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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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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寒,身在皇后之位,日子过的何其艰难,她舍不得霓裳再受这份罪。
“母亲,让我去吧,我已经长大了,不是总要你护着的孩子,我相信谢睿不会欺负了我,就算欺负了我,我的身后不还有你们,我的腰杆子硬的很,用不着担心。”
霓裳知道沈夫人现在在想什么,在沈夫人严词拒绝之后,霓裳冲着沈夫人开口着,随后自对着一旁的谢睿伸手,谢睿反应极快,忙的搭住了霓裳的手,很是谦顺的说道“夫人请放心,霓裳至今是我最满意的一副作品,所以,我一定不会错待了她。”
之后,顾靖风,沈轻舞,沈家父子,与霓裳,谢睿便一同入宫,与皇帝商议婚事细节,而劝说不过霓裳的沈夫人现下,百转千肠,心里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霓裳妹妹这是怕自己总在府里头给我们添口舌上的麻烦,所以这才着急的要嫁出去,可那三皇子又是个什么来路,从前没听说,而轻舞妹妹又叫他无名,母亲,当真要看着那三皇子把小妹娶走吗?”
小宋氏自谢睿进来后,便不曾说过一句,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对着自己的婆母开了口。结合着上一次群臣谏言之事,小宋氏知道,霓裳一直耿耿于怀,心里有无比的心疼。
“傻丫头。”沈夫人自然也清楚,可霓裳的性子,执拗起来,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一切都没得商量的,她既然决定了想要改,十分的困难。
如沈轻舞心中所想一般,一众人进宫之后,起初,连带着苏衡都是反对的,一国内乱皇帝之争,就算是谢睿出银子,那也是块烫手的山芋,而霓裳决议要嫁给谢睿,苏衡只好回了一句考虑。
把谢睿晾在一边,几个人就这么商量着,做霓裳的工作行不通后,最终,苏衡同意了这个结果。
借兵谢睿,且赐霓裳平阳长公主之位,位同太后之女,一国之长公主位分,嫁与谢睿为妻,嫁妆按长公主分位由内务府亲自操办,且三日后,在长公主府内,成婚。
消息传出的当下,一众人吃惊,那些个原还在观望着的王公大臣们纷纷侧目,只道沈家的这棵大树,是真的动不得,掰不开了。
一个被亡国郡主指认的女子,现下成了平阳长公主和亲越国,且皇帝亲自派顾靖风,宋至出兵,为三皇子谢睿,清君侧,一旦事成,霓裳便是越国皇后之尊。
沈家往后,那便是一门三后,那些个曾经有过肖想,企图颠覆沈家的促狭小人们,现在,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做人。
消息传回沈尚书府后,沈夫人的心像是让人挖走了一般,空落落的,有些不知所措,太夫人听后,也只轻叹了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只看开些吧。”
都是做母亲的,又都是从这一路上这样走过的,当初,沈太后的路不比沈静岚与以后的沈霓裳来的好走,作为经验之谈,太夫人也只能这么安慰了自己的儿媳。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媳妇儿还有什么好说,可到底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她想什么心思,我还能够不知道,还不是总对着顾靖风尴尬,这才寻了个机会远嫁,这个孩子,永远都是这样,那执拗的脾气,伤的永远是自己。”听得太夫人如此安慰,沈夫人的鼻头只一酸,不禁道。
太夫人轻拍着沈夫人的手腕,微微含笑“说不准就是一桩好姻缘呢,老天爷既然要让这两个孩子有此一劫,便是安排好了的,一切都随缘,要不然怎么的,轻舞正好遇到了谢睿,霓裳的脸,又是谢睿一手促成,就好像一个圆,两个人虽然总走了不同的点,可到底还是要走到一起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弑兄杀父
三日后,平阳长公主自宫中出嫁,整个大周被淹没在一片红色的喜气洋洋之中,虽说婚事定下的仓促,可内务府里头也是紧着所有的人手,将这位平阳长公主的婚事严谨的操办着,不敢有一点的怠慢。
长公主府亦是在皇上赐下的当日,便有人将里头打理的一尘不染,更是挂上了红绸花灯,贴上了大红的喜字,给公主出阁做婚房用,奢华无双,让人侧目。
三日后,公主出阁,由专人伺候着换上了正红色的蜀锦五凤嫁衣,头戴凤冠,有内侍伺候着向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与皇帝告别,三跪九叩,聆听皇后教诲,沈尚书府众人亦清早便入宫,满朝文武皆亲送公主出嫁。
场面无比的热闹,整个长街拥满了百姓前来围观,都想看看,这位曾经闹到满城风雨的平阳长公主到底是何模样,是否与那将军府的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么一众人簇拥的十二台黄顶花轿,谁都看不到里头的长公主究竟是何模样。
婚礼闹到夜半更深,长公主府内才渐渐的安静下来,而这热闹了一整天的婚礼,众人所不知道的是,这里头的,根本不是平阳长公主与越国三皇子,早在皇上定下婚期的当夜,霓裳与谢睿,包括顾靖风沈轻舞还有宋至都已经带着大军,一路朝着越国而去。
看着是三皇子今日才娶得平阳长公主,洞房花烛,可实则,他们早就带着人快马加鞭的朝着越国赶。
这一路,整队人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耽搁,沈轻舞坐在马车里头整个人晕到已经把五脏六腑里头能够吐出来的东西全吐了,只恹恹的靠在霓裳身上,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三两肉,现下这三天,是全部的掉了,三天滴米未进,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天旋地转之中。
“自讨苦吃,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放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不管,跟着我们来吃这份苦,干什么呀。”霓裳也不比沈轻舞好过到哪里去,现在也是惨白着一张脸,可看着沈轻舞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的啰嗦了一句,满是心疼。
“要不是你非嚷着要嫁人,我就不会遭这份罪了,不看着你做皇后,看着谢睿把皇位夺下来,我哪里放心,孩子有母亲素歌素心那么多人照顾着,我放心,可你这儿我却一万个不放心,不说是我,就是母亲,太夫人,连带着嫂嫂都不放心,只有我跟着你,亲眼看到你过的好,我才能够好好的回去复命,要是谢睿夺位不成,我还能够赶紧带着你回去,跑起来也快些。”
霓裳仓促的选择出嫁,这府里头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放心的,沈轻舞当即拍了板,和谁都不能商量的拼死要跟了来,霓裳看沈轻舞闭着眼睛又是要吐的模样,也只赶紧的又塞了一个药丸在她嘴里“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成了一个没用的孩子,我知道你们关心我,算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再熬上那么十来天,想必也就到了,等到了就好了。”
在所有人还以为越国三皇子还在京城与新娶的媳妇儿你侬我侬的时候,谢睿却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越国城门口,不过十来发的火炮,便震得那看守城门,根本不曾设防的守城官,给吓得赶紧开了城门。
十万大军,长驱直入,越国这一场内战,早就已经把整个越国几个皇子手中的兵力打的五分五裂,老皇帝在宫中连饭都需要人送到嘴里,而那些个手握重兵的皇子们则在外头打得不可开交,杀敌一百自损一千,两败俱伤的兵力,与谢睿带来的十万大军根本无法匹敌。
皇城里头又有谢睿的舅父做内应,根本没有耗费好多的时间,谢睿打着清君侧之名的起事很快得到了最大的胜利,那些大大小小但凡做了犯上之事的皇子们,死的死关押的关押,很快,越国境内便恢复了一片清明。
谁都不曾想过,最后会是这个手中毫无兵力,一向不涉朝政的三皇子夺了魁,不声不响的,来了一个黄雀在后。
早在许久以前,谢睿的舅父就已经帮着谢瑞在朝中牵线,与许多大臣都有结交,可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国舅爷所帮着牵线的是德贵妃身后的六皇子,毕竟这些年,六皇子是众人眼中最为受宠的皇子,因为受宠,故而行事永远嚣张跋扈,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些个跟在国舅爷后头的人本还在担心,当真伺候了这样的君王,往后还不知会如何之时。
可那时候,三皇子如日中天,国舅爷手中的势力,更是不言而喻,背靠大树好乘凉,只有站队,没有中立,现在,却发现,国舅爷所站的竟然是三皇子,也是吃惊到恨不能下额都跌在地上。
早在许久之前,国舅爷就已经对六皇子深恶痛觉,德贵妃宠坏了这位六皇子,早在最初,国舅爷就已经看不上他,所以他虽打着给六皇子结交大臣的名目,可帮的却是后头的三皇子,为三皇子大开城门的当下,众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现下,池水环绕,浮萍满地包裹着的含德宫内,谢睿未褪去身上的戎装,带着人,满身簌簌脆响的直接推门而入,而宫内,所有宫婢内监齐齐向着谢瑞下跪,谁都未曾阻拦这个已经是天命所归的男人。
含德内,老皇帝存着一口气躺在床榻上现下由德贵妃一人伺候着,眼神之中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十分的萎靡,当里头的人听到谢睿前来的声音之时,德贵妃眉眼未抬,照旧给床榻上的老皇帝喂着药。
“贵妃娘娘,三皇子前来向皇上问安。”身边伺候经年的老嬷嬷对着德贵妃开口道,话语里头带着迁就,希望德贵妃能够听得出来这其中的意思。
“皇上与本宫未曾召见他,他有什么资格私闯内宫,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连个人你们拦不住,滚出去。”德贵妃的脸色阴鸷,说不出的难看,显然不曾把老嬷嬷的话听进去,只恨恨着。
“德贵妃娘娘当真厚此薄彼,小六子在王府里头连龙袍,冕旒都已经准备的齐全,您老人家不曾说过半个不字,怎么到了我这儿,您就要让人滚出去,此一时彼彼一时,德贵妃在后宫生存多年,怎么临了了倒是忘记了审时度势这么几个字,你的小六子已经下放在天牢,私藏龙袍,企图造反,兴兵犯上,每一条那都是要命的,就是不知道,小六子到底有几条命,几颗头,能够用来砍够人砍几次,老二,老五已经没了命,不知道,德贵妃娘娘想怎么对付小六子?”
对于这位生母对自己的冷淡,谢睿一向习惯的紧,故而百毒不侵,现下,他在外头听着德贵妃的话,自浅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摸样接着话,他一开口,连带里头伺候的嬷嬷们都已经纷纷跪下,而德贵妃娘娘却无动于衷。
“犯上作乱,嗜兄杀父的大有人在,你不顾念着手足之情,同胞之义,现在来这儿,是打算来威胁谁,你可别忘记了,你老子娘儿现在还活着呢,就算皇上不能开口说话了,我这儿还没死,你想坐皇帝,做梦!”
德贵妃毫不在乎谢睿意有所指的话,只拧紧了拳头,冷冷一笑,话有两意的直指着谢睿着,谢睿听后,淡淡一笑“老子娘儿自然没死,我也没想过要篡位,我借的是我妻子娘家的兵,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就是我老子想杀我,也杀不起来,我可是来帮他解围来的,至于我老子现在都不能说话,娘娘你额用不着着急,我最擅长的并不是带兵打仗,最擅长的,是药死人肉白骨,你说是不是!”
德贵妃不愿给谢睿好脸色看,谢睿亦然,在德贵妃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之后,谢睿只一个眼神,便有人在后头直接架开了德贵妃,德贵妃尚未反应,想要反抗时,已经来不及。
谢睿手中的几只银针不过在老皇帝的身上一阵的扎入,等着老皇帝一口一口的黑血吐出之后,大约一炷香,老皇帝便已经神色清明,随后便是虚脱的老泪纵横“三儿啊,快,快给我把这个女人杀了,她给我喂蚕砂和瓦楞子,她让我像个瘫子一样,不死不活,三儿啊,你给我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老皇帝的能够说话的当下,他便紧紧的揪着谢睿的手,气的不能自己的抬首冲着德贵妃一阵的怒骂,眼里头恨不能冒火。
而德贵妃则没了刚才的那阵气势,早有人在老皇帝的话音落下之后,便在这殿中去寻找那两味药,果不其然,就在那五斗柜的密匣之中,那药就藏在里面。
“德贵妃娘娘好手腕,弑杀亲夫,扶持儿子上位的事情你都能够这样的做得出来,你真的是太对得起我老子对你的一番信任了,现下可好了,你可以到天牢,和你的小六子相遇了,母子俩上路也不算太孤单,这样我也可以不用背负什么不顾同胞之仪了,你们这一对母子,可真是特别的好!”
在德贵妃看着老皇帝神思清明后颓然的倒在地上的当下,谢睿笑了,那笑,让德贵妃,彻底的抽干了力气!
第二百一十七章:一切既定
老皇帝那么多儿子,到最后,只有谢睿这么一个算是救了他的性命,越国的皇宫之中现下,该清理的,被一路清理的干净,如今,就连含德宫都被封了,德贵妃娘娘被褪去满身华贵,在这寒风萧瑟的天气里,下狱等死。
而谢睿救驾有功,这会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正等候在皇极殿里头与自己的皇帝老爹商议国家大事。
“逆子,你竟然一下子就交出去三座城池,你有没有脑子,你脑子里面塞得是浆糊还是狗屎,你知不知道三座城池是有多少,你……”
老皇帝看着谢睿与苏衡签订下的协议,又看着谢睿牵着娇妻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大局已定,你就赶紧盖印的模样,气的手在发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那一口气,差点再没背过去。
而谢睿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把手中的贡梨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好了,放在霓裳面前,只关心着霓裳的吃喝,霓裳私下里做了眼色,让他好好瞧瞧自己的老爹,可他也一脸的漠然。
“你……你……你……”老皇帝一见谢睿不打算搭理自己,只手抖的连说了三个你,把一旁的太监吓得赶紧的扶着老皇帝,帮他捋顺了气,连带着国舅爷也是弓着身子心惊肉跳的,心里默念着,谢睿别在把老皇帝气的死过去,这遗诏可还没写呢。
“老头,我一个除了你给的钱什么都没有的皇子,能够红口白牙的用这三座城池借来这么多的兵力给你,救回你一条命,让你现在还站在这儿能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该开心才是,要不然,你就死了,三座城池换你真龙天子的一条命,我还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你不觉得很赚吗,你就好好的养好了身子,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等身子养好了,往后在自己去拓宽地皮就是,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着我妻子回去了,我妻子陪着我劳累了那么久,她也要休息。”
谢睿对于老皇帝现下的火冒三丈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视线全都放在霓裳一个人的身上,伺候着吃喝,伺候着擦手漱口,一点不假旁人之手,那蜜里调油无限宠爱的模样,看得人牙酸,也气的老皇帝越发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这不说霓裳还好,这一说霓裳,他又有一骨碌的话要说,老皇帝在越国太平后,早就去打听清楚了这位平阳长公主的来历,那一通的事迹,一下听得老皇帝头疼,他现下除了那几个还没长成的皇子,手里头就只有谢睿能够堪当大任,他就苟延残喘着这么一口气,那谢睿往后当了皇帝,他那妻子就是皇后,可这妻子的身份,让老皇帝十分的不中意,因为来路不明,还和巫蛊有牵扯。
“都察院左都御史与骠骑大将军家的两个小姐已到适龄,过些日子找了人来给你婚配,取回府做个侍妾,等你接了我的位置后,封个贤德二妃,她们身后的家世对你有益处,再好不过,我会下旨,退位让你做皇帝。”
在国舅爷心里头默念着阿弥陀佛的当下,老皇帝总算放下了手,对着谢睿沉声敛气的好言好语着,而国舅爷在听到老皇帝那一句退位之后,眼里头闪着精光,更是在一旁使劲的对着谢睿打眼色,让他赶紧的应下了,只要老皇帝写了诏书,那这件事情,可就算成了。
“老头子,我瞧着你好像中气十足的模样,我打算带着我妻子回药炉里头在待个十几二十年的,我娶她的时候就应承过,这辈子,就她一个,绝不娶第二个,若是娶了,我这辈子天打雷劈,断子绝孙,那大周的镇国将军带着人还没走呢,老头子,你就让我背信弃义,我是做不来的,反正我救你,也不是为了做皇帝,我回药炉里头给你好好的再制上一两丸药,你吃着,雄风大振,再多娶几个丫头,生几个儿子,好好培养,还来得及!”
国舅爷的眼恨不得闪瞎了,可谢瑞在那儿就好像看不到瞎了一样的,只管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不咸不淡的,什么忤逆他老子,他就说什么,气的国舅爷恨不得眼睛都发了白,更不用说是老皇帝。
“逆子,你……”
“老头子,我是看在你在我十岁后,好歹还有些父亲的样子份上才来救你的,可不是为了你这身后的皇位,你那位置有什么好,你生那么多儿子有什么用,那贤妃德妃封完了,之后呢,你自己是栽在谁手上的,你不知道啊,若不是我和我亲舅舅大义灭亲,你现在可是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老爷子,歇歇吧,要是只能靠着娶女人才能够稳定皇位,那我还要坐你那位置干什么,多难受,倒不如闲云野鹤的陪着我的妻子在药炉里头好好的捣药炼药,你给我的那么多银子,都够我花费一辈子绰绰有余,行了,真困了,我走了。”
在老皇帝还没能够想出什么话来反驳谢睿之时,谢睿这儿就真的丢下了气得手抖,一直出着大气的老皇帝,就这么拉着霓裳的手走了。
一路拉着霓裳的谢睿嘴角噙着笑,一脸的毫不在意,而霓裳则是一副惊诧不已的摸样,直到走到了宫门外,霓裳才从谢睿的手中挣脱,有些面色尴尬的看着谢睿“你不就是为了皇位来的,为什么要忤逆了你的父亲,气死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要是不想听他的,你当初不救他,不就可以了?”
“而且,我不会干涉你娶任何的女人,我嫁给你,是一桩交易,你娶我,也是一个买卖,我觉得我们只要相敬如宾的过下去就好了。”
霓裳努着嘴,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手中空空,上有些不习惯的谢睿说话道。谢睿闻言,勾唇一笑“娶妻生子,又不是摆回家看的,相敬如宾,我又不是娶老娘,这世上,我就中意你一个,你可以慢慢忘记从前的事情,再试着接受我,没关系,我等得起。”
在霓裳低下头,有些神色讷讷的说完话的当下,她空着的手又让人这么牵住,随后,谢睿低下头俯下身,对着霓裳的耳朵,轻声低喃了那么几句之后,就这么拉着尚还在发怔着的身子,就这么离开了越国的皇宫。
一个含羞带怯,一个朗声欢笑的模样,在众人眼中成了一幅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之色。
而在越国的皇宫之中,现下,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老皇帝气的把手边的墨盒直接的扔在了地上,那羊毛地毯上,现下一片墨迹,而国舅爷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请罪着。
“皇上不要动怒,睿儿这孩子不懂宫中的人情世故,不懂这里头的为人处世之道,往后,只耐心的教导就是,动怒伤身,太医说了,要皇上您心平气和的。”国舅爷跪在地上恭敬谦卑的劝道着。
老皇帝多疑,国舅爷在谢睿这一番故意的与老皇帝对峙之后,忽然明白了他是要做什么,他是怕谢睿也早就想好了是来夺他后头的皇位的,所以这才来故意试探的,试探这个儿子,是不是和那些个狱中的,死掉的孩子一样,早就有计划的图谋不轨,在谢睿的话音之中提到大义灭亲这几个的时候,国舅爷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其中的关窍,遂在谢睿离开后,出声像是在劝慰着老皇帝,却也是在帮着谢瑞说话,大抵的意思,是告诉老皇帝,谢睿不是这宫里头长大的,和那些虚与委蛇的人,不一样。
现下,老皇帝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了,就剩下这么一个空壳子苟延残喘着,可正因为尚在苟延残喘,所以退位让贤,与抢夺皇位这四个字的名义区别就有很大,一个是名正言顺,另一个总会为人诟病。
三皇子带援军奋勇救下皇帝那是孝义两全,若是三皇子带兵把老皇帝赶下皇位,那就是乱成贼子,老皇帝那是故意的试探谢睿,若不是谢瑞反应快,当真是捏住了一把冷汗。
而老皇帝在看着谢睿领着他的那位新婚妻子头也不回的就这么离开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脱力,就这么力不从心的跌坐在身后坚硬冰冷的宝座之上,显得有些颓然。
“唉……这算是个什么……这……”那么多儿子,在他将死不死之时,一个一个的都背叛了他,发动兵变,差点没把越国搞的四分五裂,连自己疼爱了多年的枕边人都敢给他下药,让他差点一条命就归了西,最后还是这个一直被放逐的儿子救了自己,可这个儿子又不爱搭理自己。
“作孽啊!”三个字,道出了老皇帝现下的心声与感叹,最终,还是提了气“来人,伺候笔墨。”
在国舅爷起身伺候着笔墨的当下,就看见老皇帝举着有些颤颤巍巍的笔,还是写下了那一封退位的诏书,自责自己的十宗罪,随后让位谢睿,望其能够振兴越国,一切就这么,算是定下了。
而一旁的国舅爷在看到那一封诏书之后,总算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总算,他押对了宝,有谢睿作为一国之君,往后他们这一族,还能够好好的威望几十年。
第二百一十八章:刮骨去肉
“老皇帝下诏退位,那你什么时候上位做皇帝,你做皇帝的那一天,是不是我们家霓裳就直接进宫做皇后,那有没有什么仪式?”
住在谢睿越国京中所住的府邸之中,沈轻舞半倚着身后的绣墩,喝着茶,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拨着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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