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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写手系统从末世到古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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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伯本想抱着主子,季宣和不乐意,坚持自己走。原本邵云辰不同意他一大清早出门,看着季宣和身体确实有所好转,他才勉为其难应允。
初冬清晨时分寒意很重,季宣和作为重点保护对象,穿得极为厚实。邵云辰走在季宣和身边,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显然是把他当成病弱小孩对待。
邱伯在前头带路,季宅离鱼市不算远,小半刻就到了。
此时,天还蒙蒙亮。鱼贩也挺辛苦,深夜赶路,就为了能收到便宜货。
村民们每天捕鱼收获并不稳定,有时候捕获的多,每个鱼贩都能买到足够的海货,一旦当天收成不高,鱼贩子就得拼抢一番,拿多拿少就看各自本事。空手而归的情况很少出现,村民们还想长期做生意,主顾自然是都得照顾到。鱼贩子少了,村民还怕海鱼会砸在手里。
由于并不是每天都能出海捕鱼,杨家埠渔民分成好几拨,保证只要天气允许,每天都有人出海,争取每天渔获总量差不太多。
离得老远,季宣和就闻到了鱼市中嘈杂的声音。他活到现在,还真没见识过村庄里面的鱼市,看着很热闹的样子。
还没等他稀罕一下,浓重的鱼腥味就灌入鼻中,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反观邵云辰一个真正的孩子却面不改色,好似习以为常的样子。
被一个孩子给比下去了,季宣和有点小忧伤。他闻惯了血腥味,却很少闻到如此集中的鱼腥味,一时不能适应也挺正常。
季宣和不再纠结,迈开步子朝最近的鱼摊走去。
鱼市不大,就二三十个摊位,还是那种摊子挨着摊子的,每个摊位都很小,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尾。
看着总量不是很多,却足足养活了好些个鱼贩子。会来村子里收鱼的,都是位于最底层的商户,就赚个辛苦钱,并不比渔民们强多少。
☆、第6章
“哎呦,这是季家少主君啊,连小少爷都出动了!怎么今儿个过来买鱼?来,来,瞧瞧咱家的,都是上好的小黄鱼,看这光泽,刚打上来没多久,要不要来一点?”秦老二家的热情招呼着。
季家可是个大主顾,这么多人一起出动,显然是要采买一番,不止秦老二家的,附近几个大媳妇小姑娘的,都有些心动。
能不能卖出个好价格,可全看摊主的本事。能多个一文半文也好啊,他们绝不会嫌弃的。
“季家少爷,我这里的鱿鱼个头都不小,还有新鲜的虾子,要不要来一点?”
“哎哎,东家,家里刚捕上来几条带鱼,您拿回去尝个鲜。”
这个媳妇子显然是庄子上的佃户,想要继续佃季家的田种,损失点带鱼算不得啥。要知道季家的田抢手的狠,她家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绝不能因小失大。
佃到季家田地的拢共就没几家,村里眼红的人家多着。她家有了今年的收成,日子可比以往好过多了。
这也怪不得佃户如此讨好,锦朝田地租子一般是税后四到六成,杨家埠田地大多集中在几个小地主中,租子最高的收到六成,最低的也有四成五,大部分是收五成。
邵云辰给出的租子就是四成五,季家田地又基本都是良田,只要佃到的人家,基本能将日子过下去。
这些佃户都是邱管事详细了解之后定下的,不敢保证人品有多好,至少不会合起伙来欺诈外来户。
有人道好,自然有人记恨。那些原先佃着季家田地的人家免不了在背后说三道四,败坏季家的名声。
对于此,邵云辰却并不怕。季宣和身上有个七品虚爵,没什么大用,只每年能得五石米粮,免除徭役,跻身于底层士族之外,再无他用。
可就这么一个毫无实权的虚爵,多少人想要而不得?虽说被各路前辈穿成了筛子,阶级不再那么分明,士族阶层仍是高人一等,很多隐形的价值不能以银钱来衡量。
但凡二品官任满五年以上都能获封虚爵的殊荣。虚爵中七品是最低的,对于官宦人家来说,也不过是聊胜于无,却也没人敢把这个爵位不当回事。当一个家族败落之后,这个虚爵就会成为一家子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有基本的米粮供给,又免除徭役,一个家族东山再起的几率就会大增。
最重要的还是士族身份,这个看起来不起眼。当拥有虚爵的人被告官时,不可对其动用私刑,屈打成招不能成行。不能无证据抓人,没判刑时当以礼相待。就凭这点,很多人都眼热不已。
既然有如此好处,自然也有限制。虚爵只传嫡子,嫡长子一满月就会自动继承父亲的虚爵,若爵位高于七品,则每代降一级,直到七品为止。
当娶的是女妇,又无嫡子时,虚爵将被朝廷收回,当然要等承爵之人以及他的嫡亲兄弟嫡亲父辈嫡亲祖父辈全部身亡之后才落实。
若娶的是男夫,则可以过继两个男丁作为儿子,不幸都夭折的话,虚爵一样断了传承。
杨家埠没有哪一家是士族,考个秀才可不能称自己为士族,至少也要中举才勉强算是。
有虚爵在身的另一大好处就是,只要子嗣旺盛,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每一代承爵那一支包括他的直系父祖都归为士族。而科举出来的,后代一样需要靠自己从科举中杀出一条血路,才能立于士族之中。
季宣和能平安长大,是因为大老爷身上还有个实爵存在。不然的话,以季宣和对他母亲的了解,一旦四弟科举之路不顺,他就得小心自己的小命了。
不是季宣和恶意揣测,这种事情真的极有可能发生,而且会赶在他过继儿子之前。一旦他过继了儿子,再灭掉他已无济于事,最多也不过就是泄愤把他们一家人全都干掉,使得虚爵被朝廷回收。反正只要他有了后代,虚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传承下去。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无论季宣和有没有过继,只要灭了他,爵位虽然不能往下传承,但却可以传给同辈或父祖辈。至于到底传给谁,以季府的情况来看,十有□□会落在他四弟身上,爵位一直可以留到四弟过世为止。
好在他父亲身上有个实爵,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不然,季宣和觉得他将性命堪忧。
今天的鱼市上卖的海产都很平常,没什么稀罕物,这几条带鱼已经排在前列。
不用邵云辰指示,邱伯主动上前买下了那些带鱼。佃户们送上门的孝敬他们可以收下,直接摆摊子卖的东西,季家却不会占这个便宜。
那个媳妇子作为季家佃户,和东家打了一年交道,知道东家的秉性,没有推脱,干脆利落地收下铜板。再怎么说都是东家,她给的价是最低的。
邱伯没有非要多给银钱,以低价入手了带鱼。
季宣和很能理解,现代给自己上级送礼的不要太多,那还是标榜人人平等的时代,换到现在,你不收下,反而会吓到这些佃户。
他们来得早了些,鱼贩子还没来。邵云辰是故意提早到的,不然来晚了,就只能捡一些挑剩的,季家还没穷到此等地步,只要不是特别贵重的海产,旁的随便买。
没什么好挑的,都是寻常物事,邵云辰让邱伯他们选些自己喜欢的。
现在季宅就八口人,海产又便宜,也就不那么讲究了。
众人很快就采买完毕,季宣和看够了新鲜,开始犯困。他身体本就弱,今朝还没有睡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他没再坚持,靠在邱伯肩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季宣和的丫鬟,邱伯大女儿邱霜递上带帽披风,将季宣和裹得严严实实。
季家人口少,下人们没有太明确的分工。今天买了不少海货,六人都在院子里忙着收拾。
邵云辰正在看账本,快到月底了,他要将帐理一理。
季家目前只有一个杂货铺子,账目却也不少。尤其是杂货铺,针头线脑的,货物繁多,每个月账本细目都有厚厚一列。
人心大多都是贪的,不贪只是因为没那个机会,真正老实人又能有几个?
邵云辰对此深有感触,他的奶娘严妈妈一家就是如此。他还在邵家时,也没觉得严妈妈有哪里不好,看起来似乎很关心他。一旦等到得知他要嫁人,就开始一边瞒着他,一边四处托门路另谋他路。
打量他人小好欺负不成?他们这么做,难道以为他会不知情?
他们这么选择也不奇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王妈妈是邵府家生子,不肯跟他走也无可厚非。令邵云辰不爽的是她太能装了,之前他一直没发现王妈妈有此等心思。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他定要擦亮眼睛,莫再被表象所骗。
邵云辰看着睡得流口水的季宣和,脸上浮出笑意,掏出帕子,仔细给他擦拭嘴角。心里暗道:我会待你好,希望你莫要负我。
人都是需要寄托的,邵云辰外家指望不上,父家更不可靠,他现在唯一的家人就只有季宣和一个。移情作用也好,寻找靠山也罢,邵云辰仅靠直觉就下了这个决定。
时光飞逝,季宣和每天吃药时都找各种借口将人暂时支出去,然后将汤药收进系统仓库中。为此,他没少和邵云辰他们斗智斗勇,简直将十八般技艺都贡献出来,费尽了脑子。
季宣和通过系统得到的汤剂,需每隔几天服用一回。每买一剂,系统币就大量缩水。他每天辛辛苦苦码字赚的,还不够药费。眼见系统币一天比一天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毫无办法。
既然看着心痛,他索性就不看了。反正身体是必须治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点代价必需付。系统会自动留下一个月的能源费,他也不用担心会超支。
这些天来,季宣和每天都坚持码字,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也能稳定地保持至少每五天更新三千字的频率,偶尔还能加更一回。看着读者缓慢增加,订阅也渐渐变多,季宣和有些严肃的小脸上都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赚的越多,他能选择的货物也就更多。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多赚些系统币有备无患不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他不想需要物品救急时,系统却告诉我,系统币不足,无法购买。真到了那时,他铁定会吐血三升。
季宣和睡得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才彻底清醒。
☆、第7章
“醒了?小懒虫,段妈妈包了韭菜猪肉饺子,这个你爱吃,稍等片刻,很快就能吃了。”邵云辰朝门外喊了声,让邱霜去领膳食。
想是最近季宣和一直没生病,邵云辰没了负担,开始往上窜个子,去年缝制的衣衫便有些短了。原先季宣和还没注意到,一个大男人,细节方面没那么仔细,时间久了,神经再大条的人也能发现一二。
这不,这天季宣和刚好发现了,稍微一想就能知道,邵云辰这是给他留着银钱。不说季宣和手上的银子,光邵云辰自己的嫁妆银子就有几百两,买几件合身的绸缎衣衫完全能负担得起。
就算季宣和遭遇过背叛,看惯了生死,有人不带恶意的对他好,他还是领情的。
“云辰,家里没有布匹吗?”原身只知道自己大体拥有什么,对于衣料布匹之类根本没有上心,导致季宣和也不清楚。照理来说,他离开季府,应当会带出一些才对,就算他没有,邵云辰嫁妆里也应该有啊。
“嗯,有的,不过家里人手少,只段妈妈一人缝制有些慢,邱霜和竹意绣艺还不成,只能进行简单的缝制,中衣尚可,外衫就只能靠段妈妈一人绣制。”邵云辰对于自家有什么清楚得很,他顿了顿又道,“我整理过库房,家里布料是不少,只不过多数都是棉布之类,绫罗绸缎这些上等布料并没有多少。我和你个子窜得快,衣服年年得换,预计明年只能用细棉布了。”
“棉布贴身穿着倒是很舒服,做外衫确实不那么美观。”季宣和并不排斥棉布衣裳,只是从原身记忆中,他知道只要有点身份的,哪怕成了破落户,都会备几身好衣衫装门面。他们家还没到此等程度,穿棉布衣衫难免会让人瞧不上。
“年前府里应当会送月例银子过来,其他份例想来也会一并捎带上,就算府里没给,我们也可以自己买。我身体已经好多了,几身衣服而已,花不了多少钱。”
“现在布料还够用,购置布料还是等缺料子的时候再说吧。”邵云辰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赞同。季宣和看着是好多了,只是以他的身体,谁都怕有个万一。家中离好料子用完还有段时间,并不急于一时。
段妈妈:“少爷,饺子馅都是新鲜的,赶紧趁热吃。”
季宣和看着碗里漂着六个饺子,有些无奈。人小,胃口也小,他就是想吃也吃不下多少,吃多了以他脆弱的肠胃,估计得闹肚子,他没兴趣体验,只能克制下自己的食欲。
有美食在前,自己却只能吃很少量,估计这种痛苦只有那些捱过饿的人才能切身体会。
“少爷,方才张庄头来通知,后天开始杀猪牛羊。”段妈妈想了想,又道,“我去村里打听了下,村民杀猪都会请客,那几家地主却没这个习俗,我们按地主那样办?”
“嗯。”季宣和认为还是照着规矩来比较好,他们家租子就照着村里最低的收,再来几桩就出格了。他还不想自己家成为靶子,被人攻讦。
已经到了杀猪的时候,可见外面已经非常冷了。屋里烧着地龙,季宣和都没太大感觉。自从天冷后,邵云辰一直不放心他的身体,他很少有机会出屋。
季宣和倒也不无聊,反正他睡觉的时候居多,醒了听听故事八卦,跟着邵云辰习字,看看浅显的书,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日子过得很充实。
李朗中上门例行把脉后,给季宣和换了方子,没以前的药那么贵了,这对季家来说,着实称得上是个好消息。
季宣和终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新鲜的牛肉。养肉牛也是要去衙门登记报备的,还要收取少许养牛费。宰杀时倒没其他手续,直接宰了就是。
这也是为什么没几户农户养肉牛的其中一个缘故。
季家两头牛一头拉去卖,一头留着自家用。这里的牛比现代的牛小多了,重量还不满一千斤,去头去尾,再除去下水,净重不过七八百斤。
牛肉比较贵,一头牛卖给屠户最少也能得个十几二十两银子。也怪不得养着肉牛的几户人家把牛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伺候家人都没这么精心。
季家就两个主子,这么多牛肉根本吃不完。邵云辰留下了大半,其他的,一部分平价卖给村民,一部分当作年货,等年前再赏赐给段妈妈他们和三户庄户。下水之类只留下牛肚牛心,其他都分给了下人。
杨家埠算是附近村子里最富裕的,村里有好几家店铺,杂货铺肉铺豆腐铺子都有,村民们无事基本不去镇上,进县城的更少,当然那几家地主不算。
这天,外面下起了洋洋洒洒的大雪。季宣和正好醒着,他穿着暖鞋站在凳子上看着窗外,小花园里花木早就枯败,只几株常青树还挺立着。
没过多久,雪就积了厚厚一层,将花园妆点的别有趣味。
“砰砰”,季宅大门被敲的震天响,就连住在第二进的季宣和邵云辰都听见了。
大雪天的,会是谁?季宣和被打断了兴致,便没再赏雪。
门外声音很杂,还伴随马的嘶叫声,邱伯没有立即应门,谨慎地询问:“谁?”
“是我,文卓成,我来看大外甥。”门外回话的人声音都还带着喘息,想是冒雪赶路。
邱伯在季府时,一直在马房做事,并不认识来人,却也知道文卓成是少爷的二舅,赶紧拉开大门,将众人让进宅子。
外面冰天雪地的,在这种时候赶路可是个苦差事。
正堂上没有烧地龙,邱伯让人赶紧点上火盆,自己先陪着客人,竹意给众人泡了热茶,段妈妈则准备糕点果子,自家少爷二舅带了好些个护院,得多准备一些。
即墨脚步匆匆地赶去报信:“少爷,文二舅来了。”
“二舅?他怎么这个时候来?”季宣和离开时,他二舅还不知道消息,此次估计是去季府拜访没见到他,问起来才获悉他的去向,只是季宣和没想到他会直接上门。
邵云辰帮季宣和扣好斗篷,套上木屐,自己也披了件,几人一步一个脚印,踩着白皑皑的积雪,略带点雀跃的心情前往第一进堂屋。
季宣和好些天没有出房门了,今儿个冒雪前行也没能减少他的兴致。原身的亲戚中,也就二舅能入他的眼,没什么原因,就凭只有二舅待原身不错,他也会高看一眼。这次文二舅能冒雪来看他,那就更值得称道了。
“二舅,大冷天的,您怎么跑来了?”
听着季宣和软软的童音,说着关心的话语,文卓成眼睛眯了眯,也不知道妹妹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外甥放着不要,她脑子难道被狗给啃了?原先他还没当回事,谁的心都是偏的,也不能强迫她喜欢,谁成想不过一年多未见,居然将外甥踢出了家门。
要是妹夫家人干的也就罢了,自己妹妹搀和的起劲到底是为哪般?文卓成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文卓成看着眼前的季宣和,那是一脑门子官司。母亲不待见也就罢了,连父族和舅家也不当回事真是让人生恼。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的,除了瘦点,身体不好之外,他真没看出来哪里让人膈应了。想不通他就不想了,上前抱起季宣和。
文卓成将季宣和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开口道:“看着比上次好些,换方子了?”
“二舅,换了两回方子,这回的用量减轻了,郎中都说我身体变好了,等到再好些,还要换方子。”季宣和一手搂着文卓成脖子,天天被人服侍着,他已经不再排斥他人的碰触,“对了,二舅,这是我正君,邵云辰。”
邵云辰上前稽首:“二舅,外甥郎向您见礼!”
文卓成扫了一眼,感觉此子不错,没有为难他,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你既然成了宣和的正君,那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别起什么歪心思。”
邵云辰双手接过红包,安静地听着文二舅的训话,并没有什么不情愿。
“怎么不住在县城里?那里生活更加舒适,是银钱不够买宅子?”文卓成先去的杂货铺子,没见着季宣和,才转道杨家埠。
季宣和不想搬家,忙道:“二舅,这里挺好的,清静,想吃东西也方便,叫邱伯去买就成。我喜欢这里。”
“二舅,您来的正好,庄子里刚宰了牲口,家里什么都不缺,一会让段妈妈整治火锅吃。”
文卓成一脑门子黑线:“你个混小子,二舅还能缺这口吃的?说得好像二舅没见过世面似的。”
“二舅,有牛肉吃哦。鲜牛肉可不能常常吃到,县城里也不是天天都卖。”季宣和尽量让自己的话语稚气一些,免得二舅起疑。
“小鬼灵精,知道二舅好这一口,你这是想馋死二舅,现在就上吧,我快饿死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众人只在县城随便垫了口吃的,到了大外甥这里,自然不用客气。
“二舅,你平时出行都这样?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身体会垮的。”季宣和让即墨去厨房通知段妈妈,吃鸳鸯锅子,先紧着方便的上几样菜蔬,其他的等弄好了再上。
季宣和:“二舅,您这趟跑哪了?”
文卓成:“去了趟长白山,紧赶慢赶,正好赶在大雪封山前。这趟收获不错,喏,给你带了点皮子,还在马车上,一会给你拿。”
☆、第8章
说了会话,厨房热水好了,段妈妈请文卓成他们去客房洗洗风尘。
等众人洗漱一番后,锅子已经上了。当下没有太多时鲜蔬菜,只有些豆芽豆腐土豆白菜韭菜,旁的就没有了,倒是有不少干菜山珍,笋干各种菌菇都应有尽有。干货有些是庄子里送上来的,有些却是佃户孝敬的,都不是稀罕货,不值多少钱。
蔬菜种类不多,肉类却很足。现代社会吃锅子主要吃牛肉羊肉,猪肉之类吃的人很少,到了锦朝也是如此。段妈妈切了好几盘牛羊肉,先吃着,不够了再上。
也亏得家里有两个鸳鸯锅,不然跟主子一桌,其他人估计没法吃尽兴。
此趟出行,文卓成带了十来个护院,还有他自己的长随之类,人数不少,这些人都挤在一张桌子上,呼哧呼哧吃得挺欢。
跑商可不容易,常常要啃干粮,大冬天的,就更加辛苦。作为下人,伙食自是不能和主子比,每天能吃到肉还是托了外出的福,在文府里可没这么好的享受,像今天这顿这样如此丰盛的,连主子跟前得脸的都没有几个能吃到。
文卓成跑南闯北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眼前的锅子确实算不上什么,不过他吃在嘴里心却暖洋洋的。菜色并不精致,却胜在原滋原味,心意十足。府里那些精心烹制的菜品和面前这些比起来倒有些失了本真,吃进嘴里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
大冷天赶路,吃个锅子正好出身汗,免得有人染了风寒。大外甥身体弱着,被带病就是他的罪过了。
吃饱喝足,又擦洗了一番,文卓成重新坐在堂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
“宣和,我在康平县找中人打听了下,有个盐田,五亩左右,在杨家埠北面,大概有三四里路,还有一个百多亩的小庄子,在杨家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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