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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写手系统从末世到古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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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礼接收由邱伯总领,即墨协助,邱成邱霜和竹意则是跟着邵云辰后面负责招待宾客。贺礼只要不出格,邱伯一律收下,这个时候不收可是非常令人难堪的事,退礼也该在仪式结束,宴席之后,宾客退场时当面返还。
太过贵重的贺礼,若只有一件,那只能全部返还,收到退礼的宾客问明原因之后,稍后自会补上礼物,若由好几件组成,则挑选合适的,其他退回给宾客。这些都是现成的规矩,送客时的退礼并不会惹人生厌。
俗话说礼尚往来,礼不是白收的,季宣和今日收到多少贺礼,他日就要还多少,甚至需要还更多。人情往来是锦朝子民很重的一个负担,有些人家为了维持表面的荣光,光应付各种贺礼就够他们吃一壶的,可惜,锦朝人大多都非常重视这些礼节,就算自家连饱腹都难,待客仍然要备份体面的饭菜,可见面子在锦朝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真正能做到不要面子要里子的人屈指可数。
“沧州陈二少爷一顶玉冠、一方端砚。”唱诺的人不觉得,喊完就过,收礼的邱伯就犯难了,到底见过世面,贺礼他坦然收下,只是心里起了波澜。他将事情交给即墨,自己则转身前往二门。
今天来宾众多,客人分开安置在前院和后院。后院主要招待出嫁男和女眷,其他人都在前院观礼吃席。邱伯是男仆,最远只能到二门处,接到底下人的禀报,邱霜亲自出来为他父亲传话。邵云辰是出嫁男,因着季宣和同甄老夫子都在前院厅堂忙活冠礼,不能招呼男客,邵云辰就得兼顾两头,此时他正好在后院。
“沧州陈二少爷?”邵云辰没有听过这个送贺礼的人,细细回忆和这人有关的事物,沧州,又姓陈,安王不就在沧州吗?记得前些年曾经有一个陈姓管家来接过一位被拐的小少爷,不知是不是就是这位?
端砚是名砚,玉冠玉质也非常好,尽管只有两件礼品,价值可不少。换成是西林县其他人,这样重的礼季家自是不能收,这位沧州陈二少爷并没有亲到,光派来送贺礼的人就看着不像是普通富户所能养出来的,权力小、势力不足的人,底下仆从不会有这样的气质,这份礼想回绝可没那么容易,搞不好会让背后的人觉得季家不识时务。只是端砚倒罢了,这玉冠可不好处理。
冠礼很是讲究,有条件的情况下,最后冠者所佩戴的冠必是玉冠,一般都是冠者直系长辈赠送,宾客随礼轻易不会随玉冠,一旦送了玉冠,这就需要主人定夺了。
邵云辰决定先将礼品收下,只是这玉冠却得趁着季宣和冠礼还没成时,送到他跟前,戴与不戴,由他亲自决定。等冠礼结束之时,他再找季宣和商量这份礼该如何定夺。沧州陈二少爷派来的人手不多,邵云辰将他们单独安排了一席,不明情况之下,该当小心应对。
男子的冠礼和女子的笄礼一样,同等条件下,却更加繁琐隆重。富贵人家,冠礼当天,冠者大部分时候不能随意动弹,穿戴都有严格的规定,冠服甚至较喜服更加正式庄重,在冠礼上出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冠礼的仪式,季宣和都不知道演练了几回,熟悉无比,最终所有耗费的心血却都体现在这几个时辰中,丝毫马虎不得。
文卓成和潘明杰都送了玉冠,论亲疏,季宣和也该选他二舅提供的,正当即将进行戴冠仪式时,季宣和收到了宾客中有人送了玉冠的消息。季宣和没有为之动容,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这宾客送的玉冠,之后再戴不迟。
☆、71|3。22
季宣和并非盲目决定,‘陈二少爷’这个称呼,一听就是不想在众人面前透露身份,不妨碍他人猜测,明面上至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是在沧州,还跟他有关系的,除了安王和被救的那批被拐卖的孩子之外,季宣和想不出来还能和谁有关。至于安王和这位陈二少爷的关系,季宣和没有多加猜测,光陈姓和沧州两处似有若无的联系,说二者之间毫不相关,季宣和并不怎么相信。
被救的孩童多了,除了一开始有人谢过西林县县衙众官差之外,其余时候则是毫无瓜葛。这次会有人来送贺礼,已经出乎季宣和意料之外,好巧不巧,这人还来自安王府所在的沧州,还同样姓陈,不让他多想都难。
既然没有直接表明身份,那就不用太过考虑,季宣和自认按原计划行事并不会给他自己惹来麻烦。事实的确如此,冠礼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日子还是照常过。因着邱伯处理得当,陈二少爷送礼之事就这么无波无澜的过去,随行之人没有透露具体信息,只再次感谢季宣和救了他家二少爷,临走之前还送上了另一份谢礼。这份礼倒不贵重,都是一些很实用,但西林县不太容易买到的物品。
谢礼和别的不同,季宣和欣然接受。他没派人去查陈二少爷的底细,若他真和安王有关系,那查了对季家并无好处,若无关,就算陈家位高权重,钟鸣鼎食,季宣和没有巴结的心思,查的再清楚,对他来说也无半点好处。这样毫无益处的事情,季宣和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做。
安王府在沧州,这一带是整个甘肃治安最好的。沧州和西林县一样,都靠近边陲,安王为着自身安全着想,边关陈兵必然不少。甘肃北方的那几个草原部族之前损失了不少兵力,想趁机南下却是有心无力,这给安王减小了不少压力。腹背受敌的情况可不好受,有几处边疆就遭受到了这样的前后夹击。
边关城池防守能力明显要比内陆城池强,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外族人想要攻占并不那么容易。西林县被人突进,那只是意外事件,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况是决计不会发生的。
战火一起,战区经济就会受到重创,一旦战争持续时间长,苛捐杂税各种摊派将无可避免,直至民不聊生,哪一方后勤跟不上,哪一方就会变得非常被动。当然,这是在两方战力不那么悬殊的情况下,若不然很快就能分出胜负,经济就不那么重要了。
随着战火的持续,对百姓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安王已经竭力不压榨自己属地的平民,后勤的重要性愈加凸显。安王他们不是外族,不能以战养战,攻占城池,能拥有的只有之后的赋税和大量人口。有些州县,官员临阵脱逃,直接带走了县衙里大量物资,虽然几乎不费兵力,同样得到的也少的可怜,兵士总不能入室抢劫平民百姓吧?
如今还好,战争时日还不久,没有哪个势力出现粮草缺口,对待百姓还能保持良好的态度。真到了兵士都缺粮的时候,想必就不会再顾忌百姓,毕竟总不能饿肚子打仗,骚扰百姓的事情必然无法避免。
战线处,有些兵家必争的要地,出现反复被双方占领的事根本就不稀罕,几次下来,这个城基本就废了,短期内想要有所发展,难度非常大。后方如西林县这样尚能高枕无忧,战火爆发处就是截然不同的情景。驻守一方的将领一旦选择死守,那城里百姓的生活不是太平年间可以想象的。粮食没有藏好,很可能就被充公,那准备再多也没用,因为这些粮食要优先供应守城兵丁,百姓自己能吃到的少得可怜。
百姓都如此了,没有关系的富户,那定然是最先遭殃的。这次主要是锦朝的内战,与和外族开战不死不休不同。对百姓而言,死守才是最糟糕的情况,不管是由谁管辖,速战速决对百姓最为有利。人都是趋吉避凶,趋利避害的,文昌帝占着锦朝最繁华的腹地,战线附近的富户之类,能走的都走了,留给安王他们的多是没有多少财力的平民百姓。其他势力的大户也一样,只是他们能选择的地方不多,只能转移到各势力的后方,那也总比在前线受战波及响性命不保的好。
西林县离战线还很远,却也零零星星的有战区百姓辗转而来。战争的影响越来越大,季宣和自己的治下都如此,那些离战线稍远的州县,估计早就挤满了战区携家带口躲避战事的百姓。打仗的时候还无所谓,战线推移,这些经历过战事的州县官员就要为人口发愁了,没人还怎么发展?
州县都是有最低人口要求的,像西林县是中县,可以设置知县,降为下县的话,知县就可有可无了。锦朝的下县,设了知县的还不足半数。除此之外,人口过低,收取的赋税太少,前程那是一片灰暗,人口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这已经直接关系到自己的为官前程,没有哪个官员不上心的。
战区和极为靠近战区的州县官员们尽力阻止百姓外流,效果却并不大。与性命相比,官员的威慑已经不足以让百姓震慑,有点家产的都千方百计脱离前线,还留在原地的只剩那些本就挣扎求生的穷苦百姓。人离故土贱,打仗了,百姓都一窝蜂往外跑,战事一停,多数人还是会返回故地。人是走了,田产可带不走,没有农户辛勤劳作,粮食收成可想而知,减产是必然,运气差些的,颗粒无收都没准。
可能的话,没谁愿意离开故土去谋生。锦朝户籍管理很严格,他们原本的产业换不成钱粮,要在其他州县落户,还要交一笔契税,还得重新买房置地,大部分百姓都没有这么多余钱。流落他乡的百姓能在当地安家的不多,更大可能是成为流民,居无定所,给当地治安带来麻烦。要是官员无法将此事处理好,这些人就将成为各州县的负担。
不远千里来到西林县的百姓,不是口袋有足够余钱的中等以上人家,就是真正家无恒产的百姓,不上不下的家庭,很少能舍下几辈子人辛苦积攒的财富,选择投奔的地方在不受战火波及的情况下,自是离故土越近越好。
到西林县定居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都分散在沿途一些州县。大部分都是投亲靠友,只有极少一部分是举目无亲,给西林县带来的压力不大,却也加大了求生竞争的力度。
战火一起,西林县需要临工的人家大为减少,仅有的一些短工位置自然很是抢手。现在不比以前,酬劳是粮食等实用物资的短工竞争相当大,没点关系的轻易接触不到,给钱的次之。无论是给粮食还是给钱,工钱都比以往要低,就算这样,也有的是人想争。
外地人来了之后,这种竞争就更强了。那些有余钱的外地人,不一定会在西林县落户,其他人是想落户都难,这些人妥妥就是流民的后备,不把这少部分人安置妥当,估计西林县城很快又要出现乞丐了。
虽然人数不多,季宣和却也有些头疼。之前安置乞丐之类,那是有西山庄子和季家工坊顶着,现在可没有第二个西山庄子,季家工坊也不可能在此时再次扩大。
荒地是不少,季宣和并不打算再弄一个,西林县又不是季宣和的封地,这么弄下去,估计他头上的官帽就得摘一摘了。季宣和对官位没有锦朝本土人那么在乎,无故丢官却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锦朝如今战线绵延,当官是好是坏,季宣和自己也分不清楚,不过他知道,至少眼下是对他有利的。管理西林县的权力掌握在他手中,总比受制于人要好。
县衙和巡检是两套系统,官职上来说,知县比巡检高上两级,权力也是知县大,但要像西林县这样,知县话语声完全盖过巡检的,倒也真不多见。西林县的巡检也是个妙人,权力被分薄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安安生生地带着底下人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跟季宣和起冲突,也不奉承巴结,只要不动他的官位,他就一点脾气也没有。
季宣和同巡检之间瓜葛很少,他到现在也没彻底弄清楚设立巡检的目的。抓捕犯人有捕快,巡检处人不多,稍微厉害些的山匪路霸,他们就对付不了,最后还是要附近的卫所出力。季宣和来西林县三年多,巡检几乎没有出力的时候,跟白养着也差不多了。这样的巡检所,真是可有可无,也难怪没有多少百姓对他们有印象。
其实这并不怪巡检如此寂寂无名,是季宣和自己培养了大量皂隶,县衙武力都超过了巡检所,他自然是想不起来巡检所。正常情况下,县衙是需要同巡检所合作的。有时候捕快力有不逮,卫所是正规军,小事调动不了他们,这个时候就是巡检所发挥作用的时候。谁想季宣和将不是捕快的众多差役都给训练出来,捕快不够,差役补足,巡检所哪里还有插手的余地?
一开始,季宣和并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还是后来才明悟的。他明白过来时,已经形成了当前的局面,既然这样都相安无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季宣和决定维持现状。巡检年纪不小,比起年轻时候野心要小许多,对于晋职的欲~望不高,这样才能和季宣和相安无事。不然,无所事事,就代表着没有功绩用来升官,相当于被人挡了道,他不没事找事才怪。
这次是凑巧,双方刚好是你情我愿,各得所需,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指不定会整出什么事端,这种无意间坏人前程的事,季宣和觉得还是少干为妙。甄老夫子为官十余年,其中的奥妙自是清楚非常,他原本想着让季宣和在这上面栽一个跟头,也好让他吸取教训,谁想事情就那么凑巧,两方并没有起摩擦。
时间一长,他的徒弟自己悟了,连给他费口舌的时间都没有。甄老夫子缕着胡子,笑意舒展,脸上的褶子都平坦了几分。聪明人总比愚笨不堪要好,季宣和非常有主见,却也不是听不进他人言的刚愎自用之人,加之有邵云辰一起商量,甄老夫子在旁坐镇,知县这个位置还真难不倒他。
☆、72|3。22
时间如梭,岁月如歌,转眼就到了文昌六年。这一年,季宣和二十五岁,邵云辰二十八岁。
长时间的战乱,导致锦朝国力不进反退,此消彼长之下,面对外族时不时的骚扰,侵袭力度一年比一年增加,文昌帝和仅剩的四个势力掌权者握手言和,签署了停战协议,锦朝自此一分为五。
经过六年的战争,文昌帝依然占据锦朝最大的版图,所占地方与之前相比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京城相距近的势力大部分囊括在他手下,远的则多半被其他兄弟瓜分。
停战协议已签订完毕,锦朝百姓总算迎来了难得的安宁。虽说战事只持续了六年,破坏性却比以往任何一场战争都要强。一开始是文昌帝和占地为王的其他兄弟全面交火,后来,实力弱和所处位置不佳的势力,不是被他给灭了,就是给实力更强的兄弟吞并,再不然,就是相互合作,以共同抵御对手。
最终,形成了四强鼎立的局面。论单个势力,文昌帝实力最强,其次是先皇儿子中排行第一的庄王和排行第五的安王,排行第四的寿王和排行第六的逸王势力最弱,与其他三个兄弟实力差距不小。两人为了不被歼灭,组成了一个相对松散的联盟。如此一来,寿王和逸王组合势力后来者居上,成了四方势力中实力最强一方。
停战协议依旧是按照五个势力签订的,寿王和逸王只是合作,并不能算是一个势力。庄王盘踞东北和中北部,文昌帝占了锦朝中部和东部,安王统治西北和西部,寿王治理西南,逸王安居东南。
停战协议签署非常容易,决定签协议那刻,谁占的地方就归谁。相互间都是兄弟,打仗的时候恨不得对方去死,停战了,一个个都表现的尽善尽美,仿似没之前向兄弟开战这码事。
签订停战协议之后,就是漫长的扯皮。因为光停战,锦朝真正一分为五的话,那实质性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外族可还在边上虎视眈眈,他们被锦朝欺压久了,正憋着一肚子气,不趁机为自己谋求点好处,那简直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锦朝偌大一个国家,经历这次战乱之后,国力被削减了太多,又形成了五方势力割据的局面,国力一弱再弱,以一己之力想要抵御外敌,就没以前那么容易了。兄弟终归是兄弟,闹得再凶,那也是兄弟,便宜自己人总比便宜外敌要好。
文昌帝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干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谁都不想成为令人唾弃的历史罪人。说起这个,安王不由想起那起拐卖孩子的案子,查来查去,查到最后,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他的三皇叔赵王。这次事件并非针对安王,事发之后,其他地方也都进行了彻查,边关不少地方都被查出问题。赵王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看来仁泰帝上位,赵王非常不甘心,不然,他不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用这么曲折与虎谋皮的方式来打击报复仁泰帝。要知道,这事一旦被人得知,堂堂一国王爷与外敌合作,这样通敌叛国的事情,性质太过恶劣,没有哪位皇帝能容忍。明知道如此,赵王还是这么做了,对仁泰帝的仇恨得有多深,他才会这么做?
可惜没有确切的证据,要动赵王并非那么容易。仁泰帝不是昏君,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赵王府虽然逐渐失势,仁泰帝在位期间却依然好好的活着。直到锦朝内战起,赵王才消失在战火之中。锦朝到现在为止,也就出了个赵王,仁泰帝的儿子们互相争权夺利,倒也没到要让兄弟非死不可的程度,更多还是立场不同,导致争端不断,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联合外敌的事,他们还干不出来。
迫于形势,文昌帝兄弟五人坐在一起,商讨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直接成为五个独立的国家,显然并非那么合适。当然,若谈崩了,就别无选择。眼下众人还聚在一起,就表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五年过去,季宣和不再是小小的西林县知县,此次谈判,他也在随行人员名单之中。谈判地点定在湖北瀚州府城,这个地方是文昌帝、安王和寿王的势力交接处,庄王和逸王属地离此也不远,正适合谈判。
瀚州府城属于文昌帝管辖范围,五方势力久战不下,最高掌权人赴会,自然是集结大量兵力护送。如今刚有了这个苗头,谁都防着一手,被人给阴了,那之前辛苦努力完全就是白费,阴沟里翻船的事,谁都不乐意发生在自己身上。
瀚州府城并不是那么繁华的城市,如今城外却屯了五路兵马,这样的场面,就是战争时期也从未出现过。会选择瀚州府城,除了地点合适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瀚州府城遭受了重创,城里百姓稀少,清场很是容易,对文昌帝之外的其他四人来说,威胁要小上许多。
季宣和坐在安王这边中间靠前位置,座位的排法基本代表了他在这个势力中所处的地位。他看着安王和他的四个兄弟各据一方,面无表情,发言人认真阐述各自主子的观点,努力说服其他四方认同,说的起劲时,还带上了肢体动作,俨然不似平常时候那样摆着官员的架子,大堂内一时之间火花四溅,个别不善言辞的武将,甚至差点就捋袖子上演全武行。
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也没有定例可循,想要商谈出五个势力都能接受的方案,谈何容易?季宣和已经在瀚州府城待了一个多月,实质性的进展半点皆无,照眼前的进度看来,扯皮还将继续进行。季宣和有点意兴阑珊,现在发言人的论调他已经听过多次,虽然每次都有所改动,却是万变不离其宗,本质的东西并未变。
这次的商谈,仍然同之前的一样,在触及各自利益时,再次卡壳。看来,想再进一步商谈,这个问题势必要先解决。这样下去不行,安王五人决定暂停谈判三天,到时候还拿不出令五人都满意的方案,就继续回各自暂居府邸同下属官员幕僚商议,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处理好这件麻烦事。
安王五人能聚到一起,心中早就有数,想要一人霸占整个锦朝,可能性微乎其微,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下,保持锦朝的完整性非常有必要。锦朝立国才一百多年,老祖宗打下如此强盛的天下,若断送在他们手上,那他们真是无颜面对先祖。
锦朝是历朝历代以来最为强盛的一个朝代,皇子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忠君爱国,当然再好的教育,到了个人,理解也是千差万别。忠诚于父皇也就算了,轮到自己的兄弟,那就又是两说。不过,虽然兄弟间不睦,但只要还有这份心,拱手将江山让与外敌的事,他们都做不出来。
说起来,这里边落差最大的要算文昌帝,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将锦朝的疆域再次统一,谁想事情出了偏差,兄弟们太过能耐,纵使他手上攥着最好的棋子,却也只占据了最大一块蛋糕,地盘是左手进右手出,除了国力下降,对他来说,这场战争,他并没有得到实质的好处,反而还吃了亏。以一敌众,果然没这么容易。
至于其他四位王爷,但凡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实力大涨,地盘增多,心绪比之文昌帝要平静许多。谈判卡在这里,倒不是文昌帝一人的问题,安王他们也没好上多少。权益吗,自然是越多越好,主动舍弃一部分,对于掌权者来说,无异于割他们身上的肉,那个痛那。事情一拖两拖,直到拖无可拖,文昌帝五人才不得不面对现实,要么谈崩,各占一方,要么每人出点血,锦朝仍是锦朝,只是组成形式不再与之前相同。
这回是到了真正割舍部分利益的时候,不在自己身上动手,五方谈判就将无止境的持续下去,谁都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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