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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写手系统从末世到古代-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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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应州府城到昌宁府城,比起沧州要近许多,路上所费时间却也没少到哪去。等王府护卫到达昌宁府城时,秋收都已接近尾声。
“王爷,季知府那有消息了,宁护卫带着季知府编撰的术册和他送的礼回了王府。王爷,您看?”常福递上术册和礼单,恭敬地立在一边。
“你下去吧,礼先别送到王妃那,待本王过目后再说。”安王此时正闲着,常福不是那等没分寸之人,趁空将这不算太过重要的消息报与安王知晓。
安王掂了掂手中术册的分量,不重,一翻页数,也就数十页。打开术册,扫过目录,安王便心中有数。小小一本册子,内容倒是不少,包含了术数物理和化学。循着目录的提示,安王翻开至术数第一页,内容浅显易懂,还有诸多简易配图,看着倒挺有趣。之后看了物理和化学开篇,都是同一个风格。
安王不由轻笑出声,对于小孩子来说,这样的书册可比枯燥无味长篇大论的文章要吸引人多了,特别是刚启蒙的孩童。季宣和这是把煜儿当幼童看待了?不知道煜儿拿到这本册子,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安王这倒是冤枉季宣和了,世子都十岁出头了,古人本就早熟,更不用说是锦安郡下任最可能的继任者,他哪里会这么想。配上插图,不过是想让世子更直观地感受到,以便于加深印象,达到教与学相辅相成的目的。总之一句话,季宣和这么做,只是想减低世子学习的难度。
插图看着简单,季宣和同邵云辰两人还是费了不少时间才绘制完毕。要是知道安王会这么想,算了,季宣和还是会这么做。既然当了世子的先生,能有简单的方法,季宣和就不会选择繁杂的方案。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好,敷衍了事不符合他的性格。
术册再薄,那也有几十页,安王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他大致扫了扫,就搁在一边,转而看起礼单。他倒是想看看,季宣和能送出什么礼来。陈煜给季宣和送了两回贺礼,因着没说明身份,季宣和也就没处回礼。安王这次收到的礼,还是季宣和第一回送,他有好奇心实在不足为怪。
从送的礼中,大致就能看出送礼之人的很多想法。安王又是其中的翘楚,里面的沟沟坎坎,都瞒不过他。是巴结,是下官对上峰的寻常往来,还是以世子先生身份送礼,都能从中看出些蛛丝马迹。
礼单当中,一开始都是应州府不甚贵重的特产,这些都很平常,没什么特殊,看到后来,就出现了一些小玩意,想必是送给煜儿的,安王没有放在心上,很快扫过,到了最后,礼单上写着云记棉布和云记绸缎,不是名声斐然的蜀锦,这倒引起了安王的侧目。
“常福。”
“王爷!”
“你去拿上面写的棉布和绸缎过来,本王倒要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常福飞快退下。
东西还没入库,就在王府前院,王爷有令,要提取很是容易。不过短短片刻时光,常福就办完事,领着小厮将布匹送到了书房门前。
书房是重地,不是谁都能进的,小厮将物品同书房伺候的仆从交接完毕,就各归各位,这里不是他们能逗留的地方,若无必要,他们绝不敢踏入此地半步。
安王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没有潜心研究过,布料好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比起那些贡品,这些布匹不算什么,胜在图案新颖,就算不刺绣也能上身,这就很是考究了。
邵云辰这也是扬长避短,织布也是讲究技艺的,很多织法都是家传,季家底蕴不足,单织法上想要胜过有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上千年传承的织坊,难度太大,他就在图案上做文章。
简单的花样或者暗纹之类,早就有了,邵云辰就在此基础上深度发掘,用织布机直接织出各种图案。
大部分布匹每隔一两丈图案就重复,极少部分布匹,从头到尾图样就没重复的。这样的布匹织起来费时费力,云记织坊很少生产,大多用来送人,或者放在云记布庄做镇店之宝。价格高昂,买的人很少,这正合了邵云辰的意。他开这个价,就没想着这些布料能卖出去,谁想竟然偶尔也会有人看中买走。
布料大多数都很寻常,其中有两匹布就太有特色了,安王想要忽略都难。看料子颜色,应该是给世子的,一匹棉布,一匹绸缎,上面的图案与其他布匹格格不入,存在感极强。
这是知道季宣和要给世子当先生后,邵云辰想出来的。这样的布料还没在市面上流通,这两匹算是试水之作。也就季宣和同邵云辰敢如此胆大妄为,还没被验证过的新品,没几个人有那个胆子,敢直接献给安王。
身份使然,世子衣衫很是讲究,棉布多用做亵衣和中衣,外袍多是绫罗绸缎或是皮草。考虑到这点,棉布上织就的是异常可爱的各种图案,从水果到动物,应有尽有,整匹布就没有重复的花样。那匹绸缎上的图样就威武霸气多了,如果能忽略那扑闪扑闪的眼睛的话。
安王看了,眼睛都有些抽搐。忍了半响,没忍住笑意,大笑出声。哈哈,这真是一份大礼,他真想现在就看看,煜儿穿上这两匹布料做的衣衫,脸孔究竟得有多扭曲。
这些图样造型并没有出格,拜穿越前辈所赐,类似的图样早就出现了,只是还从没这样直接织成布料的。世子那是什么人啊,就算他小时候,王妃也不会给他穿这种可爱造型刺绣的衣衫。身份所限,从小就得培养威势,穿这种衣衫,不是漏气吗,王妃不同意,底下人哪敢?
偏偏季宣和就这么做了,安王不但没有升起厌烦情绪,反而幸灾乐祸,就想看看自己儿子的糗样。儿子太过早熟,他作为父王凭空少了不少乐趣,现在有儿子的乐子瞧,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常福,吩咐下去,给煜儿做几套衣衫,内外皆要有。做好之后,本王会亲自查看。”安王也是看出来了,这两匹布就是为煜儿量身定做的。图案虽都不同,每一幅却正好是世子一身衣衫的量。根据不同的图幅,正好包括了长衫短衫,夹袄长裤,正常规格的衣衫都包含在内。
季宣和送的礼逗乐了安王,他自己却不知道。没准世子现在就在心中抱怨他,先生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些,还正巧就让父王注意到了,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这些暂且不管,秋收已过半,季宣和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因着粮食紧缺,春耕时,战乱还没结束,应州府大片田地种植的都是高产作物,譬如红薯玉米之类。现在战火已停歇,稍微有点余钱的百姓,就不满足于常年啃这些粗粮。奈何时机不对,想要改善一下伙食,也只能等到来年。
在西林县时,季宣和还能控制粮价,到了应州府城,这法子就有些行不通了。他只能按部就班,能管就管,管不了的,不出格他就随商户折腾。要想囤积居奇,天价售粮,那对不起,商户们还是省省力气,季宣和不会干看着不管。这都关系到底下百姓生存问题了,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毫无作为?
发战争财的在哪都有,应州府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不甚起眼的一粒沙子。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季宣和就允许这些人的存在。
也由此,应州府百姓卖儿卖女,卖田卖铺子的人比其他州府少上一些。百姓们是感激了,季宣和得罪的人也不少。挡了人发财的道,可不就是得罪人吗?想要左右逢源,和所有人都处好关系,在季宣和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别人他是不知道,至少他没有那个能力。
☆、82|3。22
战时,很多作坊都被征召,云记织坊也名列其中。为将士提供行军服,原本该是很赚钱的营生,很多作坊想要介入都不得其法。问题是这不是和平年间,能得到的报酬很少,只没让作坊赔本罢了。
不仅如此,除了报酬少之外,还有时限。通常,这样的活没有哪个作坊愿意接。战乱年间,谁还管这个,上面一发话,直接就是征用,谁敢拒绝?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季宣和作为应州府知府,更是不能对此有任何不满。他一贯做法是不出头,也不落于人后,中规中矩完成任务,就算达成了目标。季宣和从没想过要做兵部的生意,规矩太多,限制这限制那的,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锦朝是人口大国,光平民百姓的生意就做不完,季家没必要将手伸向兵部。别忘了,季宣和是文官,手伸太长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秋收之后紧接着就是种植冬小麦,时间很赶。种了早熟品种的还好,要是种的是晚熟品种,那只能幕天席地,摸黑作业。
由于战乱缺粮,种的多是粗粮,作物收获的时间可谓是五花八门,不过再如何乱,总归没有耽搁农时,影响第二季作物的收成。
今年赋税减了,农户家中能留下更多的粮食自用,百姓们难得有了笑容。只要有了希望,生活就算再苦再累,那也值得,就怕没了奔头,那才叫绝望。
应州府不比西林县,季宣和不是那等脑子死板的人,并没有照搬照抄。这里田地价格昂贵,没有那么多荒地等着人来开发,建立类似西山田庄那样的庄子,根本就不可能。没有额外的银子,对穷苦百姓的救助,那就是天方夜谭。锦朝并没有这样的政策,府衙没有用于日常救济的经费。
应州府府衙官员分好几个势力,府衙账上的银子,季宣和不能私自动用,光凭季家的能力,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非常不靠谱。战乱年间,绝大多数人家家业都有不同程度的缩水,情况好一些的只是利润减少,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家收益不减反增。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些人能发家致富。
季家就属于第二种,每年的收益除去开销之外,盈余并不算丰厚。有能力的情况下,对贫苦百姓,季宣和是能帮则帮,就像西林县那样,穷是穷了点,但就算是在战乱年间,乞丐都是极为少见的。
应州府明明比西林县更加富裕,贫富差距却极大,又有战火的威胁,即使有安王下达的安置流离失所的人口去开荒的命令,成效是有,却也没有西林县那么卓著。各地差异很大,应州府没那么多荒地来安排他们。
人都有私心,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季宣和会很大方。一旦超过了这个度,想要他拿出自家积蓄填这个无底洞,季宣和还没这么大公无私。季宣和来自现代社会,很注重私人财产,亏得他从小被分家单过,不然生活在一个大家族中,还不知道要滋生出多少龃龉。没分家前基本不能拥有自己的私产,赚再多都是要交公的,这可不是让他着急上火吗?
就凭这点,季宣和就有些感激云州府季府,若没有季大夫人瞎蹦跶,孝子贤孙可能做不到,正常的人情往来,他必会做的毫无怨言。
虽说如此,季宣和也不是一点作为都没有,城里晃荡的乞丐和流浪汉相较其他州府而言,还是要少一些。应州府比起西林县有个好处,那就是冬天比较好过,冻死的情况很少出现。这里夏天也热,却很少出现酷热难当的高温天气,着实称得上是冬暖夏凉,就是光照弱了些,一年到头,阴雨天气要占据不少时日。
秋收很快就要落幕,紧接着就是冬种,就在这当口,上面下来了几个官员,不仅有锦安郡户部官员,还有来自锦城的户部人员。
季宣和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一般无事,上面的官员不会巡视地方。所谓的钦差之类,多半是某个地方出了事,有要事待办,上面才会派遣人员进行处理。
锦朝幅员辽阔,户部人手是比之前要多,却也没多到每个州县都能派遣人员巡视的地步,更不用说那些高品级官员。分到应州府的户部官员就是如此,品级没有一个高过季宣和的。
锦安郡就属四川行省粮食产量最高,理所当然,成了中央户部官员的重点关照对象,安排巡视的人员也是最多的。
如今情况不同,季宣和估摸着以后很可能都这样,每次收粮税都会有户部官员过来监督,顺便查看其他各种税赋。有了这些人的存在,各地官员想要在这上面做文章,那就得掂量掂量,行事也更加小心谨慎,无意中倒也为百姓带来了些许福音。
由于人手紧张,来应州府查赋税的官员忙完应州府,还得赶往其他地方,这为季宣和省去不少麻烦。就算如今中央官员权力不如以前,地方官也得好吃好喝招待着。季宣和没有特意做些什么,却挡不住府衙其他官员热络的态度。
季宣和别的可以不管,掌管府衙库银的权力他断然不会放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虽然动用库银也需要经过相关官员的同意,主动权在他手上,就能省去诸多麻烦,事急从权时,还能直接拍板。好事不能让他一人给占了,这么做的后果,也得他一人承担。
正常的款待过后,季宣和就很少出面,任由底下官员全程陪同。府衙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经费,陪上面官员吃喝玩乐一应费用,当然是从这里边出。官员都精着呢,轻易不会自掏腰包。
底下官员还算有分寸,知道季宣和那关不好过,不敢把自己部门的经费全都花在无谓的娱乐赏玩上,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就开始偃旗息鼓,再如何,要从自己荷包里掏钱,还是挺心疼的,之后,请吃请喝频率开始大幅度降低。
秋收还没有完全结束,户部官员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便先开始查应州府战后其他赋税的账目。如此多的账目,就上面派下来的这么几个官员,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查清楚。
他们每人负责几本,挑着来,没什么问题,就此揭过,要是被查出问题,那对不起,这些帐就得让府衙的帐房先生全都誊抄一份,带回锦城仔细排查,问题小,可以随便糊弄过去,问题很大,那整个应州府府衙相关人员都得吃挂落,弄不好就得丢官。
季宣和作为知府,出面几次就足够了,其余时间都由专职人员陪同。
秋收快要落幕,府衙门前开始慢慢出现农户们的身影。田税迟早都是要交的,早交早安生,看着仓库里堆着的粮食不属于自己,那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以往,粮税最多可以用银子替代一半,有些地方就利用这点,一半粮税非得让农户用银子抵付。这可苦了百姓,每年收获时节,都是粮价最贱的时候,收的粮税却是有规定的,通常都比这时候的粮价高,农户要卖更多的粮食才能凑出这笔费用。
现在则没有这种问题,战火纷飞年间,粮食可比银子好用,不说粮税,连其他税赋多数都是用实物抵扣,没哪个官员脑子抽了会这么干。
现今战火刚歇,各郡税赋还没达成统一,上交中央的税率却是一致的,和各郡之间的税赋没有直接关系。原本定下的三分之一地方赋税上交中央,目前还不适用,就启用了当前的税赋方案。至于以后是否会遵照之前商议的办法来施行,季宣和并不清楚。
一开始,交粮税的人还不多,到了后来,从稀稀拉拉小猫两三只,到排队等候,队伍蜿蜒迤逦,颇为壮观。秋日的阳光看似温和,照在身上仍然能让人出一身汗。亏得来交税的多为家中的壮劳力,倒是没出现中暑晕倒的情况。
中央户部官员抽了几个村子实地查验,免得地方瞒报,使得他们本就比以前缩水许多的权力进一步被减小。以前京官多舒服,权力大,又轻松,哪用得着亲自下地方验看。如今不比从前,锦朝的官员总数要比之前多上不少,相应的中央官员的俸禄也没以前高,劳心劳力程度却也没比以前轻多少。
时间如奔腾的江水一去不复返。这次锦朝中央户部官员到地方巡视,是由锦安郡中央户部官员陪同,以后就未必了。由于人手捉襟见肘,上面所派官员没有过多停留,将任务完成之后就赶往下一个地方。送走了这帮子官员,应州府府衙总算恢复到了从前的氛围。虽说中央官员权力锐减,但有他们盯着,总归不怎么让人舒服。
以前粮税都是各州县自行上交中央,就像当初季宣和在西林县时那样,西林县的粮税要县衙官差和当地抽调的百姓不远千里,长途跋涉运往京城。现在则要好上许多,应州府税粮只需要运抵昌宁府城就行。且规矩也和以往不同,目前运粮队伍以府为单位,各县在知府规定的时间内到府城集合,再一起将税粮送往昌宁府城。
季宣和当官近十载,对这些步骤早就烂熟于心。粮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没谁敢掉以轻心,送粮队伍浩浩荡荡,站在队梢,一眼望不到队尾,这要被人给劫了,事情可就大发了。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因此,各府各县派出的差役壮丁着实不少。光人数,看着就让人不敢轻易动手,敢下手的估计背后势力不小。毕竟战火停歇已有数月,大的山匪路霸早就被官府清剿招安,余下的小股匪徒不足为虑。
运粮队伍已经出发,季宣和需要处理的府务一下子少了很多,忙碌的日子一晃而过,总算清闲下来,他便趁着休沐日和邵云辰两人一起逛起云州府城。
战时人流量稀疏的街道上,如今总算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荣光。店铺大都重新开业,目之所及,只极少数铺子仍是铁将军把门,静候店家的归来。
能逛得起店铺的多数口袋里都小有余钱,农户们一般都是赶集日才会光顾府城。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衣着大多朴素,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穿着补丁撂补丁的贫家子弟,据季宣和估算,他们来街上卖东西的可能性会更高。
☆、83|3。22
这条街不是应州府最繁华的,季宣和今日出来,也是打着逛街的幌子,顺便看看府城的状况,也算是娱乐工作两不误。
季宣和当了三年知府,认识他的人并不多,除了府衙中人,也就一些和官府有所往来之人,走在大街上,被平民百姓认出来的机会不大,这也为他省了不少事。因着想四处走走看看,到了街口之后,季宣和同邵云辰两人便下了马车。
常年战乱,街上不复以往繁华,铺子里卖的也都平常,特别是季宣和逛的这条街,本就是针对小户人家所开,招揽的也多是这些人的生意,东西更是说不上好。两人进了几家店铺看了看,发现东西都很一般,也就歇了在这条街上买东西的心思,慢悠悠走过,随意一扫店内情况,便继续往前。
走在华阳街上,这才有了些身在天府之国府城的感觉。这里人流量倒不是很大,甚至还没有其他街道上的人流多,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华阳街上来往的行人打扮都是非富即贵,就算是婢仆,衣着也不是普通百姓能相媲美的。
邵云辰喜欢听戏,常年战乱,他就歇了这份心思。战火平息之后,季宣和又忙着府务,来到应州府好几年,邵云辰还从未去过戏楼。这次难得两人都有闲,等逛得差不多了,季宣和便打算带着邵云辰去戏楼里坐坐。战火平息几个月了,想必戏楼里应该有戏班子在招揽生意。
季宣和同邵云辰出门时已是半早上,中午随意找了家酒楼用午膳。这家店店小二显然认识季宣和,刚想去请掌柜出来招呼,就被季宣和阻止了,不过是随意出来闲逛,他不想兴师动众。店小二是个机灵人,很快就明白季宣和的意思,便带他们到二楼靠窗的雅座上,两人的小厮也被安排妥当。
小二很知趣,没有打扰两人,将人引进座位后,拿着季宣和夫夫点好的菜单迅速回到了后堂。季宣和不想让人打搅,小二却不能不把这个消息告知酒楼掌柜,他真要这么做了,小二的位置能不能坐稳他不知道,至少酒楼里的同行不会放着现成的把柄不用,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会不会利用此事他也没那个信心。
不管如何,去掌柜那告知一声准没错。现在战火刚歇没多久,工作不好找,想要替代他的人多着呢,他不能留下一点破绽。
看着店小二进了掌柜的屋里,个别小二不由叹息几声,可惜这么大好的机会,家里正有人想进酒楼帮忙,这样的好差事可不多,别看小二工钱不高,掌柜在吃喝上却是不会亏待他们的。有时候运气好,客人吃不完的还能让他们分了打包带回家,人都吃不饱了,哪还会在乎他们吃的不过是客人的残羹冷炙?酒楼里的菜肴可比店小二的伙食要好多了,更不用说他们的家人,能拿到客人吃剩的饭菜,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想要剩饭剩菜的人多了去,有时候还不一定能轮到他们。
“季知府来了?”黄一元作为知味搂的掌柜,孰轻孰重自是心中有数,一听到孙阳的话,忙起身,打算亲自招呼。
“掌柜,季知府身边跟着的貌似是邵正君,他不欲人打搅他们用膳。掌柜,您去了弄不好会引起季知府不满,要不……”店小二孙阳忙拦住黄掌柜,把季宣和的意思说了出来,未竟之意很是明显。
“这样啊,那成,你先照看着,等他们结账时再来禀报,到时由我出面,既给足了季知府面子,又能让他们吃个尽兴。”黄掌柜不愧为知味搂的掌柜,处事有章有法,“你好生招呼,怠慢了季知府你可担待不起,要是给酒楼惹了祸事,谁都保不了你。”
孙阳喏喏应下,急忙去后厨催促。刚才已经交代过大厨,要优先烹饪他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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