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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写手系统从末世到古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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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季家随行的商队,其他多数队伍都是如此。这都是拜各郡政策所赐,不然的话,战乱刚过,各个势力错综复杂,若不下狠心整治,流寇乱匪不要太多,出行可不得小心再小心。一个弄不好,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也未尝不可能,更加糟糕一点的,身首异处,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仅从这一点上看,锦朝分为五郡,倒也不失为错有错招。
离应州府城越来越近,邱成作为季家此行的领头人,在距离应州府城还有一个时辰左右路程时,他就派知福快马加鞭回季府报信。文二老爷同自家主子关系颇好,当得起主子们到城门口迎接的礼遇。
这一天不凑巧,季宣和还在府衙里办事,季府中只有邵云辰能够出面。他听到知福的禀报,一时愣了愣,稍后才反应过来,二舅亲自过来,可是他不曾想到的。邵云辰稍微整理了下仪容,换上较为正式的衣衫,叫上邱伯段妈妈,再从府内调了几人,迅速赶往北城门。
眼下这个时节,外面天寒地冻,段妈妈让人准备了几个暖手炉,邵云辰思量后,欣然接过。他没有骑马,自己揣着一个,和邱伯段妈妈一起坐在马车上,听着哒哒的马蹄声,刚涌起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从京城到应州府城,几乎跨过了整个锦朝,真正称得上是千里迢迢,二舅能走上这么一趟,宣和的心意总算没有白费。邵云辰思绪翻飞,战前他大舅也亲自走了一趟西林县,有人惦记着,总归是让人舒服的事,这趟潘明杰没来,倒也没有出乎邵云辰的意料,反而是文卓成的到来,大大超出了他们夫夫的预期。
两地相距实在是太过于遥远,来回一趟起码要花费好几个月时间,不是谁家都有这个能力出行的。出门在外,不比在家中行事,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哪方面出了岔子,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古代出行不易,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没点经济能力,出门远行那就是遭罪。
邱成时间算得很准,邵云辰到北城门没多久,就看见一个车队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有些远,还看不清楚。他估摸着这个车队应该就是他要等的车队,随手示意马车再往前一点,找到合适的位置,静静地等候着。
城门前等候家人归来的可不只邵云辰一家,商队三家人都得到了消息,同邵云辰一样,每家各占了一个地方,正翘首以盼。
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近,车队打头的镖师和第一架马车已近在眼前,等到自己相等的人,相关人等呼啦啦一拥而上,激动之情简直无以言表。远行的风险太高,能平安回来就是对家人最好的回报。
邵云辰掀开马车帘子往外张望,车队前面都是商队人员,直到这部分车马进了城,他才在车队中间段看到季家人和文卓成一行人。等到自己想等的人,邵云辰随即便步下马车,迎上前去。
邱成提前接到了讯息,引着文卓成他们一行人驶离车队,都到了应州府城,就没必要再与商队共同进退,他早先就和商队负责人交代过,见到他们出队,商队人员仍旧按部就班往前行,一点都没耽搁。
邵云辰来到文卓成马车前,恭敬地说道:“二舅,今天不是府衙休沐的日子,宣和还在府衙里忙着府务,只我一人迎接,望二舅不要介怀。”
话落,邵云辰示意邱成将几个暖手炉递给两个外甥,他则亲自拿了一个,送到文卓成手中。
“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么讲究,十来年不见,怎么反倒客气上了。”换成其他人,文卓成还会客气一二,自家外甥吗,他从来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对于外甥君郎,他也是爱屋及乌,拿对待外甥的态度对待他,“走吧,对我用不着那套虚礼,外面怪冷的,别冻病了。”
邵云辰从善如流,确实,大冬天傻傻地站在城门官道边上,挺没意思的,他便随了文卓成的意,一行人重新启程。
季府第三进院落一直就没启用,按说那属于后院的范畴,不该留作客院。季府情况特殊,不存在女主子,邵云辰这么安排倒也没太过失礼。
本来,前院足够安置文卓成爷孙三人,只是前院人来人往,住在那里很难有清静的时候,未免扰了三人的休息,邵云辰干脆将他们挪到了第三进院子。那里有小厨房,稍微整饬一下,就能开伙,三餐间隙想吃点什么,也不用劳烦大厨房,二舅他们吃用定能更加舒心一些。
舟车劳顿,文卓成爷孙仨洗漱一番后,就各自歇下,午膳早在途中就已经用过,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好生休息。邵云辰不是愚钝之人,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就留下文卓成三人自行休息,他则开始准备晚上的接风宴。
“爹,听说来了两个小表哥,我和弟弟能和他们一起玩吗?”季宁悠两兄弟来到季家近两个月,原本蜡黄的脸色不再,身量也不再像原先那么瘦削,已经有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嗯,晚上就能见到小哥哥们,别玩疯了。”眼下邵云辰有很多事要忙,却也没有不耐烦,很是细心地回答大儿子的疑惑。
“爹,我也要,跟小哥哥玩。”季宁然不甘落后,嚷嚷着他也要参与。孩子小,忘性就大,季宁然显见得比季宁悠更快地适应了新家的生活。
“好,好,晚上就让你们玩个够,爹现下有事要忙,你们自个玩去。”邵云辰示意平嬷嬷将俩孩子带下去。
季宁悠和季宁然有些不舍,却很听话,和邵云辰告别后,才有礼地退下去。两个月来,两兄弟学的最多的是各种常规礼节,不是邵云辰刻意为难他们,而是再过不久,他们就得被放到台面上。失礼对两兄弟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背后言说,传进两兄弟耳中,对他们的成长并无好处,听多了指不定还会平地起波澜,这并不是季宣和夫夫希望看到的。
季宣和得到二舅来看他的消息,尽快处理了当天的事务,一到下衙的时间,就准时回府。晚上的洗尘宴,季家没有邀请外人,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厨师精心烹制的家常便饭,倒也其乐融融。
季家主子没几个,季宣和夫夫同甄老夫子和文卓成一桌,文梓辛和文梓午以及季宁悠季宁然两兄弟另置一桌,四个小家伙,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才三岁,特别是文梓辛文梓午两个堂兄弟,平时锦衣玉食惯了,胃口并不怎么好,看着两个小表弟吃得欢,两人随之食欲大增,一时间筷子纷飞,你来我往间一碗米饭就下去了,还嚷着要嬷嬷们再给添一碗,吓得服侍的两个嬷嬷好言好语一阵劝说,才打消了两人续碗的念头,换成每人一碗汤才作罢。
规矩越大,越显得死板,文府的规矩多沿袭自未分家前的文府,用膳期间,大部分时候都是鸦雀无声,开言也只是长辈们的权力,小辈们除非特别得宠,要不然都没他们说话的份。服侍文梓辛的何嬷嬷和伺候文梓午的郝嬷嬷,两人矗立在自家小主子身后,默默观察着季府的行为处事。
显然季府规矩是有的,只是没有大家族那么一板一眼,轻易不得逾越一步。在这样的人家生活,主子们能松快不少,这也就是主子少的门户才有这个条件,一旦主子多了,自然规矩就多,不然无规矩不成方圆。人越多,越难以管束,必须有规矩加以束缚,才能维持一大家子大面上一碗水端平。
两人心中清楚,自个服侍的小主子在府中不算得宠,这次能出来,还是托了老爷的福,希望两个小主子能抓住这次机会,在老爷面前多多表现,争取获得老爷的垂青。文卓成孙辈众多,他没有那么多精力面面周到,印象比较深的就那么一两个,文梓辛文梓午两人在父母面前都不算多得宠,能在文卓成面前晃悠的机会自然更少,不得他重视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文卓成倒是没什么偏见,只是闲暇时间就那么多,感情拢共也就那么些,分的人多了,每人能分到的自然也就少了。除开特别耀眼的孙辈,其他孙子孙女他多是一视同仁,偶尔闲着叫过来逗逗乐子,再多就没了。
☆、99|3。22
像这次出行,途中与文卓成长时间单独相处的机会,对文梓辛和文梓午两兄弟来说,可谓是绝无仅有的景况。有了这次的相处,两兄弟同他们祖父间的距离很自然就拉近了不少,至于后续,就看他们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饭后,几人稍微聊了会就散了。来日方长,文卓成一时三刻不会返程,舅甥间有的是时间交流,不急于一时。
邵云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季宁悠和季宁然高高兴兴跟着两个小表哥玩耍,直到累了才被各自的嬷嬷带回房歇息。
邱成这一趟没有白走,该他的任务都完成了。季宣和拿着手中的分宗文书,心里颇为感慨,这下子,他同季府是彻底断开了,他这一代也许还会有联络,下一代就别指望了,更大的可能是见面不相识,跟陌生人几无区别。
最重要的事情完成,压在季宣和身上的无形桎梏算是彻底解开,之后他既是一家之主,又是一宗之主,开宗立户可是件大事,只不过这属于家事,只需要自家人见证即可,用不着昭告世人。
离年关不远,是时候将孩子们推到前台。想起自家过继的两个孩子,季宣和还是很满意的,经过近两个月的调养,两孩子面色红润,虽比不上大户人家从小精心教养的儿孙,一眼看去,已经看不出出身贫户。想来时间长了,孩子们定能很好地融入新身份中。
听说外祖父母都已经去世,就算与他们没多少感情,季宣和作为外孙,不知情时还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已经知晓,为他们守孝就成了季宣和应当应分的事。文老太爷夫妇去日已久,作为儿子需要守重孝的文卓成都过了孝期,更不用说只是外孙辈的季宣和夫夫。
两人在请示文卓成之后,选择着素服半月以表哀思。这样做也算是合情合理,临近年关,有孝在身可不利于交际。正常情况下自是要合乎规矩,没人会因为这个就视孝道于不顾。
这不是情况特殊吗,这样的事并非季家的特例,很多地方都发生了这种天人永隔,直到几年后才发现亲人亡故的事件,之后只能视情况而定,怎么弥补大多是亲人间商量着来。
因为守孝的问题,季宣和夫夫闲暇时间轻易不外出,这半个月,就只能让文卓成自己带人在应州府城闲逛。冬天景致也就那样,文卓成一行人不远千里来到应州府城,途中还不觉得怎样,一旦到了目的地,狠狠休养了好些天,才一个个又重现变得生龙活虎。
文卓成还算好的,年纪不小,却常常行走在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完全扛得住,其他基本没出过京城的婢仆则全然不同,好几天之后才缓过神来,私下里谈论起来,一个个都觉得走南闯北真不是人干事,寄望于以后能宅在府中安然度日。
季宣和没同文卓成客气,该上衙时就上衙,没有刻意腾出时间来招待他二舅。文卓成也是如此,行动间很是自在,半点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舅甥间相处极为融洽,十来年没见,半点不见生分。
当文卓成知道季宁悠季宁然两兄弟的身份后,很是慎重地观察了几天,见两孩子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便没说什么。过继可是大事,特别是像季宣和这样自立宗门的,身后没有家族做依靠,要是过继的孩子秉性不善,这对整个季家来说可谓是一大打击。
等季宣和夫夫老了之后,总归是需要儿孙照看,没有其他人压着,就只能指望孩子们能够孝顺两老。锦朝讲孝道,那也只是外在的东西,外面光鲜,内里乌糟的事层出不穷。通常都是父母长辈占优,大环境如此,但也不能排除个别特例。
季宣和对此不怎么担心,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有信心,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过一遭看走眼的情况,他也算是锻炼出来,不说眼光有多精准,至少偏差不会太大。他相信两孩子只要没被人诱惑,性情就糟糕不到哪去。
况且,他也没指望让两孩子养老,他有手有脚,现在还正当年少,离需要人照顾,怎么都得等到几十年之后。到了那时,他积攒的家业除去留给两孩子的,剩余部分足够他和云辰挥霍。
想是这么想,该在孩子身上付出的,季宣和也一点都不吝啬。感情都是相互的,没有付出就甭想得到回报,孩子不是玩意,既然成了他们夫夫的儿子,那他们就断没有搁着不管的道理。
看着孩子们日渐敞开的心扉,无论是季宣和还是邵云辰,都觉得很是欣慰,这表明他们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
冬去春来,冰消雪融,大地披上了一层浅绿,枝条羞怯地露出芽尖,蓬勃的生机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战乱平息才几个月,百姓们还没缓过劲来,春天的到来,代表着食物的丰沛,他们由衷庆幸大自然慷慨的馈赠,存粮省着点吃,配上野菜,怎么也能熬到麦收时节。到了那时,百姓们就能舒一口气,再不用整天担心会忍饥挨饿,无论如何减省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可想而知,战乱年间填饱肚子的难度有多大。
季宁悠和季宁然的身份已经在年前就过了明路,旁人最多在背后叨咕几句,明面上都是拿他们当季知府的孩子对待。这正是季宣和夫夫希望看到的,他们从不隐瞒两孩子的出身,这一点想瞒也瞒不住,从小知道总比长大之后突然从别人口中获知这爆炸性的消息要好上许多。
自小习惯,就能很好的正视自身,不会将他人的闲话放在心上,也就不会轻易受伤,这也称得上是另类的百炼成钢。
文梓辛文梓午两人都不是霸道性子,和季宁悠季宁然两兄弟玩的不错,他们何时有过这种疯狂的时刻?在文府时玩闹终归有个度,两人启蒙又早,早早就被课业所累,松快的时候不多,来了季府之后,府里一下子聚集了四个男孩子,笑闹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府邸。
还好,家里有邵云辰坐镇,时不时会抓着他们识字作画,季府这才没被掀翻天去。对于孩子们的闹腾劲,只要不太过出格,季宣和夫夫都不予干涉,男孩子吗,还是性子野一些为好,小时候太过安静,长大了多半容易吃亏受苦。
“祖父,大表舅真的带我们出去打猎?”文梓辛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坏了,三蹦两跳拉着文梓午跑到文卓成房里确认,连音调都不自觉上升了一个八度。
“文梓辛,你的规矩呢?”文卓成眉峰轻蹙,忍不住开了口,他自己倒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好,只是怕两孙子回文府后,会让儿媳妇们不满。
文梓辛见状很是乖觉地恢复成正常状态,他也是高兴过了头,才略微有些失礼,平常时候礼数周全着呢,不然,嬷嬷们有的念叨了。
文卓成也就是随口一说,以免他们得意忘形,回府不好交代。他端起外甥特供的清茶,轻啜了一口,等到两孙子都望眼欲穿,才施施然开口:“嗯,等明天你们大表舅休沐,就带你们去。”
“太好了,我和午弟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识过打猎,这次总算有机会了。”文梓辛刚压抑住的兴奋劲又有抬头的趋势,被文梓午一拉,才好悬没有爆发出来。
文卓成摇了摇头,两孙子跟在文府中时简直变了两样,现在这样多好,一看就非常有活力。可惜了,回府之后又将被打回原形,希望这次做客外甥家能给他们打下烙印,奠定他们以后性格的雏形,做到这点,将会让两孩子受益终身。
不说两个孙子,就是文卓成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也是他近半百年纪以来,过得最为舒心的日子。在外甥这里,他不用为家业忙碌,也不用面对后院的纷争,他只需要像个老太爷那样,好好享受就成。吃好喝好,心宽体胖之下,据他自己目测,身上应该长了几斤肉,这还是在他随同外甥护院一起锻炼后的成果,不然,光吃不动,光想想就让人觉得不那么美妙。
两孙子算是有福的,好东西吃了不少,身体底子打得很好,不说百病不侵,至少能少病少痛,若能坚持锻炼那套动作,长命百岁都有可能。
很快就到了出发打猎的时间,孩子们一个个都兴奋得很,一大早就起床,总算规矩没白教,四个孩子围在厅堂,声音有些大,却不至于吵到正房的季宣和夫夫。
说是打猎,其实跟郊游没什么区别。很快就是春耕,季宣和决定趁着目前还不忙碌的时间段,在春和日丽的休沐日,带孩子们去见识见识大自然的天然风光。
应州府城离西南边的山脉不远,乘坐马车不用多长时间,一行人就到了山脚下。眼下这个时间段,不是狩猎的好时机,季宣和也就是打着打猎的幌子,实则更倾向春游的形式。
说好要带孩子们进山狩猎,季宣和夫夫就不打算食言。两人早有准备,孩子们一个个都穿了劲装,袖口扎紧,裤腿打了绑腿,仔细地塞进靴子里。山中变数多,孩子们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文卓成年纪不小,狩猎的资本却是有的,这趟出行,他也跟着来了。季宁然太小,邵云辰一路上都拉着他,见他走得磕磕碰碰,最初他当没看见,直到确实体力不支,才抱着他往前走。其他三个孩子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不到走不动道,护院们不会插手。
这次出行,主要目的,就是让孩子们拓宽眼界,亲眼见见山林中的各种物种,因此,行程很慢。动物还好说,大多人都认识不少,植物可就麻烦了,沿路能认出来的连半数都不到。
一行人中,季宣和算是对山林了解最深的人,饶是他,也有好些叫不出名字。带着孩子不甚方便,众人在行进到脱离普通人的视线后不久,就各自找地方开始打猎。这里是山林外围,没多少危险,同样也意味着,猎物很少。
季宣和选择此时进山,还带着孩子,早就考虑到了这点,他的目标很简单,只要打到够他们中午饱餐一顿的猎物就算是达成目的,有多的更好,没有,他也不会失望。
☆、100|3。22
孩子们一路上都很兴奋,沿路的猎物在他们大呼小叫之下,纷纷四处躲藏,连让众人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到到达目的地,护院们都四散开来,才改变了这一局面。
有孩子们在身边,季宣和舅甥三人就别想好好打猎,光照顾四个跃跃欲试的孩子就够他们受的。
“爹,那只鸡真好看。”季宁然一手拽着邵云辰,一手指着远处在灌木上到处扑腾的锦鸡。
邵云辰顺着季宁然的视线看过去,不由浅笑出声:“宁然,那是锦鸡,野鸡的一种,说它是鸡倒也没错,只是我们一般都将它叫做野鸡或锦鸡,直接说成是鸡的倒真不多见。”
“哦,哦,野鸡,野鸡。”季宁然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吗,一般都对颜色艳丽的事物很感兴趣,不止他,其他三个孩子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同样见到了季宁然口中的鸡。
这锦鸡胆子着实不小,虽然离季宣和一行人颇有些距离,但其他警觉些的猎物早就一哄而散,只有它还悠哉悠哉穿行在灌木丛中。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邵云辰借机指点着孩子们,他还没讲解完毕,噗的一声,利箭入肉的声音传进在场众人耳中。
众人周围只有这么个醒目的猎物,不射它射谁?季宣和放下手中握着的弓,对一箭就中目标还算满意。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采。”文卓成赞扬季宣和的同时,不忘捎带上自己。
警觉性这么低的猎物也就碰到这么一例,此后,众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再没碰上这样的好事。季宣和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并不感到失望,倒是孩子们小大人似的,长吁短叹,让周围的大人捧腹而笑,猎物就更见不到影子了。
此次狩猎的主力军是季家护院,季宣和夫夫只负责照看孩子。没让他们等多久,散出去的护院就陆陆续续带着收获返回,等人全部到齐后,众人才开始撤出山林。
眼下这个时节,猎物都不怎么肥美,凑合着用倒也还算过得去。孩子们难得出门放风,到了山脚下之后,撒着欢在附近蹦达。邵云辰没有约束他们,眼神示意知福知乐跟着,任由他们肆意挥洒着孩童时期难得的美好时光。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临近黄昏,在孩子们恋恋不舍中,季宣和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大人,这次上头送过来的粮种貌似有些问题。”温同知仔细斟酌后才开口说道。
“哦,什么情况?”季宣和从府务中抬头,粮种关系到这一季的收获,马虎不得。
锦朝在这方面有齐全的措施,每年农户提前上报下一季需要的粮种,然后统一由上面往下拨,数目会比预定的要多上一些,给那些当初没预定,后来又想要的农户留出足够的余地。
粮种不是白给的,朝廷出售的会比市价低不少,光这一点,就够吸引农户的目光。因着有官差介入其中,农户的风险也不小,各种原因促成之下,从官府中买粮种的农户占据的份额不大不小,恰好过半。
晒制优选粮种看似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并不是将稻谷之类随意晒干就成了粮种,不经过一道道工序,出来的所谓粮种,不仅出芽率不高,亩产也低。
农户们有本事自己留种的不多,大部分寻常百姓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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