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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不坏:妖君父皇不要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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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野虽然女扮男装,时时讲些粗话挂在嘴边,但事实上却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她的心里纯净的好像一汪清水,只住着童话中才会有的白天鹅公主,她甚至不会想到,方才后山起火,她去的时候却仿佛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但师父却不见了,会不会是老人家出了什么事……
  红子墨拉住欲走的司野,看着她乱糟糟的短发,说:“阿野,把头发留长吧,女孩子还是长发好看。”
  司野愣在原地,傻傻地说:“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啊,女孩子好不好看管我什么事,我是个男的!”
  这么说的小女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面颊通红,可爱的像个被人戳破小心思的孩子。
  红子墨还是淡淡的笑,纤尘不染的容颜因为这笑容而显得格外好看,司野看得痴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讷讷地说:“我去找师傅。”
  “等等。”红子墨又叫住她。
  “什么事?”司野站住,却背对着他,不敢回头,生怕被她看到自己通红的脸,今夜的大师兄实在太迷人了,他有多久没有笑得这么柔和美好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突然有了神采,目光不像之前那般虚无飘渺了。
  “帮师兄把柜子暗格里的那幅字画拿出来吧。”红子墨说。
  “字画?”司野嘟着嘴,不情不愿的挪动步子,他柜子里的所有暗格她都知道,只有一幅画,就是画着花云裳和冰莲花的那一幅。
  她向来最听他的话,尽管不愿意,还是乖乖地拿出了画,交到他手中,“大师兄,怎么突然想起这画,你又看不到了……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司野猛然跳起来,他刚刚看她的头发,那神情分明是看得见的!
  狂喜之余,她又有些害怕,伸手想夺过他刚接到手的字画,他不能看,看了不就认出花云裳了吗?
  可红子墨却好像猜到了她的意图,先一步把画移开,让司野扑了个空,“阿野,天色不早了,你去歇下吧,明日,带我向师傅请安,就说,徒儿不孝,这些年来,给他老人家添麻烦了……”
  “师兄,师父才不会认为你是个麻烦呢。”司野的眼睛还盯着那幅画,答得心不在焉,“再说了,你有话自己对师父说,又不是……唔,差点儿说错话。”
  她本想说“你又不是见不到师傅了”,可这话多不吉利啊,好在她及时住了口。
  “你不愿帮师兄带话?”红子墨挑眉,竟有几分顽皮,一改往日的淡然。
  司野也红了脸,忙不迭的点头,“愿意愿意,我真是笨,大师兄现在受了伤,有话理赢我带给师傅,你放心吧,我这就让师傅来看你,你要说什么都行。”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不用去打扰师傅休息,”红子墨握着光滑的卷轴,浅笑道,“阿野也会去休息吧,你也长大了,该学学女孩子的样儿,细心些,照顾好师傅也照顾好自己。”
  他这温柔的嘱咐一出口,司野就脸红到了脖子,她胡乱的点点头,匆匆离开了司空的房间,连她担心他看字画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对司空是否复明的怀疑也一扫而空,一出门就靠着墙用手背贴着自己发红的脸,“呼呼”的深呼吸,大师兄是怎么了,说话好温柔,好迷人……明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后,司野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铜镜前坐了半个时辰,一会儿捧着脸发呆,一会儿捂着脸偷笑,愣是用木梳把短短的头发梳理得服服帖帖的,她在想,等她长长了头发,再穿上裙子,会是什么样子呢?大师兄看到那样的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晚上,司野的梦境都是粉色的,弥漫着满满的甜蜜。
  红子墨的房间静得出奇,床头是司野走的时候忘记熄灭的蜡台,他是个瞎子,所以他的房间从来不需要点灯的……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本该无神的眼却深情的注视着双手捧着的画卷,画中女子笑靥如花,人比花娇,更比身后满池冰莲更美上千百倍。
  “小裳,能再见到你,听你叫一声子墨哥哥,我已死而无憾。”
  他一直不肯闭上眼睛,可看着画中女子,他终究是满足的抱着画卷闭上眼,仿佛只是静静地睡去,却永远无法睁开他美丽的眼睛。
  或许是上天垂怜,才会让他在玄术失败了,依然因为吸收了龙九夙留下的玉佩中灵力,恢复了记忆,重见了光明,即使只是那么短暂的时光,却足够让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满足……
  他从来都是个伟大的男人,幼时是她的子墨哥哥,教她习武教她练琴,一直默默地守护着那个温婉恬静的少女,可惜她爱的不是他,而今,她不再是她,追寻的幸福,依旧不是他所能给。
  大约是时光的洗涤,他并不悲伤,他给不了的幸福,有人能给,只要她快乐着,又何必在乎她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呢?
  爱到不爱,爱到放手,小裳,若有来世,可否容我也自私一回?

  ☆、孰能忘能忧

  娘亲不坏:妖君父皇不要跑;孰能忘忧
  爱到不爱,爱到放手,小裳,若有来世,可否容我也自私一回?
  ***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月上中天,祁瑞山庄竟然来了客人,当时夜煜还没转醒,雷天逸便跟随老管家去了前厅,当看到那位尊贵的客人时,他整个人呆若木鸡。舒悫鹉琻
  可以说,就连见到传说中的神鸟朱雀,也不如见到她让雷天逸惊喜,因为这个人,正是他终身不娶的缘由。
  兰霏烟退去了华丽的宫装,一袭兰花色的襦裙,高贵典雅的发髻也没有过多的珠钗,仅一根碧玉兰花簪斜斜插在鬓上,一张素颜未施粉黛,依然美艳不可方物,也难怪当年有“绝艳”之称,如今年近四十,却全然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那根发簪雷天逸记得,那是他离开前送她的最后一件礼物,想不到,她还留着。
  “烟儿……”雷天逸的声音有些哽咽,尘封了数十年的思念翻涌而出,几乎将他淹没,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声呼唤。
  “我等了你二十年,”兰霏烟说,“你不来,我便来找你。”
  雷天逸如遭电击,一双清明的眼睛尽是不可思议,他不敢开口问,他曾经那般痴恋过的她,不是深爱着夜慤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待谁好,心明了了,情也就种下了,”兰霏烟继续说,“雷天逸,说来你可能不信,当年若你开口,我定然抛下一切随你远走高飞。”
  “烟儿,是我懦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煜儿。”雷天逸想上前拥抱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却又不敢上前,她太美了,而他如今便只是个糟老头子,他便年长于她,如今与她站在一起,说是父女也有人信。
  曾经他就配不上她高贵的出身,而今,他依旧不配……
  兰霏烟却突然跑向他,抱住他的腰身靠在他怀里,他知道她哭了,只能仰着头,不想在她面前落泪。
  再多的话一句也没说,兰霏烟不曾告诉他,当年她的确对夜慤有过一丝好感,可早在他与红奴定亲之前,便对这个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生出了眷恋,嫁给夜慤帝,是家里人的意思,她违抗不得,而那时的她就曾那么想过,若然雷天逸愿意与她私奔,天涯海角她都随他去,可惜,这个男人陪着她那么久,却自始至终,都只字未提。
  她知道他爱她,爱的辛苦而卑微,可他却不知道她也爱他,爱得纠结而苦恼。她用她的骄傲与矜持,生生的与他划出了一道鸿沟,而他则用他的耐力和宽容,巴巴的将爱情化作了等待。
  即便彼此都有着自认为不能说的秘密,两个年纪不小却为彼此险些误了终身的人,阔别多年重逢之后竟然能够心照不宣。
  “烟儿,你怎么会来这里?”祁瑞山庄地处偏僻,她那般娇生惯养,来此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兰霏烟面色微醺,不好意思说自己思念,便道:“天逸,煜儿如今身在何处?”
  “烟儿,是我大意,让煜儿受了点皮外伤,不过没有大碍。”雷天逸解释着,尤恐她担心。
  “带我去看看他吧。”兰霏烟说。
  两人一道去夜煜的院子,途中兰霏烟给雷天逸说了这些天宫中的各种变故,太子夜煌即将登基,花云月听说锐亲王失势,竟然去皇宫大闹,结果被夜煌囚禁,当夜就在地牢中自尽而亡。
  当然,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就无从得知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太傅大人以前的禁军统领左宴,夜煌倒是个惜才之人,对背叛夜煜的左宴敬重有加,甚至还把红丞相的小女儿许配给他,这门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虽说他有个侍妾采盈夫人,他也对太子反对过,可拗不过家里老将军,这门亲事也算定下了,而那个据说与他真心相爱暗地里也机关算尽的采盈,到头来也终究只能做个侍妾而已。
  朝中时局已定,大多数之前支持锐亲王的臣子都倒向了太子,所以现在夜煜即便回京也无济于事了,所以兰贵妃来此,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将他留在祁瑞山庄。
  当然,来见雷天逸也是她期盼了多年的事。
  “烟儿,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雷天逸想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
  “何事?”
  “既然你心中有我,这些年为何要培养煜儿,要他争夺皇位呢?”夜煜原本对那个位置没那么大的野心,但兰贵妃一直便是将他往储君的位置上推。
  “哎,”兰霏烟叹了口气,“煜儿落得今天的地步,都应该怪罪于我啊。”
  “烟儿快别这么说,是我不好,若非当年抛下你们母子,我们一家三口也不至于分隔两地。”
  “可怜我们的煜儿,都怪我当年误会了……”兰霏烟思及此,面露悔意,“我一直以为你离开我是陛下逼迫,对他心生怨恨,才有了让煜儿谋权篡位的想法,而陛下宅心仁厚,因着当年你我醉酒是他一手造成,便觉得亏欠我二人,这么多年来也是处处对我忍让,想想,的确是我错了,他便是有对不住我们的地方,也早该还清了,若煜儿当真篡位,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兰霏烟说得声泪俱下,一个不注意险些摔倒,雷天逸便揽住她,两人并肩缓缓地走着,此时夜深,祁瑞山庄人客少,平素院子里也不掌灯,他们习武之人夜能视物,兰霏烟这样的闺阁贵妇,走起夜路来自然有些困难。
  “你别自责,好在没酿成大错,现在不过为时不晚。”雷天逸安慰她道。
  “可是,煜儿那倔脾气,我怕他不会听我们的。”兰贵妃昔日何等的冷艳,在心爱之人面前,却也只是个小女人,即便身边人看上去年长她许多,她却全无半点嫌弃之意。
  雷天逸沉默了片刻,说:“烟儿,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可愿意。”
  “只要能让煜儿安心留在祁瑞山庄,不再会京都招致祸端,要我做什么我也愿意。”兰霏烟是真心悔过,夜煜野心勃勃有大半原因是她怂恿,可夜煌一旦登基,夜煜回京就有生命危险,她不得不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不需要你做什么,再说便是有难事我也会帮你担着,岂会让你一人受苦?”
  “那是什么办法?”
  “烟儿在宫中的日子,可曾听说过忘忧草?”
  “忘忧草?”兰霏烟不是没听说,只是不曾见过。
  “对,就是忘忧草,你有所不知,我有个大徒弟乃是红奴兄长的嫡长子……”
  “你说的可是当年的红子墨将军?”
  “正是,”雷天逸也不诧异,毕竟红子墨领兵时日补偿,短短两年间可谓是战无不胜,且年纪轻轻又容貌昳丽,在京都乃至整个夜国都是鼎鼎有名的,“一年前子墨重伤来此,我为了为他疗伤,不得不用了一味忘忧草,此草的作用主要是暂时麻痹神经,用以镇痛,然服用忘忧草,则会忘记前尘往事,如今子墨便忘了过去的一切,在山庄陪了我一年多,从未提起过去的事。”
  “你是说给煜儿服用忘忧草,让他忘记过往?”兰霏烟问。
  “我知道让煜儿忘了你,你这做母亲的心里会不好受,但这却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烟儿……”
  “天逸,你不用说了,就给煜儿服用忘忧草。”兰霏烟自认不是个好母亲,能让夜煜忘记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也是好事。
  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她定会做个好母亲,忘掉过往,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在她看来,此计可行。
  “嗯,烟儿说好便好,药房还有几株忘忧草,我明日便让煜儿服下。”
  兰霏烟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大祭司和锐王妃……就是神妃娘娘也来了祁瑞山庄,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这……烟儿,这事儿说来蹊跷,就怕你不信。”
  “你说了我自然信你。”
  雷天逸将二人及两个孩子前后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兰霏烟蹙眉,道:“煜儿便是为了那个女人受伤的?”
  “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煜儿这份痴情更甚当年的你我。”
  “可那个花云裳根本不值得煜儿情深!”兰霏烟不喜欢花云裳,“让煜儿服用忘忧草也好,忘了那个女人对他是好事,至于大祭司失踪,你还是修书一封寄给陛下为好,我此番来此,他还特意嘱咐让大祭司早归,真要出了事,想来让陛下早知道的好。”
  “烟儿所言极是,你一路奔波也累了,我带你去客房歇着,这些琐事我自会安排,等煜儿醒过来,我在带你去见他吧……”
  “现在去看看他吧,没见他平安,我怎么睡得着?”
  祁瑞山庄真正沉睡时,月已西沉,有的人将永远沐浴在这月光中,而有的人,将遗忘了今夜美好的月光。
  月光,永远是那束月光,只是照见的面庞,总是时时变模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谁出现在谁的梦里,成全了谁的祈愿,谁会为谁悲伤落泪,谁又会成为谁的新欢,一切的一切,都将由时间拉开新的序幕。

  ☆、迟迟迟, 我们回家

  娘亲不坏:妖君父皇不要跑;迟迟, 我们回家
  月光,永远是那束月光,只是照见的面庞,总是时时变模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谁出现在谁的梦里,成全了谁的祈愿,谁会为谁悲伤落泪,谁又会成为谁的新欢,一切的一切,都由时间拉开新的序幕。舒悫鹉琻
  ***
  花云裳坐在朱雀背上,左右都是虚无飘渺的景象,烟雾缭绕,细看之下似乎能看到些小桥流水的美景,再看还是云烟。
  飞了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感觉到耳边呼啸的不像风声,倒像是时光……
  花云裳很累,疲惫的趴在朱雀身上,却努力的掀开眼帘,她必须保持清醒,因为她不知道哪一刻会看到孩子们看到他,也许永远也看不到,也许就是下一瞬间。
  过一片彩色的云雾,朱雀突然叫了一声,那又尖又细的声音不难听,却仿佛能穿过人的耳膜,刺入人心一般。
  花云裳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险些滑落,她手快抓住朱雀一条细长的尾羽,好歹是稳住了身形,可不止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神鸟的尾巴更容不得亵渎,先前还温驯的朱雀,开始疯狂地拍打着翅膀,两条细长的腿也跟着不断蹬着,花云裳被晃得头晕目眩,终于支撑不住松了手。
  “啊!”
  花云裳惊叫,回声四起,她努力的抬头,看到朱雀转了个圈,化作一道热烈的火焰在烟雾缭绕的飘渺之境胡乱窜动着,也不前行,就盘旋在她头顶。
  急速下落的失重感觉让花云裳的视线变得模糊,她很想呼救,可对方只是只鸟,她叫了也无济于事,何况此时她除了能大叫之外,还真发不出什么完整的音节。
  就在她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竟然真的抓住了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她一惊,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跌进一个冷冽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花云裳的眼泪几乎在同时夺眶而出。
  “夙……”
  他想过各种美好的重逢,想着这只金色的大鸟会带着她找到他和孩子们,可当这一切成为现实的时候,她反而觉得不那么真实了。
  当朱雀化作朱红色的小鸟落在龙九夙肩上时,花云裳哭得更凶了,“龙九夙,你欺负我,你怎么可以……唔!”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生涩,却总能让她迷失在他无尽的温柔中,她信了那句话,这世间总有相生相克的两个个体,而龙九夙,就是天生来克她的。
  “笨女人,你抓得我手好痛!”
  龙闯闯不满的叫声从头顶上传来,花云裳这才惊觉自己刚刚抓住的正是自家宝贝儿子的小手,而她一激动一紧张,握着小家伙的手也就越收越紧,这才引来他的痛呼,当然,她不会认为自家儿子是故意出声表明自己的存在感,龙闯闯也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的小心机。
  被打扰到的龙九夙满脸都写着对儿子的极度不满,花云裳却在看到龙九夙安然无恙时安心的笑了,刚刚的眼泪还挂在颊边,让那笑容显得有些柔弱。
  “迟迟,我让你担心了。”龙九夙心疼的为她拭去泪水,轻吻她的眼角。
  花云裳点头又摇头,泪水有一次落下,只是她知道,这是幸福的泪水,与悲伤无关。
  “又哭又笑的,你这女人真是……”
  “戈墨。”龙九夙一个眼神,挥舞着小翅膀飞在花云裳肩侧的龙闯闯就乖乖的将嫌弃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花云裳笑着抬头,想看看自家傲娇的小儿子是不是又脸红了,龙九夙却挡住了她的视线,一个旋身两人便换了个空间,脚踏实地的感觉让花云裳顿时精神一振,“小祸呢?”
  她还没听到小祸的声音呢。
  “娘亲,我在这里。”
  花云裳的腿被人抱住,她低下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她疑惑的抬头,顺着刚刚闯闯的声音举目望去,也不见人影。
  “夙?”花云裳有些慌了,但见龙九夙肩上的袖珍小朱雀已经飞起来,绕了几圈落在她脚边,腿上还有被孩子抱住的沉重感,这感觉她不会陌生,分明就是小祸水在抱她大腿!
  “迟迟,他们没事,只不过暂时失去了肉眼可见的形态,待回到妖族,便能复原。”龙九夙说,目光有些躲闪,显然对事情有所隐瞒。
  “怎么会这样?”花云裳半蹲下身子,本想抱起凰小祸,可小家伙已经圆滚滚的摔在了地上,她虽然看不见,却听到她奶声奶气的呼痛,“小祸,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痛,娘亲不是有意的。”
  “笨女人,她没事。”龙闯闯的声音就在凰小祸身边,应该是他扶起了小祸。
  “娘亲,小祸宝宝没事,”凰小祸又抱住了花云裳的小腿,这次顺着大腿往上爬到了她的怀里,片刻她耳边就听到了小翅膀扇动的声音,她的闯闯就飞在她身边。
  花云裳单手抱着凰小祸,凭着直觉伸出手,竟然真的摸到了龙闯闯的小脑袋,她一把将小家伙揽进怀里,一左一右抱着,鼻头一酸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娘亲,有大坏人把我和哥哥装进小盒子里,然后小祸宝宝的头发就变白色了,哥哥的也是,衣服也变白色,全都变白色,然后娘亲就看不到宝宝和哥哥了。”
  “夙,变成白色,是指灵力消耗完了,是吗?”花云裳问龙九夙,他原本就是银发,她起初并未发现不妥,此时才看到他披风下的衣服不是之前的紫色,而是纯粹的白。
  “我的迟迟聪慧过人,本座甚是欣慰。”龙九夙说,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西索亲王呢?”花云裳问。
  龙九夙皱起好看的眉头,“本座定不饶他。”
  “花花,西索亲王已经逃回妖族了,不过他被主子打伤了,又在自己的结界中被吸走了大半妖灵力,应该活不了多久。”
  小九丸现身的时候还和往常一样,通体雪白,只是这样毫无光泽的苍白毛色,显然也不正常。
  “花花,你怎么找到我们的?要不是你和你的坐骑冲破了西索亲王的结界,我们可能就出不来了。”
  “这……我也说不清楚,雷庄主说这只大鸟是神兽朱雀,是它带我来这里的。”花云裳如实说道。
  “这飞禽的确是朱雀十二化身之一,”龙九夙也很吃惊,“朱雀都是烈焰护身,迟迟可有被灼伤?”
  迎上他关切的目光,花云裳摇摇头,“我没事,我接近它的时候它身上的火便熄灭了。”
  “好奇怪,不被朱雀灼伤,若非神魔妖族,那么只有可能是身怀凤吞,或者是神凤九灵之一的转世!可是花花明明就是个凡人啊,”小九丸歪着脑袋狐疑的看看花云裳,又看看与两个宝宝一起挤在她怀里的小朱雀,惊奇地说,“朱雀应该是圣石的守护兽,难道圣石在花花身上?”
  “凡人身怀圣石一眼便能看出来,”龙闯闯说,“不在娘亲身上。”
  变小后的朱雀只比她的巴掌大不了多少,此时正拍打着翅膀,和凰小祸玩得不亦乐乎,和雷天逸等人描述的神兽相去甚远。
  “夙,先不管圣石和朱雀,闯闯和小祸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花云裳抱着两个孩子,她能触碰到他们,却看不到,作为母亲,她宁愿是自己忍受所有的苦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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