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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联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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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久,厉霍修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抱歉,寇肖。”
季寇肖笑了笑,也站直了身体:“趁热吃吧,晚了就凉了。”
回卧室的路上,季寇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倒不是为了厉兆山,他和厉兆山接触的时间短,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也谈不上。他只是心疼董如心和厉霍修。
董如心性格温柔和顺,心肠非常软,就算厉兆山当初再怎么对不起她,她也依旧对他下不了狠手。厉霍修倒是做事果敢,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再怎么冷血也不至于一点都不动容。
厉兆山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相反的也该得到报应的那几个人却还逍遥法外,总归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回到卧室,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拿起浴袍准备进浴室,然而还未等他进去,床头柜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季寇肖将电话接起来放到耳边,那边说了几句什么,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唇边露出笑意:“既然出现了,我们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帮他指指路吧!”
厉兆山的病症一直没有好转,并且医生也透了口风,恐怕今后都要依靠轮椅来行走了,这还是维持得好的。
贺凝得知消息之后几乎哭断了肠,原本唾手可及的厉氏没有了,厉兆山也瘫痪了,现在她不仅得不到她梦想中厉氏主母的位置,而且还要伺候厉兆山一辈子——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她这么多年一直依仗着厉兆山过活,完全没有一点独立生存的能力,如果不依附厉兆山,她恐怕连最根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厉琛又是个从小浸在蜜罐里长大的,从没缺过钱,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他被自己呵护着长大,怎么吃得了一点苦?她们这可怜的母子俩要是脱离了厉兆山,恐怕生活会更加困难。
贺凝几乎要哭坏了眼睛,只几天的功夫就消瘦了许多。
厉兆山见到她红肿得像桃核一样的眼睛心里也一阵阵难受,他拉过贺凝的手,叹了口气:“小凝你也别为我难过,你当初都康复了,我也有希望不是?”
贺凝只一个劲儿地抽泣,厉兆山和她不一样,他是被医生直接判了死刑的,不恶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康复得了?今后她们母子俩该怎么办?
厉兆山只以为贺凝在为他的病担心,心里更是一阵不忍,拍了拍她的手:“小凝,你不要担心,我厉兆山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多少有些人脉,我手里还有一点钱,让小琛拿去做些生意,就算不能过从前的生活,我们一家三口也不至于挨饿受冻。”
不挨饿受冻,但也就仅限于此了。贺凝想到自己从前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顿时悲从中来,更是抽泣个没完。
厉兆山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要伸手将贺凝揽进怀里,然而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现在他却连做都做不了了。
☆、第99章 陈应冠
厉琛最近忙得头昏脑涨的,厉氏虽然由厉霍修接管了,但厉兆山手里还有一些生意、房产和地皮,再加上之前的烂尾帐,都需要他来处理。
因为欠款额大,为了维持正在进行中的工程的正常运营,他不得不尽量缩短开支,甚至连别墅里原本的三个司机都辞退了,只留一个在家,方便厉兆山和贺凝急事时用,出去处理事情都自己亲自开车。
这天他忙完一笔尾款的核算之后已经是深夜,他连轴转了将近两天,这时候不免有些头脑发晕。他灌了一大口已经有些凉掉的茶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朝车库走去。
因为已经是深夜,外面几乎没什么行人,暖黄的路灯在马路上洒下一层金色,风呼啸刮过,显得有些清冷。
厉琛裹紧身上的风衣,快步朝车库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大厦的拐角,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拦腰朝一旁拖去。厉琛心里当即就是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肘朝禁锢着他的那个人肋下击去。挟持着他的人吃痛,当即“唔”地叫了一声。
然而这声音太过熟悉,厉琛脑海中电光火石就出现一个人的身影。等他快速返身朝那个人看去时浑身的汗毛都张了开来:竟然是陈应冠!
厉琛赶紧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见没有人跟踪才压低了用气声问:“你怎么在这?”
陈应冠同失踪前相比明显瘦了一大圈,而且像是难民一样头发枯干、眼眶深陷,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躺在地上直接可以伪装成乞丐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显然吃了不少苦,并且穷困潦倒,身上还穿着盛夏时的短袖,在微微有着凉意的风里瑟瑟发抖。他抽了下鼻子,低声道:“先带我找地方吃顿饭再说。”
厉琛朝四周又打量了一圈,这时候将他扔在大街上更危险,于是对他点了点头:“车库里有摄像头,你不能进去,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取车。”末了还吩咐一句:“我出来之前千万不要乱跑。”
不知道陈应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身上原有的戾气全被消磨掉了,这时候只听话地点了点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厉琛朝车库里走,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他在想该如何安置这个陈应冠。陈家一直被警方盯着,回去是肯定不现实了,贺凝那里更是不行。他思前想后,准备在附近租一处房子让他暂住,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厉琛将车开出地下车库时,陈应冠正低头站在角落里,见他出来了赶紧快步走过去坐进车里。
今晚时间太晚,他想了想,将车开到了厉兆山名下的一栋位于郊区的高层。
原本厉琛让陈应冠先洗澡再吃东西,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他都没办法坐在距离他一米以内的地方。但显然饥饿与寒冷直接治愈了陈应冠原本还残留的一点洁癖,他不顾身上的肮脏,非要先吃东西。
厉琛无奈,就近下楼给他买了些速食食品。陈应冠真是饿得厉害了,十分钟不到就狼吞虎咽地将一大包食品扫进肚子。途中厉琛还不住地嘱咐他,怕他吃得太急太快撑到了。
等他终于吃饱了,又洗过了澡之后,厉琛才空出时间问他:“你跑路的时候不是带了不少钱吗?省着话的话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吧,怎么混到现在这么惨?”
“原来是够的,但是警察一直在找我,我也不敢在外面露面,你哥们我这段时间过得真是比死还难受。后来有一次在宾馆住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被警察给盯上了,我忙着逃命,东西全落在宾馆了。后来我也不敢回去拿,只能在外面躲一天是一天。”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我实在是挺不下去了,就过来找你了。”
听了他的话厉琛险些没气得乐出来:“你知道自己被通缉还敢住宾馆?只丢了东西没被抓住就不错了。”
“我没敢住酒店,住的是路边苍蝇旅店,这要是再不行,我干脆直接死了算了。”
厉琛摇了摇头,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半晌,他才又开口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接着躲吧!”
厉琛欲言又止,如果是当初的时候他还可以劝劝他,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劝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对了,阿琛,陈家我现在回不去,你先给我点钱。”
“要多少?”
“先拿一百万吧!”
“我手里现在没那么多。”厉琛顿了一下。
陈应冠一直在外面躲躲藏藏,不知道厉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以为厉琛还是原来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少爷。等厉琛将事情大致给他讲了一遍之后,才咬牙切齿地道:“我当初就说厉霍修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的父亲都能说架空就架空,一点脸都不留。”
厉家的事情远比他知道的要复杂得多,厉琛也没什么心思和他细讲,打开钱夹将里面的现金拿出来:“我出来得匆忙手里没那么多钱,这些先给你,剩下的明天给你拿过来,”他抬头朝他瞧了一眼:“你再躲一段时间吧,等风声小些时再说。”
陈应冠点了点头,将厉琛递给他的一摞钱收进了口袋。
“你今晚就在这待着别乱跑,我明天再来找你。”
厉琛回去的路上将车速飙得很快,他对金钱向来看得淡薄,但现在是非常时刻,连他自己都缺钱,对陈应冠这样大方不怎么符合他以往的做事准则。况且虽然他们有十几年的交情,但陈应冠太过愚蠢,他从不认为自己真的把他当成朋友,最多就是利用的关系罢了。
但今天陈应冠来找他,他却毫不迟疑地拿钱给他——厉琛皱了皱眉头,大概是经过了和厉霍修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他实在是有些累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大多是些阿谀奉承之徒,树倒弥孙散,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才能认清他们的真实面孔。
而他以为他并不在乎别人对他是否真心,大概也只是‘自以为’罢了。冷眼旁观自己身边熙熙攘攘围绕的那些人,能够称得上对他真心相待的实在太少,陈应冠虽蠢,倒也算是一个。
在失去了一切的时候,才发现曾经被自己忽视的东西有多么珍贵。
厉琛回到家之后收拢了一下手里的钱,因为公司的一堆烂尾帐还有厉兆山的病,他手里的活动钱不多,他把能拿的都拿了出来预备好给陈应冠。
别墅里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气氛当中,贺凝自从董如心来过之后就一直痛哭,其中一次情绪起伏太大,医生担心引起她的旧疾,还给她注射了一支镇定剂。厉兆山则从瘫痪之后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床上半天半天不说话。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初秋,整个家里却像是一直在寒冬。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厉琛就给陈应冠去了电话,他现在的身份太特殊,多在东部区待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还是让他拿了钱尽快走安全。
因为怕给他打手机不安全,厉琛特意往家里的座机打的电话,没想到几次都是自动挂断:家里竟然没有人。
厉琛心里一惊,陈应冠不接电话,难道是被警察发现行踪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陈应冠的手机拨了过去,没想到响了两声之后,电话竟然接通了,紧接着就传来了陈应冠漫不经心的声音:“喂,阿琛啊。”
“你在哪儿呢?”
“我在我一个相好这儿呢。”
厉琛差点没背过气去,缓了好大一口气才咬牙切齿道:“你脑袋被驴踢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少艹一次能死是不是?”
“哎,你放心,我和这个相好好了好几年了,绝对靠得住。再说我不是缺钱么,现在风声紧又回不了家里,我从前在他这里放了笔钱,等带上就走,误不了事。”
厉琛被厉琛的猪脑子给气得脑仁直疼:“好几年的相好警察能不在他那安眼线?”
“没事,我和他好的时候他还在念书,圈子里的都不知道,稳妥着呢。对了,我把地址给你,你直接过来吧!”
厉琛一点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但赶紧送走这座瘟神才是要紧事,于是他隐忍了一下,还是没好气地开口道:“地址。”
陈应冠相好的住的是一栋普通公寓,路程也不算远,二十多分钟厉琛就开车到了。他按照陈应冠给他的地址到了八楼,按响门铃,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给他开了门,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十七八岁,这么说很有可能当初陈应冠包他的时候他还未成年。
真是畜生,厉琛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他刚一进房间,就看见陈应冠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大概是考虑到为了安全,衣服都比较低调。
厉琛将手里的提包扔给他,淡声道:“钱和车票都在里面,还有新的身份证,因为移动舱要指纹识别,只能买了客车票,票是今天下午三点的,你早点准备出发吧。”
陈应冠眯着眼笑了笑:“谢谢你啊阿琛,”说着转头朝一旁的小男孩道:“给厉少冲杯咖啡。”
小男孩偷偷朝厉琛瞧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陈应冠收回目光,却见厉琛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已经走远的自己相好,笑了笑道:“放心,靠得住。”
厉琛没说什么,撇了撇嘴。
陈应冠好不容易结束了一段逃亡生活,没想到又要开始了,这时候心里就有点郁闷,散懒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厉琛朝房间里打量了一圈,抬脚朝落地窗边走去。
他微微低头,垂眼朝楼下扫去,目光扫了一圈之后却猛地一顿。
这时候刚好男孩从厨房里端着咖啡走出来,厉琛朝他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换杯黑咔。”
男孩表情凝滞了一下,小声地应了一声,转身又回厨房了。
他前脚刚走,厉琛就大步走到陈应冠面前,压低声音道:“快走,警察来了。”
陈应冠脸色一白,刚要起身往外走,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我得把小葛带上。”
“带你麻痹,估计人就是他引来的。”
陈应冠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他……”
厉琛扯着陈应冠就往外走:“蠢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应冠虽然人比较蠢,但动作快,电光火石间脑袋转了一圈,赶紧拎起东西就和厉琛往外走。两人想要乘电梯,却在走廊窗口看到那几个便衣正好往这边来。
厉琛一把扯住陈应冠:“走楼梯。”
陈应冠一边白着脸跟着他往下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个小兔崽子,老子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了,还她妈敢算计老子!”
厉琛根本没时间搭理他,快步不停地朝下走,快走到二楼的时候陈应冠还要往下下,却被厉琛一把按住,食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往电梯的方向,大概两分钟左右,传来“叮”的一声。
又过了二十多秒,厉琛见完全安静了下来,才朝陈应冠比划了一下,两人轻手轻脚走下了楼。
陈应冠长长地舒了口气,险些被那个□□给害死了,等老子回去的!
厉琛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外走,然而刚拐过拐角,忽然一个人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朝陈应冠猛地举起枪:“别动!举起手!”
☆、第100章 天凉了,让该破产的都破产吧
“别动,举起手!”
警察的话还未落地,陈应冠就猛地冲了出去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地上,随后两人扭打着翻滚了起来。
陈应冠的智商低下,打架也不行,唯一的长处就是力气大,这样毫无技术含量的近身肉搏竟然因为他的这点优势同对方对峙了起来。
按照法律歹徒袭警警察可以直接将对方击毙,于是警察被他按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就抬手一枪崩了出去!好在陈应冠返身一压,将枪子儿躲了过去。
陈应冠是什么人?是陈家的大少爷,从小被锦衣玉食地娇惯着养大,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儿,脾气更是大得厉害。这时候看见对方竟然想要击毙自己,马上红了眼,两只手按住对方的脖子就狠命地掐!小警察一张脸很快涨得通红,几秒钟就翻了白眼。
就在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却听“砰”的一声!他一愣,低下头去,被自己压着的警察腹腔中了子弹,汩汩地往外流着血。他手里还拿着抢,枪口正对着自己的下腹,刚刚他太过激动,连对方想要指他于死地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厉琛,恐怕交待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他咽了口唾沫,再一抬头,见那警察的脖子歪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陈应冠吓得立刻撒了手,嘴唇惨白地直哆嗦:“这……这……”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厉琛,厉琛的脸色也不大好,把枪在衬衫下摆擦了擦,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陈家虽然曾经也指使过杀人,但陈应冠从未亲自动手过,况且他家的生意在他经手时除了洗黑钱,已经和黑道不怎么沾边了,他没经历过这些,这时候已经吓傻了。
厉琛朝楼上看了一眼:“这个警察用的不是消音枪,很快上面的人听到声音就会下来,赶紧走!”
陈应冠白着脸点了点头,跟在厉琛身后走出去。
两人刚上车,厉琛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陈应冠这时候还没恢复过来,磕绊着道:“慢,慢点。”
厉琛没说话,却将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陈应冠没注意,他却分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几辆车一直紧紧尾随着他们。
到后来陈应冠也发现了不对,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朝驾驶位上的厉琛看去,厉琛却连一点眼光也没留给他,面色紧绷,神情严肃地盯着远处,将车速提得更快。
“后面是……警察?”陈应冠紧张地问。
厉琛只淡淡地应了他一声,就再没有说话。
陈应冠也不再说话,攥紧了一旁的扶手,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后面已经跟上来了四五辆车,一辆跟着一辆地直往前冲,似乎想要包抄厉琛的这辆,无奈厉琛的车速太快,对方怕贸然行动伤及无辜,只能紧紧跟在后面。
陈应冠这时候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紧握着扶手的右手上湿漉漉一片,冷汗淌了一额头。就在他刚将视线从后视镜里转到前面的时候,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阿,阿琛!”
只见道路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封锁,一辆警车亮着双闪直直停着,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然而他喊了几声,一旁的厉琛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等他将目光转过去的时候,整颗心疯狂地跳了起来:厉琛的表情一丝不变,然而却猛地将油门踩到了底!
“你疯了吗?”陈应冠伸手就去夺厉琛的方向盘,然而厉琛的一双手却仿佛磐石一般丝毫不动。眼看着与远处的警车的距离越来越近,陈应冠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
最后他干脆将眼睛闭上,右手攥紧了扶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撞击。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殒命于此的时候,忽然猛地一个急刹车,厉琛将车停了下来。
*******
因为和温宛约了去看画展,董如心一大早就起了床,等用过了早餐之后就出门了。然而还未等她上车,忽然从别墅外的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的衣角攥住。
董如心吓了一跳,一旁的司机连忙冲上去想要将人拦住,却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一愣:竟然是贺凝。
贺凝向来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然而现在的她却毫无仪态而言,头发虽绾着却蓬乱,脸色苍白,双眼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董如心和贺凝虽互相厌恶憎恨了多年,但这样面对面的时候却不多,她这时候见贺凝忽然冲出来,并且这幅仪容不整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贺凝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儿地攥着董如心的衣角,颤着声音哭诉质问:“你已经得到公司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小琛?我们母子俩到底做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对待我们?”
董如心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下意识就想将她推开:“你在说什么……”
贺凝整张雪白的面孔都被泪水与散乱的发丝糊住了:“小琛他是兆山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陷害他!”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满眼都是愤怒:“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去害他!”
董如心被贺凝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却在听到她说厉琛是厉兆山的儿子的时候脸色猛地一冷。她不想和这个人说一句话,直接喊了声:“司机!”
司机上前来想要拦贺凝,贺凝却忽然像是疯了一样上前撕扯董如心的衣服。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有更多的动作,却猛地一下被人给推开,因为力气太大,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厉霍修和季寇肖刚好准备去公司,在出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纠缠着董如心的贺凝,厉霍修连想也没想,直接上前一步扯起贺凝给扔了出去。恰巧昨天晚上刚刚下过雨,地上一片泥泞,她一个狗啃屎摔了满身的泥水。
厉霍修冷冷地朝躺在地上的贺凝看了一眼,转头对董如心温声问:“母亲,您有没有怎么样?”
董如心被贺凝近似疯狂的举动吓到了,白着脸摇了摇头。
季寇肖也朝贺凝看了一眼,随即将车门拉开,准备让董如心进去。没想到躺在地上的贺凝却忽然爬了起来,手脚并用地一把扑在董如心身上,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哭着嘶喊道:“我就小琛这一个儿子,你放过他吧!就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贺凝浑身都脏成了一片,泥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看上去狼狈极了。
董如心低头看着她半晌,抬手将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推了下去。
去季家的路上,董如心一直沉默,半晌,她才低低地开口问:“她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霍修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厉琛他打伤了一名警察,现在被关在警局。”
“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事情?”难怪董如心会多心,厉兆山刚刚倒台,厉琛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理由还是袭警……他闲着没事袭警干什么?让人不能不多想。
“没关系。”厉霍修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董如心还要再问,就对上了季寇肖清淡的目光:“母亲,事情…是这样的。”
等季寇肖将事情同她大致地讲述了一遍之后,董如心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厉琛那个人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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