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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的娇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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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的说,是沈氏掩面哭泣着跑开了; 俞承嗣倒是想去追; 可俞母却在后头一叠声的怒道:“让她去!她要知羞; 就该在你中举之后; 自请下堂!”
  俞承嗣没了法子; 他肯定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下父母跑去追媳妇儿的。如此一来,不说他本人颜面全无,连带还会被质疑孝道。没法子; 他只能先请俞母消气,又命人呈上早已备好的孝敬礼,先将俞母哄得高高兴兴的; 回头再想法子哄媳妇儿吧。
  说真的; 直到这会儿俞承嗣还没想通,怎么他娘就徒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跟沈氏怼上了呢?以往; 也没见她看老二媳妇儿赵氏不顺眼啊!
  心里揣着事儿; 俞承嗣这个年过得很是没滋没味儿的。偏今个儿; 依着他们这一带的规矩还得守岁,当然往年也是这样的; 可往年他媳妇儿没哭着跑掉,不是吗?
  哪怕心里明白这是在自家,他媳妇儿就算跑了; 也该是径直回了房里,不会出事的。可理智归理智,俞承嗣心里还是很不安。毕竟在他看来,单就事论事的话,他娘在这事儿上头是完全不在理的。
  逮了个空挡,俞承嗣私底下偷摸着问俞母,究竟是怎的了。可俞母似是比他还惊讶,只脱口而出:“你都中举了,当上官了,还要她做啥?先前不是说岳家那头能帮衬你,可都这会儿了,休了她啊!”
  俞承嗣:…………
  他方才怎么就会那般天真的以为俞母只是单纯的想立规矩?俞母是什么人?有啥说啥啊,她是真的认为沈氏该下堂了,绝不是在立威。可问题是,这不成呢!
  “阿娘,我还道您这是在开玩笑。不是……她给我生了个闺女,她娘家还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能过了河就拆桥吗?”俞承嗣简直要给他娘跪下了,其实若是跪下有用的话,他一准就跪了,“算儿子求您了,她是您儿媳妇儿,一家人呢!”
  “对呀,她是我儿媳妇儿,可把她休掉,你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儿了。”俞母一脸的坦然,“听娘的话,再娶一个,回头不还是一家人吗?你要是担心后娶的对你闺女不好,把那丫头抱我这儿来,我帮你带。”
  ——你帮我带,那我还不如指望后头娶进门的!
  说实话太需要勇气,显然俞承嗣的勇气还不够,因此他只能在心里腹诽着,再度开口时,仍是摆事实讲道理:“阿娘,您方才自个儿也说了,我是读书人,要脸面念旧情的。休妻这种事儿一旦传出去了,对我的前途会有妨碍的。”
  听得这话,俞母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真的让俞承嗣跪了:“对啊,所以我这不是正逼着她自请下堂吗?那就不会妨碍你的前途了。”
  俞承嗣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已经不想跟他娘讲道理了,只想尽快将事儿摆平。
  故而,他决定来个祸水东引:“阿娘您看,兴家那媳妇儿还不如我媳妇儿呢,明明是前后脚进门的,沈氏好歹生了个闺女,她呢?”
  因着上回俞家老二受惊过度跑得贼快,所以俞家这边还不知晓他媳妇儿有孕了。
  可惜,似乎是中举这事儿耗光了俞承嗣所有的运气,哪怕已经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了,结局依然叫他失望不已。
  只听俞母理直气壮的道:“对,兴家的媳妇儿是不如你媳妇儿,可兴家本人也不如你啊!这叫啥?鱼配鱼虾配虾,乌龟配王八。我觉得兴家跟他媳妇儿挺般配的,至于儿子嘛,不急,早晚会有的。兴家比你小了两岁半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俞承嗣还能如何?他决定去院子里雪地中静静的待一会儿。
  从来没有觉得偏爱是枷锁,偏俞母这话吧,乍一听挺有道理的,仔细一琢磨,似乎更有道理了。俞承嗣多能耐呢,年纪轻轻就中了举,当上了县丞,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所以配沈氏太吃亏了。可反过来,俞家老二本身就是个混账,哪怕他阴差阳错帮了俞承嗣大忙,那也不能否认他还是个混账,再说他还没房舍没田产,家无恒产家徒四壁……人家赵氏再不济,配他那是绰绰有余!
  太有道理了。
  俞承嗣默默的咽下了嗓子眼的血,决定先把守岁熬过去再说。
  ——他以往咋就觉得他娘对他是真爱呢?不对,仔细盘算一下,还真就是真爱。只怕在他娘眼里,他尚公主都使得。
  这就有些尴尬了,起码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换媳妇儿的打算。至于儿子,他肯定是想要的,不然挣下这些家当为了谁?再疼闺女,到时候也最多就是一份厚嫁送出门,家业还是得由儿子继承的。可沈氏并不是不能生,从生下闺女至今有一年了,然而前半年他忙着乡试的事儿,后半年则忙着谋官职以及衙门里的活儿,他也想要儿子,这不是没时间吗?
  趁着守岁,俞承嗣仔仔细细的思量过了,他决定开年就好生努力,争取早日叫沈氏怀上孩子。他就不信了,下一胎还能是闺女。
  可惜,现实很快就给他上了一课,让他知晓什么叫做天不遂人愿。
  并不是说,生男生女由不得他做主,而是他,娘有法子叫他跟媳妇儿滚不成床单。
  正月里,本就是走亲访友之际,原就忙碌得很,又有俞母鼎力相助,不单俞承嗣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沈氏也被她使唤得滴溜溜打转。人家过个年是胖了一圈,沈氏整个人瘦了好几圈,过年前才做的新衣裳,年后穿着就已经空落落的,竟像是撑不起来一般。
  哪怕过了正月十五,按说年关也算告一段落了,可俞母依旧霸占着沈氏,不单白日里叫她贴身侍奉着,甚至不知晓从哪里听说了抄经祈福的事儿,叫她每日必须抄一卷经书,供在佛堂前头。
  经书一般都不厚,沈氏虽然识字不多,可照着抄还是没问题的,一天下来一卷也还算人道,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整个白日都要侍奉俞母啊!
  俞母因着几十年来一贯早起,哪怕如今日子好过了,她还是习惯五更天就起。这其实已经算是挺晚了,起码搁在乡下地头算是晚了,可在城里却仍是早得很,尤其如今还是冬日里,五更天那外头的天色都是黑漆漆的,只这般就要早起洗漱装扮匆匆吃个早饭,就得来侍奉俞母。接下来,就是忙忙碌碌的一整日,哪怕俞母有歇晌的习惯,沈氏也得在旁边拿个美人锤敲打着,停一刻都不准,俞母保准立马惊醒过来。
  直到用过晚饭,伺候俞母歇下,沈氏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里。就这样,她还得抄一卷经书,等这事儿都完了,说句良心话,就算俞承嗣愿意一直等着她,她也没那个能耐配合了。
  俞承嗣一个头有两个大,他不知晓该怎么劝俞母,甚至他很怀疑,他娘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明明之前格外得为他考虑,怎么他这都中举了当官了,反而日子过得不如从前了呢?
  有心跟俞母好生谈谈,不过上次的经历告诉他,谈了也是白谈,所以他决定迂回一下,寻俞父说说理。
  都是男人,应该有共同语言,俞承嗣坚信,俞父一定会理解他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父子俩是同一类人,都对媳妇儿好得不得了。
  有个词儿叫做心想事砸。
  俞父是疼媳妇儿啊,可他疼得是自个儿的媳妇儿。在听了俞承嗣的话之后,他直接挥着旱烟杆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也亏得俞承嗣反应够迅速,及时将背对向了俞父,不然明个儿只怕就没脸见人了。
  “阿爹,阿爹!您这是做啥?”俞承嗣懵了,说好的互相理解呢?
  “你个小兔崽子!你知道这些年来你娘为你付出了多少吗?就不说别的,科举前,你得了疫病,光就这事儿你娘差点儿就急得没了命!你还有良心吗?你以为我真就认为你能考上举人?不,我根本就不信!全家上下除了你娘以外,就没一个相信。就你娘,她多信你啊,你说啥她都信,如今你出息了,翅膀硬了,不用再指着你娘了……你你你、你比秋娘还没良心!白眼狼!!”
  俞承嗣惊呆了。
  生平头一次啊,头一次听俞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哪怕俞父素日里并不曾像俞家老三那般不吭声,可一般也都是随口应一两句。像这般车轱辘一样的话,那是从未有过的。
  而比这个更叫俞承嗣难以接受的,则是俞父话里透的意思。他只是不想换媳妇儿,怎么就成白眼狼了?
  “阿爹您听我说,我想孝顺阿娘的,就是如今吧,阿娘跟我媳妇儿……”
  “那你就换个媳妇儿,多大的事儿!”俞父收了旱烟杆子,他其实也就是气上心头,才拿旱烟杆子抽儿子的。这会儿听说儿子是愿意当孝子的,心里的火气自然也顺势散了,想想方才自己的行为似乎也有些不妥,不由的放缓了语气,“承嗣啊,爹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好的,不好的是你媳妇儿,换一个就好了。”
  再度被气得想吐血,俞承嗣憋着火气脱口而出:“那兴家还整日里不着调呢,您怎么没叫他换个媳妇儿?”
  “他着不着调,跟他媳妇儿有啥关系?”俞父也愣住了,忽的想起一事,“这都过了正月十五了,他怎么还不来看我和你娘?这混账小子!我以为他娶了媳妇儿就该学好了,还是一样的混账!”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生平第一次,大哥森森的嫉妒起了蠢弟弟→_→     

  ☆、第80章

  第080章
  此时; 正被俞父惦记着的俞家老二又在干啥?他忙着挖山洞、布置房间以及编摇篮等物。
  谁叫他媳妇儿怀孕了呢?
  尽管是去年六月里才得知的喜讯,可事实上那会儿赵玉兰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 也因此; 预产期差不多就是一月底二月初这样。又因着他们住在深山里; 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肯定得提前准备起来。
  当然; 挖山洞的确是早了点儿,布置房间更是扯淡,孩子没长到三岁以上,谁放心叫孩子单独住一屋?至于摇篮; 俞小满倒是提出可以用小宝那个,反正也是俞家老二自个儿做的,既结实又精致。可谁曾想; 俞家老二这会儿已经陷入了傻爹模式; 愣是埋头苦干,谁劝都没用。
  于是,在劝了一回见无效后; 所有人都默默的闭了嘴; 冷静的旁观他犯蠢。
  可怜俞家老二全然不知大家伙儿都在看热闹; 他几乎一个冬日都没歇过,毕竟单单挖山洞就不是个小工程了; 尤其他的目标还格外远大,非要学展易弄个上层山洞,只单石阶就耗费了小半月的时间。
  然而; 眼瞅着赵玉兰都快生了,他依然不曾挖好山洞。好在,新的摇篮已经做好了,还有好些个新玩具,包括两个几乎有一人高,格外惟妙惟肖的竹编大马。其实,他原本只做了一个的,后来觉得有些对不住小宝,又临时赶制了一个。可要俞小满说,这么高的大马,起码在七八岁之前是不用想了,就算长大了,没人在旁边守着也不敢叫他骑啊!
  一句话,二哥你是不是有点儿傻啊?
  也正是因为赵玉兰月份大了,俞家老二才没有往山下去。其实,依着他原本的打算,年前是肯定要下山去送孝敬钱的,毕竟甭管怎么说,俞父俞母都把他养大了,偏心并不是不赡养的借口。可谁叫俞母先前一时嘴快,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不要他的孝敬钱,而且那会儿俞承嗣也在,甚至还大包大揽的表示以后父母由他一人赡养照顾。既如此……
  诚实的俞家老二表示,那他就听阿娘和大哥的,不送孝敬钱了!
  咳咳,也不是真的不送,俞家老二盘算着,过年前后就不下山了,等赵玉兰生了,那会儿天气就算还没转热,那也比都寒冬腊月强。正好他下山一趟,报喜的同时也把钱给了,横竖他这一年来攒下了不少钱,不差这点儿。
  对了,说起赚钱,就不得不提一个人,那就是下河村的冯老六。自打上回再度跟他接上头后不久,他就主动提出可以帮着售卖野味和篾器。野味的话,他自个儿就有销路,篾器则需要依着他的要求来做,价格都好商量。正好,展易和俞家老二都是懒人,主要是懒得跟人打交道,一听他愿意接手,别说价格并不比先前低,哪怕略高一些,他们也极是乐意的。
  再往后,俩人就方便多了,毕竟无论是去镇上还是去县城,路程都不算近,可下河村离上河村就近多了,且结算工钱也快,至于冯老六能把东西卖成什么价,俩人完全不管。哪怕冯老六有能耐卖出天价,也跟他们没啥关系。
  年前去了几趟,年后一直到如今,都还不曾下山。俞家老二是惦记着他媳妇儿生产,觉得万一他下山时,赵玉兰正好生了,没能第一眼瞅见儿子,他多吃亏啊!展易想的更简单,只因为野味这玩意儿夏天放不住,可这会儿正是冰冻三尺之时,搁半晌都冻成冰块了,完全不用担心坏掉。
  只这般,几人格外淡定的守在山上,直到一月的最后一日,赵玉兰发动了。
  俞小满已经守了赵玉兰好几日了,她也是琢磨着是时候了,毕竟极少有人是完全足月生孩子的。正因为一直提着这个心,赵玉兰脸色一变,她就立马起身去唤人了。
  赵玉兰发动时,正是晌午时分,而展易和俞家老二则还在那头忙活。展易其实劝过他的,没必要急赶着挖山洞,可俞家老二不管,先前他还一个人干,眼瞅着孩子快生了,他只把展易拖来一道儿加班,争取在孩子出生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当然,最后的最后,他的这个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一听到俞小满高声唤人,这俩人立马急吼吼的奔了出去。展易是搂着小宝去了堂屋,俞家老二既不需要避讳也没旁的要紧事儿,自然烧水送水等一些杂事儿就都靠他了。至于俞小满,则成了兼职的稳婆。
  幸好,赵玉兰体质极好,怀孕期间一直有在运动,加上又会长时间服用灵泉水,对她而言生孩子是很痛苦却并不吃力。晌午发动,只过了一个时辰,就平安顺利的产下一子。
  嗯,一个大胖小子。
  虽说这么说的,可其实这小子份量并不算很重,六斤一两,皮肤红彤彤的,哭起来哇啦哇啦的,活像有人欺负了他一般,偏没一丁点儿眼泪,就这么干嚎了半日,直到把自己嚎累了才睡着。
  俞小满给他洗了澡,收拾妥当,又将赵玉兰安顿好,这才抱着哭得正起劲儿的孩子出去了。
  没敢把这么丁点儿大的孩子直接交给俞家老二,俞小满只自个儿抱着,叫他瞅,并且丝毫不觉得良心痛的点评道:“他长得像个小耗子。”
  就着亲妹子的手看了儿子一眼,俞家老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得这话,登时被气乐了:“你要不是我亲妹子,我一准儿揍你!咋说话呢?这明明就、就是……小猪崽子!”
  展易都打算过来劝架了,结果一听这话,立马止住了脚步,不理会这对二缺兄妹。他就不明白了,小耗子是不好听,可小猪崽子就好听了?咋听着更寒碜呢?
  然而,俞家兄妹显然不这么认为,说这话的俞家老二是不用提了,就连俞小满在沉默了一瞬间后,也立马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嗯,二哥你说得对,他是挺像个小猪崽子的,方才是我说错了。”
  “对嘛!”俞家老二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妹子勇于认错并虚心接受自己的意见,表示非常欣慰,“我早就给我儿子想好名字了,就叫他斑竹。嗯,俞斑竹!”
  俞小满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二哥一眼,很快她就发现二哥似乎是认真的,登时就囧了,不由的道:“然后呢?小名正好叫小猪……咳咳,我是说,小竹?”
  “不,叫猪崽!我之前想过了,生儿子就叫俞斑竹,小名叫猪崽,要是生了闺女就叫俞竹笋,小名叫笋干。”俞家老二完全没注意到他妹子眼里的鄙夷,只一脸高兴的解释道,“既然这回生的是儿子,那笋干就下回再用吧!”
  一瞬间,俞小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只希望她二哥这辈子都不要生闺女……
  孩子是生下来了,那通知俞父俞母一事也就跟着提上了日程。无论怎么说,那都是孩子的祖父母,而且依着俞小满的猜测,俞父俞母应该还是很重视孙子的,毕竟俞承嗣只得一个闺女,而俞家老三则干脆连媳妇儿都还没娶,对于现如今唯一一个孙子,还是长孙,肯定还是很在意的。
  俞家老二也觉得很有道理,而且他还记着要去送孝敬钱,对了,他还得往枣儿村去一趟,通知他岳父家里。
  打定了主意后,俞家老二在次日一早就下了山,顺便也带了不少篾器下去,因为若是要去枣儿村的话,势必会路过下河村的。
  先去下河村将篾器给了冯老六,再去枣儿村找他老丈人,最后他才往县城里去了。因着彼时已经是下半晌了,他是琢磨着在他哥那头歇一晚,明个儿再离开。当然,他也做好了不受欢迎的准备,横竖方才冯老六结算了不少钱给他,随便找个客栈要个通铺歇一宿,也花不了多少钱。
  万万没想到,俞家老二都自认为做好了两手准备,结果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唬了一大跳。
  他哥住的地方好打听,毕竟是县丞大人嘛,可他才刚摸到巷子口,就看到外头张灯结彩的,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喧闹叫好声。一头雾水的走过去后,他就被拦住了,门房早已换了人,反正他不认识对方,对方也没见过他,伸手就管他要请帖。
  请帖……
  起码这个证明家里没出事儿。
  俞家老二边自我安慰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县丞大人的亲弟弟啊!
  结果,门房白眼一翻:“那你咋不进洞房啊?今个儿就是县丞大人亲弟弟的大喜之日!”
  懵只是一瞬间,俞家老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弟俞继业终于娶媳妇儿了,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不过,比起老三,更不容易的应该是他,比如说,他要想办法证明他既是县丞大人的亲弟弟又不是今个儿的新郎官。
  难倒是不难,俞家老二冲着院子里就是一声吼,他从小就在田间地里长大,后来又进了山里,天生一副大嗓门又经过了后天的培训,只一声吼就将满院子的人唬住了,当然也成功的吸引了俞承嗣。
  俞承嗣一脸纠结的把人给领进来了,他也不想有这么丢人的弟弟,可那的确是他亲弟啊!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喜宴都快结束了。”俞承嗣只低声抱怨了一句,又道,“回头好生安慰安慰爹娘,他们之前没少埋怨你不来瞧他们。”
  “我又不知道继业今个儿娶媳妇儿,能赶上就不错了。”至于后头那句话,俞家老二表示毫无压力,横竖他就是从小被骂大的,顶多今个儿再被骂一通,有什么打紧的?
  不过及至见到了俞父俞母,他还是先老老实实的问候了一番,并且在二老尤其是俞母发飙前,咧着嘴先报了喜:“爹娘,我媳妇儿昨个儿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有儿子了!”
  一瞬间,俞家老二先感受到的不是来自于俞父俞母的欢喜,而是身畔俞承嗣带着杀意的森然眼光,紧接着则是俞父俞母目光如利刃一般的剜向他大嫂沈氏。
  俞家老二一脸懵逼的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内心一片茫然,这是啥情况?!
  到底这会儿喜宴尚未散去,几人就算心里有千言万语,也皆暂时忍耐了下来。然而,等喜宴一散,俞母就拉下脸将沈氏唤到了一旁,而俞父则唤了俞承嗣去了另一屋,至于俞家老三毕竟今个儿是新郎官,自然是跟他的新娘子忙着洞房花烛。
  于是,一脸懵逼的俞家老二被下人领去了客房,他虽然没能吃上喜宴,可县丞大人府上肯定是不缺吃食的,很快就由下人送来了两荤两素一汤一米饭的“家常菜”。
  吃饱喝足后的俞家老二简单洗漱完毕后,就上炕歇着了。他早就习惯了爹娘的偏爱和漠视,所以哪怕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可仔细一想,好歹没挨骂啊,很快就打着呼噜睡过去了。
  人最重要的是吃好喝好睡好,其余的事儿等明个儿天亮再说。
  而事实上,等天亮以后,俞家老二也只是把孝敬钱给了他爹娘,外加跟俞家老三说了点儿——他说话,老三负责听。
  做完这些后,他都打算走人了,毕竟在他心目中俞承嗣既然已经是县丞大人了,肯定忙活得很,而且在这之前人家也不爱跟他说话。没想到的是,正要离开时,俞承嗣却拦住了他。
  “回去跟满娘说一声,叫她别待在深山老林里了,我出钱给她重新备一份嫁妆,县城里的一座小三合院。户籍也好办,她和展易,还有她儿子都直接挪到县城里来。”
  “你也是,我前些天给继业置办了个二进院子和一个临街的铺面,也顺手给你置办了一样的。你俩都是我弟弟,没的偏心哪个的,正好你这人会来事,整天躲山里头能有啥出息?哪怕出来做点儿小买卖也成,有我帮衬着迟早会发家。咱俩是亲兄弟,本就该守望相助,正好你来了也能顺便帮我看着继业。我忙,怕是没法一直顾着他,偏他这人笨,被人欺负了都不带说的,你只管看着,真要是遇上事儿了同我支会一声就成。”
  “记住了?我说你咋变得跟继业一样了?我说了那么多,你倒是吱一声呢!”
  俞家老二没吱声,他只惊恐万状的看了俞承嗣一眼,然后转身撒腿就跑,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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