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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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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吴仁义顿时猜出了“专程拜访”的日本人是谁。他虽然有心想要避而不见,但是转念一想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前去待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童鞋要求双更,可是臣妾实在做不到呀!这阵子写文写得很不顺,码不出双更的字数,请小主们见谅。
再说几句题外话吧,这篇文的订阅并不好,读者评论也很少,每更新一章留言总是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说实话我写得越来越没动力,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或许已经江郎才尽,不如封笔算了。但是写作是我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一件事,我舍不得放弃。才不够就继续积累,继续磨练笔力吧。所以大家放心这篇文我不会烂尾,不会坑文,也会尽量做到日更,顶多周末申请一下单休或双休。说到申请休假,感谢追文的小主们从来都是恩准的。:)
92|82。29。 独家发表
花厅中,关野信一身白衣黑裤,表情肃穆冷漠地伫立于厅中央。 见到吴仁义出现,他的眼神立即尖锐如针地直直扎过去。
关野信是从薛公馆那边直接过来的。这个上午,关野信在薛公馆与薛白、舒眉一起,仔细听江澈讲述了头天晚上在月来阁发生的事,以及他对李保山真实死因的猜测。已经完全弄明白了李氏父子之死,吴仁义在中扮演过什么样的角色。
老实说,关野信并不在乎吴仁义与李氏父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毕竟那是与他无关的权利倾轧。可是这些争权夺利的肮脏勾当,因为江澈身在局中,以至把舒眉也卷了进去,差一点成为牺牲品。这就让他不能不在乎,不能不恼火了。
所以,一离开薛公馆,关野信就直接驱车去了金鑫商社烟土总行办公楼。对于吴仁义其人,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当面警告一下他,让他收敛一点。
“你就是吴仁义?”
迎着关野信针扎般的眼神,吴仁义赔着笑脸拱手道:“是的,在下吴仁义,不知道这位日本先生您怎么称呼?在哪里高就啊?”
“我是关野信。在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任职。”
吴仁义之所以问关野信在哪里高就,就是想知道这个日本人到底是一般的日本平头百姓,还是有头有脸的日本上层阶级人士。而他所得到的答案,让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有如吃了黄莲一样苦不堪言:这个日本人看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呢,舒眉还真有本事,交了这么一个有份量的日本朋友。
“关野先生原来是日本外交官啊!失敬失敬,请坐请坐。”
关野信并不落座,而是冷冰冰地瞪着吴仁义说:“不必了,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舒眉是我的好朋友,你最好不要再对她动什么坏心思。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吴仁义继续赔笑道:“关野先生误会了,我对舒小姐一向十分尊敬,并不曾动过什么坏心思。那天在福音堂发生的事,是李星南的手下干的,与我并无关系。而且关野先生只管放心,有您这位日本朋友罩着,一定没有人再敢对舒小姐怎么样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李星南已经死了,如果再有什么人对舒眉下手,我只会来找你算账。如果不想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你最好保证舒眉不会出什么事——哪怕她掉了一根头发丝我也唯你是问,明白了吗?”
“这……”吴仁义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像苦瓜一样苦,“明白了,请关野先生放心吧。我保证,舒小姐一定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关野信离去后,吴仁义忿然无比地一脚踢翻了一张椅子,然后颓然无奈地吩咐吴才道:“给我传话下去,不准任何人再抓舒眉。有这么一位日本外交官出面保她,咱们可不能跟日本人过不去。想要抓住江澈,只能另想法子了。”
当关野信在金鑫商社烟土总行警告吴仁义不准再对舒眉动手时,薛公馆中,江澈正与舒眉谈论着他,一脸很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表情说:“虽然我一向很不喜欢日本人,但是这一次如果不是有关野信在,你只怕已经被吴仁义抓走了。这个人情是我欠他的,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还他才行。”
这天上午,关野信来到薛公馆时,江澈刚刚由舒眉喂下了一碗人参鸡汤。精神已经好了不少,正准备向薛白和舒眉详细讲述头晚在月来阁发生的事情。听到女仆上楼报告关野信特来探望,他深感意外地问:“他怎么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哦,事情是这样子的。”
舒眉的一番详细解释,才江澈完全弄明白了昨晚在福音堂发生的一切,满心的后怕不已。一见到关野信就马上向他道谢,十分感激他保护了舒眉的人身安全。
虽然已经再三感谢了关野信,但是江澈还是觉得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他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日本人。
“你想还关野信这个人情就先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好后我们一起请他吃顿饭以示答谢。话说,玉姑娘也一直想请他吃饭,只是因为我这阵子都没法作陪所以一拖再拖。”
“对了,我们都出了事,玉姑娘一定很担心。你想办法给她送个信,告诉她我们一切都好,让她放心。”
舒眉这才想起来,点着头说:“是哦,你在月来阁出了事,我在福音堂也出了事。现在消息传得满城风雨,玉姑娘听说后一定很着急,得派人去给她传个平安口信才行。不过,我没有人手可以派遣,只能又麻烦薛白了。”
“关野信救了你,而薛小姐不但救了我,还收留我在她家养伤。我欠薛小姐的人情欠得更大更多,都不知道要怎么还才好。”
舒眉深以为然地附和道:“是啊,薛小姐这个人情你都没法还了,除非是以身相许。”
江澈哭笑不得:“你怎么又开这种玩笑。”
舒眉吐着舌头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江澈既然什么都不知道,薛白又什么都不说,她也就什么都不点破了。因为点破无益,只会让薛白难堪,让江澈尴尬,对谁都没有好处。
安顿好江澈在床上躺下休息后,舒眉就出屋下楼去找薛白。走到楼梯口时,正好听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薛白讲电话,不由分说的命令语气。
“……陈重,你现在在家呆着,哪儿也不准去,我马上过来找你。”
陈重的名字,听得舒眉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来这个人的父亲陈焯曾是首都警察厅厅长。薛白这个时候一副刻不容缓的样子急着找他,想必是与江澈的事有关。
挂断电话后,薛白立刻拎起手袋准备出门。一抬头,她发现了站在楼梯上的舒眉。意外地扬眉问:“你怎么下来了?不在房间里多陪陪江澈吗?”
“哦,他有件事还要拜托你,我特意下楼找你的。”
舒眉把希望薛白派人给烟波玉传讯的话说完后,她点头说:“知道了,我正好要出门,一会儿回来时顺便去这位玉姑娘那里走一趟好了。”
“真是麻烦你了,薛小姐。”
原本舒眉还想问一下薛白找陈重是不是为了江澈的事,但是转念又一想,既然薛白暂时不提,她也就还是不问得好。她猜,或许薛白不能确定求助陈重是否有效,不愿先给他们希望继而又令他们失望。所以一切姑且秘而不宣,她还是配合她吧。
正如舒眉所料,薛白出门去找陈重,就是为了江澈的事。而她暂时不说的原因,也是舒眉所猜测的那样。
陈重的父亲陈焯曾是首都警察厅厅长,现在虽然已经调任国民政府陆海空军总司令部总务厅厅长,但在警察厅这一块依然很有关系与人脉。所以江澈这件事,薛白想借助陈重这位前厅长公子的身份背景替她设法救人。
在陈公馆见到陈重后,薛白就马上拉他进了书房密谈。谈话才开了一个头,他就听得大吃一惊:“珊珊,你说什么?你居然把一个通缉犯藏在自己家里?”
“嘘——你小声点。你是不是想让人听见,然后把我当窝藏犯抓起来呀?”
陈重赶紧降低音量说:“当然不是了!不过你这样做实在有点太冒险了!那个江澈只是你大学同学的弟弟,值不值得为他冒这么大的险啊?”
薛白一脸慎重地强调道:“陈重,江澄不只是我大学同学,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位弟弟一个亲人,现在她弟弟出了事,我不可能不管的。”
“可是珊珊,她弟弟犯下的可是杀人这种大案,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陈重,其实江澈并没有杀李星南。整件事只是一个局,他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细致地将吴仁义与李氏父子之间的夺…权暗战讲述一番后,薛白看着陈重问得直截了当:“现在你知道江澈是冤枉了,有没有办法还他一个清白?”
陈重有些为难地一边思索着一边说:“珊珊,这个案子不好翻案。一来江澈有作案动机,他和李星南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二来他又有作案时间,当晚他本人就在案发现场;三来还有好几个目击证人声称看见他开枪杀人。老实说,就算这是吴仁义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但只要被套住了就很难脱身。”
“我不管,总之江澈这个人我保定了,你一定要替我想办法。案子既然不是江澈犯下的,而是圈套陷阱,就一定会有破绽。你在警察厅找几个能干的人,让他们好好查一查这桩案子,就不信找不出对江澈有利的线索来。”
陈重无法拒绝薛白的要求,沉吟片刻后,他点头道:“好吧,我会让人先试试从证据方面着手找漏洞。”
93|82。29。 独家发表
黄昏降临,窗外的蓝天被晚霞晕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橙红。 随着晚霞褪尽,橙红的天幕又悄然转变为淡紫。淡紫再一点一点地,转为很深很深的紫色。
紫色的长天中,渐渐浮凸出一轮明月,圆润如珠,白光如银。月华水一般透过轻纱窗幔泄入室内,映照着床上沉睡着的江澈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线条硬朗的面孔,在睡梦中线条却变得格外柔和,甚至还带着一丝孩童似的稚气。
舒眉一直坐在床畔守着他,凝视着他犹带稚气的安静睡容,她忍不住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脸颊。只是这么一个轻悄小心的动作,他却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睁眼的那一瞬间,江澈满眼都是警觉戒备的神色,身体也下意识地崩紧如弓。不过瞳孔中一映出了舒眉的面容,他就浑身一松,眼神也随之变得柔和无比。
舒眉歉然一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我也睡了很久了。咦,天都已经快要黑透了。你为什么不开灯?”
“因为你在睡觉啊!开灯我怕会刺眼。”
“现在可以开了。”
舒眉按下床畔的一盏台灯开关,一环橘黄色的灯光灿然亮起。江澈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双手撑起身子坐直。午睡前他的伤口刚换过药,除了胸口缠着一圈白纱布外,并无上衣。裸出的上半身,肩背宽厚,肌肉结实,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着一层釉彩般的古铜色光芒。
舒眉怕他着凉,赶紧取来一件衬衫一边帮他穿上,一边说:“这是薛小姐哥哥的衣裳,她翻出几件给你穿。可能不太合身,先将就一下吧。”
替江澈穿衣服时,虽然舒眉很小心,但他双手抬起伸展的动作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牵扯到背部的伤口。他并不呼疼、也不□□,只是两道剑眉下意识地蹙紧。紧得让她情不自禁地心疼发问:“伤口是不是疼啊?”
抬头看向她,他微笑着摇头道:“不疼。”
因为受伤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白得如冰雪一般,唯有下巴处透出一层淡青色的胡渣阴影。英俊与憔悴结合在一起,混杂成一份奇特的性感。
忍不住抬起一只手,她轻柔地一下下抚着他后背纱布覆盖着的伤口处,柔声道:“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只是你不肯说出来,怕我难过,对吧?”
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江澈用一种听起来异样温柔的声音回答说:“一开始是有点疼,不过,被你摸过这几下后就一点都不疼了。真的,不骗你。”
“这么说来,我可要好好多替你摸一摸伤口了。”
舒眉更加轻柔小心地一下下轻抚着江澈背上的伤处,他含笑看着她,眼睛清澈而无底,如同最深的井,蕴满无限温柔的水波。她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永永远远不想离开。
月来阁血案已经发生三天了。这三天里,吴仁义的日子一直不太好过。
首先,无论吴仁义派出了多少人马四处寻找江澈的下落,却始终找不出他究竟躲在哪里。一想到这位南京城赫赫有名的一流刀手,随时可能跳出来找自己报仇,他就吃不下、睡不好、坐立不安。每天都过得草木皆兵,不带上十几个保镖根本不敢出门。
其次,关野信的“专程拜访”也让吴仁义十分恼怒与窝火。原本抓不到江澈,还可以利用他心爱的女人来诱杀他,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与弱点。谁想到,偏偏蹦出了一个日本外交官关野信出面维护舒眉,这下子哪怕借吴仁义一只豹子胆也不敢再碰她一下了。要知道这年头连国民政府都尚且不敢和日本人作对,更何况他这样区区一个商社老大呢。
最后,还有一桩让吴仁义越发头疼的事。警方那边不知怎么回事,对李星南的死因似乎起了疑心。
最初的案发当天,在月来阁现场的几个保镖只是被警察带回局里盘问了一遍,做了一份笔录就算完事了。根据他们的口供,警方很快确定江澈是重大杀人嫌犯,并下发通缉令。
可是从案发次日下午开始,几个保镖被警方再次传召并反复单独盘问,结果问出了不少漏洞。譬如他们异口同声说看见江澈杀人那一点,经审问后发现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他们四个都在走廊另一端,根本不可能看见站在雅间门口的江澈开枪击中了谁。所谓的亲眼目击,只不过是主观臆断而已。
唯一一个可以被警方视为真正的目击证人的人,只有吴才。但是据吴才接受审讯后回来说,警方不止是问了他在月来阁发生的事,甚至还问了李保山死时发生的事。因为李氏父子的两场意外横死吴才都在场。警方同时问起他这两桩案子,似乎是对他产生了怀疑。
吴才感觉到了这一点,从警局回来后立刻向吴仁义报告此事。吴仁义自己也清楚作为两个案子中的关键人物,吴才是一个漏洞所在。只是趁乱杀死李星南这么重要的事,除了吴才他没有更可靠的人可以委派下手,所以不得已还是要派他去月来阁,只希望警方不会注意到这一巧合。
吴才说的话,吴仁义一听就头疼:“什么?警察居然连李保山的死也重新翻出来问了。他们这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另有用意呀!”
警方究竟是心血来潮、还是另有用意,吴仁义很快就知道了。因为这天上午,黄勋特意打来电话约他中午见面,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和他详谈。
在约好见面的茶楼里,黄勋对吴仁义透露出了一点——警方上层有人想保江澈,所以这桩案子会朝着对江澈有利的方面发展。如果他不想得罪上头的权贵人士,最好配合一下帮忙把江澈洗脱出来。
吴仁义难以置信地问:“黄处长,我能知道是谁要保江澈吗?以前我从没听说过他背后有军政势力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上头有人要保他呢?”
“你不用知道得太清楚,你只要知道一点——江澈这个人你这次已经是不可能除掉他了。如果我是你,我会考虑尽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
吴仁义一脸苦不堪言的表情,他真是万万没想到江澈平时看似毫无背景关系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却有贵人愿意站出来保他。如果早知道这一点,他就不会设计江澈去顶杀死李星南的罪名了,还不如拉上陈奎那个棺材瓤子呢。
可是在当时,吴仁义只想让江澈当替死鬼,因为这样是一举两得的行为。既能除去已然多余的李星南,又能干掉一个了解李保山死因□□的知情人。严格说来这个计划可谓完美,但前提是江澈和俞大维一样当场毙命。偏偏江澈却没有死,结果惹来麻烦一箩筐……
无奈地暗中长叹后,吴仁义挤出一个笑脸说:“黄处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吧,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黄勋笑眯眯地道:“如此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在月来阁血案发生三天后,吴才再一次接受警方盘问时改了口供。
吴才声称自己其实并没有看见江澈开枪杀死李星南,而且当时也不是江澈存心想要刺杀李星南,而是李星南设局准备诱杀江澈。原因是李星南一直对江澈心怀不满,而且也一直觊觎于他未婚妻舒眉的美色,所以想要找机会除掉他。而江澈为人十分警惕机灵,还没进雅室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脚先把老魏踹进门试探。老魏一进屋,埋伏在屋里的枪手们就一起开枪,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江澈则趁乱跳窗逃脱了。
“我追出去时发现南少爷已经死了,就以为是江澈开枪打死的。不过事后想一想,枪声一响,南少爷就躲到了桌后,江澈也没进屋,没办法朝他开枪。所以南少爷应该不是他打死的,可能是乱枪四起时,被一颗流弹打中了吧。”
吴才新给出来的这套供词正是警方想要的,于是马上采纳。凭借目击证人的新口供,警方很快撤销了对江澈的通缉令,改为呼吁他露面配合案件调查。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主们周末好,这周再赏微臣一个双休如何?在此先行谢过诸位小主了。:)
94|82。29。 独家发表
警方正式摊销了江澈的通缉令,陈重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通知了薛白。 听完电话后,薛白立刻满面欢欣地跑上楼,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江澈与舒眉。
江澈对此惊讶得无以复加:“警方一开始都认定是我杀了李星南,怎么现在又会忽然改变想法呢?”
舒眉自然猜出了这是薛白的功劳,在一旁笑着说:“肯定是薛小姐找人帮忙洗清了你身上的这盆污水。江澈,你赶紧好好谢谢薛小姐吧。”
江澈下意识地看向薛白,目光满是询问之色。她一派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拜托陈重替我出面,让警察厅那帮人认真仔细地详查此案。既然你是被人陷害的,就肯定有漏洞可追查。只要找出了漏洞,你自然就能恢复清白身了。”
薛白一番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她为了自己的事而专程去请陈重出面帮忙。利用他的人脉关系,使得警察厅那边用心查案,而不是像李保山之死那个案子似的只是流于表面地走过场。如果没有她的热心相助,江澈知道自己以后只能是逃亡度日了。
在薛公馆养伤的这几天里,江澈一直在考虑伤好后要怎么办。那时候,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逃亡——逃离风声鹤唳的南京城,带着舒眉远走异乡。当然,走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那个不仁不义的吴仁义,才不会让他得意地坐享其成呢。
现在,这条死巷般的黑路上,却被薛白引来了一条光明坦途,令江澈可以不用逃了。他意外之余,满怀感激地由衷道:“薛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谢,我和江澄是好朋友。既然你是她的兄弟,也就如同我的兄弟一样。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陷害却坐视不管的。好了,现在你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去警察厅配合调查吧。”
交代完后,薛白就走出了卧室。掩上房门时,她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酸楚又有些自我安慰地想:就这样吧,既然与他没有情缘,那么就当他是自己的兄弟一样,牵挂着、心疼着、爱护着吧。
案发第四天上午,一直隐匿不出的江澈终于露面了。他在舒眉和一位律师的陪同下,一起来到警察厅配合李星南中枪身亡一案的调查。
聘请律师一同出面是舒眉的主意,这样明面上有律师帮忙辩护,暗中又有陈重的出手维护,他去警察厅配合调查可谓万无一失。
在询问室里,江澈把那晚在月来阁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慎重声明李星南之死与自己没有关系,而他本人才是李星南想要伏击的受害者,好在机警地及时逃脱了。李星南中枪毙命的死因,他十分认同警方调查的结果——死于流弹误伤。
江澈并不说出自己在此案上对吴仁义的怀疑。因为陈重受薛白之托,只想努力把他从这桩案子中洗脱出来。至于其他的事,他声明过不想管太多。而李保山究竟是怎么死的,也实在是一笔糊涂账。这种糊涂账,江澈不打算牵扯在自己涉及的案子中,以免横生枝节导致无法结案。
江澈的口供做完后,律师再一脸正色地表态,他的当事人是遭受李星南蓄意加害的受害者,虽然在遭遇伏击时枪杀了三名保镖,但那完全是正当防卫,不应被追究任何刑事责任。而警方对此也表示认同。
就这样,江澈在整桩案件中全身而退。
精心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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