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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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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二十年光阴匆匆过,当年的如花美眷,如今已成残花一朵,病人一个,再无半点最初的娇质艳色。吴仁义早就变了心,不再把结发妻子当宝贝,相反唯恐避之不吉。夫妻名分,早已名存实亡。

    走进办公室后,吴太太一瞬不瞬地看着吴仁义问:“听说你要走了?去香港,是吗?”

    吴仁义也无法否认,便索性承认道:“是啊,最近市面上的传言都说中日快要打战了,一旦打起来,内地肯定就不安全了。所以,我打算把所有资产都转移去香港。那边毕竟是英殖民地,要安全得多。”

    “那么我呢?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可是你们吴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现在你要离开南京去香港,似乎并不打算带上我。你是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了吗?”

    吴仁义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老婆为此找上门来质问,他却是坚决不承认的。毕竟这只母老虎虎倒威风在,他现在已经够麻烦了,实在不想在临走前再弄出后院起火的事端,能和稀泥糊弄过去就要尽量争取糊弄过去了。

    “唉呀,你这不病着嘛!坐船很辛苦,我怕你吃不消。而且香港那边也要我过去后才能安顿好。现在还连一片瓦一块砖都没有,你去了住哪儿呀?所以,你暂时留在南京,等我在香港安顿好了一切再回来接你。”

    吴太太定定地看着他问:“真的吗?你真的会回来接我?”

    对于这位已经病成活鬼一个容华尽凋的老妻,吴仁义当然不可能专程回来接她,只是巧舌如簧地哄骗她罢了,但他却有本事把谎话说得比真的还要真。

    “锦儿,”

    一边亲热地唤着妻子的乳名,吴仁义一边掏心掏肺似的对她说:“这些年我是冷落了你,是我不好。不过无论我在外头有过多少女人,你始终是我的结发妻子,是我们吴家明媒正娶的媳妇。那些女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这位正房太太的份量。尤其是烟波玉那个贱人的背叛,让我彻底明白了烟花女子全靠不住,只有自家老婆才可靠。放心吧,我在香港安顿好之后,一定会回来接你。到时候,再找个英国医生为你好好治病,我还指望你陪着我一起过下半辈子呢。”

    这番似是真心实意的话,打动了吴太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眸微湿地颔首道:“好吧,仁义,我相信你,最后一次。”

    一边说,吴太太一边情不自禁地偎上了吴仁义的胸膛。他勉为其难地抬起双手,一边满脸嫌弃地拥上怀中那把骨棱棱的身体,一边暗中嗤笑:女人还真是好骗啊!

 107|82。29。 独家发表

    当冬天的大雪如鹅毛般纷飞落下,洒得满城皆白时,金陵古都迎来了喜气洋洋的牛年春节。

    民国时期南京城的春节,年味非常浓。春节来临之前,家家户户都开始打扫卫生,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到处洋溢着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欢乐气氛。把屋子打扫干净之后,家家户户又开始忙着贴春联、贴福字、贴年画,直贴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喜庆色彩。

    大红“福”字是春节期间最常见的一景。许多人家不只是贴在房门上,还会在墙壁上、窗户上都张贴大大小小的“福”字。那些“福”字也并非千篇一律,而是被民间手艺人精描细做成各类吉祥图案。譬如寿星、寿桃、鲤鱼跳龙门、五谷丰登、龙凤呈祥等等。

    江澈买回家的一组“福”字,更是全部由精巧的剪纸艺术剪就,其中一个福字通过喜鹊与梅花组合而成,看得舒眉啧啧称叹:“怎么剪的呀?这手艺真是绝了!”

    到了大年三十的除夕那天,老南京人要祭祖、守岁、吃年夜饭等等。除夕守岁的风俗,让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一片灯火通明。人们燃起明灯,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舒眉也陪着江澈守了一会儿岁,身为孕妇她当然不可能熬夜不睡觉,只是走个过场罢了。这还是头一回,她远离父母独自一人在异地他乡过春节。虽然身边有江澈的陪伴,但想起远在八十年后那个时空的老爸,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鼻酸感伤。

    “我好想我爸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定担心死我了。”

    江澈搂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担心是肯定的,你可是他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只是现在也没有法子可想,只能让他担着一颗心了。”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这种父女相逢的机会相当渺茫,渺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江澈就算再想安慰爱妻,也不可能说出“一定会有的”这样不现实的话。他只能岔开话题说:“对了,福寿汤应该炖得差不多了。你饿不饿?我去盛一碗来给你吃。”

    福寿汤是南京人守岁时吃的一种甜羹,由红枣、莲子、荸荠等熬制而成,取“增福添寿”的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甜食最能让人愉悦起来。一碗甜羹吃完后,舒眉不再纠结最初的心结,而是偎在江澈怀里和他聊起了腹中的胎儿。

    此时,舒眉已经怀孕近六个月,开始有胎动了。而且胎儿动得很活泼,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子宫里伸手、踢腿的动作。

    “你儿子好像也知道今天过年似的,一直兴奋地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一边说,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肚皮说:“小祖宗,很晚了,该睡觉了,不许再乱动知道吗?”

    话音未落,肚皮里的小家伙就又动了起来,一副根本不买账的架势。江澈一直把爱妻拥在怀里,双手就搁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所以,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胎儿的胎动。而每一次感觉到这种动静时,他总是激动欣喜得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儿子可能也想陪咱们守岁呢,没关系,就让他动吧。我最喜欢他动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小宝宝马上又动了一下。舒眉柔软的腹部有了一处明显的突起,正好顶在江澈的手心,似乎是孩子在与父亲互动一般。

    江澈一脸喜难自禁地笑道:“你看你看,儿子好像在跟我亲热呢。”

    舒眉大发娇嗔:“是啊,你护着他他当然跟你亲热了。这小家伙,吃里扒外,别忘了你可是在我肚子里揣着呢,不听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澈赶紧哄道:“好了好了,你要听妈妈的话,做妈妈的乖孩子。不要听爸爸的,因为爸爸说了不算数,一切妈妈说了算知道吗?”

    肚子里的胎儿似乎是个鬼精灵,听了这番话后,果然不再动了。时近深夜,舒眉也乏了,由江澈扶着上楼回房躺下休息,很快就睡熟了。

    长夜漫漫中,江澈独自一人严格地遵守习俗熬夜守岁。他整晚坐在卧室的睡床边守着香甜入梦的妻子,看着她静美的睡颜,心中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如蜜酿似的丰盛甘甜。

    独自一人孤苦寂寞地过了十余年后,这个牛年的春节,江澈终于不是一个人过了。他有了深爱的娇妻,很快还会有一个呱呱落地的宝贝儿子。接下来,还将去美国与分离多年的姐姐江澄团聚。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不再是一无所有,他就无法不对上苍充满感激之情: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补偿了我这么多。

    大年初一清晨,舒眉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的。

    南京城旧俗,大年初一开门就先放爆竹,叫做“开门炮仗”。爆竹声后,碎红满地,灿若云锦,称之为“满堂红”。家家户户燃放后的爆竹屑,铺得大街小巷处处红,满城喜气洋洋。

    大年初一,南京人的传统要吃元宝蛋,也就是茶叶蛋。客人来了,亦是以元宝蛋招待,再端上一碗盛着糯米团的糖水,寓意甜甜蜜蜜、欢欢喜喜。除此以外,年糕也是必不可少的春节应景食物,因为谐音“年高”,可以讨个好口彩。

    薛白带着陈重来江公馆拜年时,舒眉亲自为他们剥了两个元宝蛋,然后笑眯眯地问:“怎么样?你们俩的好日子定了吗?”

    关野雅子的中国行后,让薛白对陈重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已经熟悉到令她熟视无睹的男人,忽然变成了她眼中的一道新风景。通过一个日本少女爱慕的双眸,她发现他身上其实有许多一直被她所忽略的东西,一颗芳心开始为之所动。

    动心的结果,自然是薛白答应了陈重的求婚。虽然之前她也考虑过要答应他,但那时只不过是觉得他是身边最适合结婚的人。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结果。

    薛白既然答应了陈重的求婚,接下来要进行的自然是预定婚期、筹备婚礼等事宜。春节期间,薛陈两家都在喜气洋洋地讨论这些事,最终订下的婚期在下半年的金秋时节。

    听说婚期在今秋,舒眉与江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可以预想,七七事变一爆发,中日战争一打响,薛陈两家的联姻之喜恐怕喜庆色彩将要大打折扣了。

    舒眉试着建议:“干吗要拖到下半年啊?婚礼就不能提前一下吗?”

    薛白不明就里地笑道:“干吗要提前啊?倒像是我心急着要拉郎配似的?”

    陈重则扳着手指头一一细说:“江太太,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我们两家要联姻,婚礼半点马虎不得,前期筹备工作很多很杂。像薛白的婚纱打算在巴黎订购;佩戴的首饰也要全套簇新打制;还有新房也需要重新装潢;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举行婚宴时,除了南京这边两家的亲朋好友都要宴请,还有老家那边的亲戚们也都要一一请来吃喜酒。光是喜帖都要写上好几百张。所以,大半年的准备时间都不算很充足呢。”

    舒眉还能说什么呢,薛陈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的确不可能像她和江澈一样,新婚夫妇跑去领一份结婚证书就行了。盛大的婚礼需要时间筹备,也需要金钱堆积,所以他们最快也要等到秋季才能完婚。至于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他们现在不知道,她也不可能对他们明说,只能表示祝福。

    “那……秋天就秋天吧,我和江澈就等着下半年喝你们的喜酒了。”

    注:文中关于老南京过年的段落,根据金陵晚报《玩转春节民俗篇:老南京的过年习俗都在这里了,你知道哪些?》一文组织撰写。

 108|82。29。 独家发表

    从初一到十五,这半个月内南京城里都是过年的喜庆气氛。 等到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一过,1937年的牛年春节就算划上句号了。

    吴仁义在春节期间就开始着手准备启程去上海,再坐船前往香港。在正式出发的前几天,他还特意加订了一张船票,准备多带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自然不会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他前阵子经常带回家的一个评弹艺人琼仙。

    琼仙虚岁才十六岁,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她学了苏州弹唱刚出道不久,在夫子庙一带的几家茶馆轮流卖艺。因为长得明眸皓齿楚楚可怜被吴仁义看中了,软硬兼施地把她弄上了床。上过床才发现,这小姑娘还是个雏儿,处子血撒得绸床单上斑斑点点,珠泪也滚得丝枕上到处都是。

    在琼仙身上尝到了这么一个鲜儿,让吴仁义爱不释手。近两个月,他都一直跟她保持着肉体关系,只要想女人了就派人把她接到小公馆云雨一番。琼仙虽然满心不乐意,但是她一个无依无靠底层阶级出身的卖艺女子,对着这么一个有财有势的男人,除了无奈地顺从之外又能怎么办呢?

    大年初七那天,吴仁义又把琼仙接来公馆,打算最后享受一次这个新鲜水嫩的小雏儿。谁知道,琼仙却面色惊惶地告诉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吴爷,我……我怀孕了。现在怎么办?”

    这个消息,让吴仁义又惊又喜地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你怀孕了!好,太好了!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我吴仁义终于要当爹了!”

    原本,吴仁义只是把琼仙当成一个解闷与满足欲望的小玩意。但是怀孕一事让他改变了对她态度。毕竟,这可是头一回有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以前欢场上勾搭上的烟花女子都被断根汤绝了生育功能。一想到自己即将为人父,他就开心得无以复加。所以,他当天就打电话去船务公司,为琼仙加订了一张一等舱的船票。

    正月十五元宵节,按照中华老传统的民俗,元宵节这天一定要吃元宵——南方这边则叫“汤圆”。合家团聚吃汤圆,寓意着新的一年“团圆美满”。

    南京人也不例外,家家户户这一天都聚在一起吃汤圆。吴仁义的小公馆里,他正喜笑颜开地和琼仙一块吃着软糯香甜的枣泥汤圆。屋里屋外,还守着十几个神色警惕的保镖。越是要走了,他就越是小心谨慎,不想给那些想要他的命的人一点可乘之机。

    吴太太来到小公馆敲门时,因为保镖们都认识她,并没有上前阻挡。佣人打开门让她进屋后,看着吴仁义和琼仙一起双双对对地吃汤圆,她的瞳孔一缩,瘦骨嶙峋的身体一晃,似乎有些站不稳就要跌倒的样子。

    见到这位活鬼似的病妻又找上门来了,吴仁义坐在餐桌旁并不起身。他把手里的汤勺扔回碗里,十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又来了?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在家里安心养病不行吗?”

    瞟了琼仙一眼后,吴太太一瞬不瞬地盯着吴仁义问:“我听说你又多订了一张船票,是准备要带谁走呢?这个女人吗?”

    这回吴仁义连骗她都懒得骗了,反正明天他就要出发去上海了,对这位病妻也不必费事继续敷衍了。

    “是啊,我要带琼仙一起走,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不像你,二十多年了连一男半女都生不出来。你说你算什么女人啊!”

    吴太太的身体又摇晃了一下,她僵着一张脸,声音嘶哑地问:“我知道你早就嫌弃我了,只不过直到今天你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吴仁义,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带我去香港,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在骗我的。是吧?”

    “是啊,当时我还有耐心敷衍你,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段锦儿,夫妻一场我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的,可你非要问,我也就不得不说了。从此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任何关系。你愿意再嫁随便,我想再娶也不关你的事。”

    吴太太惨淡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嫁谁呀?你倒是蛮可以再娶一个美娇娘,譬如这位琼仙姑娘。你多大了?”

    琼仙怯怯地回答:“我……今年十六。”

    “十六岁。”吴太太无限怅惘无限凄凉地一声长叹,“吴仁义,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也是十六岁。那天是你头一回来我家,我正好在门口荡秋千,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衫子。你当时一见了我连路都走不动了,停下来看得两眼发直。还记得吗?”

    吴仁义再次不耐烦地皱眉道:“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就别翻来覆去地说了。就你现在这副活鬼似的病容,还老提自己当年如何貌美如花有意思吗?那可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往事不堪回首。”

    “是啊,往事不堪回首。当年那个长跪不起求我点头答应嫁他为妻的小徒弟,如何变成了有财有势的大老板,看不上我这个又老又病的原配了。吴仁义,你这个负心薄幸没有心肝的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放着那么多师兄弟不挑,唯独挑中了你这个白眼狼。”

    吴仁义无所谓地一耸肩:“你骂够了没有?我碗里的汤圆都要凉了,可没空再继续听你开骂。来人啊,请太太回家吧。”

    两个保镖听令上前,作了一个手势示意吴太太离去。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笔直地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后,却又重新转过身看着吴仁义说:“吴仁义,既然你我今日恩断义绝,当年你给我的订情信物我也就没必须继续留着。那个银手镯还是你花了半年月饷买的,我今天就还给你好了。”

    一边说,吴太太一边低头从手袋里掏东西。她的手腕已经瘦成皮包骨,任何镯子都戴不住了。

    吴仁义并不想要发妻戴过的东西,因为她是身染恶疾无药可治的绝症病人,他嫌晦气。他毫不掩饰满脸的嫌弃,并掉过头一派无所谓地说:“算了吧,我不想要。如果你也不想要了,就扔……”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听到了枪声。连续密集的一连串枪声,像鞭炮似的炸响在耳畔,也炸在他身上。伴随着枪声响起的,是琼仙惊骇万分的尖叫声。

    最初的一刹那,吴仁义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的胸口至腹部多了许多个鲜血汨汨的弹孔。再抬头看向立在几步开外双手执枪的妻子,他哑着嗓子艰难地道:“你……你居然……”

    吴太太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就像是一道凛冽的刀蜂的光芒,明晃晃地刺过来,带着冷漠决绝的杀气。这一刻,这个已经病入膏肓虚弱不堪、连站都快要站不稳的女人,仿佛又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性格激烈舞刀弄棒的镖师女儿。谁敢惹她她就敢砍谁,眼睛都不眨一下。

    片刻之前,吴太太从手袋里取出来的并非银镯,而是一把驳壳枪。那一连串的枪声,是她扳动枪机一瞬间放光了手中那把驳壳枪里所有的子弹。驳壳枪有特殊性能——可以扳一下枪机,只射出一颗子弹;也可以推动一个掣钮,使扳动一下枪机后将膛内的一梭二十发子弹,一下子全部发射出来。

    二十发子弹全部打在了吴仁义身上,这让他必死无疑。用最决绝最激烈的方式,吴太太结束了自己和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的婚姻关系。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吴仁义满心悔恨不已。不过他的悔恨并不是因为负了发妻招来横死,而是懊恼自己居然忘了这个女人当年是何等火爆的性子,一时大意地以为她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没了棱角。所以防来防去却忘了防她,到头来竟是死在她的手里。

    吴太太走到吴仁义身边蹲下去,冷笑着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她无比痛快地吁出一口长气道:“吴仁义,当年你求我嫁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话,你一定都不记得了吧?可是我还记得,你说如果以后你有负于我,就天打五雷劈——既然天不打你雷不劈你,那就我自己动手好了。不要怨我无情,是你逼我的。我也给过你回心转意的机会,可惜你自己浪费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一屋子的保镖全都呆掉了,不知如何是好。和吴仁义一样,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要防备吴太太。而吴仁义中枪身亡后,他们谁也没有打算对付吴太太——如果开枪射杀吴仁义的是俞氏兄弟或江澈,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当场开枪击毙对方。可是对着这么一个病歪歪的女人,他们都觉得下不了手。至于一旁的琼仙,早就已经吓得晕过去了。

    吴太太自己倒是一派坦然无惧。确认吴仁义已经死后,她缓缓站直身子,谁也不看,只是对着墙壁漠然地说了一句话。

    “报警吧,就说我段锦儿弑杀亲夫,现在伏首认罪。”

 109|82。29。 独家发表

    年一过,春天就来了。;春风绿遍江南岸,绿色在薰风中渐渐由浅至深。从新鲜的嫩绿,到苍翠的碧绿,时光的足尖就那样在叶片上蹁跹而过,由早春走到了暮春初夏。

    暮春初夏时节,已经十月怀胎的舒眉在医院平安诞下了一个男婴,正式晋升为人父的江澈为此乐得合不拢嘴。他们的朋友得到喜讯后,也由衷地为一对新父母感到高兴。约翰神父、关野信、薛白、陈重、郑安等都纷纷前来探望并送上贺礼。

    新生的小宝宝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襁褓中那个肥白可爱的婴儿,每个人见了都忍不住要夸赞:“哇,孩子长得好可爱呀!”

    薛白还吵着要给孩子当干妈,舒眉则笑吟吟地说:“你还要认什么干儿子啊!下半年结了婚,明年说不定就能自己生一个了。”

    这话陈重爱听,听得满脸都是笑。薛白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毕竟不是那种太忸怩的旧式女子,很快就洒脱地扬眉一笑说:“好吧,那我就不认干儿子了。如果明年我生了一个女儿,不如我们结亲家吧?”

    舒眉骇笑:“你的意思是要结娃娃亲?”

    指腹为婚,娃娃亲,这种旧习俗在21世纪的新新人类看来是十分老土的行径。不过,在民国时期,这却是缔结婚姻的一种常见方式。如果有两家人关系亲近密切,他们会很乐意让下一代将来结合在一起。

    “是啊?不好吗?”

    舒眉当然不可能说不好,而且她也不会一口拒绝那么扫兴,只是半真半假地笑道:“好,只要将来孩子们愿意,我就没意见。毕竟感情是他俩的事,咱们也不能勉强是吧?”

    关野信则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询问:“宝宝取名字了吗?他叫什么?”

    一说到孩子的名字,舒眉与江澈就忍不住相视一笑。因为当初她就直接告诉过他,在2015年,那个自称是她儿子的美国华裔老人名叫江明石。所以孩子没出生前,身为父亲的江澈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连费力气取名字的时间都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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