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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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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迟疑间,舒眉已经出了门翩然而去。江澈独自留在房间里,心里七上八下地矛盾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下楼去西餐厅,插手管一下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子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但是她的心肠却很好。他实在有些不忍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拐去卖作娼妓之流!尤其是,当他情不自禁地联想起类似的遭遇曾经发生在……
当江澈来到西餐厅和舒眉照面时,她笑容满面与他打招呼的样子,在他人眼里看起来似乎很熟稔。冯瑞卿顿时有所误会,以为她与他关系特殊。无需他开口多说什么,自以为捅了大漏子的冯瑞卿就已经吓得半死,并且主动道歉走人了。
江澈也没有纠正这个误会,因为这样解决问题最方便不过了。虽然砟子行的拐匪们只要交了贿赂金,就等于在南京城里买了平安险不假。但是,拐骗到金鑫商社成员的女人头上那可不行,绝对是自讨苦吃的行为。轻则暴打一顿,重则打死都是有可能的,视情节轻重而定。
所以骗子冯瑞卿只能自认倒霉了。虽然之前他和同伙——就是那个故意在舒眉面前说他出身官宦之家的“阔太”,特意调查过这位教会小学的寒酸女教师,发现她只是一个来自北平父亡母丧的“孤女”,自以为拐骗她绝对不会惹来任何麻烦。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女,偏偏却认识金鑫商社保安会的会长江澈,而且关系看来还很亲密。结果白白下了那么大的血本,又是捐钱、又是送衣裳、请吃饭什么的,全部竹篮打水一场空,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9。第九章
江澈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舒眉忽然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江澈,你该不是爱上我了吧?”
这句直筒筒的问话,听得江澈哭笑不得:“喂,你一个女孩子家脸皮怎么这么厚呀!居然问得出这种问题。”
“别老是喂喂喂的,我有名字,我叫舒眉。”
顿了顿后,舒眉又执意盘根问底:“如果你没有爱上我,干吗要帮我?咱俩头一回见面时,你才不管我的死活呢。那么冷的天居然让人把我扔到了大街上,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冻死街头啊?”
江澈不以为然地说:“不要危言耸听,你怎么会冻死街头当路倒呢?你不会回家去吗?”
舒眉忍不住想要发飚:“喂,我要是有家能回我还抱怨个屁呀!我在南京没有家了。”
“没有家?那你总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也没有,我那晚根本就没地方可去你知道吗?而且我从头到脚除了一件浴袍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想找家酒店住下都不能。”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穿着一件浴袍赖在我房间里死活不肯走。咦,如果你在南京既没有家也没有落脚的地方,那你来南京干吗?而且你的行李盘缠呢?不要告诉我你就是穿着一件浴袍来的。”
“我……”
舒眉很想说“我真就是穿着一件浴袍来的这座南京城”,但是想一想初次见面时和盘托出的真相被江澈当成了疯言疯语,她知道这回绝对不能再这么说了,于是决定对他复述一遍“悲情孤女版本”。
和约翰神父一样,江澈对于舒眉编造的这个“悲情孤女”的故事深信不疑。他有些惊讶与同情地看着她说:“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当晚如果不是有位好心的神父收留你,你没准真要冻死街头当路倒了!”
“是啊,现在你知道你那晚有多冷酷多无情了吧?那时候你都不管我的死活,今天怎么却在乎起了我是不是会被人拐去卖作妓…女呢?”
江澈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因为……我有个双胞胎姐姐被卖去南洋当了咸水妹。当时我救不了她,现在既然能救你就救一把吧。”
“什么?”舒眉愕然得无以复加,“你不是保安会的会长嘛,怎么会长的姐姐也有人敢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还不是什么保安会会长。”
舒眉有些明白了,在心底思忖着想:想不到江澈这个灰社会也是苦孩子出身呢,家里也同样穷得要卖儿卖女。他姐姐看来有着和凤儿一样的遭遇了。
“你姐姐……她是怎么被卖掉的?”
江澈一脸不愿回忆的神色,避而不答地站起来说:“没事我先上楼了,你吃了饭就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再这么好骗,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
舒眉也十分惭愧了,感觉整个银河系的智商都被自己拉低了。之前怎么就对冯瑞卿偏听偏听蠢到那种地步呢?在21世纪,她可是从没出现过这种智商不在线的状态。
像舒眉这种富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原本不会那么容易被男人骗了。都是因为来到这个乱世后安全感严重缺乏,太想结识一个民国高富帅来对付灰社会的缘故,才令她对冯瑞卿其人一时大意轻信了。结果却十分讽刺地上演了反转剧,“高富帅”靠不住,还得江澈这个灰社会出面拯救她——他看来并不是她想像的那种大坏蛋,所有猜测其实都是她在自己吓自己了。
看着江澈转身欲去的背影,舒眉小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个……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江澈一边大步离去,一边头也不回地扬了一下手:“You are welcome。”
舒眉不由自主地听得一呆:啊!不是吧,他居然还会说英文,发音还很标准。这个灰社会居然还有这么高上大的一面,太让人意外了!
那天在中央饭店发生的事情,让舒眉对江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暧昧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保安会会长,看来人品值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低了,而且他的出身来历似乎也很不寻常。
江澈所说的姐姐被卖的遭遇,让舒眉一度认为他也是苦孩子出身。可是他离去时说的那句“You are welcome”,标准的发音又绝对不会是底层百姓能接受到的教育。如此矛盾对立的信息,让她不解好奇到了极点:这家伙到底什么出身来历呀?难道,是落难的王孙公子?
舒眉于是试着向人打听江澈的来历,头一个自然是她的同事,那位曾经的私塾老先生。她故意和他聊起自己曾经遇见过金鑫商社保安会的人员出动,并将话题引到江澈身上。
“你见过他们那个保安会的会长吗?看起来很年轻呢。这么年轻就能当会长,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哦?”
“你说的一定是那个姓江的会长吧。别看他年纪轻,身手却很好,听说一把长刀抡得像闪电一样快,刀下也不知道伤过多少人,没准还死过人呢。”
“什么?!”
生长于21世纪法治社会的舒眉,听到死人的事无法不吃惊,失声喊道:“你说他可能杀过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
老先生一脸见惯不怪的神情说:“在南京,保安会就相当于二警察,是地方武装势力的一种,拿钱帮忙维护社会治安和秩序。而治安和秩序要靠什么维护呢?靠和地痞流氓们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只有靠武力才行。所以保安会的人都是清一色的刀手,治安好不好就看他们的钢刀利不利。在这个维持过程中,如果他们一时出手太重砍死了人也很正常了。只要事情不闹大,警察也就都睁一眼闭一眼的不会多管。”
舒眉倒抽一口冷气,就算江澈不是那么坏,但如果他杀过人的话,就等于杀手一个了。她怎么能和一个杀手扯上关系呢?难道想上演《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民国版吗?NO,那样太不理智了!以后看来还是要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才行啊!
舒眉想要和江澈保持距离,可是几天后他却意外地出现在福音堂。
教会小学的厨娘前两天辞职回了乡下老家,新聘的厨娘这天头一天上班拿着菜钱去买菜时就被一个混混给抢了。不但抢了钱,还打了人。厨娘带着伤空着手哭回福音堂后,约翰神父气得立刻跑去警局报案,强烈抗议这种没有王法的行为,要求警察大力追查缉拿案犯。
这种抢钱伤人的小案子,如果是中国人去报案,警局才懒得管呢。可是外国神父就不同了,警长马上满口答应办办办。而他们所谓的办,也就是交给相当于协警的各个保安会去查处。因为金鑫商社保安会一向名声在外,所以把这个任务很快就落到了江澈身上。
不到一天的功夫,江澈就把那个不知轻重的混混给揪出来了。当天黄昏时分,他亲自押了人来教堂询问神父要如何处理。
“神父,您说吧,想要怎么处治这个家伙?卸胳膊还是卸腿,全凭您一句话。”
江澈的话说得平静之极,仿佛只是在问某道菜是想要红烧还是清炖一样。约翰神父一开始还不明白卸胳膊卸腿是什么意思,直到身后的舒眉小声对他解释了一番,听得他骇然之极。
“What?No,No,No,我只是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法律惩罚而已。这么残酷的行为绝对不可以,有违上帝仁爱的主张。”
那个混混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听约翰神父的话,简直如蒙大赦地直磕头叩谢:“谢谢神父,谢谢神父。”
江澈依然脸色冷凝如冰:“既然神父好心放过你,那你的胳膊腿就暂且先留着吧。不过,你还是要受罚——自己跪在这里扇满三十个耳光,然后就可以滚了!”
混混果然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自己扇起了自己的耳光。而且那耳光扇得一点都不偷工减料,一下一下用力地扇着,没几下脸颊就红肿起来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狠狠地抽打着自己,仿佛抽打的是别人的脸一样。
约翰神父看得目瞪口呆,舒眉也同样瞠目结舌。如果是江澈叫别人动手打这个混混,打这么狠也就算了。可是命令他自己动手扇自己的脸,他也会扇得这么卖力,这不科学呀!那可是自己的脸蛋,就不知道下手轻一点吗?
扇完了三十个耳光后,混混儿顶着一张肿成发面馒头似的脸狼狈地滚了。江澈再次对神父表示了歉意,又交代说:“神父,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您可以直接来找我解决。我住在棋盘街18号,那里是金鑫商社保安会的会馆所在地。”
约翰神父僵硬地一笑说:“不必了!舒眉,你替我送这位江先生出去吧。”
带着江澈往外走时,舒眉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开口说:“江会长,你刚才真是威风八面啊!一声令下,那个混混儿硬生生地把自己从孙悟空打成了猪八戒。他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呢?”
“因为按规矩,如果他不用力扇自己的耳光,那么三十下打完后,还得被别人再抽上三十下。等于要挨两次打。”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他为了不挨两次打,只能自己把自己往死里抽了。你们这些规矩真是够狠的。”
教会小学就在福音堂后面的院子里,舒眉领着江澈往外走,要么从院子里绕出去,要么直接从教堂里穿过去。她随意选了一条路,领着他进了教堂穿行。走到教堂正厅时,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长方形的教堂正厅很大很深,装饰繁复华丽,气氛庄严肃穆。穹顶与拱顶全部用彩色玻璃马赛克镶嵌了天使或圣徒像,有着神秘的宗教气氛。时值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厅堂一侧的的拱型花窗照进来。镶在窗上七彩玻璃,将原本金色的阳光过滤成为七彩光束,梦幻般地四散流动着。
仰起头,江澈凝视着顶穹上方的天使图象,感觉到一种近乎迷幻的宗教氛围。他情不自禁地轻声问身边的舒眉:“你相信这些吗?”
舒眉没听懂:“相信什么?”
“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上帝、天使什么的,你相信吗?”
舒眉先回头确认一下是否有其他人在场,然后才小声说:“老实说,我是无神论者,并不相信这些了。但是这话千万不能让约翰神父听见,他会抓狂的。”
江澈淡淡一笑:“我也不信。如果真有上帝在惩恶扬善,有天使在守护好人。那么有很多人……也包括像我这样的人,早就都已经下地狱了,不是吗?”
“嗯……其实你还好了,也不是那么该死了!不过……你有没有杀过人啊?”
舒眉小心翼翼地向江澈求证这一点,他淡淡然地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干吗?我有没有杀过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
舒眉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澈才好,如果又像头回见面时那样直统统地对他说,因为他七十八岁的儿子在2015年的南京告诉她,他会是她在民国结婚生子的对象,是她的未来老公,所以她想尽可能地了解他。他肯定又会把她当成疯子看待吧?
想了想,舒眉只能改口问另一个问题:“对了,那天在中央饭店的西餐厅,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英文,发音居然是很纯正的美式英语。谁教你的呀?”
这个问题江澈倒没有回避,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爸爸教我的。他考上过庚款留学生,曾经在美国留学三年。”
“啊!”舒眉吃惊得无以复加,“这么说你还是书香门第出身了,那怎么会……现在却……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总之世事无常。”
江澈草草地一语带过,不愿深谈自己的过往。只是说这句话时,他一向神色清冷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伤感之色,声音也满是伤感。
舒眉还想试着多问几句,看能不能打开江澈的话匣子。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匆匆转身离去,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堂门口。
江澈走出教堂大门时,有一个姓张的杂役正准备走进来。见到擦身而过的江澈,他脸上的表情颇为惊奇,嘴里还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话。
舒眉注意到了这一点,马上招手把张杂役叫过来询问:“张老伯,刚才看见出去的那个人时,你为什么很惊讶的样子啊?难道你认识他吗?”
张杂役点点头说:“算是认识吧。我以前在一家洋行当过几年杂役,那时候他爸爸是洋行唯一的一位中国经理。江经理据说是留过洋的人,洋文说得那叫一个溜哇!连一双儿女都小小年纪就跟着他学会了说洋文,让人听了稀奇得不行。”
“是吗?这么稀奇的事,那你得跟我多说一说才行啊!”
舒眉刚才从江澈那儿问不出来的前尘旧事,没想到却意外可以从一个杂役嘴里听到。她马上拉着张杂役盘根问底,终于大致打听明白了江澈前半生的历史。
☆、10。第十章
从福音堂出来后,江澈没有直接开车回金鑫保安会。
他独自驾着车去了紫金山巅,看着山下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眉宇间浮现一片悠远又伤感的回忆之色。之前在福音堂与舒眉的一番对话,让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往事一幕幕。
江澈的父亲江绍轩是一位寒门子弟,家境虽然清贫,父母却极为重视对独子的教育,赚的钱几乎都用来供他读书,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高中状元光耀门楣——当时还是大清朝的天下。长大后,尽管他未能如父母所愿高中状元,却在1909年考上了庚款留学生。十分荣耀地成为大清朝第一批踏出国门远渡重洋学习西方先进文明的公派留学生。
在美国镀了三年金后,江绍轩一回国就进了清廷的总理衙门当差,专门负责洋务。可是第二年大清朝就覆灭了。总理衙门的差事虽然干不成了,但是那年头像他这样精通洋文洋务的人是不愁找不到工作的。他带着家眷刚自京城返回家乡南京,马上就被一家洋行慕名请去任职。工作稳定待遇优厚,养活一家四口完全不成问题,日子还过得很滋润。
那段日子,在江澈的记忆中每一帧画面都是幸福的、美好的。父母十分恩爱,也十分疼爱一双龙凤胎儿女。他和姐姐江澄从小吃穿用度都十分精细考究,得到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悉心培养。江绍轩不但自己教两个孩子说洋文,还特意请了洋教师教儿子弹钢琴,教女儿跳芭蕾舞。在父亲这棵大树的庇护下,他们姐弟俩过着与当时的中国人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活。
可是,父亲这棵大树却在江澈九岁那年出了问题。那一年江绍轩被诊断出患上了肝硬化,并且病情持续恶化。尽管妻子谢素蕖不惜重金为他四处求医问药,甚至还为此不惜抵押了房子。然而缠绵病榻一年后,他还是英年早逝了。
丈夫一死,顶梁柱一倒,整个家就垮了!谢素蕖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女搬出原本居住的高级公馆,另租了一间简陋的小屋住下。
谢素蕖本是北京一户官宦人家的女儿,因父母早逝在舅父家寄养长大,受尽了舅妈的冷眼。不过,尽管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吃穿用度却从不用她自己操心。嫁给江绍轩随他来到南京后,也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前半生一直养尊处优的深闺妇人,缺乏**生存的能力,只能靠变卖所剩无几的家产艰难度日。日子越过越穷,越过越苦。
江绍轩刚去世的时候,还有一些亲友们会出面帮衬一下。可是人情淡如纸,日子一久人家慢慢地也就腻烦了。俗话说救急不救贫,一时救个急可以,一直救下去可不行。尤其他们孤儿寡母三张嘴,这个无底洞可不是那么好填的。
等到实在没有家产可卖后,谢素蕖不得不干起了帮人缝补拆洗之类的粗活,拼死拼活地赚钱努力养活两个孩子。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江澈偏偏又在马路上被车撞了,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外伤,却一直昏昏沉沉地睡不醒。她哀求一位昔日相熟的医生过来看过后,说是估计脑子里有伤,最好赶紧送洋人的医院治疗。
可是谢素蕖哪有钱送儿子去医院啊!她也借不到钱,这两年亲友们早被她借遍了,看见她来了都闭门不应假装没人在家。这时候,附近一个专为人牙子充耳目的饶妈妈,消息灵通地找上门来,花言巧语地劝她卖掉女儿为儿子治病。
饶妈妈说,她知道有好几家公馆想要买女仆,都在托她帮忙物色伶俐的小女孩;又说那些公馆的太太老爷都是善心人,对下人如何如何仁慈;还说卖身契虽然会写明终身死契,但是只要她挣了钱,大可以再去求善心的老爷太太们把女儿赎出来了。
谢素蕖虽然舍不得女儿,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卖女儿,儿子没钱治病可能会死。只有先把女儿卖了换钱,才能挽救儿子的小命。为了保住江家唯一的一条根,她最终不得不狠下心,答应卖掉女儿江澄换医药费。并自我安慰地想,以后自己拼命赚钱,哪怕豁出去当暗门子,争取早点把女儿赎回来就是了。
就这样,饶妈妈当天就趁热打铁地带走了江澄,给谢素蕖留下了一百块白花花的银元。十二岁的江澄走得一步三回头,稚嫩的小脸蛋布满泪水,声音也满是哭腔:“妈妈,您要早点来赎我啊!”
谢素蕖的心几乎都要碎了,泪流满面地向女儿保证:“澄儿,妈会的。等弟弟的病一好,妈就马上想办法筹钱去赎你。”
江澈被送进医院后,经诊断是脑震荡,住了几天院后就基本恢复可以出院了。儿子一没事了,谢素蕖就马上跑去找饶妈妈。她想问清楚江澄被卖去了哪一家公馆里,打算去看一看女儿,求一求老爷太太们答应她将来赎人的事。
饶妈妈却答得支支吾吾的,实在被追问得烦了,才换了一副嘴脸似的凶巴巴地说:“卖都卖了你还问那么多干吗?闺女已经不是你的了,已经被人牙子带去南洋了。”
谢素蕖如雷轰顶,颤抖着嘴唇问:“带……带去南洋做什么?”
饶妈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打开天窗说亮话:“带去南洋当咸水妹了!这个闺女你就当从来没生过吧。”
谢素蕖当场就喷了一口血,人事不省地晕倒在饶妈妈家。
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谢素蕖的生活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丈夫的死,终结了她人生光风霁月的前半生。昔日养尊处优的洋行经理太太,沦落成为底层的浣妇与缝穷女工。生活的艰辛曾无数次让她感觉再也撑不下去了,完全是一双嗷嗷待哺的儿女才让她努力坚持了下来。
可是现在,她和丈夫当成掌上明珠般一点点润大的宝贝女儿江澄,竟被可恶的人牙子贩去南洋当咸水妹。她才十二岁呀!还是花骨朵似的年龄,怎么禁得起那样的摧残折磨?这个沉重的打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就心力交瘁的谢素蕖一下子就垮了!
那晚,谢素蕖是被饶妈妈叫人抬回去的。她病了整整三天,昏昏沉沉地说了三天胡话。醒来后依然是满嘴胡话,太过强烈的精神刺激让她疯了!每天都疯疯癫癫地往外跑,说是要去找女儿,女儿在等她把她赎回家。小江澈为此不得不把整日整日地将母亲锁在屋内,否则她一跑出去就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谢素蕖一疯,十二岁的小江澈就没人照顾了,他还得反过来照顾疯癫的母亲。一开始,还有治病剩余的几十块银元可以让母子俩度日。等到银元全部花光了,年纪太小没有谋生能力的江澈只能靠外出乞讨度日。他每天出去要饭,要到了食物就带回家和母亲一起吃,要不到就母子俩一块挨饿,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
而更悲惨的遭遇还在后头,因为谢素蕖租下的小屋房租是半年一交的。等到又要交房租的日子时,小江澈根本交不出租金。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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