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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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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天香楼风光无限的头牌红倌,烟波玉一直信心满满地自认是一个可以凭借美色征服天下所有男人的女人。事实上她也的确如此,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或多或少地为她着迷,石榴裙下臣服者无数。直到江澈的出现,才让她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被她迷住。
  在烟波玉多年的风月生涯中,她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个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过,却无比清晰地记住了唯一一个不为她所动的年轻刀手。她所有的美色与风情,在他那里似乎都是如风过目,无痕无迹。
  江澈拒绝了她,她反而因此心心念念间忘不了他。还因此头一回嫉妒起了别的女人——他的未婚妻金桂。在此之前,从来都是只有别的女人嫉妒她的份儿。嫉妒她的花容月貌;她的千娇百媚;她的风情万种。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愿意花钱来捧她的男人再多,终究都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一个。

  ☆、13。第十三章

  此后的三年中,烟波玉大概每年会见到江澈几次。不外乎是吃花酒或出堂差之类的场合,他多半都是陪着李保山来的。总是神色清冷地坐在一旁,滴酒不沾,目光永远清醒锐利。
  烟波玉在妓院呆了十几年,别的见识不敢说,对男人的阅历绝对无人能出其右。而江澈这个男人,有着她前所未见的特别。他不但不嫖不赌不抽鸦片,而且还连烟酒都不沾。在一群乌七八糟浊如泥的嫖客中,简直如一泓清泉似的令人心爽神怡。
  如此特别的男人,烟波玉每多见他一次,就不由自主地多迷恋一分。对他的迷恋越深,她反而就对他越冷淡。因为这个男人当初连她都没选,让天香楼的一干妓…女们都曾经半真半假地笑话过她。
  “唉呀,那个江澈看不上我们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连你这个头牌也没看上,真真是太不给我们天香楼面子了。”
  “谁稀罕他看上呀!区区一个小刀手,哪配沾我烟波玉的边儿。”
  烟波玉对此只能故作不屑,因为她不愿被人看出自己对江澈的心动,除非他也对她有意,否则她一定会成为天香楼的笑柄。那些同楼卖笑的姐妹们,早就嫉妒死了她在男人群中的如鱼得水,不知道多希望看到她也有吃瘪的时候呢。
  对于自己的未来归宿,如果可能,烟波玉很希望可以托附给江澈这样的男人。虽然他表现得不近女色,像是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是她了解男人了,越是那种不轻易对女人动心的男人,越是容易在动心后彻底沉沦,从此矢志不渝情深不移。
  在烟波玉看来,江澈这样的男人就如一块冰,冷漠地拒绝别人的靠近。但是如果哪个女人能让他心动,他一定会从一块冰融成一汪水,一生一世地对她温柔似水。
  烟波玉不知道金桂是否是那个幸运的女人?但无论如何,金桂至少能得到他的人。这令她在无数个夜晚里,都因为嫉妒与失意而夜不能寐。
  当金桂意外溺死的死讯传到烟波玉耳中后,她又惊又喜: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没福分!说不定,是我的福分到了呢。以前有金桂这个未婚妻在,而且她又是李保山的外甥女儿,我不好去试探江澈的心意,他也不方便回应我。现在这个障碍已经没有了,或许,我可以去试一试了……
  烟波玉对江澈的判断没有错,他是一个冷漠如冰的男人,绝不会轻易对女人动心动情。
  命运多舛的童年际遇,与刀光剑影的铁血生涯,让江澈的心早已经变成了绝对零度的冰。一颗冰冷的心,是冰中之冰,冷中之冷,没那么容易被焐暖,更没那么容易被融化。
  可是这个春日的黄昏,流光飞舞的斜阳里,他与舒眉一起并肩合奏钢琴、共唱《欢乐颂》。她温暖的笑容如火信子般舔过来,让他严寒冰冻的一颗心,一点一点地、又迅猛无比地融化了,完完全全地化成了一汪波光**的春水。
  离开教堂时,天已然黑透。一弯凉月如眉,斜斜地抹在碧青的杨柳梢头。舒眉把江澈送到大门口,微笑着对他说:“如果你愿意,以后黄昏时都可以过来教堂弹琴。那个时候没人在,随便你怎么弹。”
  月光落满她的星眸,晶莹闪烁如两颗最美最亮的明珠,让他有微微眩目的感觉:“哦……好啊!”
  独自一人回到车上后,江澈久久没有发动车子。他在心底回味着这个美好的黄昏,反复回想着舒眉的温暖笑容与明亮眼眸,直想得唇角情不自禁地噙上一抹浅笑。
  良久后,江澈才终于回过神来,发动汽车去了中央饭店。今晚他的心神有些乱,注意力不够集中。如果想要安心地睡上一晚,他觉得还是住到中央饭店比较安全。
  江澈是一个非常小心非常谨慎的人。这份小心谨慎,都因为他师傅尚武的死。
  当年尚武把江澈从街头捡回金鑫保安会,收他为徒,教他刀技,对他管束得非常严格。从小就耳提面命,烟酒不能沾,女色不能沾。烟伤肺,酒伤肝,色字头上一把刀,最是伤身不过了。想成为一流刀手,就绝不能有不良嗜好,否则刀就握不稳。而人在江湖漂,刀握不稳,小命就难保了!
  因为尚武的严格管束,也因为有童年时父母的精心教育打底,所以江澈虽然身处鱼龙混杂的保安会,却一直没有沾染上任何恶习。
  江澈入帮三年后尚武就死了。死因据说是被仇家寻仇,在某个黑夜被乱刀砍死在街头,死得十分惨。这是刀手们最常见的悲惨下场。因为刀手们一向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每一场械斗都难免会有死伤,有死伤就难免会结仇怨。基本上每一位刀手都有仇人,如果某天突然命丧街头,十有八…九是势单力薄被仇人伏击的结果。
  尚武的后事由金鑫保安会的会长金成出面料理并风光大葬了。丧事上没有人哭,刀手们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连少年江澈都强忍住了眼泪,只是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后,才躲起来伤心地大哭了一场。
  虽然尚武平时对江澈十分严厉,并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但他心里还是对这位师傅很有感情。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尚武,他没准早就死在街头了。
  尚武刚去世那几天,江澈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他总是梦见师傅浑身是血嘶声呼救的样子,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有一晚醒来后,他干脆不睡了,翻身下床打算去院子里练习刀法。他想,师傅死得这么惨,一定死不瞑目,自己身为徒弟一定要报这个仇才行。必须勤于练刀,练好了就去找出杀死师傅的人替他报仇。
  正是夜半三更时分,保安会的其他刀手与弟子们都在睡觉,所以江澈起床出门的动作于是放得格外轻。当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路过隔壁两位刀手的房间时,无意中隔窗听见了他们的夜半私语,意外弄明白了师傅真正的死因。
  原来尚武并非死于仇人之手,而是保安会会长金成嫉贤忌能,觉得这位下属未免太能干了,搞得外头的人提起金鑫保安会都只知有尚武、不知有会长。他当然不能被一个下属压过一头,表面上与尚武称兄道弟一派亲密无间状,暗中却决定非除掉他不可。
  金成为此收买了保安会里两个身手出众的刀手,许以厚赏让他们暗中做掉尚武。这两个刀手一个叫赵小七,一个叫龙兴,平时都和尚武的关系很不错。因为金成知道,只有关系亲厚的人动手,才能让尚武防不胜防。而他开出的十根金条的报酬,也让这两个人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出卖朋友。
  赵小七和龙兴精心策划了对尚武的暗杀行动。虽然他们能以二敌一,但尚武作为会中第一刀手,刀技出神入化,他们还是担心自己无法力敌。于是,动手前他们先约他去了一家茶楼喝茶,乘其不备在茶壶里下了一点微量的砒…霜。因为尚武只喝清茶,量太多了很容易被他察觉。
  等到离开了茶馆,砒…霜的毒性开始在尚武体内发作时,赵小七和龙兴才双双拔刀,从背后向他发动了进攻。尽管尚武中了毒,他们俩也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合力杀了他。尚武的垂死挣扎让格斗场面极为惨烈,两个卖友求荣的人在他死后多日都还是忘不了当日那一幕,一想起来就心惊肉跳。所以,才有了半夜时分窃窃私语的密谈。
  明白了师傅真正的死因后,在盛夏八月极其闷热的夜晚中,十五岁的江澈,身心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用力握紧手中的刀柄,他暗中起誓,一定要为师傅报仇,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不仁不义的刀手,还有那个假仁假义的会长。
  赵小七和龙兴没等到江澈动手就死了。
  尚武死了不到半个月,他们就离奇地失踪了,过了几天后尸体才从秦淮河浮上来。会长金成说一定是他们俩在花船上吃花酒吃多了,结果不小心掉下河淹死了。他一派善人状地拿出一笔钱把两个手下落了葬,事情就这样草草带过了。
  江澈心里却十分清楚,赵小七和龙兴绝对不是意外掉下河的,一定是被会长金成杀人灭口了。
  彼时金成以十根金条利诱赵小七和龙兴卖友求荣,两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有命享用。殊不知从古至今,凡是参与了见不到光的阴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阴谋失败了,参与者固然是一个死字;阴谋成功了,也还是必死无疑——因为知道得太多了,会让主谋者觉得不安全,当然要杀人灭口。无论是大到窃国的阴谋,还是小到一个商社保安会的利益之争,这个规律都同样适用。
  尚武、赵小七和龙兴的死,让江澈深刻地认识到了阴谋的可怕;也意识到了人心的险恶。之前的家变,他体验到的是世事的无常与人情的淡薄。如今,他的阅历中又添上了最黑暗最冷酷的一页。黑暗冷酷得让他也身不由己地陷进去……
  两年后,当会长金成在某处销金窟醉卧温柔乡时,十七岁的江澈,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了红绡帐内,快如闪电地朝着金成的胸口刺了一刀。
  这是江澈第一次杀人,动手时却一点没有迟疑与害怕。雪亮刀尖,从金成胸前的第五根与第六根肋骨之间刺了进去,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一刀刺中后飞快抽离,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时,醉得不省人事的金成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咽了气。睡在他身旁的一个红倌人,也无知无觉地依然香梦沉酣中。
  一刀得手后,江澈就迅速翻窗离去,他在心中默默地说:师傅,我已经替您报了仇,您可以瞑目了。
  金成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悔不当初。当初他没有把尚武这个徒弟一起干掉,是因为觉得江澈反正年纪小不懂事,大可以留着日后继续为保安会卖命。谁知道,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却在苦心筹划了两年后,干净利落地一刀要了他的命!
  金成的死,没有人怀疑与江澈有关,都以为他是死于不明仇敌的暗杀。毕竟,江澈还那么年轻,年轻的面孔上甚至还有些稚气。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安静少年,居然会胆大妄为地杀了自家会长,而且出手那么快准狠。
  尚武之死,让江澈对人心险恶有了再清晰不过的认知。
  作为一个保安会的刀手,无论是会内会外都潜伏着敌人无数,没有他可以完全相信的人。所以他不会和谁真正交朋友,因为亲密的朋友有时候变成致命的敌人;他也不会轻易去开罪谁,因为不想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与任何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不疏不密的距离。这种距离让他比较有安全感。
  在饮食方面,江澈更是格外小心。基本上,他只喝清水;只吃清淡的菜肴;最大程度地避免被人下毒。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尚武师傅就是因为被人在茶水中下了毒,这才死于非命的。
  虽然如今江澈已经升为金鑫商社保安会的会长,按规定可以配枪、配保镖,人身安全有着最大限度的保障。但是地位越高,并不代表越安全。恰恰相反,高处不胜寒。他又是那么年轻的一位会长,保安会的兄弟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很服他,但谙知其中没有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人在暗中算计他呢?
  目前,江澈在保安会比较信任的心腹有两个,一个叫九信,一个叫五魁,一起帮他打理保安会的各项事务。但是他也不敢完全地信任他们,凡事总要暗中留一手。
  而尽管配了保镖,江澈却并不太喜欢带着保镖出行。因为那样的话,他的行踪保镖永远了如指掌。他在何时何地无论做过什么一点个人**都没有。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带保镖随行左右。
  譬如今天来福音堂,江澈就是一个人孤身前往,从而享受了一个如此美好的黄昏。如果有两个保镖一直像木头人似的杵在教堂里,那就太煞风景了!
  在中央饭店要了那间熟悉的客房住下后,江澈在床上躺下时,忽然想起了那天舒眉跑进来,在这张床上又是跳又是翻来滚去的情形。
  那天一开始看到她那么怪异的行为,他只是讶异和好笑。当她把身体扭成一道极具美感的S形曲线后,他才蓦然反应过来,眼前是一具如此美丽的女性**,顿时有些喉头发紧。
  此时此刻,重新想起那一幕,江澈再一次感觉到了喉头发紧,并且身体内部还一阵躁热难当。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尽快入睡。辗转反侧了好久后,才终于朦胧睡去。可是,在梦中他又见到了她。而且,那是一个无比旖旎无比香艳的梦……
  一梦醒来,江澈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汗流浃背,身体某处腻湿一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他一张潮红的脸更加红成了红布一块。

  ☆、14。第十四章

  三月底的时候,金鑫商社主管烟土行的副理事长吴仁义,迎来了自己的四十岁生日。
  这一天,吴仁义在烟土总行的前厅大摆宴筵,宾客满堂。金鑫商社上至中高层管理人员,下至最底层打杂的伙计小弟,都纷纷过来给他贺寿,密密麻麻地挤了满院子的人。
  这种热闹的场合自然少不了要召妓…女们前来侑酒,开筵坐花,飞觞醉月。吴仁义让人填了几十张局票,送去各家妓院召了不少红伶出局。天香楼的姑娘们也不例外,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前去应酬。
  烟波玉格外精心地妆饰了一番,预备出堂差。她的妆饰不像其他妓…女那样一味的盛妆丽服、妖艳魅惑。而是更注重妆容的清淡,服饰的雅致。
  作为一个被老鸨作为未来摇钱树精心栽培的好苗子,烟波玉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训练内容可用四字概括:“猜、饮、唱、靓”。
  猜,就是猜拳;饮,就是饮酒;可以在花筵上代客猜拳、代客饮酒。能饮善猜,方可博取客人的欢心。
  唱,就是歌唱弹奏;靓,就是容色鲜妍;妓…女们如果有着色艺俱佳的资本,就更容易赢得客人的追捧。
  这四点之外,再兼学一点诗、书、琴、画,就有望成为名妓了!
  有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风情万种的秦淮河,一向是“风花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秦淮八艳”更是秦淮风月中名垂千古的绮丽传说,堪称八位响当当的烟花状元。
  烟波玉自幼就入了娼…妓这一行,习惯了青楼这种畸形的花花世界。一直很用心地配合鸨母调…教,雄心勃勃地想在这一行出人头地。
  作为娼…妓一行中的翘楚人物,“秦淮八艳”在秦淮河两岸的青楼中,一直是妓…女们耳熟能详的人物。烟波玉识字后,曾特意找来书本细读她们的故事,并从中悟出了一点:想要成为一代名妓,首先要有才华打底。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为妓,每每能令人高看一等。
  烟波玉却缺乏这样的才华,吟诗作画行棋一类的风雅之举她并不在行,师傅再怎么教也无济于事。好在,她的琵琶倒是学得很不错,歌喉也婉转动听,多少有了一点曲艺方面的才名。而且,她虽然没有满腹诗书打底,却很聪明地懂得如何妆扮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雅模样。
  虽然身处青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妓…女。但是烟波玉光看外表一点都不像妓…女。她从不浓妆艳抹,亦不衣着暴露。她总是淡妆雅服,仪态高贵,谈吐风雅,一派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模样。
  这也是烟波玉从秦淮八艳的故事中悟出的东西:越有名的妓…女,往往越不像妓…女,而是像大户人家的闺阁千金,绝无半点风尘气。秦淮八艳莫不如是。
  当然,对于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名妓,烟波玉也有自己独到的心得。那就是外表可以像大家闺秀般毫无风尘气,媚态却绝不能少。有道是“旦而不媚,非良才也”。妓…女其实也一样,一定要够媚才够风情。
  但是,如何在大家闺秀的外表与风尘女子的内在之间,恰到好处地卖弄风情,这里头有一个极其微妙的度。要说这个度很不好拿捏,太过闺秀了,就成了木头美人;太过风尘了,又显得有些低贱。
  然而,烟波玉却凭着自己的悟性,将这个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从而成就了自己天香楼头牌红伶的艳名不衰。
  当天的堂会上,故意姗姗来迟的烟波玉一亮相,就引来了满堂宾客的齐齐瞩目。
  她穿着一袭娇嫩的鹅黄色丝绸旗袍,用同色的鹅黄绸子箍着一头齐肩黑直发,发梢微微内卷,如乌云托拱月般衬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脸上娥眉淡扫,脂粉轻匀。如此的淡妆雅服,倒不像是一个来出堂差的妓…女,更像是来了一个学堂的女学生。
  烟波玉十分享受这种被男人瞩目的感觉。女人的美永远是通过男人来证明的,男人们不一定说,但是如果他们一看见你眼珠子就不会转了,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当她发现江澈只是随大流瞥了她一眼就把头转回去了,那份很享受的感觉顿时就烟消云散。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十三四岁的年纪里,跟着先生学这首古诗时,烟波玉并不太理解诗中想要表达的情愫。可是这一刻,她却忽然间就了解了,明白了,懂得了。
  烟波玉是来出堂差的,即是来献艺的意思。向吴仁义盈盈一拜祝过寿后,她在厅堂中坐下。从身后跟局的小丫头手里取过一具琵琶,轻抚丝弦,慢启樱唇,先是唱了一支应景的祝寿曲,然后再唱了几支时兴小调。歌喉婉转,声如枝上流莺,博来掌声叫好声一片。
  停下来歇一歇嗓子时,吴仁义招手把烟波玉叫到主桌上。这一桌坐的都是金鑫商社的头面人物,他笑嘻嘻地对她说:“小玉儿,来,陪山哥喝杯酒。”
  吴仁义嘴里的山哥,自然是金鑫商社这个商业王国的老大李保山。作为金鑫商社初始成立时就在任的开朝元老之一,吴仁义与陈奎、俞大维等几个老资历的人可以管李保山叫山哥,其他人则要尊称理事长或山爷。
  恭恭敬敬地敬了李保山一杯酒后,烟波玉又接着挨个地敬在座的几位重量级人物。轮到江澈时,知道他不喝酒,她正想说以茶代酒时,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先婉辞了:“我不喝酒,玉姑娘你不用敬我了!”
  那时候,烟波玉正准备动用自己的风情作武器,试着向这个心仪的男人发动首轮进攻。妓…女的风情,往往离不开风流袅娜的腰或春风**的胸。但是烟波玉从来不屑于那么露骨直白地卖弄风情,她喜欢以眉目传情。
  一双秋水盈盈目,两道春山淡淡眉,是烟波玉迷倒男人的最佳利器。她的眉眼特别生动,明眸善睐,宜喜宜嗔。看人时永远是顾盼的眼神,左顾顾,右盼盼,极尽美目盼兮之态。尤其斜着媚眼儿睨人时,剪水双瞳的粼粼眼波那一转,异样的风情,异常的动人。
  可是,烟波玉还没来得及把这份动人的风情展示给江澈看,他却已经先一口回绝了她的敬酒。她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凝成了冬日玻璃上的霜花,美丽而冰冷。
  更让烟波玉心里难受的是,酒过三巡后,吴仁义还对江澈提亲了。他想把自己的一位小姨子许配给他。
  “山哥,我看江澈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娶妻生子了。既然金桂已经不在了,咱们替他另外张罗一个女人吧。江老弟,我那个小姨子香兰你也是见过的,模样生得标致吧?如果你没意见,今儿干脆就请山哥做大媒,把好事给定了。怎么样?”
  吴仁义出乎意料的提亲,听得江澈一怔。吴家那位小姨子香兰标致归标致,但是听说品行并不佳,一向爱和男人打情骂俏。有过金桂的前车之鉴,江澈再也不愿意与这类水性杨花的女人扯上关系了。更何况,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江澈打算婉言谢绝,但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吴仁义亲自开口提亲,如果一张嘴就驳回去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一定要有一套好说辞才行。他正琢磨着要如何婉拒此事时,一旁的李保山却笑着开口了。
  “仁义老弟,你想把小姨子许配给阿澈本是好事一桩,我也很乐意当这个大媒。只可惜,你这话说晚了,阿澈他已经有女人了——哦,对了,用时髦话来说,是有女朋友了!”
  这回换成吴仁义一怔了,“哦,江老弟,你几时有了女人啊?怎么我们都没听说啊?”
  李星南抢着回答:“江澈他看上了福音堂小学的一个女教师。听说是位时髦新女性,还会说洋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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