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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皇帝的正确培养方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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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沫大喊大叫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他毕竟还只是十岁不到的孩子,不久前还是个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众人羡慕的对象,转眼间却是身心俱受着非人的折磨,以往对他俯首帖耳的宫人们如今都避他如蛇蝎,甚至连一些低等侍卫都敢在他面前颐指气使。这才几天,如今却要过着连阶下囚囚都不如的生活。前后相比照,堪称云泥之别,如何不令人揪心?听说还要去当质子,心内又如何不更增添一份恐惧?
这些天他一个人像等待被判刑的囚犯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越想越觉恐惧,更后悔自己的冒失。他恨过自己,也恨过自己的母妃。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主意就是母妃想出来的,若非她整日在自己耳边念叨什么要出人头地,要当皇帝,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的做了这事,原想算计别人,没想到把自己算计了进去,而且是有口难辩。
但母妃终究是母妃,在这么落魄的时候也只有母妃一人还肯如此对他,让他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光明和希望。此刻的德妃于姜沫来说就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他自然是不肯放手的。
姜沫不住的央求德妃让她去求皇帝,求皇帝能再见见他这个亲生儿子。他觉得只要再见父皇一面,他一定能说服父皇相信他的。
可是侍卫们似乎不打算给他们母子说话的时间,已经动手拉人了。
“放肆,你们给本宫退下,本宫不走!”德妃不顾形象的大喊。
“母妃,别放下儿子,别让儿子一个人……”姜沫也适时的用央求得语气说着。
可是侍卫们的态度是强硬的,无论德妃这么摆皇妃的谱,怎么无理取闹,都没有改变被强行拉出去的结果。刚出了殿门就看到贤妃和两三个嫔位女人在殿门外对着一副刺绣评头论足,见她出来贤妃就笑呵呵的上前道:“哎呀,姐姐,你可出来了,快快,看看惠嫔绣的如何,她们都说不错呢?”
贤妃哪有心情理她,摇摇头就要离开,被贤妃一把拉住:“姐姐怎么了,脸色不怎么好,难道是十皇子……”说到这她住了口,对一旁的几个妃嫔挤挤眼,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儿子好的很,不须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德妃说着一把推开贤妃 ,气呼呼的走了。
她与贤妃是老头对头,二人同时被选进宫,先时贤妃比较受宠,便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吹枕头风,好几次圣上本要去她宫里都被贤妃以生病为由半道儿截走了。后来德妃学贤妃,也截她的人,久而久之,二人便积怨愈深。后来二人几乎同时怀孕,偏巧五个月的时候贤妃突然莫名其妙的小产了,便怀疑是德妃动的手脚,对她更嫉恨起来。后来德妃生了儿子,便欺贤妃无子,时常在她面前炫耀并挖苦。
此刻她儿子遭了灾,贤妃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一路跟着德妃,亲切的表达着自己对十皇子的“关怀”。
德妃回到宫里便发了一通脾气,把殿内能扔的花瓶、杯盏什么的摔了满地。她倒竖了蛾眉气呼呼的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最后五官都扭曲了起来。她猛地起身,扑倒妆奁前摸着自己略显憔悴的脸,眼神怔怔的。突然,她猛得抓起盒子里的香粉、胭脂疯了似的往自己脸上抹,抹的面目全非还不肯住手,嘴里喃喃的道:“我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德妃,陛下不会不见我的……”
她猛摇着头,不住的重复:“不会的,不会的,我,我还可以生儿子的,健健康康的儿子……”这时大宫女小梅从外面进来,德妃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用力的摇着,她问小梅:“我还可以生儿子的,陛下还是宠我的,陛下是宠本宫的,对不对,陛下会让本宫的儿子做太子,是不是,你说啊!”她大叫道。
小梅被她掐的出不来气,脸憋的通红,断断续续的道:“娘……娘娘,别这么说,被人听到……啊呃!”刚说到这,德妃突然用力,小梅猛地一仰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小梅的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即使意识已经模糊,她看向德妃的眼底里也满是恨意。德妃一惊,突然身子哆嗦了起来,她大叫一声“鬼啊!”猛地将小梅一把甩开,抱头缩在床角,还企图往床底下钻,口里道:“别来找我,别来找我,你们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害的你们,罪魁祸首不是我。我不是凶手,不是凶手……”说到这她又尖叫不止。
第二天,宫里的人便都知道德妃疯了,她说自己不是凶手,还差点掐死了跟随多年的大宫女。太和帝下令将德妃居住的长禧宫封死,宫人们也都撤了出来,只余小梅一个。
虽说质子的人选确定了,但只要还未成行,便有变化的可能。因此宫中皇子、妃嫔间也是明争暗斗、暗潮汹涌,雨华殿也不乏拜访者。韩睿没心情跟这些人周旋,索性以生病为由跟太师告假回了王府。荣王太妃自是高兴,也不让韩睿回自己的小院住,只让丫鬟收拾了正院的暖阁,每日跟自己一处生活,也方便照料。
这日韩睿正陪祖母听一个婆子说笑话,有人来报:“世子爷派人送家书了。”
荣王太妃显然有些激动,忙叫:“快请,快请!”下人们出去叫人,太妃便拍着韩睿的手说:“乖孙,可想你哥哥了?”韩睿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太妃叹了口气,又道:“唉,云儿一走就是两年,别说是你,我都想了。”说着送信的人已到了,礼还没行完,太妃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信呢?”
那人忙将信递上,又道:“世子爷还给您和侯爷带了礼物。”说着便又命人抬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韩睿好奇,跳下去亲自把箱子打开。
两个箱子一箱是给太妃的,一箱是给韩睿的。太妃那箱是一件狐皮大氅,几件裘衣,一副沉香拐,一柄玉如意。韩睿那箱就全是吃的玩的,还有不少五彩的小石头,据说是韩逸云亲自在边关捡来的,还有他亲自雕刻的小木马、陀螺等小玩意儿。除了家书,韩逸云还特意给韩睿写了封信,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还嘱咐他不要过多的掺和到皇家的事里。还表达了皇宫鱼龙混杂,想让韩睿还回王府自己延师读书的意思。
韩睿倒是觉得他哥说的很有道理,他也确实不喜欢皇宫的环境。可是,不掺和也掺和了,总不能置姜瑾瑜于不顾吧!
再说就是他想,姜瑾瑜那小子也不会同意啊!
这事也就搁过不提,又过了两日,姜瑾瑜带人到了荣王府,连日常动用物品都带了来。韩睿好笑,看他这架势是自己不回去他就不打算走了,他问姜瑾瑜:“你出来可跟皇帝说了?”
姜瑾瑜摇摇头。
“那跟太师告假了没?”
姜瑾瑜还是摇头,韩睿笑道:“你挺能耐啊,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跑来了,这是打算长住?”
随后便是一片沉默,在韩睿以为姜瑾瑜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道:“说不说有什么关系,横竖我那个父皇也不会关注我,我在不在宫里有什么区别。”韩睿听了不由一怔,他一直知道姜瑾瑜这小孩敏感而冷情,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想想也是,从小这他便是不幸的,成了如今的性子原也是无可厚非。好在他对自己并非如此,旁的,他也管不了不是?
第32章
又过了几日;使团出发;伤还未好全的姜沫被强行塞进了马车;随行的有两名太医和四五个医官。对于姜沫的身体;太和帝还是很关心的;毕竟在到达荀国之前,他不能出事,而且是越快恢复越好。一个健康的质子远比一个病入膏肓的质子分量要重。太和帝赐了很多的疗伤圣药和人参、灵芝等物,姜沫看着这些连一个苦涩的表情也懒得做了。
德妃的事他听说了,从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绝望和黑暗。
几天后,韩睿和姜瑾瑜也重新回到宫里。
学堂里的几个小皇子不知听了什么谣言;总在背后偷偷议论韩睿;有时候还指指点点。韩睿好几次听到他们说着自己的名字,猛然回头,又都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在一起讨论诗书,或顾左右而言他。韩睿没觉得有什么,一群小屁孩,他还不放在眼里。倒是姜瑾瑜好几次气的要打人,若非韩睿拦着,早不知动过几次手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只持续了几天而已。后来可能是听了母妃们的教导,那些小皇子又一个个又颠颠的跑来跟韩睿玩。
近日,姜涵频频找机会跟司徒王进套近乎,其用意不言而喻。
王进心里明镜儿似的,但他不打算掺和到皇子们的夺嫡之争中去。皇家内部之争向来是犯忌的,一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他不想也不敢冒这个险。好在姜涵并未挑破,他也只当不知,横竖大家都装糊涂,就看谁装得传神了。
但事情很多时候往往并不是你想躲便能躲得掉的。司徒乃是三公之一,同丞相、太尉并居正一品。韩擒虎早年便官居太尉掌管姜国的兵马,按旧例三公之上只有太师这一职位,但因韩擒虎功高,旧有官职都不能与其其赫赫战功相匹配,故又设了大司马一职,专授予韩擒虎,与太师并为超品,余官如旧。
因韩擒虎常年不在朝中,司徒和丞相的职责便重要了起来。况且司徒之职也有相当的实权,姜涵显然不想放过这条大鱼。暗示迂回之法不可行后,姜涵索性单刀直入,便趁夜幕之时乔装拜访。司徒王进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屏退左右便要参拜,姜涵忙扶住,诚恳的道:“王大人切莫多礼,今日我是来求大人的……”
王进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宦海浮尘数十年,早练就了张处变不惊的脸,一脸从容的笑道:“殿下严重了,有什么事殿下派人吩咐一声就是了,何须如此……”
姜涵道:“此事非同寻常,非我亲自来跟大人说不可。”
王进故作不知,笑了笑,问:“不知是何事?”
姜涵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他盯着王进,眼里迸出一抹令人同情的弱势气息。
“我想跟大人求一门亲。”他缓缓的道。
王进猛然一怔,还未说话,便听姜涵又说:“我仰慕大人的文辞才敢非一日两日了,满朝文武,谁比得上大人?”王进忙推辞说自己才疏学浅,朝堂中多仰仗太尉、丞相和众大臣。姜涵自然又是一番恭维,赞他乃是人中豪杰,朝中的中流砥柱。
王进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连道:“殿下过誉了”
姜涵又道:“天下之大,唯有德者居之。我今日来就是跟大人讨论天下大事的,另外……听说大人有一千金,也是为自己求一佳偶,万望大人成全。”
“这……”王进大感意外,他有些不确定的说:“您……要求娶小女?”
姜涵忽然毫无预兆的屈膝跪下,说:“请大人成全!”
王进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满目惊悚,吓得忙“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说:“使不得使不得,这,这……这真是折煞下官了,殿下快起来——”
“大人!”姜涵大喊一声,脸色凝重。他这一喊倒把王进震慑住了,怔怔的呆了片刻,姜涵趁机说:“大人,我是诚心诚意要请大人助我做一番大事业的。”王进忙惊恐的阻止说:“别……殿下,这不可,不可啊!这,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下官无才无德……只想安安生生的了此残生,做不了什么大事。”说着便要拉姜涵起来,后者不肯。
姜涵脸色严肃,满目的诚恳:“大人可是信不过我?”王进不住的摆手,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说不出话来。
姜涵道:“我今日就指天为誓,一旦事情有成,大人便是第一大功臣,我必敬大人如父。大人的女儿也将是姜国的皇后,到时候丹书铁契,权势财富,应有尽有,大人的家族也必然兴旺百世。”说到这他顿了顿,警惕的四下瞅瞅,附在王进耳边说:“韩家盘踞朝堂近百年,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我可没父皇那么好心,还留着他们。”说到这他低笑一声,接着道:“一旦大事能成,大人可取而代之。”
“这……”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王进犹豫了。他思虑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姜涵大喜,当即写下婚书并盖上自己的印鉴。
姜涵走后,司徒夫人董氏从屏风后闪出来。她脸色凝重,到王进跟前儿问:“老爷,您真要站在四皇子这一边?”王进点点头,董氏又问:“可……四皇子的话,能信得过吗?”王进不在乎的道:“白纸黑字,有什么信不过的?”董氏还是不放心,斟酌着说:“可……如今圣上春秋正盛,子嗣又颇丰,得宠的就好几个。四皇子他……有希望吗?”
王进把玩这一个小巧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夫人勿虑,我仔细考虑过了,四皇子非池中之物。俗话说‘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往往都是血气方刚、宁折不弯。可是四殿下他堂堂皇子竟向我一个臣子下跪,这说明什么?这是他心中有大志,且能为此付出行动。年纪轻轻便能忍辱负重道如此地步,将来必成大器。我们女儿嫁给他,不吃亏,你就等着做皇后的母亲吧!”
姜涵的动作韩睿也略有察觉,他马上命人密切观察,适当的时候弄些小动作捣捣乱。
笼络人心是姜涵的长项,上一世姜涵便是这样不知不觉的收买了朝中大半的官员,这一世,哼,休想!对于姜涵这个罪魁祸首,他不会轻易放过,那绝对得是不死不休。听说在一个人好容易爬到最高点,差一步就能成功的时候突然把他拉下来,最能折磨一个人的意志了。呵,那就先让他得意得意,看到时候突然摔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直接疯掉。
韩睿想,就算疯掉他也不会放过他。
姜国西部盛产马匹,除供应军队之用外,每年还要向皇帝进献良驹数百匹。这日下了学,韩睿正在御花园闲步,听太监们议论说今年的良驹如何神骏,便来了兴致。他先回雨华殿叫了姜瑾瑜,二人一道儿往御马监赶去。路上韩睿告诉姜瑾瑜从三岁起皇帝每年都会给他此几匹马,可是五岁之前他哥从来不让他骑。他那时很生他哥的气,觉得他哥不喜欢他。
“你说我那时是不是很傻?”韩睿推推姜瑾瑜的胳膊问。
姜瑾瑜悄悄拉住韩睿的手。“你不傻,很可爱。”他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抹随性的浅笑,韩睿有些惊奇,他凑上去用两个拇指按住姜瑾瑜上翘的嘴角,喜滋滋的说:“就这样,你笑起来很好看。”
“那……你喜欢吗?”姜瑾瑜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喜欢啊!”理所当然的回答,“你要常对我笑。”
“好,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姜瑾瑜说。韩睿大叫道:“这可不行,高兴了要笑,开心了也要笑。你总不能除了我见谁都一张棺材脸吧,那样才没意思呢?”
二人吵吵闹闹的很快便到了御马监,太和帝已经在看被挑出来的几匹千里马了。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了,太和帝问韩睿可有喜欢的,并说看上哪匹便直接赐给他。
韩睿一句“离的太远看不清”逗得太和帝大笑不止,指着马群说:“朕特许你上前仔细观看,随便挑。”由于马群庞大,马匹众多,韩睿又太小,怕不安全,太和帝又叫了一队侍卫跟着,嘱咐他们道:“好好看着,安乐侯出一点事朕唯你们是问。”
众侍卫领命,韩睿真带着人挨着马厩一匹一匹仔细看过,指着一匹枣红马说:“陛下,这匹看着还不错。”
太和帝便命人:“牵出来!”
一个侍卫牵出了枣红马,韩睿又进去挑了一匹白马。太和帝看了笑道:“呦,挑了两匹,我说睿儿啊,你到挺贪心!”韩睿摸摸枣红马又摸摸白马,整整自己的衣襟,凑到太和帝跟前儿道:“陛下,臣可不是贪心,臣是给瑾瑜哥哥也挑了一匹。”他指着枣红马说:“那匹就是给瑾瑜哥哥挑的,白马才是我自己想要的。陛下,可以吗?”
太和帝看了姜瑾瑜一眼,又看了韩睿一眼,淡淡的道:“朕准了。”
韩睿、姜瑾瑜谢恩,太和帝谈起韩逸云在边关打了胜仗的事。这是一场大胜,攻占了敌国十几个城池,还有重要的关隘。说到最后不免夸赞韩家赤胆忠心,又从身上解了一柄宝剑赐给韩睿。
不多时,皇子们也都到了,太和帝也让他们一人挑了一匹。
晚上,姜瑾瑜抱着兵书读,韩睿在灯下研究皇帝给的宝剑。不愧是御用物品,宝剑很锋利,用着也顺手。不过想起最近皇帝对韩家的态度,打了胜仗,就口头嘉奖一下,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原本对将士们许诺的赏赐也以国库空虚为由削减了大半,便不由心生不悦。再看宝剑的时候也没了兴致,便命四儿收了。
他看看一边看兵书看的认真的姜瑾瑜,眼珠子一转,推他道:“你想不想学带兵打仗的真学问?”
“我现在学的不是带兵打仗的真学问吗?”姜瑾瑜有些疑惑。
“纸上谈兵算的上什么真学问,你得上战场,那才看得出本事。”
姜瑾瑜眼睛一亮,眼中满是惊喜。“我能上战场吗?”他问。
韩睿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第33章
韩睿问姜瑾瑜想不想学带兵打仗的真学问。姜瑾瑜先是一愣;似乎有些疑惑。
“我现在学的不是带兵打仗的真学问吗?”他问。
韩睿摇摇头,满脸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算什么真学问;纸上谈兵罢了,连隔岸观火都算不上。”姜瑾瑜眸子猛地一缩;脸色严肃了起来,他盯着韩睿的眼;认真的问:“哪里能学到带兵打仗的真学问?”
“战场上。”韩睿握拳不轻不重的捶在桌子上;说的理所当然而又斩钉截铁,“那里才是炼金场,你要是有真本事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去!”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差派胸脯保证自己的决心了。
韩睿轻笑了两声;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有魄力。
姜瑾瑜显然有些跃跃欲试,不断的问韩睿怎么去战场。韩睿推了他一把,含笑道:“着什么急,你才多大,得先把基础打牢了。这些兵书什么的不说倒背如流,起码也得滚瓜烂熟吧,骑射、功夫一样都不能落下。什么时候你能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我就推荐你到我大哥麾下,还怕没有施展的余地?就如今你这小身板,就是去了也是给人当靶子的,再长两年再说吧!”
“啊,还要再等两年……”姜瑾瑜的话中有着明显的失落。
韩睿怔了怔,摸着下巴笑的意味不明,眉眼弯弯的道:“这倒也未必,你别惹我生气,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可以提前让你去战场见识一番。”不是他夸口,上战场见识见识还是没问题的。上辈子他九岁的时候就去过战场,虽然是他自己闹着非要去,他哥被烦的没法了才同意的。而且并没有直接经历杀敌什么的,就是在帅帐里呆着,但至少也算是见过真正的战场了。
姜瑾瑜抿着嘴,脸上有些笑意。
韩睿突然想逗逗他,便故意板了脸说:“别高兴的太早,战场上的危险可是无处不在的,你若无自保的本事我可不会贸然带你去。”虽然是带在帅帐,不用上阵杀敌,但战争之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确保会不会有什么突然情况,他可不想一个不慎丢了姜瑾瑜的小命。
姜瑾瑜郑重的点头:“你放心,我会努力练功的,不仅要自保,我还有保护你。”
韩睿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好笑道:“谁要你保护,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正说着,宫女们端来新鲜的水果,韩睿上去就抓了个又大又红色泽鲜亮的果子,大张着嘴正要咬,却在牙齿碰到果子的时候顿住了,满脸的沮丧。差点忘了他正在换牙,中间的四个门牙是换过了,可是如今两侧的小虎牙都松动了,韩睿很怀疑这一口下去会把两边的四颗牙直接崩掉。
姜瑾瑜抿着嘴,极力忍着笑意。
韩睿瞪了他一眼,一拍桌子:“你要是敢笑出声,我,我就不理你了。”
姜瑾瑜嘴抿的更紧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不笑你,”他说着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个匕首,又顺手扯过韩睿手里的果子,“我给你切成小丁,这样就没关系了。”
韩睿哼了哼,算是默认了。一旁侍立的宫人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的盯着地面。虽然身为奴才不应该让主子动手,但是……据以往的经验,此刻他们要是上去帮忙那才是真的不知死活。
姜瑾瑜切果子的时候韩睿就挑出果盘里的樱桃,一个一个的往嘴里送。色泽鲜艳的樱桃大如宝珠、红如玛瑙,由于刚刚洗过的缘故,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轻轻把水珠抹掉,送进口里,韩睿忍不住感叹一声:“真甜!”
姜瑾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韩睿摘了自认为最大的一颗送到他嘴边,笑嘻嘻的说:“真的,你尝尝。”
姜瑾瑜睫毛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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