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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升级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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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哥哥以为烟儿会拖表哥的后腿?”
  “后宫就如朝堂的映像,三千佳丽各代表不同势力,皇上他会做得如朝堂上的权衡一样,就算念着亲戚的情分,也绝对不会长情专情。凌家只得你这一个女儿,就像捧在掌心的明珠一样,你何必想着进宫去受那份苦?”
  凌烟儿低了头,她是明白,后宫都是雨露均沾,就算她进了宫,也霸不了表哥的心,可是……
  “君心深似海。或许他给得了你一时,但是给不了你一世,我不想看到你幽怨憔悴而我们无能为力。不如在世家大族中好好寻找一个有为儿郎,有大哥、二哥在,可以护你一生无忧。”
  世家大族中的有为儿郎?和表哥相比,又有哪个男子能比他更有为,能比他更优秀?甚至,就算放眼东炎,比表哥更俊美的男子也找不出几个来!
  “二哥,你没喜欢过人,你不会明白,‘彼之砒霜,我之蜜糖’是什么意思。”凌烟儿轻柔的声音带了一丝坚决,“不过,二哥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天色已晚了,二哥也早些回府吧。”
  没喜欢过人,就不会明白?凌铮轻叹了一声:“好,你也早些安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御书房上工第一天

  虽然她这个正七品的中书舍人没资格上朝,但是玉池南第一天新人报道,还是很规矩的早早就进了宫中。萧墨先去上朝了,令她在御书房里等着。
  正月未过,一大早的天色还昏黑着,从寒风凛冽的殿外一走进御书房,玉池南就被里面的暖气熏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书房里临窗一张极大的金丝檀木书桌,桌子一边放了只半人高的美人觚梅瓶,插了几枝半含半绽的绿萼梅,在熏熏暖意中悄然吐着一缕淡香。
  另一边则放了只大号的钧瓷花釉冰裂纹的书画缸,里面插了不少书画卷轴。
  玉池南走过随意用手拨了拨,一眼扫见侍候在书房门口的宫女透过碧纱屏风瞥向这边,想开口又努力忍下的样子,也觉得没趣,简单欣赏了下挂屏什么的,随手取了一本书坐到了一边的紫檀贵妃榻上看了起来,聊以打发时间。
  “皇上圣安。”
  玉池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赶紧揉了揉眼拉抻衣服上的褶皱站了起来。
  萧墨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在屏风处让宫人脱下身上的大氅,斜睨了玉池南一眼:“一上午在书房做了些什么?”玉池南这身浅绿绣祥云纹的圆领窄袖官服是新做的,穿在他身上很是挺拔,较之别人更多了几分生机盎然的意味;一眼瞄去,让人眼前一亮。
  “看到这里书盈四壁,想着皇上如此满腹经纶、博学多才,微臣自惭之极,正在努力向皇上学习,多看点书。”玉池南手里拿着那本书摇了摇,示意自己在御书房很上进。
  萧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玉池南的脸上,若有深意地点了点:“如今像池南这样看书能看得入迷了的人不多了。”
  “皇上这样夸微臣,臣多不好意思啊。”玉池南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地走近前来,“不知道皇上想从哪里开始学起?”
  “先教海图地理,再教各国风土人情。”萧墨扫了一眼这厚脸皮的家伙,给教程定了框架,自己在书画缸里拨了拨,抽出一幅长卷在书桌上铺开。
  玉池南目光落在桌上,不觉屏息;长卷的东炎疆域图!不仅将东炎各城各郡、各宣慰司的位置一一描了出来,就连周围附属小国、苍澜海域内海的几个国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整卷图笔墨苍劲,大气磅礴。
  “这图,是谁绘制的?胸中存霸图,绝非凡俗子。”玉池南微俯下身,细细看着疆域图,喃喃出声。片刻抬起头来,见萧墨静静地站在一边,冲她微一挑眉:“如何?”
  “这图是你画的?”玉池南忽然醒悟,“皇上雄才大略,微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墨五这货,一定做梦都在想着宏图大治吧。
  “皇上,大将军求见。”宛庆丰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玉池南适时地闭了嘴。
  “宣。”
  凌铮阔步走了进来,先跟萧墨见了礼,然后冲玉池南点头示意,才一抬眼,就愕然发问:“玉…舍人,你脸上……怎么了?”
  我脸上怎么了?玉池南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一溜儿跑到穿衣镜前去照:自己半边脸上,很工整地印出了一本书的一角轮廓,标准的直角,在无声地讲诉着刚才玉池南是如何在它上面学习上进的……
  难怪刚才墨五说那句“像池南这样看书能看得入迷了的人不多了”的时候,脸色那么怪异,他果然很会“夸奖”人!
  玉池南脸色有些微红地转回身,一手遮住了那个直角的印迹:“咳,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儿。大将军有事要回皇上,我先出去回避一下。”
  你倒是再给我撞出个这样的印迹在脸上来啊!萧墨星眸微闪,按下了一丝笑意。
  凌铮见她含糊着想敷衍过去不肯说,萧墨又含笑不语,明显是知道原因,心里一时有些发闷。等到出来,看到玉池南正用长柄的小金勺子舀着瓜子仁儿喂廊下挂着的那只鹦鹉,嘴里还跟它斗个不停。
  凌铮不由好笑:“跟只鹦鹉你也斗嘴?”玉池南嘻嘻一笑,用手指按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微微往他这边凑了凑轻声说:“我在教叨叨说话。”
  “教它什么?”
  见玉池南一双杏眼清澈如溪看向自己,浓密挺翘的长睫毛调皮地忽闪了一下,刚被她纤指轻轻按过的唇,如最新鲜的樱果一样,唇色鲜妍可人。凌铮心头沁甜,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张印迹已经淡却的小脸。指下细嫩光滑,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的触感,让凌铮瞬间失神。
  这人,怎么能跟老爹一样捏自己的脸呢!玉池南恼怒地退后一步,捂住了脸瞪他:“不告诉你!”转身跑回了御书房。
  玉池南,无意中流露出小女儿娇嗔的玉池南!凌铮骤然将手紧握成拳,想把指尖那腻柔的感觉攥在掌心中间。
  见玉池南走了进来,萧墨冲他随意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玉池南走上前去,从自己带来的布包里面取出一只跟筷子长短大小差不多的小圆棍,当做教鞭,轻轻点在那轴巨幅上:“万丈高楼平地起。皇上想要了解海图地理,首先要了解三个概念:坐标、方向和距离……”
  萧墨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暗忖:玉池南这小子,肚子里的货还是蛮多的,也难怪他小小年纪就在苍澜海域混出了名,放眼整个东炎,像他这样的人才怕是有且仅有眼前这唯一的一个了吧;若是不能招揽为我所用……
  玉池南喝了一口菊花枸杞茶润了润了嗓子:“恕我直言,皇上所作的这幅疆域图应该算是一幅恢宏画作,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理图。”
  地理图,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萧墨微蹙了蹙剑眉:“可是朕翻遍了御书局的藏图……”
  “啧,前面乌龟爬坏路,后面乌龟跟着爬啊……”玉池南一声嗤笑,猛然又醒过神来,看着萧墨沉下来的脸色干笑两声,“这个……前人做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哦,那不如池南给朕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理图?”萧墨放缓了脸色,虚心求教。
  墨五就是这点好。有什么不懂的,从来不会充大头,甘愿放下身段来求教。不过这人强势起来能硬得硌死人,现在不用硌了,直接压死人!
  怀着跟东炎老大打好关系,今后好树下乘凉的想法,玉池南收了那幅长卷,从小布包里一一取出了三角板、直尺、圆规、铅笔等等,琳琳总总摆了小半张桌子,随手抄过一张小幅的宣纸,在上面涂涂划划起来。
  不到小半个时辰,一幅铅笔画的沧兰关地图就出现在萧墨眼前。尺寸精准,寥寥几笔阴影的运用,简单地勾勒出了关隘、沧兰山、河流、平原的地形地貌,让人一目了然。
  萧墨拿起地图细细注视,感觉自己犹如身处沧兰关半空之上,往下俯瞰,一山一水,一关一隘,莫不铭记入心中,不由叹为观止。
  “怎么样?”玉池南带着小得意,“尺寸都是按真实比例缩小的哦,绝对精准!”
  如果用作军用地图!如果东炎各郡、各处边境都能录入这种地图!以后行军打仗岂不是更增优势?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急进,萧墨还是两眼火热地看向玉池南:“教我!”
  “你要学?”玉池南支着肘曲指抚过自己的下巴和唇角,“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个不下苦功夫练不出来的,你确定你要学?”
  玉池南歪着头斜睨自己的眼神很是怀疑,暗翡的眸子如琉璃映着太阳一样微微发光,萧墨瞬间冷静下来:“朕出人,你教会他们!”
  “我好像记得,三日前我们的约定只是教你和负责下外宾接待……”玉池南似乎有些苦恼,为难地咬着铅笔杆儿,一排贝齿洁白整齐地亮了出来。
  这张口就要吃肉的奸商!萧墨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当五皇子的时候,那时他第一次认识玉池南跟他做交易,就被这貌似无害的小毛孩咬了块肉走。
  然后……他反扑玉池南去找回场子,玉池南转过来露出奸商的真正面目,跟自己谈合作条件。
  再然后,他从玉池南那里弄到东炎国内弄不到的强兵利器、外洋珍宝,借到大笔的现银,一步步聚集拉拢了自己的势力。
  可玉池南更没少从他这里趁火打劫,除了弄到低价的数量、质量都有保证的东炎特产,甚至还走私铜器出去。
  虽然是合作,但玉池南跟自己的每一笔交易都少不了讨价还价,说起来,当时还是自己有求于他多些。而现在,自己已经站到丹墀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有这玉池南,自从上次在龙口卫踩了次自己的底线之后,就狡猾地在自己容忍范围内跟自己不断周旋谋利。
  “说条件!”萧墨很熟练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这是他跟玉池南打交道这些年,说的最多的三个字!玉池南无数次让他的希望变成了现实,也让他无数次气得牙根发痒,即使如今他已在万人之上!
  萧墨一时不知如何评价他与玉池南之间的关系,彼此熟悉,一边牵缠着利益的互换,一边又在互相防备。不过,现在既然要用玉池南,他就不会跟玉池南翻脸;以后,他也不会给玉池南翻脸的时候!
  “你以前的那个封地上,那个吞云港的关税,也给我免二十年呗!”玉池南开始套利。
  “五年!”
  “十五年!”
  “八年!”
  “十二年,不能再少了。我这制图学整个东炎你找不出第二个人会,仅此一块十足的金字招牌!”
  “十年。不得走私铜器,帮我教会五十人制图!否则免谈!”
  “十年就十年吧,铜器那玩意儿我早不干了,制图我只教二十人,人多了吵得我脑仁儿疼,最主要的精力我还得放在皇上你身上不是?”玉池南一边小还了一点折扣,一边提笔刷刷地写下两份契约,签了自己的名字递到萧墨面前,“成交?”
  萧墨斜睨了玉池南一眼,并不出声,伸手接过那两张契约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玉池南已经周到地把朱砂印色递到了他面前。
  御书房上工第一天,玉池南又开开心心地揣了张萧墨签的条儿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爷,我回来了!”
  银子一看到玉池南走进家门,就狗腿地跑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布包。玉池南跟凌铮从沧兰关走陆路回来,她还是沿海路返回的,稍晚了那么几天。
  “恩,我的神舟一号没事儿吧?”玉池南打眼看了下银子,“死丫头,伙食那么好?你长胖了哦!”
  “神舟一号停在龙口卫,让咱的人守着呢。”银子连忙汇报,又有些沮丧地问,“爷,我真的胖了?”都怪武立明那只土鳖,老去弄什么宵夜来吃,味道又实在香得诱人……
  “恩,胖了!”玉池南肯定地做出答复,从衣兜里掏出那张墨迹崭新的契约,“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出发,把这个带回海洲,告诉恒叔和金子,让他们安排人跑苍澜内海到吞云港的海路。”
  银子小心接过那张纸据看了,脸上笑出一朵花儿来:“爷你真厉害,我才听说你当了个官儿,你就弄来了这棵摇钱树!”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爷是什么人!能耐着呢!”玉池南得瑟地一扬小脸,“对了,告诉金子,我暂时回不了海洲,到信风期了让她带队出航外洋。”
  见银子点头应了,玉池南又想了想:“你这里,就别跑远了,吞云港到龙口的海路,包括到上京的商路由你负责,五万两以下的事由你做主,到一趟上京就到我这里点一次卯。”
  这是放手让自己先试水开搞了?银子兴奋地脸上放光,连连点头:“婢子一定不负爷的期望,一准儿给爷争脸!”旋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婢子和金子姐都不在爷身边,谁来服侍爷?”
  “我不用人服侍,打扫、清洗、整理的事儿,不是还有小汤圆嘛?”玉池南随意地摆摆手,小汤圆儿从商不行,做家事却是一把好手,典型的丫环模范。
  安排妥了事情,玉池南先回房洗了手脸,换了身家常衣服,这才往阿娘住的上房去。软禁解除后,一家子就搬到了原来在上京置的府邸来,本来玉池南还想修整一下,这下得凑合着住了,老爹说了,现在家里连一颗钉子都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啊!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玉池南还没走进正房,就听到阿娘耍蛮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说我还能…呕……”
  玉池南连忙几步抢进房里;玉琉璃正抱着痰盂猛吐,崔明轩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认错讨好:“阿璃,你别生气,别生气了,我都依你……”
  可怜的阿娘,这孕吐的反应好强烈!玉池南看着阿娘吐得眼泪花花的,连忙端了杯温水递过去:“娘,你想吃什么不?我去给你弄去!”
  “东街口的鸭血粉丝汤……要杜娘家的。”玉琉璃漱了口,想想有什么现在想吃的,倒还真被勾起了馋虫来。
  崔明轩赶紧扶玉琉璃坐回软椅上:“好,我马上去买。”叫下人去他不放心。
  “爹,我去吧,我脚程快些!”玉池南按住了老爹,转身就跑出了正房,“你多陪陪娘!”
  不过片刻,玉池南已经提了个食盒冲了出去,她还不够级别在皇城的正街上骑马,这边府上一时也没有添置马车,干脆迈开了长腿用跑得,速度也蛮快。
  “玉池南在做什么?这么急?”刚换了身便装私下出宫的萧墨撩开了一线车帘,对坐在车辕上的车夫命令,“十一,车子跟过去。”
  玉池南正跑得飞快,一辆普通的富家用的马车挨近到身边,车窗的帘子被人拉开了一角:“玉池南,上车。”
  墨五居然偷溜出宫了,皇帝还兴这样玩啊?玉池南伸手一撑车辕,跳进了马车,还挺不见外地对车夫吩咐了一声:“去东街口,要快啊。”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萧墨,“你居然偷偷出宫!”
  “一双腿还挺长的,跑得蛮快的嘛。”萧墨扫了一眼微微有些喘的玉池南奚落着,又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去那儿做什么,这么急?”要不是看玉池南跑得急,自己也不会突发奇想叫他上车,送他一程了。
  “买碗鸭血粉丝汤!”玉池南亮了亮手中的食盒,舒服地往后靠了靠,“谢谢你送我一趟啊。”
  萧墨抿住了嘴闭上眼睛养神,他不想说话了。
  “我娘想吃了,所以我急着去买。”见萧墨有些脸色不好,玉池南好歹解释了一句,毕竟在蹭别人的车坐,看了看萧墨的脸色,随口又搭讪了一句,“皇上吃晚饭了没?”
  “你请客?”萧墨睁开双眼,有些兴味地看向玉池南,果然看到他后悔不迭地纠结了一张小脸。
  “请…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先买了鸭血粉丝汤送回去,另外……能不能找个物美价廉的实惠地方?”玉池南很后悔自己刚才嘴欠,扯淡扯啥不好,说今天天气哈哈哈不就扯过去了?偏一时傻愣了去问墨五吃了没有,把自己给送上门了。
  上京居不易,物价贵,有名的酒楼里,刀子噌噌快,一根黄瓜切了片浇点酱汁儿就叫“青龙过江”,名字一变,身价百增,那一碟儿就得二两银子,真是坑爹!
  “第一海商说出这种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萧墨斜睨了玉池南一眼,很是鄙夷,“要去就去醉花荫,吃的就是一个意境。”
  那是骚包好吧?意境啥,再意境它还不就是根黄瓜!
  玉池南是典型的实用主义,不过也看不得萧墨对自己露出的那副“你就是个土财主”的样子,伸手到萧墨胸前一接:“皇上,你笑掉的大牙呢?没有?难道你不是人?”
  萧墨瞬间气急。
  上京城最有名的醉花荫酒楼里,玉池南脸色紧张地看着萧墨轻掀双唇一个接一个地报出各种让她心惊肉跳的菜名,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不就是被自己调侃了一句吗?你犯得着这么化悲愤为仇富的力量,拼命地点高档菜色吗!
  想着掌柜刚才快要笑烂了的脸,玉池南愤懑地往自己口中扒着菜,好歹也要多吃点本回来!这一餐,可足足花了自己一个金锭儿!
  快撑死了!醉花荫的菜品味道果然鲜美,玉池南怀着多吃多回本的小心思,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用完饭后已经不能再坐下了,只得站在窗户边,顶着寒风装模作样地欣赏外面的景色。
  “有什么好看的,吸引你看这么久?”萧墨有些诧异,站在玉池南身后也向窗外探望。
  正月未过,街上还有些小热闹,但也不过尔尔,寒风从窗口刮面而过,玉池南忽地打了个喷嚏。
  萧墨一手揽过玉池南的肩膀:“怪冷的,不如坐下喝喝茶,跟朕聊聊海外的见闻。”
  玉池南两手抠着窗弦不肯动:“不冷,原来没来过上京,瞧着现在一派歌舞升平的,心中对皇上的文治武功景仰得紧,想好好见识这等大世面呢。”话虽说得好,可惜刚说完又是连着几个喷嚏。
  萧墨不由失笑:“哪天看不成,非得今天喝着冷风看?”这小子没事儿不会说自己的好话,说自己的好话一准儿有事,一把拉了他的手要扯近炭炉边坐。
  入手才知道玉池南的手已经冰凉,正要戏谑几句,玉池南已经一手捂了肚子,脸上出现痛苦之色。萧墨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他与玉池南同食,没道理玉池南中毒而自己没事,难道自己发作的缓些?
  萧墨急忙扶了玉池南躺在美人榻上,沉声喝令:“十一,把最近的大夫立刻带过来。”
  不过片刻,饱受惊吓的大夫被连拎带抓地带进房来,偏偏玉池南不配合,掩在袖子下的手腕动来动去的不让他好好搭脉,只说自己没事。大夫无法,看这样子病人似乎并无大碍,只得先问了情况,说得两句,心里已经有了底。
  好歹又劝着玉池南张了嘴给看了下舌苔,大夫这才放下心来,忍了气地向萧墨解释:“令弟是吃多了,腹胀,然后又吹了点冷风,所以转为胀痛!吃几丸山楂消食丸就行了。下回别再让他暴饮暴食了!”
  说完又狐疑地扫了一眼两人,明明都是一身贵气,衣着也穿得不赖啊,怎么看也不像好不容易才能打一顿牙祭的人啊?何况,打牙祭也不可能上这上京城最贵的醉花荫来啊?
  玉池南适时地拉住萧墨的衣袖,一脸的可怜巴巴:“五哥,千万别告诉爹,不然他又要罚我去祠堂禁食思过了。”
  大夫这才了然,从药箱里检出一瓶山楂丸递给萧墨,收了诊金摇着头走了,富贵人家管教子弟也忒严了些,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半大的孩子一定是被家里惩罚饿坏了,啧啧……
  萧墨掂了掂手中的山楂丸,长吸了一口气看向玉池南:“吃回本了?”本来就是私下出宫,还被玉池南来这么一场惊吓!
  玉池南又羞又窘地用靠枕遮住了半边脸。
  “冷风也灌饱了?”萧墨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混小子,声音继续刻薄讥讽。
  “我…那不是撑得实在坐不下去了嘛……”玉池南可没想过要灌冷风,但是不站在窗户边装着赏景,总不成让她怪异地站在房间中吧,要说自己撑得坐不下了,那还不得被萧墨羞辱死!
  萧墨怔了怔,瞬间明白了玉池南死活要站在窗户边的心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玉池南眼泪汪汪地扒拉萧墨的手:“墨五,快给我山楂丸!”萧墨扫了玉池南一眼不作声,自顾坐回了桌子边斟了茶喝。
  玉池南眨眨眼,抱着靠枕可怜兮兮地放软了声音:“五哥……”这摆俏的家伙,要她能动了她一定……萧墨修长的两指已拈了一枚山楂丸递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萧墨第二次看到玉池南可怜巴巴的样子,第一次听到他放软了声音来叫自己。只一声软软糯糯的“五哥”,雌雄莫辨,半张如玉的小脸掩在靠枕后面,只露出一双盈盈含秋水的翡眸,万般地无邪又无辜。
  和他平时嚣张地叫自己“墨五”,或是谄媚地称呼“皇上”相比,此时的玉池南,说是像只还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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