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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的正确姿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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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也十五六年了吧。

茜香仍默默地流着泪,小姐的精神好了许多,人也坐了起来,但是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看着悲泣的茜香,严修仪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抬头看着窗户,开口道:“茜香,你帮我把窗户打开吧,我想看看外面的雪。这破败的身子永远只能卧在病床上,我都好久没看到雪了。”

茜香哭着去开了窗,这时寒冷、吹风都不重要了,大小姐已经不成了,这最后的心愿,也仅仅是看雪。

严修仪透过窗子看到了外面的雪花,本来只是零零碎碎的小雪,不过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心愿,雪渐渐大了起来,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和地一片雪白,雪花飘飘洒洒,漫空飞舞。

严修仪看着雪笑了,嘴角溢满了甜蜜,还记得小时候祖父肩上扛着她在雪地里飞奔,老顽童和小顽童,堆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用大大的瓢做帽子,用胡萝卜做鼻子,用新鲜的切好的西红柿做嘴巴……还被祖母骂浪费东西。

那时候的日子,好幸福啊……

严修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面容祥和,充满幸福——她终于回到了她爱着的也爱着她的人的怀抱,温暖安全,舒适幸福。

对不起,华裳,临到死,还是利用了你。因为她根本找不到报复那个男人的办法,那个男人富有四海、言出法随,他就是这个帝国的神,找不到,找不到任何办法能够报复他……

只有你,只有你,华裳。那个男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同皇后不一样,同淑妃不一样,同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心中的恨像是疯涨的野草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得不到所爱之人的爱,便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吧?这样就能够报复那个男人了吧……

被心爱的女人防备,一辈子走不进去她的心,对那个傲慢的男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吧。求而不得,这是人最大的痛苦,人的野心和**是无法填满的,那深深的空洞会掏空他的心。

陈璋,皇帝,你在看着华裳的时候,也只是一介凡人。

上阳宫。

距离华裳晕倒已经三天了,醒来的华裳自然也知晓了自己怀孕的消息,皇帝也细心地陪伴了华裳许久。

兰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轻声道:“娘娘,该用药了。”

华裳心情不佳,连饭都不太吃得下,又怎么会愿意吃药,蹙起眉头道:“先放着吧,本宫现在没什么胃口。”

“喝药需要什么胃口,裳儿,你又任性。”皇帝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先脱了斗篷在火盆边烤了烤才坐到华裳的身边道:“乖乖喝药,你才动了胎气,要好好保养。”

华裳见了皇帝才勉强露出了个笑容,微微点点头。

兰芝赶忙奉上药碗,华裳皱着眉一饮而尽。兰芝接过空的药碗,又奉上一小盘蜜饯。

华裳刚捏起一个蜜饯,芍药就匆匆地走了进来,福身行礼之后,犹犹豫豫地道:“启禀皇上、娘娘,储秀宫的严修仪……今早去了。”

华裳手中的蜜饯砰的掉在了地上,华裳回过神来,猛得咳嗽了几声。皇帝见状也顾不上严修仪的事儿了,急忙拍了拍华裳的背,忧心道:“这是怎么了?”

华裳止了咳嗽,微微扯了扯嘴角,轻声道:“臣妾无事,只是突然听闻这个消息,惊到了。说起来,臣妾前几日还去看望过严妹妹,那时虽然看着面色不好,倒也没太在意,严妹妹又细心,怕过了病气,只略略说了几句话,便让臣妾走了。没想到,这居然是最后一面……世事无常,臣妾有所感触罢了。”

皇帝安慰道:“严修仪身子一向不好,这噩耗来得虽突然些,却也是正常,你也莫要太过伤悲,好好保养自己才是紧要的。”

华裳乖巧地点头应是,然后道:“皇上赶紧去储秀宫瞧瞧吧,恐怕已经是乱成一团了,严妹妹的身后事也要好好处置,皇上去送她最后一程吧。臣妾如今怀着身孕,去看她恐怕也有忌讳,可是毕竟姐妹一场,如今替她哭一场,也算全了心愿。”

皇帝心疼地看着华裳道:“朕也劝不住你,你莫要多思虑,多多静养。严修仪的事儿你也别操心了,她死后的哀荣朕会安排好的。”

华裳点了点头,垂下的眼帘中已经有了些许泪意。

等皇帝走后,华裳才露出失落又迷茫的表情,那个女子,走了,带着悲伤与怨恨么?不,活着日日煎熬,也许不如死了……

芍药看着华裳的样子,轻声开口劝慰道:“娘娘,您别再想了,这样最是损耗心神,晕倒是正巧碰上了淑妃,还能糊弄过去。可是娘娘若是这样一直下去,一定会被皇上察觉到的。”

华裳嘴角的微笑十分苦涩:“怎能不想?想着她可怜,想着自己可悲,心绪烦乱,无有所依。”

芍药劝道:“娘娘,如今你怀着身孕呢,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何况,奴婢越矩说一句,皇上如今待您无微不至,严修仪如何可比?您又有一子一女,现在还怀着一个,便是将来纵有不好,这几位殿下也会竭心尽力的,总不至墙倒众人推。娘娘,放宽心,养好身子是紧要的。”

华裳听着芍药的话,竟觉得十分有道理,她也是钻了牛角尖,从严氏的悲剧中出不来了。她和严修仪到底不同,严修仪看得太清,又太高傲,即使入了宫也不屑于讨好这个想要覆灭她的家族的男人。可是换个角度想,若是严修仪不那么高傲,能够放下心结真心讨好皇帝,让皇上心存怜惜、留有余情,也许严氏的下场会好一些也说不定。

华裳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现在走的路才是正确的。

难道因为皇帝想要覆灭世家就放弃爱着皇帝么?不,不行,严修仪已经用了惨烈的结局告诉了她这个前车之鉴。

正是因为皇帝想要抹掉世家,她才要更加爱着皇帝,让皇帝更加感觉到他被爱着,被一个世家出身的贵女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严修仪领盒饭了,哎,其实她也是透明钟爱的女子,虽然存在感不高,但是她却代表了一种反抗精神,在皇权的煌煌之威下,这个女子内心聪慧又高傲,她不屑于卑微地讨好皇帝,她是这个后宫中最恨皇帝的人,可是这种恨在这个时代却又很无力,所以也造成了她的悲剧。

PS:透明申请了下周的榜单,所以努力存稿中,目前还是两日一更,有榜单了,就日更了喵~

第146章 两位皇子

严修仪去世的事情几乎没能在后宫泛起一点波澜,这个女人的一生都太隐忍单调,如今就是死,也近乎无声无息。华裳知道,这一定是皇帝刻意淡化了这件事,又是接近年关,大家也都不乐意提这样的晦气。

严修仪被追封为严妃,按制下葬,只是快过年了,停灵也匆匆,下葬也匆匆,这个女人就这样消失在这深深后宫,去了那更加不可见的妃陵。

上阳宫。

如今的上阳宫已经有多位太医入住了,两个孕妇分月份都大了,不管早产还是足月,都有可能,专门有两批太医和稳婆在候命。

而华裳身子不好又怀着,也有专门的太医为她服务,也许是上次小产吓着了皇帝,如今皇帝下了死命令,若是贤妃出了什么事,这轮值的太医都不必活了,自裁吧。所以现在上阳宫的太医都快堪比太医院了,这宫殿里住的都不是妃嫔而是太医了。

华裳如今基本都是卧床休息,外面天寒,路上又有积雪,地滑的很,华裳轻易是出不去的。

兰芝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福身道:“娘娘,后殿的安美人肚子疼,太医和稳婆已经赶过去,听太医说,这是快要发动了。”

华裳略有些担忧,开口道:“我是去不了的,赶紧差人报给皇上皇后吧。对了,也派人去侧殿玉贵嫔那里瞧瞧,她年纪小,也没见识过这场面,别惊着她了,让她安心。”

兰芝福身应是,又匆匆走了。

接到消息,帝后都赶到了上阳宫,不过女人生孩子哪是一会儿的事儿?去看了看,皇帝便到了华裳这里坐着了,只留下皇后在那边看着点。

华裳伺候着皇上喝了杯茶,心里真心觉得皇后这个职位很坑爹,尤其想要做好,真的很累,小妾生孩子正妻守着算是怎么回事?这要是在民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但这是皇宫,它生来便是不同的。

妃嫔生孩子,皇上来了,皇后得不得来?——必须来。

皇帝懒得等,说朕去贤妃那儿坐坐,也没邀请皇后,皇后能厚着脸皮跟着走么?——不能。

皇后坐在后殿的外殿,面上尽是担忧的神色,心里却是烦躁与不耐,尤其想到侧殿还有一位玉贵嫔,这样的等待马上就还有一遭了,就更加火气旺盛了。

便是做样子,也必然是要等到晚上的,这太冬天的,外殿都是不烧地龙的,皇后苦笑了一下,搓了搓有些凉意的手,心中只希望侧殿的外殿火盆能旺点吧。

安美人的生产还算顺利,快到凌晨的时候,产下了个小皇子,母子均安。

皇帝得了个儿子还是很高兴的,皇后顶着黑眼圈在一旁贺喜:“恭喜皇上喜得贵子!安美人脱力晕倒了,她可算是立了一功,皇上看看是不是该晋一晋她的位分?”

华裳也跟着点头道:“安美人自入宫以来就勤勤恳恳,侍奉皇上也十分尽心,如今又产下皇子,皇上是该给个恩典的。”

皇帝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心中高兴,何况生子晋位也是应该,便应道:“那朕便下旨晋安美人为正五品贵人,保留封号。”

华裳笑着福身道:“臣妾就替安妹妹谢主隆恩了。”

低位妃嫔想要往上爬真的是很艰难,孟氏从良媛到贵人,几次晋位,也不过是正五品,依旧没有自己养孩子的资格,她的小皇子自然是要放在华裳膝下的。

低位妃嫔为什么要竭力讨好主位娘娘,甚至不惜成为主位娘娘手中的一杆枪,与其它宫中的主位娘娘甚至于皇后作对?

这里面的道道很多,从属于主位娘娘的低位妃嫔们在生活上、位分上几乎都要受制于主位娘娘,过得怎么样,能不能见到皇上,那都要看主位娘娘的脸色。至于皇后,鞭长莫及。

而有了孩子的低位妃嫔们又是另一番光景,一方面因为有了子嗣而地位上升,在整个后宫好歹也是有名有姓、有几分脸面的人了,但是另一方面,她们受制于主位娘娘的程度却更加严重了。

原因无他,孩子而已。

不到从三品嫔的地位那是养不了自己的孩子的,那有了孩子自然是养在主位娘娘膝下,你能不能见到孩子、能见到几次、和孩子是否能培养感情,那都要看主位娘娘的脸色。

换个角度,孩子养成什么样也要看主位娘娘的意思,是放纵还是无视?是严厉还是苛刻?纵是养成了废物,你也没处说理去,养得和生母离心,那更是小意思。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二皇子。

二皇子是陆嫔之子,陆嫔初为婕妤,无力养子,如今的德妃也就是以前的郑妃自然就将二皇子养在了自己的膝下,孩子这个东西,越是年纪小可塑性就越强,作为养母的郑妃显然深谙此道。

而陆婕妤不久晋位为嫔,按理说,也有了自己养孩子的资格了,可是郑妃不松口,二皇子她愣是要不回去,由此可见主位娘娘的权力了。

如今的二皇子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他心里认的母妃就是郑妃,不是陆嫔。而且这不是势利眼,是发自内心的认为。

所以沁淑妃、德妃这样的一宫主位经常敢跟皇后较劲,原因不外乎是她们有帮手,而且还是近乎死心塌地的帮手,而皇后,除了名分大义,几乎举目无援,唯一能够拉拢的也就是不在六宫之内的四殿了,可惜宣宁殿的兰婕妤清高自傲,目中无人,而其他三殿又无主。

而华裳不和皇后作对的原因也很简单,虽然有实力,但是做了毕竟不好;就像皇后,她可以不在安美人的外殿守了一夜,但是不做毕竟不好。生活就是这样,你想要名声,就要活得更隐忍、阔达些。

皇帝抱着孩子也高兴够了,将怀里的襁褓递给了华裳,华裳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刚出生的孩子当然谈不上好看,但是这个孩子倒是很乖巧,眯着眼睛,也不哭不闹。

“你膝下也养了两个孩子了,小四和媛儿都很好,如今又多添了一个,朕也是极为放心的。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有事儿就吩咐奶娘。”皇帝看着华裳抱着孩子,觉得十分温馨,低声嘱咐道。

华裳温柔地点点头,道:“臣妾知晓了。”

第二天中午,生产完的安美人,如今的安贵人才悠悠醒来。

身旁的宫女小心地扶起安贵人,轻声道:“娘娘可算醒了,外面的炉子还热着参汤呢,一直温着,娘娘生产也是耗尽了元气,正该好好补补。对了,皇上还下旨晋了您的位分,您现在啊,已经是贵人了!”

安贵人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额头上还帮着抹额,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记得,是个小皇子,是么?孩子怎么样?现在如何了?”

宫女喜气洋洋地笑着道:“正是位小皇子呢,足足有六斤七两,太医也说孩子健壮,皇上也抱过了,如今在主殿贤妃娘娘那边。”

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了,安贵人甚至没能看一眼,不过这都不算事儿,多少年宫里都是这个规矩。

安贵人也明白,生了皇子那是祖坟冒青烟,而孩子还平安那就是最大的喜讯了,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喜色:“这算起来是皇上的六皇子吧?这数儿也好,生的月份也吉利,这个孩子看起来便是有福气的。”

宫人也跟着奉承道:“可不是嘛,正月里的生日,皇子公主中再没有的。”

正说着呢,门外传来小太监的贺喜声,安贵人耳朵灵,这是贤妃娘娘身边得力的小太监,经常来传个话儿送个赏,便急忙开口道:“快将公公请进来。”

一进门不是位公公,而是华裳身边的章嬷嬷,怀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襁褓,微微福身行礼,开口道:“贤妃娘娘听说贵人醒了,便遣老奴把六皇子抱来给贵人看一眼,也好放心,顺便也将赏赐送了过来,外面的小太监正在对礼单呢。”

安贵人对着这位嬷嬷不敢托大,接过嬷嬷怀中的婴儿,眼睛痴痴地看着,不一会儿便落下泪来:“谢贤妃娘娘,嫔妾感激不尽。”

章嬷嬷连连劝慰:“贵人,月子里也不可能落泪啊,会伤了眼,小皇子一切都好,贵人放心便是,等贵人出了月子,想什么时候看便什么时候看,现在还是好好养好身子。”

安贵人直接挣扎着跪在床上,声音哽咽:“娘娘对嫔妾的大恩,嫔妾都铭记在心。”

六皇子的出生为皇宫增添了许多喜气,因为月份相近的缘故,大家也都在等着玉贵嫔这一胎,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月,已经过了预产期了,少见的晚产。

不过孩子还是在晚冬临近初春的时候出生了,也是位皇子,行七。

第147章 得天之幸

皇长子陈伦,皇次子陈佑,太子陈俨,皇四子陈伋,皇五子陈信,皇六子陈侗,皇七子陈倡。皇帝终于凑够了七个葫芦娃,心满意足,总算不是个子嗣凋零、三年无所出的“不行”皇帝了。

而在高凉郡知同县,这个地处荒凉的边远小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知同县向来是流放犯官之所,低级别的官员犯了事,知同便是流放的首选,知同地处南疆、气候恶劣,加之流放所致,治安、民心、经济都算不得好,在这里任知县,自然也不是一件太好的活,虽然偶有些油水,但还是补不过操出去的心。

知同县如今的知县叫孟有仁,因为在任上还算称职,如今已经连任了几年了,当然,这也固然是他后台不够硬的缘故,留在这样的地方,连任算不得什么恩宠,只能算不坏了。

孟有仁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最近也是遭了灾。一个叫钱琦的小子跑到知同县办事,却看上了一个犯官的家眷,便使了银子贿赂了衙役,将那个姑娘给买了出来,可问题是这本身就是违规的,而且人家犯官根本不同意,这个姑娘便等于是他强抢出来的。

犯官虽然犯了事,可是女儿被人抢了,还不知要怎样凄惨呢,便告到了知县孟有仁这里,孟友仁这一听,当然是勃然大怒。参与的衙役和钱琦都被他迅速地捉拿归案了。

犯官的家眷也是百姓啊,而且造册更加严密,岂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带走的?若是被上官知道了,又是一桩失察的罪名。

可是案子审了之后才发现,钱琦也是胆子小的人,当时也不过就是见色起意,如今事情败露,一个害怕,便将那个姑娘杀死了,想着没了人证,他翻身也容易些。

本来这事不大,可是死了人就变成大案了,孟有仁也是按律办理,判的是仗一百,徒三年。当然他若是杀的是个良民的话,那就不是徒几年的问题了。

可是,没曾想,这个钱琦是他的顶头上司、贺州府的知府、于知周的小舅子,当然不是正牌的小舅子,而是于知府宠妾的哥哥。但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知府管知县,其实也是多有掣肘的,于知府本就看孟有仁不顺眼很久了,如今这个小小的知县还这样不识好歹,重判他的亲眷,如此不给他面子,于知府自然是怒火冲天,抓孟有仁的小辫子也就是应有之义了。谁还没点黑历史?十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虽是夸张之语,但也可看出官场的贪腐之风了。

孟有仁就这样被抓了小辫子。

知府若是想要弹劾郡守,折子倒是可以密封作为密折直接递往中央,但知府若是想要弹劾知县,是不能够直达天听的,而是先要上报郡守,由郡守核实,再由郡守代为上奏。于是于知府的折子便到了西凉郡郡守冯德忠的案头。

冯德忠看着手中的折子,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开口道:“又是贪污,都不让人省心。”

一旁坐着几个幕僚,其中一位笑着开口道:“大人,我们西凉郡地处偏远贫瘠,本身就没什么油水,若论贪腐,我们可排不上号呢。”

冯德忠啪地摔了折子,挑眉道:“我们西凉郡如今就这一个优点了,比别的,能比过谁?于知周弹劾知同县的知县孟有仁贪污十二万两,这不天方夜谭么?把知同的地皮给翻过来,也不值十二万两!”

一旁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幕僚开口道:“大人有所不知,于知周弹劾孟有仁却有一桩公案。”老幕僚将两人的恩怨简单地说了一番,然后继续道:“于知周虽然气量狭小,不过他叔祖于明厉官拜三品,辖制一郡,关系脉络繁杂,大人还是给他几分薄面。”

另一个幕僚开口道:“属下记得这个孟有仁也并非毫无后台,孟有仁膝下曾有一女,兴贞三年选秀入了宫,我等对后宫知之甚少,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老幕僚反驳道:“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孟有仁一个小小的知县,便是女儿得天之幸,受到陛下爱宠,也不能替父说项,其父贪污证据确凿,只是数目尚有商榷而已。”

冯德忠也觉得孟有仁这么多年都在知县的位子上,估计他的女儿也不会太受宠,退一步讲,便是受宠了又能如何?后宫不得参政,这是铁律。

读书人都是如此,格外鄙视裙带关系。所谓裙带,指的就是相互勾结攀援的妇女姻亲关系,这种靠女人的,格外让人瞧不起,而且也很少受到重视,毕竟,这是个男权社会。

于知周靠叔祖父就比孟有仁靠女儿,让人有好感。

于是,冯德忠就拍了板,让人将于知周和孟有仁都请到郡守府来,两个人的申诉都听一遍,就可以定性上折子了。

孟有仁接到郡守的文书就知道不好,这是要大祸临头的节奏啊,于是一路风尘仆仆带着好不容易打听到的郡守喜好的礼物到了西凉郡最繁华的郡府。

不是谁都能经常见到郡守、拍郡守的马屁的,于知周和孟有仁这次自然都是带着重礼来的,而冯德忠自然全部笑纳,只不过区别是,于知周的礼他放到了自己的兜里,孟有仁的礼就是行贿的证据了。

惊堂木一拍,便是心中无鬼也能吓一哆嗦。

“孟有仁,于知周于知府弹劾你贪污十二万两银子,证据确凿,你可有什么话说?”冯德忠一上来便是重话,于知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孟有仁心中一惊,暗道坏了,嘴上辩驳道:“于大人是卑职的顶头上司,所谓证据,也是于大人的管辖范围,若要伪造也实属轻而易举,何况,知同县贫瘠,卑职就算杀人喝血,也搜刮不到十二万两啊,请大人明察。”

冯德忠斥道:“一派胡言,于知府掌管一府之地,历年考评都为上上,你如此出言污蔑上官,你可知罪?!”

孟有仁砰的一声跪下了:“下官不敢。”

此时,从门外急匆匆走来一位冯德忠的幕僚,猛地向其使眼色,冯德忠心中纳罕。

幕僚走上前,将一份邸报放在了案上,邸报是固定时间由中央下发到地方大事小情,冯德忠不动声色的打开,只看了几行,便脸色大变。

冯德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跪着的孟有仁道:“孟兄快快请起,你看看,本官不过是那么一问,孟兄实在是太严肃了。”

孟有仁和于知周都是脑子一懵,这是什么情况?

冯德忠亲自将孟有仁扶了起来,笑道:“孟兄,我可对你闻名已久啊,这次借这个机会才好不容易得见,哈哈。”

孟有仁愣愣地道:“那这弹劾……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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