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书)黑莲花攻略手册-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准哽咽了一下:“你……”
  “其实外貌于我,并没有什么。”十娘子仰头望着梁,“若是能换得楚楚一条命,给它也就罢了。”
  “脸给了幻妖,我只好去别处寻觅,我走了很久的山路,找到了一只刚死不久的鲤鱼精,便借了它的壳子,成为你们看到的模样。”
  她接着笑道:“我假称自己是医女,实际行的是招魂禁术,将楚楚救了回来。只是,这禁术救人代价极大,需要施咒者日日一滴心头血供养,我只好以医女身份,暂居李府,每天亲自给楚楚熬药。”
  李准紧抿嘴唇,眸中是颓然的迷茫,似乎同样沉浸于回忆——她胸前是有一块疤,他曾经问起,她只含糊地说是小时候不慎弄伤的……
  十娘子看着自己细长的十指。
  缘之一字,谁说得清楚。她美艳如花时,未必讨得了李准欢心,可是套了滑稽不堪的鲤鱼精的脸,顶着旁人的指点和嘲笑、衣不解带地照顾小女孩的那段日子,李准反而被她的细心和善良打动。
  有他一人之爱,旁人再多白眼,不过过眼云烟。
  “当我知道可以常伴阿准左右,做他的妻子,我即日便发誓,要以我性命爱他。他的家便是我的家,他的女儿便是我的骨肉。我做了当家主母,将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只要我在一日,就要保楚楚一天的性命。”
  “可我的妖力,维持不了这么久的招魂之术,只好诓骗阿准……举家搬到了泾阳坡。”
  “但你不知道,幻妖无法套上你的脸,正在气急败坏,望见了魂魄半离体的小女孩,便横出了坏心思。”
  她以禁术救回来的小女儿,慢慢地,不再是楚楚。
  鸠占鹊巢,一切都在无声中翻天覆地,可是新婚燕尔的年轻夫妇毫无察觉,还以为花月圆满,好日子还在前头。
  李准站起,一步步走到十娘子面前,蹲下身来,宝石般闪烁的黑眼眸,沉痛地望着她的脸:“注定要失去的,强留也留不住……你何苦如此……”
  十娘子淡笑,眼底哀意蔓延:“倘若是你想留住,我拼死也替你留住。”
  “荒唐。”李准冷笑一声,猛地起身,转过身去。
  “阿准。”十娘子叫住了他,手指抚摸着襟口的白花,目光空洞,“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的表情也有些空洞。
  眼前这人,竟是二十年前,就已经认识了他。
  废了大半生周折,生生死死,为他编造了一场幻梦。
  而他始终身处局中,一无所知。五年同床共枕,不识对方真面目。
  “阿准……”十娘子又叫,她睫毛低垂,她斟酌了许久,似乎万般缱绻,都化成酸涩的一叹,“这五年能做你的娘子,每一天,都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李准沉默不语,手握成拳。
  “我很抱歉,欺骗了你。”她长长叹了口气,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似乎是解脱了,“大梦一场,终有醒的时候。人妖殊途,现今你我夫妻,一别两宽……”
  “谁要跟你两宽?”
  李准猛地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眼眶发红,“成婚的时候你说了,要陪我过一辈子,你要背誓吗?”
  十娘子花容失色,两点晶莹猛地跌落下来。沾湿了绚烂衣襟。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低眸凝视着她,面色复杂,嘴唇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他竟在哽咽。
  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剩下一句:“既然从前不识,那就从今天,重新认识好了。”
  “好吗……斐十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树交错相连的枝杈被人拉低,枝头上挂着的红彤彤的果儿就跟着摇晃起来,簌簌抖动。小手伸出去,艰难地够到了那一丛红果。
  树枝太韧,他将树枝都压弯了,还是没能折断,背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身子再往前一倾。
  “啊——”脚下一空,骤然失去重心,随即天旋地转。
  他打了个滚跌在地上,手掌和膝盖都火辣辣地痛,软绵绵的草叶上的露水蹭了他满脸。
  他翻了个身,包子脸气鼓鼓的,仰躺着望天,那红果子好端端挂在枝头,仿佛是在笑话他。
  “嗳呦,小少爷——”乳母跑过来,大呼小叫地摸他的胳膊和腿,带着哭腔儿问,“乳娘看看,摔坏了没有?”
  他眨巴着眼睛摇头。
  裤腿卷上去,膝盖蹭破了一片,鲜红的伤口触目惊心,乳娘倒吸一口冷气:“少爷啊——”
  “嘘。”他推推她健壮的臂膀,认真打商量,“别告诉爹娘。”
  乳娘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好好的,爬什么树,那么危险……”
  他笑嘻嘻地指着树:“方妹妹想要那个红果果。”
  那个妹妹身体虚弱,只能在窗子里巴巴地看,他摘一串给他插在瓶里,也让她看得清楚些。
  “她就是说着玩玩,你还真……”眼前男孩的一双黑眼睛好像闪闪发光的宝石,又无辜又纯粹,她不再舍得再怪了,“乳娘拿药去给你涂涂?”
  “嗯。”
  乳娘刚走,他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拱了拱,一低头,腿边一团褐色的毛绒绒的东西,正在拿头顶他的腿。
  他让腿,俯身饶有兴趣地去看。
  小东西仰起脸,毛绒绒的脸上嵌着好亮的一双眼睛,眼尾翘起来,尖尖的嘴里叼着一大串红艳艳果子。
  他试探着伸手去抽那枝条。
  “……你是给我送果子来的?”
  它似乎能辨人言,嘴一松,让他顺利地抽了出去,张嘴时舔了舔尖利的牙齿。
  手里摆弄着果子,爱不释手:“谢谢你。”
  那毛绒绒的东西看着喜人,他伸出手想摸摸,它倒退一步躲开了,蓬松的大尾巴扫了几下,带起了草丛中的枯叶,在远处机敏地歪头看他,明亮的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
  “啊……那我不摸了。”他失望地抽回手去,想了一想,俯身认真地看着它的脸,“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它的眼睛愈发明亮,柔软的耳尖动了动,安稳地卧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在草丛中跑来跑去,跑了十几分钟,才气喘吁吁地回来,手里掐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野花,盘腿坐在毛团旁边,低头认真而笨拙地将花结在一起,捏得那花都打蔫了,鼻尖上盈满了汗水。
  好了——”他将五彩斑斓的小花环轻轻放在了它的头上,旋即伸出手,将它被压住的柔软耳朵捞了出来。
  它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抬头望他。
  “好漂亮。”小男孩趴在草地上,托着腮与它对视,一双眼睛温柔天真,“这个花环送给你吧,狐狸妹妹。”


第77章 大地裂隙(十三)
  凌妙妙坐在慕声床边,搅了搅碗里的药,心血来潮舀了一小口尝了尝,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呸呸呸——”
  慕声满脸复杂地看着她:“那是我的药,你喝什么?”
  “我不得试试温度吗……”张嘴抱怨时,她的舌尖还是麻痹的,那股涩然的味道在她嘴里缭绕不去,忍不住将药碗墩在桌上,“不行,这药不能喝。苦死人了。”
  “怎么不能喝。”他端起来刚准备一饮而尽,突然顿了顿,手一抖,将碗又放回了桌上。
  “怎么啦,”凌妙妙瞬间紧张起来,“你手也伤了?”
  少年摸着自己的手腕,顿了一下,才低着头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没记得他手上有伤啊,难道他在裂隙下面拉她的时候太用力,拽脱臼了……
  凌妙妙瞅着他的袖口,“伤哪了?”
  他沉默几秒,耳尖有些发红:“说了你也不知道。”
  她颓然叹口气,蔫搭搭地端起碗来,勺子凑到他嘴边:“那你下午得叫慕姐姐来看看。现在先这样凑合凑合吧。”
  慕声低下头,非常凑合地喝了药。
  室内一时安静无声。
  喝了两口,他忽然垂着眸开口:“我头一直扭着,好累。”
  “……”凌妙妙无语地望着他,简直不能想象一个人只用动动下巴颏低头喝药也能觉得累,“我手举着还酸呢。”
  他望她一眼,言简意赅:“你往里坐些。”
  凌妙妙低头一看,自己的膝弯都已经抵着床沿了,再往里……
  索性将两只鞋一蹬,直接盘腿坐上了床,都已经上来了,才觉得自己有点过于不客气了,延迟地补充一句:“不介意吧?”
  慕声低着头看着她手里的碗:“……别废话。”
  凌妙妙扭了个身,慢慢挪到了他旁边,他向里移了移,给她让了个位置。
  “这样果然舒服多了。”凌妙妙喟叹一声,摩拳擦掌,几乎是正对着他的侧脸,勺子伸过去,他嘴猝不及防一闭,药汁直接倾洒出去,从嘴角,顺着他脖颈往下流。
  “哎——”她眼疾手快地抓起床边手帕接住了下滑的药汁,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擦上去,擦到了他嘴边,干脆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恨恨道,“你还说我嘴漏,我看你才是真漏,该进水的时候闭什么闸呀?”
  她的四根手指摁住手帕,白色手帕上是他潋滟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睫毛纤长。
  四目相对,凌妙妙底气都有些不足了:“你……你是不觉得这药太苦了,喝不下去?”
  “……”他的睫毛微微一颤,望着她脸不说话。
  她将药碗放在桌上,一手捂着他的嘴,另一手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个纸包,单手展开,拈起两颗黏连的蜜枣塞进他嘴里,随即再次捂住他的嘴,生怕他抗拒地吐出来,半晌,歪头问,“甜么?”
  少年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她移开绢子,他已经默然将枣咽了下去。
  凌妙妙擦擦手,再度端起碗来,循循善诱:“良药苦口利于病,慕姐姐亲手给你抓的爱心方子,你还不快点喝完?”她微微张嘴,发誓自己对幼儿园的小弟弟都没有这么耐心,“啊——”
  他望定她微张的唇,半晌,吐出一个字:“甜。”
  “……”
  一口气噎进肺里,凌妙妙想摔碗。怎么会有人反射弧这么长?
  慕声这次喝药,喝得十分不顺利,一勺药他要分三口咽下去,催他,他便垂下眼睫,淡淡说:“烫。”
  “我刚尝过了,不烫。”凌妙妙恨铁不成钢,勺子几乎怼在他嘴唇上,恨不得给他灌下去,“要不,要不你自己吹吹……”
  “……”他看看药,复又看她一眼,那眼神充满谴责,看得凌妙妙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只得对着窗口吹进来的凉风又耐心地晾了十分钟。
  再喂,他还是时不时闭口,弄得药汁横流。
  “你怎么连喝药也不会呀。”凌妙妙恼了,愤愤展示沾满褐色药汁的手帕给他看,晶亮的杏子眼气鼓鼓地瞪着他。
  慕声望她一眼,沉默了半天才开口,眸中神色委屈:“太苦了。”
  她没话反驳,想想刚才的味道,这药确实难以下咽,只好默然再喂,一脑门的汗又被风晾干了。
  一碗药喝完,足足用了三刻钟,她等得没了脾气。
  收了碗,活像打完一场仗,揉揉酸痛的手腕,才想起来什么:“对啦,我的收妖柄……”
  慕声闻言,从左腕上卸下她的那只收妖柄,抬头一看,却怔住了。
  她手握成拳,露出纤细皓腕,伸到他眼前。
  她下意识的动作,竟然不是伸手去接,而是……要他戴。
  他踌躇许久,目光不住地被她的手腕吸引,腕侧的骨节微微凸起,皮肤光滑细腻,微微透出一点青色血管,向上的整个小臂,都是白皙柔软,隐在挽起的孔雀蓝袖口深处。
  他踌躇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凌妙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被他抓住了手,随即感觉到他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腕,来回摩挲了几下,弄得她手上发痒,心头也仿佛有只爪子在挠。
  那感觉,简直就像小孩子抓住了新玩具……
  爱不释手。
  她脑海里蹦出这四个字的刹那,浑身一个激灵——怎么能产生这么荒谬的错觉。
  慕声也猛然撤回手去,目光似乎无处安放。
  凌妙妙还懵懂地伸着手:“刚……刚才这是?”
  他手里捏着收妖柄,睫毛抖动,语气却很平稳:“没什么……怕套不上,量量尺寸。”随即,拉过她的手腕,飞速套了上去,没再看她一眼。
  凌妙妙心里一虚,捧了捧自己的脸颊,又比比手腕,嘴里嘟囔:“我最近的确是胖了些……但也不至于到套不上的程度吧。”她顿了顿,戳他,“那你上一次怎么没量?”
  “……”
  他停顿一秒,骤然拉开被子躺了下去,翻身朝着帐子里,远远地躲开她,“你回去吧。”
  “啊?”
  “你走吧……我要睡了。”
  十娘子纤细漂亮的十指执着茶壶,颜色澄清的茶水拉成一线,倒进慕瑶的茶杯。
  “多谢。”慕瑶望着她姣好的侧脸,顿了片刻,语气柔软下来,“先前是我猜测不实,对你多有误解……抱歉。”
  桌上摆着四道小茶点,精巧细致,都是当家主母亲手制作,亲自摆盘。她作为李夫人,持家井井有条,无可挑剔。
  十娘子浓密的睫毛像忽闪忽闪的小扇子,低而甜润地笑道:“我还是一次听闻捉妖人像妖物道歉。”
  慕瑶神色认真而诚恳:“我慕家有家训,斩妖只为卫道,保百姓安定,绝不无故滥杀。”
  十娘子颔首,语气温柔:“捉妖世家慕氏光风霁月,嗯,我略有耳闻。”
  柳拂衣也道:“我也欠你一个道歉,对不住。”
  十娘子笑了:“谎言终归是谎言,总要有戳破的一天,我本是妖,藏得再好,也会露出马脚,怎么怪得到你们?一切尘埃落定,反倒安心了。”
  她将盘子里装饰的薄荷叶片耐心地摆好,许久才低眉道:“只是我有一个疑惑,藏在心中许久……”
  柳拂衣和慕瑶对视一眼:“不妨说说看。”
  十娘子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我等妖族化人,四肢俱全便已觉得是平生所幸,对于外貌,从不刻意追求。但对于人来说,皮囊,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句话,把两个人都问住了。
  楚楚夭折那一夜,她戴着兜帽抱着孩子上街求医,只露半张脸,三更半夜里,半数医馆都能为她灯火通明,人们与她搭话,大都轻声细语,毕恭毕敬,唯恐惊着了天上人。身上没带银钱,也有人一大把垫付。
  可她自从套上鲤鱼精的壳子回到李府以后,世界瞬间变了个样子,街上的孩童见她啼哭,妇女见她窃窃私语,男人们避她不及,眉眼中闪烁奇异的厌恶。
  她去抓过几次药,同样的医馆,同样的伙计,却是冷言冷语,爱答不理。
  李府内外,她走过之处,处处是角落里切切察察的笑声,下人们好奇又畏惧地打量她,当面说话时毕恭毕敬,背地里却从不与她亲近。
  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她的生活圈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待她如常,如寒冬中的火焰,李准就是其中之一。
  “开始我不懂……后来,渐也明白了。”她苦笑道,“人类的世界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我的脸变了。”
  她抚摸着自己娇媚的耳垂,目光茫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人,有时真的很奇怪。似乎不美丽的人不配得到爱,太美丽的人,也不配得到爱。我竟搞不懂,他们要的究竟是什么。”
  慕瑶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美丽怎么会是罪过?难道你从前……”
  “不,不是我。”她解释,“你难道不知道无方镇的那一位吗?我狐族少女,自小便被父母族人耳提面命,这位便是反面例子。阿妈阿爸曾经对我说,皮囊太美丽是不详,故而我即便化人,也总是担惊受怕,战战兢兢。”
  “无方镇……”柳拂衣茫然了片刻,目光一凛,“你是说……麒麟山……”
  灵丘就在麒麟山下一隅,斐氏狐族知道“她”,想想也说得过去。
  “现在谁还记得麒麟山?”十娘子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活成个笑话,大抵如此:世人只知无方镇,不识麒麟山。”
  她似乎感同身受,许久才长叹一声,“美丽岂是不详?不过是爱错了人罢了。”
  慕瑶听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喉头发紧:“你见过‘她’?”
  十娘子点点头:“儿时有幸见过的,那时她还没有走出麒麟山,同样是天生地长的妖,却比幻妖强了太多。后来便再无缘见面,只是在妖族姐妹那里有所耳闻——时至今日,无方镇那位,想必早已失控了。”
  慕瑶脸色苍白,不经意间捏紧手上捉妖柄:“她……她在哪里?”
  十娘子微微一笑:“你们若是想找她,便去无方镇等吧。那是她缘起之处,也是她梦断之所,她纵然跑到天涯海角,终究,还是会回到那里……”


第78章 大地裂隙(十四)
  夜幕降临,路边蛐蛐儿叠声长鸣,周遭行道树,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辆马车在晦暗的道路上依次安稳行进,车轱辘旋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泾阳坡副本走到尾声,主角团和李准夫妇挥手作别。
  李府上下离开荒僻的泾阳坡,浩浩荡荡地搬回江南旧宅,而主角团要北往长安城,架不住李准的厚意……蹭了他们三辆马车。
  李准出手,必然阔绰,车内非常宽敞,塌上垫着柔软的丝绸软垫,神似卧铺,可供行人安稳休息,车夫训练有素,一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凌妙妙蜷缩在车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衣,借着帘子缝隙中透出的一线昏暗的光,翻来覆去地把玩手里的玻璃片。
  泾阳坡副本和附加任务的奖励,加起来就换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回忆碎片”,还是她看不明白的回忆——
  那个场景里,慕府的房间宽敞奢华,宽阔的几案前,长相妖媚的女人穿着层叠繁复的坦领裙,手把手地教黑莲花学术法。
  那时慕声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眉眼还留着两三分稚气,先前那垂在两肩的头发却已经拿白发带高高扎起来了,露出雪白的耳朵和优美的鬓角,堪堪显出少年人的轮廓。
  那女人坐在他身后,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亲昵姿态,握着他的手悬笔,从右至左,慢慢在黄纸上画符。
  笔尖上沾着鲜红浓郁的丹砂,只拿笔锋细细勾勒,曲里拐弯,活像是走迷宫,一笔连缀下来,图腾似的字符密密麻麻地画到了左侧。
  笔锋一顿,那女人抽开手,低头问他:“小笙儿,记住了么?”
  那声音如黄鹂娇啼,带着向上的钩子,她的脸几乎贴住他的额头。
  慕声并没有抗拒之色,只是沉默地望着桌上的黄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女人耐心地从下面抽出一张纸,又将笔蘸满了丹砂,淡淡道:“若是没学会,娘再教你一遍……”
  “我记住了。”他答,声音还是略有沙哑的童声,“可是……”
  “可是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茫然:“阿姐曾对我说过,画符切不可从右向左,由内往外……”
  女人笑了:“你姐姐说的对,这便是反写符。”
  少年骤然抬眼,眸中惊异。
  “想问我为什么教你这个?”
  女人翘起唇角,已经拿起笔,细细密密地在新纸上再次勾勒起来,耐心得仿佛在点妆描眉:“慕瑶根骨极佳,三岁上开始修炼,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半道儿出家,慕家这些人又不肯好好教你,你若是不自己想些办法,这辈子都不可能赶得上你姐姐。”
  她已经画好一张,搁了笔,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你不是想要保护姐姐吗,若是不变得强大,下次,还是只能躲在她背后。”
  慕声扭头,沉默地望着她在阳光下清浅的栗色瞳孔。
  她的抚摸愈加轻柔,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红唇轻启,语气散散慢慢:“小笙儿,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对不对?”
  “……”男孩抿紧嘴唇。
  “你本就从黑夜中来,还想披一身的光明,哪来的这种好事。”
  慕声紧握的拳慢慢松开,拈起了笔,像是在和谁怄气似的,一声不吭地画满了一张,只是手有些抖,收尾时线条有些弯曲。
  女人拿起纸来细细看,满意地“嗯”了一声,弯起嘴角,“小笙儿果然是最聪明的。”
  ……
  凌妙妙仔仔细细看了那女人的脸,确定她绝对不是先前梦里的那个。
  那张脸给人的印象深刻至极,纵然沦落风尘,哭花了妆,也美得空灵,不似眼前这个女人,美则美矣,却是锥子脸,大眼睛,钩子一样的眼尾,窄肩细腰,酥胸半露,走的是妖媚惑人那一挂。
  可是慕声的的确确叫她“娘”,二人的动作亲昵如母子,看起来竟然没有任何违和。
  她接着向下看。
  门被推开了。小童端着托盘上了茶,恭敬地递到她手边,似乎不太敢抬头直视她的脸:“二夫人。”
  “嗯。”她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挥挥手,“下去吧。”
  “二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在前厅……”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女人一眼,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将托盘里几碟糕点摆在慕声眼前,闻言只淡淡道,“我一会儿便过去。”
  小童又好奇地偷瞄了她几眼,躬身退了出去。
  这个陌生的女人,是慕家的二夫人……印象中慕声似乎同她说起过,慕怀江确有一房妾室,此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