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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养成计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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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姝把手伸进绸裤里摸他屁股,叫他:“小桃子。”高昶就醒了,闭着眼睛抚摸吻她,元明姝感觉他起了反应,就配合接吻,过了一会高昶果然完全醒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实实的弄了一回。元明姝给他弄的是既痛且苦,小腹内被个硬棍子似穿糖葫芦似般玩命的捅,捅的她酸疼难耐,呻。吟求饶的不行了。然而疾风骤雨来的干脆畅快,事毕元明姝灵魂熨帖身心舒爽,高昶吻了她嘴唇一下,两人也不松手,肌肤汗涔涔搂抱着阖目便睡。
早上元明姝没力气下床,小腹疼的不行,还有点出血。
元明姝有点后悔,昨晚上玩过火了,她有点想把高昶抓过来,将他裤子里那玩意切掉一半。高昶也很惊奇,他感觉他很小心,根本没用力,也没把元明姝怎么弄,但他也看到元明姝胳膊腿上隔了一夜起了不少淤青,青青紫紫,跟谁被打了一顿似的。
再加上昨天就有点着了凉,元明姝这下当真感到有点不适。高昶上值去了,她吃了点东西,对镜梳妆,完了找了件重锦藻纹的外衣穿上。元明姝不喜欢高领子的衣裳,因为脖子修长肩颈漂亮,就喜欢露着,不过她脖子上昨晚被高昶吮的全是斑痕,没法见人只得挡着,打扮完毕后她承了马车去公主府,一路昏昏欲睡。
何偃搬了近几个月各处的账本给她瞧,同时说事,元明姝听的也是昏昏沉沉,何偃看她精神不好,一度中止了汇报,担忧道:“公主身体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元明姝示意不必,让他继续,何偃便继续。
元明姝听他报了一上午的账目,很忧伤的发现自己钱太多了。没钱固然不是好事,但就她这样的身份,钱多成这样也比较麻烦,因为整个魏帝国国库都穷的一空,她作为一个公主却比皇帝还有钱,实在不是不是个好听的说法。
但元明姝自认为她也并不是很捞,毕竟她的钱财除了给食封邑,太后的赏赐,部分官员送礼行钱,大部分还是她钱生钱做生意赚的。朝廷里那些大脑袋,哪个不是吃的肚皮滚圆。
不过朝廷年年哭穷,钱太多了实在容易挨刀。
元灏知道她有这么多钱,朝廷缺钱的时候跟她张嘴,她到底是出还是不出呢?不出的话得罪皇帝,出了的话得罪整个朝廷。
因为整个朝廷的官员跟她一样,全都是肥羊,皇帝拿她开口子跟其他官员要钱,她要敢松嘴,那她是不想要活了!
宁得罪皇帝一人,莫得罪整个官场,这是世道。
元明姝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什么少年义气也不天真了。
虽然朝廷穷穷穷,但是没一个人会肯为这个穷烂朝廷的事物出钱的,这不是有没有钱,抠不抠的问题,而是你宁愿把钱烂在地窖里臭掉都不能傻不拉几给皇帝用,那是在拉仇恨。
元明姝就又愁了,守着家财万贯,不但没有什么用场,还要担心招来祸害,这也实在是命苦。元明姝头痛的很,寻思着怎么把这钱堂而皇之的放出去,何偃给她建议道:“太后娘娘事佛,不如拿去给太后建一座佛寺?太后高兴,钱也放出去了。”
元明姝听到这话,豁然开朗,好主意啊!
何偃看她高兴也便笑了:“咱们皇上整天要钱也没钱,要我说就是他要钱的法子不对,他张口就国库亏空,苦大仇深的,谁敢说自己有钱啊?谁要敢出钱,那别的人不乐意了,不得指着说国库亏空都是被那出钱的人造成的?那还得了。皇上要是换个说法说,要给太后建佛寺,要事奉佛祖,让大臣们都出钱赎身,再背地里给他们挨个放放狠话,他们八成也就老实一下,破财免灾了。”
元明姝喜得不行,赞叹道:“这是好主意啊!”她看何偃一副温文秀致的模样,心里就有点愧疚。她早想把何偃举荐去做官的,可是因着身边找不到个能替代他帮自己做事的,所以就一直拖着,可是这么个大好青年不去做事业,整天帮自己搞那点小钱实在是埋没人才。元明姝道:“以后你就不用在我这做这些了,我把你推荐给皇上,可以封你个侍郎官做,将来前途无量。”
何偃听这话当下下跪推辞,说了一大番表示忠诚的话,声称自己对元明姝绝无二心,元明姝不以为然招呼他:“起来吧起来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偃便站了起来,不声响的立着。
元明姝起身来时头有点晕,何偃连忙扶住她。
事情说毕,元明姝又出了府,上了马车往宫里去,元灏冷着个脸,听了她的话之后又十分欣喜,当即要见那个何偃,将其招进宫来问话。问了一下午的话,见他出口成章,文采对议甚有真见,当即龙颜大悦,封了他一个五品中书的官做,何偃欣然谢恩。
元明姝觉得元灏这有点抬举的过分了。
元灏这种自身难保的皇帝,他的抬举对何偃这样出身的人绝不是好事,看着一步登天的风光,实际上意味着身先士卒的危险,要换了是高昶,元明姝绝对会拦住他不让他应承。
至于何偃,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是她亲儿,那就人各有志,人各有命吧。她也希望有亲信的人在元灏身边做事。
元明姝出了宫,又回公主府,何偃不在了,她让原来给何偃打下手的赵痕接手何偃丢下的事情。说完话天色不早,又上马车准备回高昶的府中去,刚出到门口,她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发黑,没站稳嘣咚一下就倒了,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她平时不喜欢用婢女的害处就出来了,身边没个人来的及扶她,这一把摔了个结结实实,傅戎眼疾手快来拉她也没拉住。
元明姝这一跟头摔了个头破血流,几乎没把牙磕了,傅戎吓的魂飞魄散,急忙把她送回府去,止血包扎请了太医来。
元明姝发了一整天烧,自己没知觉,还跑来跑去的受累,所以才会体力不支翻跟头。她身体底子是不大好的,有点贫血,不好太过劳累,太医叮嘱了不少话,又给她开了药方子。
额头上撞了个洞,嘴唇也擦破了肿了,等喝药的工夫,元明姝照照镜子,看到自己这幅尊容,感到十分伤心。
她是很爱美的,看到摔成这个猪头样子就恨不得去切腹,然而身体不适不宜动怒,她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第22章 冲突
高昶回来看见她这样子,先是吓坏了,紧接着上来观察她脸:“怎么摔成这样,疼不疼?”元明姝心情不好,转过身去不给他摸。
她这幅样子,高昶看着有种隐隐的快感。元明姝平日里太强势了,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高昶看她出丑会有点说不出的满足。元明姝可怜一点柔弱一点,他就很喜欢,很想去哄她爱她。
他喜欢元明姝可怜柔弱的样子,但是真正可怜柔弱的女人他又是绝无好感的,几乎是厌恶,就像他也喜欢元明姝活泼欢笑,但是会活泼欢笑的女人何其多,他看了也只是厌恶。
他深深迷恋着元明姝身上虚假虚有的东西。
因为少有,所以才美丽。
高昶不嫌她这模样丑,他坐在床边扶着元明姝靠在肩上,喂她喝药,跟喂小猫似的,一晚上把她呵护不已,上了床睡觉还把她搂着瞧,捧着脸问道:“出了这么多的血,会不会留下疤?”
元明姝垂头丧气的,也不说话,也没精神。
元明姝想跟高昶分房睡一阵,一个是想避免房事,一个是她生病了,有点严重,传染给高昶也不好,她也不乐意顶着个破相的肿脸整天给男人看到。但是高昶不答应,非要跟她一起睡。
睡到半夜元明姝发烧的厉害,直接把高昶给烫醒了。
他原来抱着元明姝睡,但元明姝太烫,睡着之后他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躲到一边去,然而被子里热的跟火炉子似的,完全没法睡觉。他毛焦火辣的爬起来了,却看元明姝脸烧的通红,意识不清的不停掀被子,衣服领子都松开了,敞着雪白的胸脯。高昶摸她额头也是火烫,试着叫醒她,然而使劲拍她脸也拍不醒。
高昶穿了衣服下床,叫婢女送了热水来,把元明姝亵衣除去了,翻趴在床上,用帕子沾水给她擦身,折腾了一晚上,他也睡不着了,没法再上床,坐在枕边不时给她换帕子。
晨起元明姝醒了,烧退了些。她躺在那,脸憔悴了一圈。
高昶关切道:“你想吃什么?”
元明姝恹恹摇头。
元明姝这个样子,也没法出门了,也没法梳妆打扮了,她受不了躺在床上,虽然头晕了难受,还是勉强爬了起来,叫了婢女搀扶着到园子里去走走。秋日天气正好,阳光和煦,元明姝找了处向阳的亭子,铺了锦席而坐,眯着眼晒了一天太阳。
她这一生病,大半个月没出世,时不时有人登门问候拜访,韩夫人竟然也来拜访她。所谓韩夫人,不是别人,正是茹夫人的女儿六娘,如今是韩傥的妻子。元明姝心说我这一出事她就跑来,来看我好看来了?元明姝没见她,称身体不适打发走了。
直到她脸上伤好的差不多,血痂掉了能见人了,这才又开始出门。这是月底,朝廷官员休沐日,元明姝大病初愈,高昶陪着她坐小车去看佛寺,佛寺在小积山,山上枫叶飘红,景色如画。
上山途中恰巧就遇上韩家的马车,韩夫人在马车中,韩傥骑着马,见到元明姝的车子,主动让道,随即过来行礼。
元明姝揭开帘子露了个头,日光刺眼,她微微眯了眼,看韩傥很恭敬的下了马,站在外面拱手长拜。她笑了笑,道:“免礼。”
韩傥看她这幅表情,笑容慵懒而又神秘莫测,心中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并没有同元明姝说过几句话,但他感觉元明姝的目光随时都像要把他看穿了,让他浑身不舒服。
韩傥看她说完话要放下帘子,突然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对臣好像有些偏见,臣不知道哪里曾得罪了公主,公主可能明示?”
他开了口也就抬起头,正视了元明姝。那张脸素白,明净,肌肤清亮的几乎透明,连她的眼珠也好像琉璃珠子一般的清亮璀璨。他离奇的发现她今日没怎么施妆,只是松松挽着乌发,鬓间别着一朵早冬开放的墨菊,平白透出一股艳冶之色。
而他同时也看到车中还有人,元明姝不是一个人出门,却是和驸马同车出行,只是高昶一直在车中没说话。他顿时大羞愧,一张英俊的脸瞬间涨的绯红,尴尬的要出血。
“韩校尉多心了,似韩校尉这般少年英俊,太后常夸的,我心中也十分敬仰,哪有得罪之说。”元明姝面带微笑:“尊夫人也来了,是在车中?”韩傥反应过来连忙要去叫夫人出来,哪知韩夫人在车中看他跟元明姝这副孙子样十分气堵,怎么劝也不肯出来。
元明姝看那边踟躇不已,哪里猜不出来,只笑道:“不必了,我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同夫人说话吧。”放下帘命车夫起驾。
“那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对。”高昶木着脸说道。
“见到我上来行礼的人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元明姝笑,很不以为然的,高昶摇头,认真道:“他同你说话的时候态度还很自然,发现我在车中后表情就不对了。”
元明姝思考了一下,道:“他原先同我有过婚约,被我拒绝了,以为我对他有成见,才来相问,想必是怕你误会。”
高昶也就没有再说。
闲适了足有两月,宫中一直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日夜里,元明姝突然被宫里来人,元灏口喻,让她进宫。
这夜因为是高昶在承露殿当值,人在宫里没有回来,元明姝顿时感到有点不对劲,她立刻随着内侍到了元灏所在的寿春宫,彼时元灏竟然还穿着朝服,一身冷肃坐在长案前,看样子是专在等她。看到她后元灏抬了头,道:“长敬,你帮我个忙。”
元明姝眼睛跳了跳,她总觉得元灏这神情有点过分阴郁了,作为一个平日里相貌端庄的美男子,他头发有些凌乱,鬓角也没修,眼睛下边带着青,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觉了。
“皇兄要我做什么?”元明姝忐忑问道。
“母后生病了,现下不能上朝,也不能接见大臣,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需要你帮忙。”他沉声说,又抬眼看元明姝:“你最近就在宫里呆着好了,今晚也不用出宫去了,去陪陪母后吧。”
元明姝听的莫名所以,隐约感觉出了什么事,而元灏径自站了起来,摆驾,往长乐宫。元明姝一声不吭跟上他,只觉得这气氛静的人发慌,外面雪花片片,元灏也不觉得冷似的。
长乐宫一如既往的安静,太后所居的含章殿烛火昏明,梁太后还没睡,宋聆音在弹琴,高昶穿着暗红的朝服,坐在梁太后榻下,低头听梁太后说话。风吹的殿门“吱呀”一声,他应声回头,梁太后也看过来,内侍通传,元明姝跟元灏入殿。
高昶见到元灏顿时起身,叩首,回避,宋聆音亦回避,元灏眼睛赤红,出口问道:“母亲,皇后到底犯了什么过错,母亲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儿子只想问个理由。”
太后神色不动,并没有因为元灏这怒气冲冲的样子而色变,表情仍然是淡淡的:“皇上大晚上不睡,找到哀家这里来,还把长敬也叫进宫来,就为了质问哀家这个?”
“朕要么不做这个皇帝,朕既然做了这个皇帝,朕说的话究竟该不该算作圣旨?皇后是一国之母,也是朕的妻子,她既然没有犯错,母亲为何将她说废便废,说杀便杀?”
梁太后奇道:“哀家何时杀她了?难不成她自己死了?”
“你把她发落去永巷,又让梁静去赐她毒酒,难道不是杀她。”
梁太后扬声道:“梁静何在?”
梁静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殿,闻声立刻爬出来叩头,梁太后道:“哀家让你去给皇后送毒酒了?”梁静忙不迭道:“皇上明鉴,臣奉太后之命,去给皇后送酒,并没有说要送毒酒。”
梁太后冷着脸:“酒呢?皇后呢?”
梁静看了看元灏,道:“皇后现在还在宣和宫。”
梁太后道:“把她叫来。”
片刻后徐陵便被带来了,她满脸是泪,哭的不行,梁太后很严厉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梁静同内侍捧了酒来。
梁太后道:“皇后,哀家赐你的酒,你为何不肯喝?”
徐陵只是伏首默泣:“妾死不足惜,可是妾的孩子还年幼,臣妾不忍弃之而去,只恳请太后娘娘留妾一条生路。”
边说边哭,又将元灏涕泣恳求。
元灏十分震惊看着她。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看徐陵,又看梁太后。
皇帝年轻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元明姝是什么都明白了。
梁太后冷笑一声,向元灏道:“你气势汹汹便来质问哀家,你哪知眼睛看到哀家要赐死她?你说哀家赐给她的这是毒酒,梁静,你给咱们皇上瞧瞧,这是不是毒酒。就在这,喝给他看看!”
梁静当即捧了酒喝下。
确实不是毒酒。
元灏表情木然,不吭一声,梁太后直身站起来,突然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怒骂道:“咱们的好皇帝,哀家生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这么一丁点的破事,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质问他的母亲!你果然是好样的!”
第23章 还政
元灏挨了这一巴掌,怔忡许久,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了,寒声道:“母亲身为太后,就该时刻检点自己的言行,第一不该干涉政务,第二不该挥霍自己的名声,辱没先帝的脸面,第三不该信重小人,毁坏我元氏祖宗创下的基业。母亲若还认儿臣是是这个皇帝,那便请母亲放手朝政退居后宫,母亲若以为儿臣不配做这个皇帝,那便请母亲当着宗室文武大臣的面,陈述儿臣的罪过,并以先祖皇帝以及社稷的名义,废黜儿臣的皇帝之位。”
说完这句话他曲膝跪下,取下头上的冠带,端端正正放在地上,像梁太后行了个长礼。
梁太后气的脸色发青:“身为皇帝,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当哀家不敢废黜你?”
她的声音严厉,平时的娴静雍容全然尽失,梁静连忙叩首,大呼:“太后息怒。”殿中宫人随之也迅速哗啦啦跪下一片。
元明姝噗通一声跪下,恳求道:“母亲不可!”
她急跪上前拉了梁太后的襟摆:“母亲,哥哥说的是气话,咱们是自家人,血缘至亲的,切莫为些外事伤了和气,让亲者痛仇者快。”一面又急的斥元灏:“哥哥,你胡说些什么,君主废立的大事岂能儿戏,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得么,还不快给母亲认错。”
梁太后冷笑道:“他哪里是胡说,他这话怕是憋在肚子里憋的久了,都憋出臭了,好不容易找着个机会开口。”
元灏眼中泪下,涕零如雨,哽咽泣道:“儿臣不敢心存妄想,母亲生养一场,这么多年辛苦教养,儿臣心中不是不知。儿臣不敢对母亲不敬,只是儿臣不愿意做这样无能的皇帝,恳求母后将我废黜,发配去封地,另立贤能之君,儿臣绝无怨言。”
梁太后看到他的眼泪,听到这样的话,颓然好像老了好几岁。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废了他还能立谁呢,难道要废了自己的亲儿子,去另辅佐一个宗室外亲孩子来当皇帝?不可以,她不愿意。
要是元灏生的有儿子也好了,孙子也可以立。
可是元灏偏生就没有儿子,她只能忍着他。
元明姝发现梁太后的表情有点不对,担忧道:“母亲……”
许久梁太后收回神思,叹了口长气:“哀家年纪大了,精神也累了,近来身体不适,朝中的事情也管不得,都交给皇上去决定吧。”她看了一眼元灏:“你翅膀硬了,想要自己去飞便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飞得多高去。哀家把话先放在这里,你还嫩的很,年轻人做事太冲动,眼高手低志大才疏,刚读了几本书晓得几样道理就当自己是个人才,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很了不起,就凭你身边那群黄毛小子,若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可别怪哀家没提醒你。”
她伸了手出,梁静连忙上前去搀扶,元明姝目视着梁太后往帘内去了,这边惊魂未定,去看元灏,元灏还跪着,她赶紧帮忙扶起来。看元灏垂着眼默不作声,她顿了顿,到底是没说话,等元灏站定她松了手,又瞧了一眼徐陵,跟着去追梁太后了。
梁太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梁静低着头正退下。
元明姝小心上前,站了一会儿,试探了开口。
“我把宋聆音叫来,继续给母后弹琴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梁太后并未睁眼,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了一句,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元明姝看了眼不远处的漏壶金瓶,回答道:“现在是子时了。”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梁太后又问道,这回睁了眼睛。
元明姝道:“没有下雨,在下大雪。”走上前去蹲在床边,握住她手:“母亲,不论什么时候,女儿都会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的。”
梁太后遥想道:“我生你的时候也是在这月份,大雪天大晚上的,在那永巷囚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那个样子,我一个人,还是把你生下来了,还把你养活了。我知道他们许多人都在背地里骂我,说我不知廉耻,但我就是不听,我从不后悔生了你,不但生了你,我还要宠你,让你做公主,享受富贵尊荣,所有女人都羡慕你,所有男人都要奉承巴结你。”
元明姝极少极少对人动感情,听到这些话却还忍不住两滴眼泪掉下来,她连忙低了头眨眼睛眨掉,免得被梁太后看见。
她知道梁太后说的都是真心话。她在这个世界活了快二十年,真正疼她对她好的也只有梁太后。她父亲元翊为人很冷漠,眼睛里只有权力官位,元明姝同他没有感情。
元明姝在床边守到半夜,梁太后睡下了,她这才出殿去。殿外雪光耀目,避风处立着个人,不是别人,乃是皇后徐陵。她已经换下了皇后服色,此时荆钗素服,见到元明姝急忙上来。
虽然梁太后对元灏让了一步,但是徐陵被废却是肯定了的,元灏也不会再为她跟梁太后争执了。元明姝道:“你这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你整天在皇上耳边说那些闲话,太后也不会要废你。”
徐陵却不肯认错:“我同皇上说的话并没有说错,我问心无愧,我的好坏旁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皇上心中也是有数的。我是意气用事激切莽撞了些,不晓得做人,落到这个地步我也认,你也不用再嘲讽我,我只是有件事想恳请你帮忙。”
元明姝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徐陵道:“皇上把我的媛儿指给萧婉仪身边去养,别人我都不相信,我只信你,你时常在宫里走动,有机会就替我看看她。”
元明姝道:“好。”
徐陵苦涩地笑了笑,元明姝道:“你为他费这么多辛苦,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要是他改日另立皇后,你怎么办?”
徐陵顿有哀色:“事已至此,我拿他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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