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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女主活不下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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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人正是傅嘉平!
至于时间……周教授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大约是四月二十日左右。
这分明是一段新记忆。
。
第二天晚上,傅嘉平心血来潮要跟傅莹讲睡前故事,还说的小的时候傅莹总是缠着他,不讲就不肯睡觉。
可是傅莹已经这么大了,哪还有要哥哥讲故事才能入睡的!傅莹有点不好意思,又怕麻烦了傅嘉平,躲在被子里哼哼着说不听就是不听。
谁料傅嘉平看着被子里的小团子,反而愈发兴味盎然。他也不管傅莹究竟如何想的,自顾自坐在床边,摊开童话书慢悠悠地念起来。
他的声线低沉而有磁性,放慢语速的时候有一种缓缓流淌的温柔,但吐字依然圆润清楚。
傅莹蒙在被子里,自然还是能听见他说的每一个字。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收听电台节目一样,傅莹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就松懈了紧绷的情绪,悄悄地钻出来,一脸好奇地盯着傅嘉平看。
傅嘉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含笑继续讲这个……古代忠臣因直言进谏而被满门抄斩的故事。
剧情曲折惊险,傅嘉平又讲得引人入胜,傅莹自然听得揪心不已。
说到最后,傅莹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是在做好事……就算要罚,罚他一个也够了!”
被她含泪的眼睛一望,傅嘉平的心就软了。他当然知道拿着这样的故事刺激傅莹并不是正确的做法,作为哥哥也不该教育妹妹这样的道理。
他差点就改口了。
可他还是轻轻抱住妹妹,在看不见她也不被她看见的地方,忍痛说着最不应该说的话:“因为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为自己是在尽职尽责,能够撼动皇帝,实际不过是妄想。莹莹觉得不公平对吗?哥哥也觉得不公平,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公平。”
傅嘉平感觉得到怀里的小团子一直在颤。紧接着,胸口的衣料似乎被水浸透了,冰凉凉一片。
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着牙说:“明哲保身为什么不好?过得窝囊点有什么不对?就算有再深的抱负,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这些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哪怕不是意有所指,傅莹也一定会自个儿主动往里边跳。便觉得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接连往她心里捅。
她伏在傅嘉平怀里想要大哭一场,又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一声不吭地慢慢啜泣。
直到傅嘉平慢慢将她额头上的乱发温柔地拨到鬓边,轻声细语地嘱托:“莹莹长大了,哥哥管不住你了,也不想什么都管着你了,所以莹莹答应哥哥保护自己好不好?”傅莹才稍稍清醒了些,将头愈发低地埋进傅嘉平的怀里,喃喃道,“莹莹不想保护自己。莹莹想要保护世界和平。”
傅嘉平心中忽然一酸。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傅父傅母双双逝世后不久,就是傅莹的生日。原本伤心的傅莹是没有一点操办生日宴的想法,傅家上下也头一回没有任何期待愉悦的气氛,但傅嘉平说正好借这个机会冲冲喜,让整日笼罩着的哀怨之气散去,因此执意要办得风风光光。
傅嘉平作为一家之主,说的话无人可质疑。
然后,傅莹就在生日宴上,在大家的簇拥中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闭眼祈愿:“我希望世界和平。”
她的声音柔软而充满力量。
在那个时候,轻易地打动了傅嘉平。
他竟然也头一回产生了要做一个好人的想法。
但说到底,世界和平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他这个人,做不到那么高尚,也做不到那么无私。
傅嘉平俯下身来,用手轻轻地挡住了傅莹的眼睛。傅莹因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愈发低哑的声音。
像是沙漠中踽踽独行的旅行者握住仅存的一瓶水,虔诚地向上天许诺:
“如果有一天莹莹死了,哥哥大概也没办法活下去了吧。”
第19章 第 19 章
傅嘉平走了之后,傅莹终于得以无所顾忌地将自己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只有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团,她才感觉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然而压在她身上的沉重包袱,却并未因此离她而去。
即便知道哥哥就算是有意也是在给她敲警钟,是为她好,她也很感动于哥哥的爱护,与之相伴的另一种深沉的情绪却莫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傅嘉平再多待一秒,她可能就要因无力维持平静的表情而崩溃。
不得不说,最开始听到的时候傅莹真的有点动心,如果孟家真的如姜黎所说的那样,如果她能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扳倒孟家,受益的人何止成千上百;但如果是她一个人拼一把也就罢了,现在显然不是——
傅莹还清楚地记得孟思远对她的称呼:“傅妹妹”。
对于孟思远来说,她不止是傅莹,更是傅嘉平的妹妹。
所以傅嘉平才让她远离孟思远。万一捅了篓子,傅嘉平一定会被她连累。
傅嘉平对傅莹没什么信心,傅莹对自己也实在没什么信心。
而周教授的短信,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傅莹不知所措地想要和谁联系因而摸过手机,见到那条期盼已久却又不被期盼的短信出现在眼前时,她险些尖叫一声,将手机甩开。
果然……
那大概就是失败的意思吧?
果然啊。
和能干的哥哥一比,她从小就是个没用的家伙。
就算有一颗想做好事的心,也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倒还不如听哥哥的话安分一点,省得让哥哥操心。
傅莹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地抽泣着。
。
“周卓远……”孟思远还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周教授则全程绷着脸不说话。
傅嘉平见他这幅模样,继续含笑为他解释:“在莹莹出事前一阵,曾有一个陌生号码频繁给她发送短信。”
孟思远很懂地点点头:“骚扰短信嘛……傅妹妹那么可爱,追她的人肯定很多。”
傅嘉平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噤声。
“其一,短信内容像是和莹莹对话,实际莹莹根本没有回复,倒是她的日记内容和短信对上了。”
听到日记本,周教授的神色微微一变。
“其二,短信曾数次预知了未来,包括我的车祸,也提及了莹莹会因你而死的事。”
孟思远撇撇嘴:“傅妹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傅嘉平一瞥他,他又瞬间改口,“好吧。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傅嘉平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其三,莹莹曾经报过警,警察很快锁定了手机号码的所有者。但这个人根本不承认他发过短信,他的手机中也并无记录。”
“这个人就是周卓远?”孟思远问。
傅嘉平点点头:“我本来还在想,这个人救过我,也救过莹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我曾经不止一次试探过他,不过一直以来,他表现得毫不知情,即便我不能确定是真是假,总还是不好强求。直到今天,我发现他有了不一样的举动,因此忽然想通一件事情。”
“什么?”
“这个人确实可以预知未来,也有逆天改命的本事。既然如此,他的行动就很值得推敲了。”傅嘉平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望向周教授。周教授仍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他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模样。傅嘉平并未介意,而是继续推测,“比如说,消灭罪魁祸首,让一切归于原位?所以我想来见证这一幕。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说到这里,傅嘉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连带着笑容也变得格外莫测:“科学家的手上沾鲜血总是不大好的,您觉得呢?”
他问的是周教授,孟思远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半晌之后,周教授回答:“我觉得你脑洞太大。”
话音刚落,眼前的傅嘉平和孟思远忽然幻化成了散着亮光的碎片,随着这栋小别墅一同飘散在空中。
。
周教授莫名回到了实验室,和董向晴面面相觑。
他获得了一段新的记忆。这次依然没有傅莹投河,没有莹花,没有日记本,也没有孟思远。他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因而如往常一样在实验室中。
对面的董向晴不知为何脸色有点微妙,不过周教授实在顾不上探寻原因。他满心都在想发生了什么。
按照往日的经验,一定是傅莹做了什么,改变了过去。
他的提醒短信起作用了?
他和傅莹失去了联系,他实在不敢肯定。
好在周教授还是可以与一个重要人物取得联系的——
“我是打算去找傅嘉平来着。但这个人没有这么容易见到。我正在想办法,忽然发现过去又一次变化了……”姜黎之前已经和周教授交换过联系方式,在两人都保留着之前的记忆时,沟通起来非常方便。
不过姜黎仍是纠结了好久,才勉强理清了又一个二十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傅莹忽然拒绝了我的提议。她和孟思远开始保持距离,自然没有后面的事情。”
周教授:“……”他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张口结舌了半晌,只是冒出一句,“这么说,傅莹活下来了?”
姜黎沉吟了会儿:“这个……”
。
2010年4月20日。
连着两天天空都未放晴,虽说不是什么异常现象,对于期盼着看到太阳的傅莹来说仍是非常失望。
天空一旦灰蒙蒙的,人的心里也是灰蒙蒙的。一些等着脱口而出的话,便很难说得明朗。
傅莹正是在这样若有若无的低气压中对姜黎说:“我放弃。”
“……”姜黎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空气仿佛又被抽走了些,使得置身其中的人险些喘不过气来。傅莹最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气氛,她差一点就松口了,但想起傅嘉平,她还是坚定了立场:“对不起,孟家的事情,我不想参与。”
姜黎依然沉默,似乎在等着傅莹详细解释或者干脆改口。可即便傅莹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她还是一直在说:“对不起。”
姜黎盯着她看了半晌,倒是轻松地笑了起来:“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个计划我提出得确实冲动了些,不够周全严密,有所顾虑才是人之常情,要是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反而要怀疑你另有所图。”
见傅莹愣住了,睁圆了眼睛呆呆望着她,姜黎禁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果然软软的,嫩嫩的,手感好得不行,捏完还想再捏一把。
但姜黎还是克制地收回手,继续道:“我昨天也说了,要是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傅莹讷讷道:“怎么可能当没说过……”
“不然我还得像你一样道歉吗?”姜黎耸耸肩,“好吧,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骤然见到孟思远就昏了头,还想拖你一起下水。其实再深的仇恨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愿意帮我是情分,不愿意帮我也是本分。”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傅莹确实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姜黎也没怎么理会她,扭头就进了化妆间。
谁知道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折腾了半天,突然间被化妆师捅了一把,姜黎睁开眼睛,便在镜子里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傅莹。
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分外乖顺的模样,也不知站了过久。
难怪化妆师一脸不赞同地朝她挤眉弄眼。
姜黎无奈,又不想再对上傅莹那双明亮的眼睛,索性闭上眼睛,继续化妆工作。
但闷了会儿,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我说,难道你觉得我口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却记恨着这件事情,故意和你保持距离?”
傅莹茫然地抬起头。
从镜子里,她看见姜黎微微皱起了眉。
姜黎的眉毛是才画好的,描得非常精细,比往日更粗一些,看上去凭空添了几分杀气。
“你放心,我不是这么幼稚的人,也希望你不要这么幼稚了。”连她的声音也仿若带着杀气,是姜黎口中很少听见的斩钉截铁,“如果我真的是在为这件事情疏远你的话,只是因为我认清了,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既然大家想法差异这么大,不如一拍两散,你这么努力勉强迁就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各种事情终于在今天告一段落啦wwww
万万没想到被拖出去庆祝,回来得迟了点,还好赶在今天更新了~
PS。改了个名字,快来夸我=v=
第20章 第 20 章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又或许是有所感悟,化妆师忽然哼起歌来:“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飘落……”
傅莹:“……”
姜黎:“……”
姜黎瞪了她一眼,倒是因此舒缓了情绪,还对傅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交朋友的意义不就是开心吗?干着自己不情愿的事情,就算因此多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本末倒置?”
傅莹被她绕得有点晕,又意外觉得很有道理。
很多时候,负担都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其实别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而姜黎在她心中,其实一直是这么一个冷静懂事的形象。就像哥哥一样循循善诱地教导她应该如何做。
“对不起。”于是傅莹慢慢弯下腰,“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姜黎叹了一声,“在剧组不要说这些事情。你也快去化妆吧。”
姜黎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傅莹一抬头看着她所在的化妆间,狭窄且人来人往,一个什么事都不做的傅莹夹在中间确实非常尴尬。而且不时有八卦的人偷偷朝这边望。
傅莹登时脸一红,朝大家鞠躬道了个歉,蹬蹬蹬立马就跑出去了。
傅莹这一走,姜黎立马就被围攻了。以化妆师为首的八卦群众忙不迭地问:“好啊姜黎,你竟敢对傅小公主那么凶,不怕小公主心情不好吵你鱿鱼?”
“你这么好脾气的人居然都要对傅莹发火,她到底是干什么得罪你了?”
“说真的,我觉得你刚才那番话太有个性了,我都快被你圈粉了。这种人就是公主病,巴不得全天下都绕着她转,稍微冷淡一点就是在心里嫉妒她。拜托,谁嫉妒她啊,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根本没空搭理她好吗?”
“……”
姜黎露出一贯得体的笑容回答:“没什么,小孩子闹别扭而已,想通就好了。”
看过了热闹,化好了妆的演员们很快匆匆走了。只有守在姜黎身边的化妆师还在幸灾乐祸地问:“小孩子闹别扭。你也是小孩子吗?”
姜黎很苦恼地回答:“和她在一起久了,我好像也会变成小孩子。”
。
周教授挂断和姜黎的通话后,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抛开日记本对他最原始的意义不说,他想要得到日记本,后来甚至想创造一个日记本,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人的因素。
——傅莹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如同日记本一样忠实地记录着她的生活?
傅嘉平,姜黎,都是这样。
但周教授并不是那么相信他们。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一个人。
。
傅莹觉得很难过。
就算她尽量不将这样的负面情绪带到戏中去,她依然觉得很难过。
她知道身边的人都对她很好,没有她想象中的无理任性,可她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这些天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唯一欣慰的是,傅莹以为生了气再也不想和她说话的周教授,似乎也没生她的气。
也可能是气已经消了。总之在傅莹趴在车后座,郁郁无聊地玩着手机时,忽然收到了来自周教授的求助短信:“能帮我个忙吗?”
傅莹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当然可以!
不过她没办法回复。日记本被她丢在家里,她得赶紧回去才行。
就在傅莹正准备催促司机开快些的时候,她又收到了新短信:“帮我在帝都大学图书馆借本书。弗兰肯的《细胞的奥秘》,记住一定要是英文原版手稿。因为是孤本,如果已经被人借走了就算了,但要是没有的话,借了之后麻烦任意工作日六点到七点等在图书馆一层。我会去取。”
教授要亲自来取?
傅莹的心忽然砰砰跳起来。她和教授这个神秘人如笔友般你来我往了好久,没想到竟有见面的一天。有点突然,傅莹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由紧张得脸颊发红。
同时她又开始脑补起教授的形象:单眼皮、高鼻梁、络腮胡、再配一顶帽子……要不要再叼一杆烟枪?
胡思乱想间,傅莹看到了时间:五点一十。
片场离帝都大学并不远,方向也正好跟晚高峰相反,现在去还来得及。
因此她瞬间改口:“先不回家,去帝都大学看看。”
。
五月是帝都大学的社团活动月,从四月起各个社团就开始在校园见缝插针地张贴宣传画,或者干脆派社员举着海报在路边招徕有兴趣的同学。
但没兴趣的同学往往也是他们的目标。比如从食堂出来之后目不斜视步履匆匆的周卓远,就是各个社团争相邀请的对象。
最后成功叫住他的还是篮球社。原因很简单,前来宣传的社员中有一个是周卓远的舍友郭锐安,和他相处的还不错。周卓远再不近人情,也不能在郭锐安大声喊他名字的时候彻底无视,他只得无奈地停下来。
虽然他一开口就是:“我没时间打篮球。”
一句话就把郭锐安还没说出的话堵了回去。
郭锐安不由得张口结舌,只能用笑容掩饰过去。
其实和周卓远相处了小半年,他大概也摸清了这个舍友的脾性。不是大家想的冷漠没人情味儿,也不是对生活倦怠提不起兴趣,而是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了,别的事情自然入不了他的眼睛。
要不是旁边的女性社员拼命撺掇,郭锐安不好意思让她们亮闪闪的眼睛统统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才不会自讨没趣。
如今任务完成,郭锐安自然没有强求的意思:“好吧……”
但身边的女生们不服气,尤其是一个叫徐静的,胆子很大,当即插嘴说了一句名言:“时间就是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
周卓远悠悠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是个长相周正的女孩子,扎着长长的马尾辫,随着她气势汹汹的发言在身后摇啊摇,正是大学生该有朝气蓬勃。
也是周卓远不喜欢的朝气蓬勃。
毕竟各学院成绩排名靠前的人周卓远心里有数——显然是没有眼前这个人的。
可不是。精力都拿来穿得花枝招展地在食堂门口逮人了!
周卓远便斩钉截铁地回答:“挤出来的时间也不会用来打篮球。”
他的唇角边似乎扬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说起话来仍像是带着冰渣子,徐静因此冻得一哆嗦。
再抬头,周卓远已经走远了。
徐静愤愤盯着他的背影,有点不甘,又有点恼恨,不禁一跺脚,暗骂:“书呆子!读死书!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郭锐安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人各有志嘛,他看不惯你积极参加学校活动,你也看不惯他闷头读书对不对?其实大家互相理解一下就好了。”
谁知话音刚落,徐静就调转了枪口,开始轰炸他:“你说什么?周卓远不是没时间打篮球,而是看不起我?”
郭锐安:“……当我没说。”
他想了想,又补充:“你别生气,我说这话没什么而已,要知道他也看不起我嘛。他这样的学神就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凡人……”
“你才是凡人!”结果徐静一点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被这番火上浇油的话气得一撸袖子,追着周卓远去了,“我要找他说个清楚!”
郭锐安:“……”两个脑回路不在一个世界的人……他真的不看好啊。
。
帝都大学中,大一的新生往往是没有机会和资格参与课题组的,但周卓远太过优异的表现让导师破例将他招了进来。
因此,周卓远拿到课题之后,就打算去图书馆借一些参考资料。其中有一本就是《细胞的奥秘》。
结果他来迟了一步,已经被人借走了。
即便其他书都成功借到,缺了一本不能立即到手,总有一种不圆满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痛快。尤其这本还是周卓远最迫切想要看的。
可也没办法。越有阅读价值的书往往越珍稀,《细胞的奥秘》就是如此,周卓远想看的原版书籍全世界也仅有帝都大学的图书馆藏了一本。而现在被人借走了,他只能被动地等人还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卓远越想越不痛快,平日里本就时常板着的脸因而愈发难看。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扑面而来的不悦,图书管理员好心给他指了指:“你要的书刚才被那姑娘借走了,你要是急着要,可以找她商量商量。”
周卓远精神一震,顿时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低垂着眼睛,分外柔顺的模样,圆圆的脸蛋看着软乎乎的,让人特别想掐一把。不过,周卓远看着她,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想了想,觉得是这个女孩看着太稚气了。
初高中的时候,周卓远班上的同学都穿着清一色的校服,白衬衫蓝裤子,不算难看,也绝对看不出谁好看来。因而一到大学,开始学着梳妆打扮、穿不同漂亮衣服的学生们就显得格外时尚。
周卓远本人不排斥时尚,也并不喜欢。尤其是在男生宿舍对女生们的妆容身材衣服挎包的等等评头论足的时候,他总会感觉格外烦躁,总觉得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太多精力完全没有必要。
但看到眼前这个女孩,他才发现并不完全是装扮的问题,更多的还是年龄的增长带来的自然而然的气质变化。
譬如对外开放的帝都大学图书馆,因藏书多是深奥晦涩的著作,往来的多是帝都大学的学生甚至是外界的社会人士,陡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孩……尽管她穿着精致漂亮的春装,周卓远完全能给她脑补出一套校服。
怎么看都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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