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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女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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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兴奋很快就被一扫而空,我忐忑坐在驾驶员后座,这部车的车膜是最深的黑色,半点不透光,也不知是车内的冷气还是身边的中年男子的强大气场,令我不住地哆嗦。
  他就是聂帅,小天的亲生爸爸,下届常委的热门人物,现在他就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就当我还在猜测他找我的目的的时候,他开口了,不急不缓地说:“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小天?”
  说罢,他娴熟地掏出他的机票本,用那支万宝龙划了几笔,递给了我。
  呃…… @_@
  拜托,这么烂狗血的桥段,现在8点挡的电视编剧都不会写了。
  我拿起来细看,1后面有6个0,真是大手笔!
  按照基本套路,我应该撕毁支票,再丢在他的脸上,以死明示自己高洁的气质。
  可我,真是……舍不得啊。
  但,与此同时,脑海闪过到女配那恐怖的面容,我打了个寒颤,手抖啊抖的,将支配还了回去,“我和小天的爱情是无价的!”
  聂帅玩味地冷笑,他讥讽道:“当然是无价的,你是不是想,等我死后,整个聂家都会是小天的,所以也不会为了眼前这区区100万而放弃以后的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是你别妄想了,我们聂家人才济济,继承权异常激烈,如果小天娶的是你这种女孩,那他这辈子就别想出头了。”
  
  聂家的家谱,我晓得一清二楚。小天的爸爸,聂荣生,是聂老爷子的二儿子,大儿子聂嘉宝,在文/革时,被自己的学生打成了残废,也失去生育能力。一辈子大富大贵,却命犯孤煞,注定孤独终老。
  聂荣生前后有过两个儿子,只不过,大的,不满6岁就夭折了,而小的那个刚才成年也出了车祸,不得不让唏嘘。(唏嘘个屁,那是本作者让聂云天这个庶出的私生子得以认祖归宗刻意铺的路。归根到底,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聂荣生的三妹有两个儿子,也怪争气的,都在部队里屡获战功。可老爷子还是恪守三纲五常之人,毕竟是外姓,不是自己家人,所以过继了他亲弟弟的嫡孙来抚养。前些日子老爷子亲自带着那过继过来的孙子去拜访了三军总司令,而这一举动,大大刺激到了聂荣生。老爷子也常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让他深感自己未来的仕途坎坷飘渺。
  所以他急了,急于想让小天回来,急于想保住他的权利地位。可是,他知道,只要我和小天在一起的一天,小天就不会回到他身边。
  他对付唐大款那种有野心有抱负的人更得心应手点,因为他知道贪恋的人想要什么,什么又是他的弱点,致命点。而我,可以用无欲则刚来形容,使他无从下手。
  他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语重心长地说:“小摇,如果你真为了他好,请离开他吧。你们俩在一起,他充其量,将来就当个证券公司的操作员,而如果他回到聂家,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广阔天地在等着他吗?”
  我当然知道,这小说本来就是我写出来的。我不以为然的态度显然惹毛了他,他又甩出一叠照片,恶狠狠地说:“唐大款已经断了一条腿了,如果你还想再让他断另一条腿的话,你大可继续和小天交往下去。我话已至此,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斜着脑袋看着散落在皮质坐垫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唐大款正在努力做康复运动。他要求医生在他的大腿打上一根长长的钢筋,他甚至还打电话给小秦的爸爸,他原来的园丁,希望人家可以等他康复后,帮他介绍些零活。他说他想恢复走路,他想赚钱,他想分担我的经济压力。他是那么可爱的唐大款。
  聂荣生不愧是聂荣生,正中我的要害,我的软肋。我是想早日回家,可这是在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的前提下。因为这部小说里的人物,都是我所创造出来的,无论好坏,我都深爱不已。
  
  我将那100万端正折好,放入口袋。半天,我才说:“好,我答应和小天分手,您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要打扰我和我爸的生活,永远不能,您要发誓。”
  
  他伸出手掌,眼中含着奸计得逞后的光芒,他笑着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我闭上眼睛,与他击掌。
  那一掌,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爬出礼车时,天不知何时开始下起雨,磅礴的雨点打在我身上,而我似乎是浑然不知,就这么麻木地穿过院落,走出校门。
  我终究还是落入俗套,被权贵如捏死只蟑螂般轻易秒杀。雨水模糊我的视线,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下意识拿出手机,播出一串号码:“云止……带我离开这里……”
  
  ***************
  
  云止真是好姐妹,她真的带我逃离了学校,逃离了男女主角,逃离了聂大帅。
  
  我们登上了前往新几内亚岛的游船,她的教授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被云止那大忽悠唬得服服帖帖的,对她言听计从。话说,她的教授来我们系要人时,我的系主任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生物学的项目非得需要机械系的学生去帮忙?
  
  游船干净明亮,我和云止坐在窗边。 
  “你从哪里来呢?”身后传来一位男子用英文的询问。
  我们回头,有几支旅行团与我们同船,而这一对衣着讲究整齐的夫妻就坐在我们后面,先生对身着木兰色布衣的云止心生好奇。 
  云止含笑说:“我从中国来的。” 
  男子有些吃惊,他用中文说:“你这是什么衣服?” 听口音,似乎是港台同胞。
  云止淡淡道:“这是大陆修行者的衣服。” 
  男子笑得轻蔑,“我说你们佛教都太迷信了。”
  我有些气不过,你看不惯可以不看,没有必要,在穷人面前分析他何为如此穷;在商人面前讨论他们的诚信。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一种人,不是所有你和想法不同的,都是错误的。
  我有些激动,云止却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他反问:“迷信?你了解佛教吗?” 
  男子说:“我了解佛教,我妈就是念阿弥陀佛的,从小我就跟我妈念阿弥陀佛,后来我长大了,再后来我有工作啦,我现在是MASA(美国宇航局)的科学家。我们在地球上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佛。我们的宇宙飞船到月亮上,月亮上也没有佛,我们的卫星探测到别的星球上,那里也没有见到佛。这不是迷信吗?你是大陆做什么的人?” 
  云止平静地说:“先生,我还是个学生,我没有您学识那么渊博,但我想告诉你,佛教的历史和科学的历史差别太大了,佛教的历史有两千多年,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科学只有三、四百年。所以,从历史来说,佛教与科学差别太大了。但是我们佛教从来没有说过绕着地球转能够看到佛,到月亮上、其它星球上能见到佛……我们佛教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如果这样能见到佛的话,我们早就绕着地球、到月亮上去见佛了。你跟我说佛教是迷信,佛教是怎么个迷信法?” 
  男子想了想又说:“前生、后世、因果报应、地狱……是我们眼睛看不到的,眼睛看不到的话,我根本不承认这个东西。” 
  云止皱起眉毛:“这样的话……你从哪里来的?” 
  男子:“我从美国来的。” 
  云止:“我说美国不存在行不行?” 
  男子连连摇头:“不行。” 
  云止:“我现在眼睛看不到,我不承认,行不行?不要说前生、后世、因果报应……你连自己的后脑都看不到,我说你后脑不存在行不行?” 
  “不行,”男子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的老婆推搡了他几下,他满不在乎道:“你没道理的,我的后脑我自己摸得到。”
  云止说:“跟你能摸到自己的后脑一样,如果你在佛法上修行能修得好的话,前生、后世、因果报应、地狱……你都能清清楚楚的知道。你从妈妈身上生出来的时候,你就看不到你自己的后脑了,我说你后脑不存在行不行?” 
  男子气急败坏地死磕道:“不行!我摸得到,它存在的!” 
  云止潜移默化道:“你真正的好好读一读佛经,好好的修行看看,当你真正修得好的时候,就像你能摸得到自己后脑一样,前生、后世、因果报应……等等都能知道。你从小的时候眉毛就一直没离开过你,但是你的眉毛你看得到吗?” 
  男子:“我能看得到。” 
  云止问:“你是怎样的眼睛?我们都看不到。” 
  男子:“我是用科学的方法,拿个镜子就看到了。” 
  云止认真地说:“跟镜子一样的方法,你好好的修自己的内心,修得好的话,你能像在镜子里看到眉毛一样,前生、后世、因果报应……等等,你都清清楚楚。我们的手机,空中的手机信号,你能看得到吗?” 
  男子:“这个看不到。” 
  云止问:“美国有个发射台发射电视讯号,我们这边放台电视,我们能收得到信号、看得到电视吗?” 
  男子:“可以看得到电视。” 
  云止连续发问:“这中间,天空中的电视信号能看得到吗?美国离中国有多远呢!” 
  男子机械似地回答:“看不到。” 
  云止肃穆地说:“你知道,人工做的东西,你都看不到,前生后世你能看得到吗?我们看不到天空中的人造信号,我们不承认,我说你这科学是迷信,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云止的话里蕴含着大道理大智慧,男子答不上来,不吭声了。 
  我有些可怜那男子了,偷瞄了他几眼,切记,下次,请不要和云止这种修行的人争辩。
  




☆、第 32 章

  我可以不问感觉,继续讨好,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在你的背后自己煎熬,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
  
  入夜,海上风平浪静,偶有几声海鸥鸣啼。云止已熟睡,而我趴在床上,静静的凝视窗外。此刻的我,什么也不敢想,不敢回忆过往,也不愿去考虑未来,只是发呆,脑袋放空,浑身也轻松起来。
  正是睡意浓浓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幽怨的说话声:“作者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一个激灵,靠,真正的唐遥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她的状态明显比上次要好,至少显形时,是干净正常的少女模样。
  她抓住我的肩膀,不停地摇着我,向我哭诉:“您说过要帮我跟小天哥结婚的……你说过的!”
  我欲哭无泪,“不是我,是小天的爸爸,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和小天分手,他就会伤害你爸爸。”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在解释,或者更不不在乎我说的是什么,只是一味地摇晃着我,而且力气越来越大,甚至咬着银牙,说:“我要和小天哥结婚,我要和他结婚,你快回去,否则……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她边说边将手上移,发狂般到扼住我的脖颈处。又是那种死亡的感觉,我的眼睛一阵阵发白,窒息感让我发不出求救信号。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嗝屁的时候,一声响指,唐遥消失了。
  我的眼睛恢复了视力,云止那张放大的脸正担忧地望着我,她说:“小遥,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我打着哈哈:“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只是噩梦么?”她拿来了面镜子,我朝里头瞥去,脖子上的勒痕还挺明显的。看来,那唐遥为了逼我回去,是动了真格的了。
  云止在我的床沿坐下,她严厉地说:“你还不肯说实话么?你身上有恶灵。如果刚才不是有我,你早魂归西天了。”
  我揉了揉脖子,长叹一声,说:“那不是恶灵,她也是我的一部分。其中,在我的胸中,唉,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想从另一个挣脱掉;一个在粗鄙的爱欲中以固执的器官附着于世界;另一个则努力超尘脱俗,一心攀登列祖列宗的崇高灵境。(源自歌德)”
  我将我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云止后,从她痴傻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她也有些接受无能。
  她试图想了解我,便问道:“这么说,我只是你小说中的一个人物而已?”
  “是的,你的出现目的就在于给我—这本书的主角增添写心理反应,然后推动这个故事发展下去。”
  “那,你对我的感情,也是情节的设置和需要,并不是你发自内心的对吗?”
  我摇摇头,“云止,你逻辑性错误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因为我是唐遥。”
  云止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小遥,我觉得你得了妄想症,这病得治。”
  我无奈地摊手,说:“我知道这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但,这是事实。”
  “我还是不相信,”她又是挠头又是挠下巴,“你怎么证明我是你创造出来的角色,你甚至连我之前的事都不知道。”
  我一时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唯恐自己说不明白,想来想去,我只要说:“不是所有角色的家底、身世都会给读者交代清楚的。而且,我说了,我现在的身份是,这部小说中原来的女配,我的角色已经不再是作者身份了,也不能是作者身份。我得回到原来的世界,才能变回作者,才能重新操控你们的命运。”
  云止傻傻地问:“那你回去后,我们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会灭亡吗?”
  “当然不会,即使我回到现实世界,小说的世界依旧存在,你依旧会继续生活,只是如果我不描述你,读者就看不到了。”
  云止已经被我搞的七荤八素了,却收不起她那颗好奇的心,她问:“那这个小说,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原本的结局是我极力所避免的。”
  “什么时候这小说能结束?”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再是作者了。”
  在她连续发问了数次后,第一次沉默了。
  我也没说话,我们俩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那是精神层面的审视,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的思绪波动。
  “随便吧,”我准备放弃了,“我知道没人信,你没把我当神经病,我救该感激了你了。”
  云止却握住我的手,“也许,某一天,我可以参透你今天对我说的话。”
  我一笑了之。
  
  新几内亚岛在望,她帮我掖好被子,轻拍了我肩膀两下,说:“再睡会儿,天亮就要上岛了。”
  
  第二天后,我和云止登岛,游船继续下一个景点,两周后,再来接我们。除了充足的食物,我俩的装备都是老教授倾囊相增的。卫星电话;佳能1D相机;莱卡M9;HP工作站;光谱无人驾驶飞机和便携式发电机。
  这一座终年云雾袅绕的遗失的世界,世人从未涉足的高山雨林中。,云止兴奋地拍摄着从未看到过的珍稀动植物。她直呼,这里便是佛教中所说的阿弥陀佛佛国。
  的确,这座岛上棕榈树茂盛,岛上还有中罕见的鸟,叫做极乐鸟,千姿百态,五彩斑斓,飞起来的时候,美轮美奂,让你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中。
  
  我每天忙拍照,忙记录,忙得不可开交,忙得忘了有两股力量在撕扯我,一股叫:在一起;另一股叫:离开他。
  我们在岛上扎营的第三天,淡水快用完了。云止提着水桶去不远处打水,我在营地准备中饭。当我将冷冻鸡从小冰箱中取出来时,我觉得我的脚下一凉,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而脚踝处,不知何时多出两个小红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异物。我睁大眼睛,仔细看靠!是条太攀蛇。这是陆地上最毒、连续攻击速度最快的蛇,它的毒液可以杀死100个成年人。狭长棺木型的头部,看起来异常凶猛,正在虎视眈眈得注视着我,等我倒地后,它会一口将我吃掉。我的双手死死撑着桌板,极目四望,四周的事物开始出现重叠的影响,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越来越吃力。我想接下来,我会因肾衰竭而死。
  
  “小遥,”我依稀听到云止抱着水桶惊惶无措的叫喊声,我心中大骂,你这个笨蛋,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专程回来给老子收尸的么?可我张张嘴巴,一个音节也说不出口,身体直勾勾的向后倒去,摔在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老天爷待我不薄,临死前还让我幻想着死在小天的怀里。
  
  我一共醒来过三次,每次云止都扒着我的脸在哭,聒噪极了。我想我即便是没被蛇咬死,也被她哭死了。
  最后一次醒来,我精神多了,肚子也饿了,我问她要东西吃。她“嗯”了身,转身就出了帐篷。
  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等我再张开眼帘时……下一刻端着食物钻进来的却是聂云天。 
  妈妈咪呀,一定是我体内的毒一定清理得不够干净,又出现幻影了!
  
  幻影松松勾起食指,轻轻滑在我的额头上。我眨了眨眼睛,帐篷内的煤油灯的光线并不太明亮,却照的幻影的眸子黑如深海,他放下手中的瓷碗,俯下身,双手叉入我的后脑勺和背后,小心翼翼地环在他的身下。
  我很感觉到他在颤抖,抖得很厉害,我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弱弱地问幻影:“你怎么了?”
  他脸颊贴住我额头,静静地抱着我,没有吱声。半晌,才听到他用微靡低哑的声音在说:“我害怕,小遥。当你第一次逃跑时,我想,我要给你时间;当你第二次逃跑时,我打定主意,你去哪,我就追去哪?哪怕你去北极,去外太空,我总有办法找到你,可是,当我看见,你七窍流血地在我面前倒下时,我害怕极了,害怕你真的抛下去,再也不要我了。我甚至想,从今往后,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绝不放手。”
  我被幻影楼得着实有些难受,于是就推开了他一些,而他却在此时挽起我的长发,在我的颈上系上了条锁骨链,坠子是摇的拼音:“yao”。他仔细端详他的杰作,勾起嘴角笑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送我些什么呢?”
  这梦境真奇怪,哪有自己的生日问人家讨礼物不算,还主动送人家礼物的。
  我回答说:“可我生无长物,拿什么来送给你?”
  他微微笑着,将我望入他的眼眸,“好好想想,我一直想要的。”
  你想要的,幻影想要什么?
  
  后来,我就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我想,等我醒来,我一定要问云止,我拿什么回赠给了幻影?
  
  尽管是热带雨林,夜风吹来也颇有凉意,我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徘徊在河汀,听着河水叮咚,小鸟儿回巢,我抬头张望。晚霞逐渐褪去,夜晚的巴布亚新几内亚,色调深沉厚重,亦是惊艳。
  
  风吹得棕榈树沙沙作响,小天穿过影影绰绰的棕榈树,向着我走来。
  
  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一阵发慌,他半裸着身体,没有施瓦辛格那样的大块肌肉,却是肌理怡目,水色淋漓,会令所有女人产生许许多多的视觉萌动联想。
  小天也瞧见了我,他远远的就朝我笑了笑,我也对他笑了笑。他说:“病刚好,当心着凉。”
  “啊啾……”他刚说完,我便打了个喷嚏。
  他又笑了笑,将手中的衣服给我披上。我直勾勾地看着他这几天受阳光洗礼后变成棕色的肌肤,心中怨念着,这就是病人和健康人的区别。
  我俩静默地坐在河边,他仿若有些心神不宁,似乎在等待什么,而我却饶有兴趣地冲他犯花痴。远离了世事纷扰,幽静碾碎了繁华,恬淡荒凉了岁月,我从没像现在一样,与大自然坦诚相对,浑身说不出的舒坦。远处,几颗流萤在晚风中轻盈飘飞,像星陨般腾空出世,拂过一颗树时,那树仿佛生出朵朵发着光的花儿。正当我吃惊时,成千上万的的萤火虫跃过我们的身旁,聚集到那颗上树,然后,奇迹发生,他们统统有规则地发光、变暗,看起来像是摩登都市的霓虹灯,另人叹为观止,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不在天上,也不在人间,而是在更玄之又玄的空间。
  小天欣喜道:“是萤火虫树!”
  我也咯咯笑:“萤火虫树。”
  听说对萤火虫树许愿很灵的。
  我双手合一,拜了拜,保佑我早日回家。
  他也学我的样子,拜了拜。哼,学我!朝他吐了吐舌头。他侧脸朝着我笑,萤光将他衬得整个人宛若坠入了璀璨的银河,他的笑容让我眼花。
  自从醒来后,我心里很乱,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幕幕如梦幻泡影,这么多这么快。我以前没想过我会穿越到自己的小说中,更没想过我被我笔下的男主感动而爱上他。
  我第一次感谢聂帅和唐遥,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来新几内亚,看不到这大自然的奇迹,奇迹无处不在。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命运必须掌握在我的手里,不是聂帅,也不是唐遥。
  祸福由天不由我,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便是老天给我启示。
  我自然而然地说:“小天,我决定爱你了。”说出这句话来,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哭笑,像只被遗弃的小狗,问我:“这回,能爱多久?”
  萤火虫在空中蜿蜒飞行,光波此起彼伏,蔓延至镜子般的湖面,明明灭灭,沉沉浮浮,越过那些弄人的洪荒,绝然融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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