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光如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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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成华恍恍惚惚地坐在船舱的角落里，几乎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听到身边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抽抽噎噎的嘟囔，才知道：哦，今天已经是除夕夜了。
　　　　在如今他身处的这个环境里，除夕仅仅只是一个概念，或是恍惚间曾经的回忆，即便说今天就是除夕，也叫人提不起分毫兴致。那是一个合该与最亲近之人共同度过的温馨节日，并不适合一群像是生猪一样挤在船底舱里，与沉闷的黑暗，浑浊的空气，交迫的饥寒，随时有可能降临的死亡相伴的偷渡客。
　　　　他上一次好好过一个年，是哪一年来着？去年的除夕是在剧组里渡过的；前年的除夕也是一样；再往前一年的除夕，他忙着找剧本，沈湛当时赶回家做了年夜饭，但是徐成华懒得赶回来……
　　　　用不甚清明的思绪慢吞吞地思考回忆着这样的事情，徐成华微微转动脑袋，看向李卫平，对方亦如死了一般靠在船舱脏兮兮的墙壁上，双眼紧闭，怀里紧紧地抱着那个放着最后保命事物的小挎包。
　　　　盯着那个包看了一会儿，徐成华也紧了紧自己抱着的小布包。
　　　　他们的行李基本都已经丢失在了偷渡路上，只剩下这两个放着假证件、银行卡和几件金饰的小包，如果也丢了，即便活着到了a国，也会很快面临死亡。
　　　　徐成华已经不知道这是他在偷渡之路上度过的第几天，到达t国以后，李卫平先是带着他在一家高档酒店办理入住，休息半天以后，没有办理退房就直接带着他找到了蛇头，与二十余个来自周边各国偷渡客汇合，他们穿过半个原始森林，死了四个人，才坐上了这条船。
　　　　然而这几天又因为恶劣的条件死掉了三四个身体比较弱的，尸体被蛇头直接拖出去扔进了太平洋。
　　　　那些因为梦想着更为美好的人上人生活而踏上这条偷渡路的——比如说徐成华身边坐着的那个孕妇，大多已经有些后悔，无论他们曾经过着的日子有多不顺心，但好歹是不会危及生命的。如今的他们游走在生死线上，面临的新生活却未必是能脱离社会底层的。
　　　　而那些未曾后悔走上这条道路的，大多如同徐成华一样，身上背负着足以被判处死刑的罪名，不走上这条路，必死无疑，走上这条路，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利弊太过明显，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船舱里的绝望与沉闷，被猛然拉开的船舱门所打破。
　　　　提着煤油灯的蛇头从甲板上面跳了下来，他穿的衣服很薄，而且十分贴身，让满身狰狞的腱子肉都被显露出来，配上他凶恶的五官，真是再合适不过。
　　　　“到啦到啦，都给我滚上去，准备滚蛋。”蛇头分别用c国语和周边几个国家的语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边踢踢打打的把船舱里半死不活的人一个个往上赶。
　　　　徐成华和李卫平坐的位置比较靠里面，故而走在了最后面，李卫平刚刚爬上梯子，徐成华则刚刚走到通往甲板的梯子前，时就听见甲板上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男男女女的哭喊尖叫，他隐隐约约从中听到一个女声说的是c国话。
　　　　“你们骗人！骗人！！根本就没到岸！放开我！我不要死！！”
　　　　徐成华瞬间睁大了眼睛，他全身的寒毛在这一刹那倒竖，他惊骇地倒退了两步，却被蛇头一把拉住了胳膊。
　　　　徐成华使劲摇头，他恐惧地哆嗦着，声音几乎要哽咽了：“……不不不，你放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我包里的钱都给你。”
　　　　闻言，蛇头嘿嘿狞笑了两声：“你那个小破包里的钱给我？屁，你就是搬座金山来你今天也得下去，a国的条子今天突击巡海，倒霉催被老子们碰到了，你们不下去死，死的就是我们。”
　　　　说着，蛇头一手扯起徐成华，拖着他顺着梯子向甲板上爬去。徐成华拼命挣扎，奈何他在身高体壮的蛇头手中就如同一只刚出生的羊羔，被薅着一只手直接吊着拉了上去，手腕几乎要被捏碎了。
　　　　“md，死娘炮腻腻歪歪，真想捏死你。”上了甲板，蛇头骂骂咧咧地将徐成华丢在了甲板上。
　　　　他顺着蛇头的劲道在甲板上打了一个滚才停了下来，手脚发软的爬起来，徐成华看见了甲板上令他惊恐至极的景象。
　　　　船仍旧还在茫茫的太平洋中行驶着，四周都是夜色下漆黑的大海，远处a国巡逻船的警报声与英文的喊话声，偷渡船上此起彼伏的哭喊尖叫混作一团，而几个蛇头的手下正将船上挣扎着的偷渡客一个个抓住，拖到船沿，丢下去。
　　　　宛如人间地狱。
　　　　徐成华全身都在剧烈的哆嗦着，他手脚并用的向后退着，想要逃脱被丢进冰凉海水中的命运，却被蛇头又一次一把揪住，直接拖向了船沿。
　　　　他手脚并用的慌乱挣扎着，同时惊恐地尖叫着，声音凄厉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在他睁到最大的眼眸中，映着李卫平被两个蛇头手下架向船沿的景象，李卫平仍旧平静地抱着他的包，不叫，也不挣扎，宛如死人一般。
　　　　被丢下船的一瞬，徐成华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下一刻，冰凉的海水伸出手紧紧的拥抱住了他，因为是从高处骤然坠落，海水猛地拍了他一下，同时蛮横地灌入了他的鼻腔与口中。
　　　　二月，冬季的尾巴仍停留在人间，天气才刚刚开始回暖，又是半夜，海水是冰凉的，又被水流打了这一下，头脑一懵，徐成华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他在蔚蓝幽深的海水中愣了一会儿，忘记挣扎，忘记呼吸，下一瞬，意识回笼，他开始拼命的向上挣扎，几乎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以后，他才将头伸出了水面。
　　　　恰逢蛇头从船上面丢了两块仅仅够一个人抱住的轻木板下来，他站在正急速驶离的船上，狞笑道：“给你们一点帮助，祝你们能活到巡逻船来救你们。”
　　　　把偷渡客丢下船，让巡逻船去救他们，以此拖住各国海关追捕他们的脚步，是蛇头们早已惯用的伎俩，他做的毫无愧疚感，甚至多站在船尾看了一会儿好戏。
　　　　生死关头，人性早已让步给活下去的本能，有不会游泳的人在海水里挣扎扭动，倏忽伸出手，挣扎着勒住了围观人的脖子，将对方也拖下了水，有游泳的人相互争抢打斗，只为争抢一块保命的木板。
　　　　这众生百态，让蛇头趣味盎然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砸吧了两下嘴，走进了甲板上的船舱。
　　　　徐成华趁着两个年轻男子打成了一团，偷偷拿走了他们本来在抢夺的木板，下一刻就被人狠狠地勒住了脖子，那人使的劲实在太大，他被勒得不由向后仰起了头，李卫平阴沉沉的半张脸这才露了出来……

　　☆、Chapter。68

“嗒——”
　　　　白色的强光灯在审讯室里打开，照在徐成华苍白的脸上。
　　　　他坐在特殊的椅子上，手腕上带着冰凉的手铐，憔悴惨白的脸庞上眼眸低垂，五官并没有构成什么表情，似乎正神游天外。
　　　　“徐成华，我们得到了一些证据，证明你可能涉嫌参与几起谋杀案，下午我们审讯李卫平，也得到了一些侧面的印证。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争取从轻处理。”坐在桌子后面的男警察沉声说道，桌上的强光模糊了他的五官，唯有硬挺的五官还十分清晰。
　　　　听见声音，徐成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里，他抬头淡淡地看了男警察一眼，意味不明的微笑了一下，而后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见状，男警察冲坐在一旁的女警察做了一个示意动作，负责记录的女警察点点头，将一叠白纸和一只水性笔放在了徐成华的面前。
　　　　距离一船偷渡客被蛇头尽数丢下海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徐成华前天才被a国警方遣送回国。
　　　　依照a国方面的说法，他们将徐成华从海里救起的时候，徐成华基本上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颈部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以致暂时失去了声音，直到现在，徐成华的颈部仍旧包着厚厚的纱布，并做了固定，这导致他与别人的交流完全要依靠纸笔。
　　　　而不能发出声音的徐成华自己心里清楚，若非李卫平意图勒死他抢到木板的同时，那块救命的木板被另一个青年趁机抢走，现在他已经命归黄泉了。
　　　　经历过这么一回生死，徐成华忽然就不在意自己是死是活了，但李卫平这种在审讯时果断出卖他，以此来博得一线生机的行为，还是让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自知牵扯到三条人命的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徐成华现在已然不在意自己的下场，但李卫平想依靠出卖自己得到减刑的意图，他也已经下定决心决不让李卫平得逞。
　　　　他要拖着李卫平，一起下地狱。
　　　　一边这样想着，徐成华一边打开了水性笔的盖子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张上方，做出准备书写的动作，表情一直十分平静。
　　　　“姓名。”男警察用丝毫不带感□□彩的声音开始了例行的询问。
　　　　“徐成华。”徐成华在纸上写下大大的三个字，随后将纸竖了起来，以供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看清。
　　　　“年龄。”
　　　　“33岁。”
　　　　“与被害人沈湛、林辉、邓星的关系。”
　　　　徐成华写字的手稍微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飞速的写道：“沈湛——恋人，林辉——表面上的朋友，邓星——提林辉提起过。”
　　　　男警察将徐成华简洁写出的关系仔细的看了一遍，先不易察觉的微微努了一下嘴，而后点了一下头，又继续问道：“你与被害人都有什么矛盾？”
　　　　这是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以后，徐成华第一次系统的回想事情的整个经过，他从沈湛死前两个月开始慢慢的回忆，然后以问答的形式，一点点的将这些回忆叙述给面前这个看不清楚眉目的男警察。
　　　　对于徐成华来讲，一切的发生其实都是一场意外，相交相恋十余年，沈湛对他而言是一个合适而满意的伴侣，他其实知道自己是个爱慕虚荣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人渣，因而更能感受到沈湛对他而言算是个难得的好恋人。
　　　　徐成华从未想过让沈湛去死，甚至没有想过要和沈湛分手，直到有一天李卫平突然发神经病，接连向沈湛发难，用各种各样的□□污蔑沈湛，以此作为挑衅，最后趾高气昂地找到了沈湛，挑明了他和徐成华的关系。
　　　　徐成华至今搞不明白，当时的李卫平在想什么，但这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地方，李卫平就如同一个已经彻底疯癫了的疯子，经常一时兴起，就做出一些莫名其妙而又疯狂至极的事情，突然就像一个真的爱慕徐成华的人一样去挑衅他的伴侣，不过是他诸多疯癫行迹中很小的一件事情。
　　　　然而就是这件事情，拉开了徐成华不归路的序幕。
　　　　得知了一切的沈湛忍无可忍，回到家和徐成华大闹了一场，沈湛要分手，还要将两个人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清算。这对于徐成华来讲，宛如晴天霹雳，沈湛要与他分手也就算了，以沈湛的性格，绝不会因此而打击报复他，这件事情不会对他的事业造成什么影响，但c国至今还没有同性恋婚姻法，一旦进行财产清算，属于沈湛的资产都会被重新划分出去。
　　　　爱慕虚荣的徐成华为了维持光鲜亮丽的外表，这些年大手大脚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工作和生活上都要依靠沈湛的资金支持才能维持，一旦沈湛把钱抽出去，他的生活就会完全崩塌。
　　　　沈湛夺门而出以后，徐成华站在客厅里发呆，只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一片灰暗，突然，他想起沈湛如今的保险受益人和公证遗嘱上的财产继承人都是自己，而李卫平刚刚介绍给他认识了五河帮的庆哥，对方开玩笑般告诉他，小到套麻袋打人，大到□□杀人，都可以找他。
　　　　慌了神的徐成华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打电话给庆哥，请他在今夜之前杀死沈湛，价钱好商量。
　　　　这场太过仓促的谋杀留下了太多的把柄，于是林辉捏住了他这个最大的把柄，最终引发了第二次第三次的谋杀。李卫平也拿捏住了他的这个把柄，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地对他进行口头威胁挑衅。
　　　　如今，徐成华将这一切一字一句写在纸上时，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一生可笑之极，他竟然就是这样走向了一条通往刑场的不管路，宛如一个白痴一样，一点点毁掉了自己的一辈子。他想要荣华富贵、名利双收，却最终造成了自己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的结局。
　　　　然而追求人上人的生活有什么错呢？他曾经那样轻贱，那般卑微，他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有什么错！他想要将那些蔑视他、嘲笑他、欺辱他的人踩在脚下有什么错！他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用自己仅有的东西去换取这一切，又有什么错！
　　　　可如果他没有错，那么错的是谁？是沈湛？是李卫平？是林辉？是这个世界？
　　　　写下最后一个字，徐成华露出一个有些恍惚有些疯癫的笑容，而后将这张纸放在一边，又在下一张白纸上写下这样一行字：“我也知道一些关于李卫平犯罪事实的事情，可以为警方提供证据，希望能够将功赎罪。”
　　　　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徐成华决定抛开它们，转而完成自己的另一个心愿：拖着那个禽兽不如的李卫平，一起下地狱！
　　　　带着一种有些疯癫的激动情绪，徐成华下笔如飞的写完了这一行字，然后将这张纸放在写着他犯罪经过的几张纸上，一起捏在手里，冲着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递了过去。
　　　　因为徐成华坐着的椅子距离警察们的位置有些距离，女刑警不得不起身过来拿他的供词，走近时，女警察被徐成华脸上那种似悲似喜、如疯如痴的表情吓了一跳。她有些疑惑地又打量了他几眼，终归是皱着眉头回到了桌边，和男警察一起看起了徐成华的供词。
　　　　从徐成华写下的文字来看，他对自己买凶杀死沈湛、邓星、林辉三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徐成华费尽心思想要逃脱制裁之后，却又如此轻易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让两个警察十分惊异。
　　　　然而更吸引他们目光的，其实是李卫平和徐成华互咬的丑态。
　　　　两个警察盯着那张唯一只写了一行字的纸看了须臾，而后男警察轻咳了一声，依旧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你能有将功赎罪的意识，非常好，你现在把你所知道的情况交代一下，我们会依照你的态度，为你争取从轻处理。”
　　　　即便这样的丑态实在难看，他们作为警察却万分愿意看到，狗咬狗一嘴毛那是狗的事情，他们却能因此省下太多力气。
　　　　……
　　　　作为一个进来备受关注的大明星，徐成华偷渡不成险些丧命，近日被a国警方遣送回国的新闻很快就登上了各家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
　　　　众人被这条从天而降的重磅新闻砸的头脑一懵，还没回过神来时，第二条更劲爆的新闻就爆了出来。
　　　　因偷渡而被拘留的徐成华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而被抓捕审讯，审讯过程中，徐成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徐成华被审讯时的视频和他亲手写下的供词的照片很快与警方已经掌握的证据一起流传出来，与社会版上共同落网的重大经济案件主犯李卫平的大篇幅新闻交相辉映。
　　　　徐成华供出的罪行与他和李卫平互咬的形态，都让看新闻的人目瞪口呆。
　　　　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沈湛和徐成华居然是一对相伴十年的情侣！
　　　　但是徐成华还有李卫平这么一个一样相伴十年的奸//夫，还经常沾花惹草！
　　　　因为被沈湛发现了他和李卫平的事情要分手，徐成华找人把沈湛杀了，让李卫平给他收拾了残局，最后还装作十分伤心的样子高调的为沈湛办了葬礼！
　　　　为了掩饰他杀人的事实他又杀了另外两个人！还想逃跑！
　　　　尼玛！这么不要脸的渣男，简直是近年之最！

　　☆、Chapter。69

徐成华的这一系列新闻报道出来以后，最先爆发的并不是前一段时间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尽委屈的沈墨良的粉丝们，也不是这几天大战四方的叶清的粉丝们，而是沉寂许久，除了每年沈湛忌日以外几乎不会出声的沈湛的粉丝。
　　　　倒也不算是出乎意料。
　　　　一来，沈湛去世的时候不过三十二岁，不算是很大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很多好作品，长相英俊，性格温柔，很少闹绯闻，闹出的绯闻也会很快澄清，在粉丝们看来，犹如一阵扑面而来的清风，他去世不过是两年前的事情，虽然声名曾经大受打击，但英年早逝的他宛如一颗朱砂痣，死忠粉们大多还没有爬墙到别家。
　　　　二来，因为一个个的负面新//闻，沈湛本来正如日中天的事业接连受到打击，失去大量粉丝，甚至在去世以后也饱受非议，就连前一段时间徐成华被人爆料私生活混乱的时候，还被有心人拉出来骂“狼狈为奸”、“近墨者黑”。他的死忠粉丝不知道被气哭了多少回。
　　　　时隔两年，他们却忽然得知，曾经被加诸在沈湛身上的罪名都是诽谤，原因只是因为他们的大大不幸爱上了一个渣男。这个渣男背叛了他，伤害了他，然后……谋杀了他。
　　　　因为这个渣男，他们的沈大神生前受尽了委屈，最后甚至失去了生命，死后还要成为这个渣男炒作的工具！
　　　　旁人知道了这个故事的始末，震惊之余还要唾骂徐成华几句为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心这么不要脸，何况是沈湛的粉丝。
　　　　多少的委屈与愤怒一瞬爆发，如若徐成华此时站在沈湛的粉丝们面前，恐怕下一刻就会被粉丝们撕成碎片，然而他们无从这样做，于是他们的愤怒体现在对于徐成华铺天盖地的唾骂，对于徐成华粉丝们尖酸刻薄的挖苦嘲讽，他们甚至黑了徐成华的粉丝后援会官网、贴吧和百科。
　　　　同时，沈湛的粉丝们要求在严惩徐成华的同时，彻查居然能在s市明目张胆杀人行凶的五河帮，为沈湛报仇。
　　　　要求严惩五河帮的自然不只是沈湛的粉丝，还有很多其它看见徐成华和李卫平两边的新闻的c国人，s市作为c国金融外贸最为发达的一线城市，在c国人心目中简直就是c国最为先进发达的所在，而在这个地方，居然有人能够有恃无恐的谋杀了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公众人物——一个还名声显赫，案子在两年之后才被定义成谋杀案。
　　　　仔细想想，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要求严惩凶犯和全面打//黑的呼声越来越高。
　　　　假如在此之前，铲除五河帮还是陆以和与安先生私下的谋划，那么到了此时此刻，为了消除这次事件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这项行动已经是上层下命令必须要铲除五河帮。事情闹到这样大，五河帮如果想要找人报//仇，恐怕也已经无从下手。
　　　　同样，为了消除恶劣的影响，李卫平与徐成华，也绝不会被轻饶。
　　　　与其实总是晚一步知道消息的大众不同，沈墨良到底有陆以和这么个有关系的靠山在，他不管是知道警方对徐成华的审讯结果，还是事情的后续发展，都很早。
　　　　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并不是特别的激动，也没有特别的高兴。
　　　　只是在沈湛的案子水落石出之后，他感到了一些快慰，当得知徐成华与李卫平必然会被判处死刑之后，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警方将徐成华连环买凶杀//人案的调查结果公布以后，有很多媒体想要就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采访沈墨良，都被他回绝了，大仇已报，沈墨良不想再牵扯到这些事情中，他只发了一条微博：“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事情能水落石出，我很高兴。”
　　　　而后，沈墨良仍旧待在c市的影视城安心的拍摄《不如归去》，有许国璋坐镇，不会有媒体不长眼为了采访沈墨良而跑来剧组打扰拍摄。
　　　　如今围绕着他将近两年的报仇雪恨一事终于尘埃落定，沈墨良卸去了最大的压力，拍摄起电影更能专心，《不如归去》拍摄的十分顺利，比许国璋预定的进度要快，许国璋最近因为沈墨良闹出一串事情而有些不太好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四月二十八号，电影《不如归去》杀青。
　　　　六月十四号，徐成华连环买凶杀//人案终审宣判。
　　　　考虑到被告与被害人的社会身份与社会关注度，这一次的案子一直是网络直播庭审全过程。
　　　　因为牵扯到李卫平的经济案、五河帮和全国扫黑行动，徐成华的案子依照上层的意思，被拖长了慢慢审，于是一直拖到了六月，才进入了尾声。
　　　　此时，全国扫黑行动正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声势动静都很大，安先生也受到了影响，只是因为背景有些与众不同，才逃过一劫，而五河帮作为第一批重点目标，基本已经被一网打尽，只剩下一些不值一提的残余势力仍在打扫中。
　　　　受此影响，徐成华一案的证据又被进一步完善，涉案人员也尽数被捕，此次上庭受审的除了徐成华，还有接受雇佣帮他杀死沈湛、林辉、邓星的几个凶手。
　　　　沈墨良前一段时间刚定下新剧本，新电影还有八天举行开机仪式，沈墨良这一天又没有通告，便和刘岭、罗红星一起来现场看庭审过程。陆以和最近在a国出差开会，没法赶回s市，听说沈墨良要去法院看宣判，不太高兴，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反复叮嘱沈墨良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