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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模范夫妻[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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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亭抬头,她和那老爷子目光交错,她低下头捏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行,就这么办。”
  母子俩手拉手走进了病房。
  轮椅上,老爷子将巧克力全都给护工:“帮我收好。”
  “这是国外的牌子,”护工喃喃:“老爷子,你不能吃巧克力。”
  “我知道,”老爷子强调:“你帮我收好,国外的巧克力,我留着给我孙子吃,他过两天回来了。”
  护工将巧克力收好,没再说什么,老爷子的孙子在外面读大学,一年就回来两次,今年在外面实习,比往年回来得晚。
  中午快到吃中饭时虞亭送走了祖孙三人,她和江求川之间还是不冷不热,两人吃完中饭,躺在各自床上午休,下午还要去医生那做检查。
  午休起床,江求川印帕惩萃ど砩洗眨骸拔椅竿矗乓餐矗绻悴环鲎盼遥揖妥卟欢妨恕!�
  虞亭躲开他:“我去找个轮椅来。”
  江求川拉住她:“你扶着就行,我没这么娇气,用轮椅、拐杖那些的,浪费医疗资源。”
  虞亭:“……你高尚,你伟大,你有本事自己走。”
  江求川摇头:“我没本事。”
  虞亭被他气笑,嘴上怼了两句,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扶着他往前走。
  办公室门前,未见其人,先听见了轮椅滚地的声音。是上午江豆豆送巧克力那个老爷子。
  “是你?”老爷子见虞亭,乐呵问。
  虞亭笑着点头,转头跟江求川解释了一遍上午的来龙去脉。
  “我叫虞亭,这是我老公江求川。”虞亭礼貌的自我介绍,这个老爷子住在江求川的隔壁病房,人看起来十分和气。
  “这巧了么不是,”老爷子笑了,他一拍大腿,笑声爽朗:“我叫肖顺海,比你老公的川要大。”
  虞亭被他逗笑,陌生的距离在三两句话间拉进了不少。
  护士在办公室里喊江求川的名字,肖顺海扬扬手,做了个调皮的表情,像个老小孩:“快进去在小李面前听训吧。”
  他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看向江求川,嘴里念叨:“我刚才被他训了半个小时出来。”
  护工推着他往前走,为李医生辩解:“李医生都是为了您好,先生交代了——
  他要多关注你。”
  肖顺海发白的嘴唇抿着,转头骂道:“那臭小子就会指挥别人做这做那,自己又不亲自来。”
  护工说:“先生要赚钱养家,您才能天天住在高档病房呀,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护工刚来那两天,还顺着肖顺海的话跟着说两句,后来摸清这老小孩的脾气,只准自己说儿子不好,别人说半点都不行。
  办公室里。
  李医生问了江求川一些身体状况,结合他说的,李医生仔细分析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劳累过度、饮食不规律,本就有胃病,急性胃出血后更加堪忧,他让江求川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当观察、也当修养。
  临走前,医生笑似非笑的语气中带着半分唏嘘:“刚走的肖老爷子,好几年前就查出胃有毛病了,不肯来医院住,拖着拖着,现在胃癌晚期。”
  癌症晚期,似乎在触摸死亡的界限。
  虞亭想到肖顺海脸上的笑,噤了声。
  #
  江求川今天三餐都喝白粥,晚饭送来,比中午喝的稍稠了些。
  虞亭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惆怅的表情,她今晚的晚饭是湘菜,香辣开胃。
  两人正吃着饭,肖顺海的轮椅声近了,他嗅着门前的香气进来:“农家炒肉和剁椒鱼头。”
  虞亭给他竖起大拇指:“答对了。”
  肖顺海轮椅推到江求川身边,清汤寡水一片,他点头:“这玩意真的太难吃了。”
  肖顺海是吃着湘菜长大的,他看着虞亭碗里的菜,吞了两口口水,嘟哝:“这还是不地道,城北那边有一家做的特别好吃。”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回味:“那家店从来不做微辣。”
  虞亭被他逗笑:“这吃微辣也没意思。”
  肖顺海点头:“终于遇到个明事理的了,我儿子他们每次都要微辣,给我气得!”
  说到湘菜,像是打开了肖顺海的话匣子,他将匣子倒翻过来,一股脑儿往外倒:“我来这找工作那会儿是坐的火车硬座,屁股都麻了。”
  他双手比了个圆,灰白的脸上迸发出生机,眼睛亮着:“我母亲给我做了一碗瘦肉米粉让我在路上吃,撒了一层油辣椒和剁辣椒在上面,特别香,我记得当时整个车厢的人都咽口水看着我。”
  故乡的味道,母亲的味道,现在想起来都还回味无穷。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当时的感受,以及家乡的各种美味,绘声绘色,十分有意思。他力荐虞亭以后一定要去一趟他的家乡,如果实在不行,城北那家店也勉强凑合。
  虞亭被他逗笑,江求川也唇角含笑听着他在说。
  虞亭注意到肖顺海原本两只手在比划,说着,一只手悄然盖在了胃部。她起身给肖顺海倒了杯热水:“喝杯水吧。”
  肖顺海仰头喝完一杯水,他迫不及待地放下水杯,还藏着一肚子无处倾诉的话想说。
  门口,护工拿着手机走了进来:“老爷子,孙子给你打电话了。”
  护工的话马上转移了肖顺海的注意力,他伸着手够手机:“我的大孙子给我打电话了。”
  微信电话接通,肖顺海喊了个名字,他孙子的声音十分年轻:“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了?等我放假回家了就来医院看你。”
  肖顺海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推着轮椅往外走,他笑:“没事,爷爷这都好,你学业重要,来不了也没关系的。”
  肖顺海出了病房,护工抱歉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老爷子平时也没个说话的人,实在是憋不住了。”
  “没事,老爷子说话很有意思,”虞亭笑。
  护工将肖顺海刚刚用过的杯子拿去洗,她说:“前一段时间老爷子病情很严重,他儿子答应过段时间送他回老家,他才好了点,人老了嘛,就想着落叶归。最近老爷子儿子、儿媳妇和孙子都在外面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送他,他在医院整天盼望着呢。”
  护工将杯子给虞亭,语气轻了不少:“如果老爷子来这儿麻烦你们了,你们告诉我就行,我就推着他出去晒晒太阳。”
  护工说了几句后走了,病房里又恢复到两个人的冷清。
  江求川主动要收桌上的碗筷,被虞亭拦住:“你是病号,现在不是你殷勤的时候。”
  收好碗筷,虞亭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江求川隔三差五喊她两声,她被叫得烦了就应一声。
  “我胃痛,有点难受。”
  虞亭没反应。
  “好难受。”
  虞亭依旧没反应。
  “特别难受。”
  虞亭忍无可忍的看他一眼:“你闭不闭嘴?”
  江求川幽幽看着她:“你爱不爱我?”
  虞亭:“……”
  窗外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虞亭起身走过去关窗户,夜色如墨,她嘟囔:“感觉要降温了。”
  “来我怀里,恒温。”江求川说。
  虞亭:“……”
  昨晚的遗留问题还没解决,江求川今天没提这事,虞亭也犟着不说。
  要关灯前,江求川躺在床上难受得呻’吟:“好痛。”
  他强调:“要窒息了。”
  虞亭停下关灯的步子,转而走到病床边,她沉着脸想教训折腾了一晚的江求川,简直比江豆豆还要幼稚。
  “别生气了。”江求川勾勾虞亭的手。
  这话说得,从头到尾像是她一个人在胡搅蛮缠。
  虞亭甩开他的手,冷笑说:“江求川,我是在生气,我气你自作主张的大男子主义!你总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擅自替我做主。你说你瞒着我是怕我难受,你就知道我不想承担这份难受了?”
  “我爸的事你瞒着,公司出问题的事你瞒着,你之前胃出问题的事也瞒着,这次你住院如果不是杨肯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还想瞒着?”说到后面,她的话音又急又气,隐隐带上了哭腔:“我不需要你在什么事上都‘为我好’,我不是你的附庸,遇到问题,我也想像一个正常的妻子那样为你分忧!”
  江求川久久注视着她的眸子缓慢移开,静默着没说话。
  虞亭胡乱擦去脸上的泪,她转身去关灯:“我就说这么多,睡了。”
  空荡的黑暗中,江求川坐在床上姿势未变,虞亭背对着他,偷偷拿被子擦眼泪,静默无声。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一秒一秒成为过去,空气中的静成了灼心的火,烧得人无法入眠。
  首先打破寂静的是掀开被子的声音,接着,是光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虞亭枕边一沉,她甚至能感受到江求川身上的热度。
  “江太太,睡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虞亭默了片刻,还是张嘴:“睡了,别来烦她。”
  他轻笑:“睡前故事还没听,得走流程才能睡。”
  虞亭:“……”
  他自顾说起了睡前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老男人,弄丢了他藏在金屋里精心浇灌的玫瑰,他到处找,怎么都找不到,只能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虞亭:“不知道,没看见。”
  信男人一张嘴,不如信世界上有鬼。
  江求川继续说:“老男人总想将玫瑰尽力保护在自己为她打造的保护罩里,他想在她面前永远当一个常胜将军,所向披靡。可是,老男人老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玫瑰面前日渐迟暮,就会恼羞成怒。后来有一天,玫瑰对他说,别怕,我有刺,那是我的武器,我也能保护你。他真的很高兴。”
  “可是玫瑰被他弄丢了,你能帮他找找吗?”
  虞亭没有说话,半晌,她烦躁的踹了脚被子。这老男人一上来就这么煽情,谁抵得住!
  虞亭重重地“哼”了声:“老男人,我该说些什么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不该理他。
  虞亭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妥协,一边告诉自己:世界上真的有鬼。
  江求川笑,他不确定说:“你这个小坏坏,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虞亭被他气笑了,她伸手想拍他,又想起他还病着,转而轻推一把:“正经点。”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私自做决定。”江求川扣着虞亭的手认错。
  “不瞒着我了?”
  “我错了。”
  虞亭从床上坐起来,她借着窗外黯淡的路灯看江求川的脸,似乎瘦了不少。
  “在公司的大事上我确实帮不了你,但是,照顾好你的胃至少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
  “真的不瞒我了?”虞亭重复问了一遍。
  江求川点头:“不瞒了。”
  两人隔得很近,他覆上她的唇,浅吮了一下。他笑:“玫瑰味。”
  虞亭看着他没说话,他也看向她,两人对视中,一触即燃。
  江求川的吻从来不是温和的、礼貌的,狂风骤雨般攫取才是他的本性。
  他攻破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她被节节击退,让出城池,他却不如她愿,穷追猛打。
  江求川坐在床边,满是凉意的手从衣角下滑入,触及温热的肌肤,引起阵阵颤栗。
  手往前走,一路向上,兵临城下却被铜墙铁壁拦住。
  虞亭象征性地推了他一把,丝毫没有起任何作用。
  正要攻城之际,江求川猛地咳嗽起来,两人唇齿还未分离,虞亭满嘴都是血腥味。
  她紧张的抽了张纸给江求川:“你怎么了?”
  江求川漆黑的脸色融入夜色中:“胃出血,咳血。”
  虞亭没忍住笑了声:“你说得对,真的是个体弱多病的老男人。”
  江求川满嘴血腥在她唇上留下印记,他们几乎是贴在一起,说话时唇瓣的摩擦着对方:“闭嘴,说了我会恼羞成怒。”
  虞亭推他一把:“快回去睡觉。”
  “晚安,玫瑰。”江求川躺回床上,勾唇轻笑。
  “快点睡吧老男人。”


第57章 
  早上醒来,虞亭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被温热的黑暗笼罩。
  她伸手扒下江求川覆在她眼上的手,嘟囔:“干嘛呢你。”
  江求川坐在她床边,支着腿笑:“你不醒,时间就能一直停留在昨晚。”
  虞亭翻身下床,她低声笑:“幼稚。”
  快速洗漱完,虞亭化上淡妆,换了身昨天王阿姨让小郑带来的裙子。
  江求川坐在病床上看股市,他抬头,正好迎上虞亭落在他唇上的早安吻。他笑,她也笑:“我昨晚和组长说了,今天得去上班,你要一个人好好在医院待着。”
  “……”,江求川眉头微敛,语气中稍有不满:“不能隔两天再去?”
  虞亭轻掐了把他的脸,摇头开玩笑说:“不行,我太有才华了,公司没我这种肱骨职员会停业的。”
  他依旧不满,别过头没看她,话音里难得的闹起了小脾气:“你公司离开你不能自理,你就去吧,我坚强,没了你也能好好的。”
  虞亭被他逗得叉腰笑,她俯身又亲他一下,额头抵着:“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真的好可爱。”
  她回头找手机:“我要拿手机拍下来做屏保。”
  他挑眉问:“你真想拍?”
  “我难道在和你开玩笑?”虞亭看他一眼。
  江求川让她停下动作,他走下床,往后捋了把头发,在沙发边坐下,单手阔在沙发上,拍拍身旁的空位:“过来。”
  虞亭当即捧着手机吭哧吭哧跑过去坐下,江求川接过手机,他环住虞亭的手拿着手机,下巴微仰,看着镜头嘴唇翕动:“把你脸上智障一样的笑收起来,往我这边偏头,半侧脸对着镜头。”
  虞亭选择性忽视‘智障’二字,她敛起嘴角的笑,歪头靠近他。
  “咔擦”一声,照片拍好。两人靠在一起,他桀骜、她不羁,他眼神锐利、她线条分明。
  江求川十分熟练的将照片用软件调色,再给虞亭时,黑白照片上肃杀利落。
  虞亭吃惊又诧异的看向江求川,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宝藏老男人。
  江求川不以为意,他耸肩说:“陆寻澈表弟是摄影师,我学了点皮毛。”
  虞亭飞快凑过去亲他一口,掩嘴偷笑:“我刚刚觉得你超帅的!”
  江求川端起杯水挡住唇边漾开的笑,不露声色:“也就一般吧。”
  “为什么要调成黑白的呢?”虞亭一边把合照设成屏保,一边顺嘴问。
  江求川放下水杯:“高级。”
  虞亭:“……”
  时间不早,虞亭念叨着嘱咐江求川:“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不准过度工作。”
  江求川低“嗯”了声。
  虞亭笑,跟他挥手:“走了,等我晚上过来。”
  江求川别开头没看她,从鼻音中轻哼了声。
  虞亭出门,撞上隔壁正被护工推着要去晒太阳肖顺海,两人同路走了一道。
  肖顺海早上没精神,病恹恹的靠在轮椅里,想和虞亭聊上两句:“去上班了?”
  虞亭点头应下,肖顺海微缩着脖子笑,脸上有了些活气:“我儿子这个点差不多也要去公司。”
  电梯“叮”了声,一楼到了。两人要分开前,虞亭捡了几句老人家爱听的说:“你有福气了,儿子这么有本事。”
  护工推着肖顺海去花园,肖顺海眼中的浑浊褪去不少,他看了眼虞亭离去的方向,转头和护工乐呵说:“她眼光不错。”
  #
  自从上次组长开完检讨会后,办公室气氛一时之间凝重了不少,至少在组长面前,高声喧哗和大笑是两项被约定俗成被禁止的活动。
  组长拉着脸,端着菊花茶杯从办公室去茶水间接水,相隔甚远就听见小李的声音遥遥传来:“组长,组长!”
  众人屏息,生怕小李的嗓门会点燃组长揣在肚子里的炸药桶,炸伤小李无所谓,伤及自己就有所谓了。
  组长看向小李的眼中隐隐冒着火气:“干什么了?做事能不能稳重一点,一惊一乍给谁看?”
  小李喘着粗气,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解释说:“巴黎秀场的秋季成衣已经到了,现在在制版间。”
  “到了?”组长眼中一亮,当即热水也不接了:“走走走,去制版间看看。”
  组长和小李前后脚离开了办公室。
  虞亭去打印东西路过制版间,透过玻璃窗往里开,组长和小李正在用尺子和牛皮纸对一衣架的衣服在比比划划。她蹙眉,马上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
  组长和小李估计正在讨论直接拿那些从秀场里下来的衣服打版。
  抄秀场的款,改改细节,就是本公司的设计产品。
  虞亭抿唇,加快脚步离开制版间,没有说话。
  中午时她把这件事和徐函禹含糊的说了一嘴,没说是美依,只是说在网上看到了。
  徐函禹见怪不怪,她倒了杯可乐递给虞亭:“来,喝杯冰可乐压压惊。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A公司抄秀场款稍微改改,B公司抄A公司款稍微改改,圈子生态就是恶性循环。”
  虞亭托着下巴,长叹了声。
  徐函禹举着可乐和她碰杯,她笑嘻嘻说:“你这个表现特别像我刚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服装设计师就是高定、小黑裙、高跟鞋,出没于各个秀场,后来我当了设计师助理,穿着运动鞋送文件、跑面料市场、跑工厂。”
  她浅抿了口可乐,有点上头:“人间真实,我当初就不该下凡。”
  虞亭无奈的勾唇笑,回敬她:“人间三大宽容之一 —— 来都来了。”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走回办公室。徐函禹手机响了声,她低头回复一条消息,转脸看向虞亭:“我一大学同学,自己开工作室做婚纱设计的,问我下周要不要去帮她?你要一起去体验一下吗?”
  婚纱虞亭从来没做过,她饶有兴致点头:“行,到时候你通知我。”
  下午下班,小郑开车来送虞亭去医院。路过马路边一家卖湘味米粉的店面,她反射性想起昨晚肖顺海说的“瘦肉米粉”,马上让小郑停下车帮她去买了一碗“肖顺海同款”。
  离江求川的病房还差十多米距离,虞亭就听到肖顺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气息稍喘的谈笑声与今天早上虞亭见到他时迥然不同。
  江求川生病前三天,虞亭和他商量,前三天不让杨肯来送文件,隔开公司的事好好修养身体。没想到,江求川居然和肖顺海聊起来了?
  虞亭又惊又奇。
  打开病房的门,江求川和肖顺海坐在窗边,齐齐撇头看向虞亭。肖顺海喝了口水润嗓子,乐呵说:“上班辛苦了。”
  王阿姨做好的晚饭已经放在桌上,碗壁烫手,应该是刚送来不久。虞亭将手中的打包盒放置在桌上,给自己接了杯水解渴:“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老远都能听见肖老爷子的笑声。”
  “随便聊聊。”江求川起身走到虞亭身边,拔下一颗红提送到她嘴边,笑说:“上班辛苦了。”
  虞亭吞下甜汁四溢的红提,脑海里还在想着怎么夸他两句。
  江求川已经在沙发边坐下,声音不大:“让你请假你不请,你不辛苦谁辛苦。”
  虞亭:“……”
  这老男人还在念着她没请假陪他这事。
  肖顺海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不打扰小夫妻俩吃饭。到门边,他鼻尖像被勾住了,轻嗅两下,熟悉的香味羁绊住轮椅,肖顺海转头看向虞亭,眼里隐隐透着热切:“你买了什么回来?”
  虞亭指着桌上的打包盒笑:“米粉。”
  肖顺海吞了口口水,艰难的移开眼,像是孩子巴望着橱窗中精致的玩具般恋恋不舍。他重中中哼了声,也不知道在和谁置气,自顾推着轮椅往外走:“这儿不正宗,等我回老家了天天吃,要早上第一口热乎的才好吃!”
  打开王阿姨送来的保温饭盒,菜色不多,只是鲜虾汤做了满满一大碗,江求川和虞亭两个人都喝不完的分量。
  虞亭找了个干净的小碗装满:“我去给隔壁肖老爷子送一碗。”
  肖顺海病房的门半开着,虞亭走进去,肖顺海正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的在看抗战电视剧。虞亭问:“我们家做了鲜虾汤,给你送一碗来一起尝尝。”
  肖顺海先谢过她的好意,摇头拒绝:“我对虾过敏,吃不了。”
  虞亭又端着汤回了病房,自己喝完。
  最后那一大锅汤还剩下大半,等着明天王阿姨来将它收走。
  吃完饭,江求川懒懒坐在沙发上没动,虞亭拉着他起来:“我们去下面花园散步。”
  江求川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没动,虞亭强硬将他拖了出去。
  美名曰: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走出病房,过道里晚风微凉。江求川让她站在原地,自己折回去那外套。
  虞亭站在肖顺海前面的病房,还能听到他半开的门中传来的说话声。他儿子和儿媳今晚来陪他吃完饭,儿子坐在他身旁端茶递水尽孝:“爸,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
  肖顺海抿了口温水,让儿子放心:“好得很,你就别操心我了。”
  儿子笑了笑:“等我忙完手头这个生意就送你回去,已经快要结束了。”
  肖顺海喝完杯子里的水,将杯子递给双手无处安放的儿子:“再去倒一杯。”
  江求川穿了件黑色长毛衣外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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