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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毒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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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几秒钟的功夫,几人就把她团团包围,一点儿空档都不给她留。
糟糕!
秦沛稳住了身形,保持平稳的呼吸,尽量不影响耳朵的听力,从而导致判断失误。
四个死士显然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围着她跑了起来。
稀稀落落的雨声伴着双脚踏地,激起的水声,干扰了她的听力,同时弄乱了她的视野。
越在这种时候,就越要镇得住脚。
秦沛墨瞳泛起涟漪,很快又被她压制住了。
心里则在想着如何是好,他们只限制了她的自由,却不进行攻击,约莫是在等支援。
这里位处徐府的暗巷,他们觉对可以等到徐府的支援。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白光闪过,其中一个死士倒了下去,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泪泪热血,在雨水的晕染下,开出了一朵曼珠沙华。
秦沛抬眸看到了一个女子,那身材只消一眼,她辨认出了林玄月。
也对,这几日追杀她的人该来找她要解药了,没曾想这般巧,在自己被围困的时候,林玄月逃出来了。
林玄月也觉得惊险,按照秦沛给她支的招,她拿着另一半儿解药等仇敌过来,一番诱骗后,那人同意把她救出来,她也按照条件给了他解药,同时逃走了,这还没跑出去多远,就遇上了一群人打斗,随意瞧了一眼,被围困的人竟是秦沛。
剩下的三个死士,寻着杀气找到了屋檐上的林玄月,一个拔刀逼着秦沛连连后退,另两个追上了林玄月。
长剑比秦沛手中的匕首威力大多了,她一时脱不开身,跟他扭打在一块儿。
死士手中的剑舞如花,宛若蛇影,把雨珠都震碎了。
秦沛看不清剑尖落得方向,用匕首挡时都靠感觉。
不过在她的引导下,死士随她一同朝尸体靠近,当他察觉到秦沛的意图时,她已经伸脚勾起了长剑。
剑身在半空重散发着冷芒,旋转着落到了秦沛手里。
有了武器,她很快就把死士解决掉了。
林玄月这边比她惊险的多,她一没武器,二来身手退步,只有挨打的份,一会儿的功夫,雪白的囚服就被染红了。
这四个人见了她们的真面目,一个也留不得。
这念头从秦沛心里一闪而过,她左手持剑,朝其中一个武功较弱的攻去。
林玄月心有灵犀,也顺势助了她一把力,把那人朝她那儿推了推。
一来二去的,死士就算发现了秦沛,也避无可避,脖子一凉,身形踉跄了下,从屋檐上滚了下去。
仅剩的那一个自知躲不过了,牙一咬,朝林玄月扑了上去,欲要玉石俱焚。
秦沛险险的抓住了,但他手中的剑也插入了林玄月腹部几分,她猛踹了那人一脚,掷出长剑。
噗哧一声,那人闷哼了声,再没了声息。
“你没事吧?”秦沛紧张的抱住她。
林玄月双目涣散,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仰,她抽吸着道,“我还撑得住,趁徐府的人来之前,咱们逃走吧。”
秦沛将她轻轻放下,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绑紧了她的腰腹,这才将她背起来,匆匆离去。
“你别晕,跟我说说话。”
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仿佛她不开口,身上的人就要与她永别一样。
林玄月觉得嗓子跟堵了块大石头一般,张了张口,却发不出音节,模糊间耳边有声音在说着什么,她努力去听,那声音却更加遥远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韩虞云在门口僵站着,恍若不知似的,在一线天处,好像有个黑影在动。
那双寂如死潭的眸子,动了动。
“快救人!”
秦沛喊了一句,使出吃奶的劲儿朝他那边狂奔过去。
在红日的照耀下,她几乎成了个血人,黄黑的土地上滴了一路的血滴子。
韩虞云心里咯噔一下,匆忙上前给她把脉,把秦沛急得快要蹦起来了,“我没事,是林玄月,她快死了。”
他平日沉稳的很,到这个时候竟乱了阵脚,听闻她无事,脉象又是正常的,懵着脑袋看林玄月,“把她抬进屋里。”
“她怎么样了?”
迎着秦沛忐忑的目光,韩虞云沉声说道,“伤势虽重,好在是外伤,养个半年就好了。”
秦沛紧绷着的神经松了松,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道,“我去把血滴子都抹掉,省得徐府的人寻着踪迹找过来。”
这事最不需要技术含量,也没有危险性,但韩虞云想着她一夜没睡,便劝说道,“杜全刚醒了,让他与你一块儿弄吧,两个人也快些。”
末了,还怕她不答应,特地补充了句。
秦沛见好就收,笑着点头,“好,都依你的。”
说曹操曹操到,杜全闻着血腥味走过来,迎面撞上了秦沛,见她满身是血的,还没问,就听她道,“随我掩盖踪迹。”
杜全心尖儿颤了颤,直觉这事儿不简单,也不多费口舌,跟着她一道出去了。
秦沛身上有血,要是被人瞧见了会引起怀疑,便去山上把那些个血滴子给弄乱了。
山上地势复杂,不比山下简单,而且徐府门下的武夫,在她回来的功夫,怕是摸着痕迹过来了,她就打消了把血滴子弄掉的心思,而是捉了几只野鸡,每个山头都洒了鸡血。
昨夜下雨,不巧的是,在她回来的路上就不下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从徐府出镇的路程,还下着小雨,应该都把痕迹冲刷了。
但山上的,三分靠上苍,六分就靠她的鸡血,能不能瞒住武夫的眼睛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秦沛的倔强
干完了这些,秦沛拎着野鸡悄默默的回了家。
月娘他们在她回来前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她拎着野鸡,月娘便把它们抢了去,给林玄月和韩忘初煲鸡汤喝。
“我换好衣裳,再跟你们说下昨日的所见所闻。”秦沛叮嘱了句,尤其多看了韩虞云一眼,叫他心安了些。
昨夜穿的是她以前的旧衣服,弄脏了没什么可惜的。不过,她是想把身子洗净后再穿新衣的,眼下也只能凑合了。
秦沛思及此,叹了口气,把水碧色的轻质纱裙换上了。
又照了照铜镜,看着里面清秀可人的女子,哪儿还有现代时的英气,倒多了几分温婉,竟给了她一种奇怪地感觉。
“不愧是韩虞云挑的衣裳。”秦沛拍了拍脸袋,把脏的衣服叠好放桌上。
韩虞云他们在商讨着偷夜明珠的对策,聊得正欢,连秦沛进来了都不知道。
她倚在门边,清冷的眺望天边,“如今徐府进了刺客,这几日会加大巡逻力度,也加大了我们偷取夜明珠粉末的难度。”
不是她有意要提,而是凡事都要把坏的先讲出来,若处处都往好的想,失败的反而更快。
杜全见她来了,起身让座,秦沛也不客气,直接坐上了。
“你昨儿个发现了什么?”韩虞云羊脂玉般的手支着下巴,阳光搭在侧脸上,宛如神谛,添了几分神圣。
秦沛全无保留,把昨儿个所见到的全部倒出,见二人敛神思考,她抿了口茶,斟酌着词句道,“你们说巧不巧,皇陵蛇刚来徐府,就自个儿跑出来,还跑到王村周围的山上,不仅如此,正巧咬了上山的韩忘初,当真是巧。”
她眸子闪着亮光,手不住地敲打桌面。
韩虞云眼底划过冷芒,合上了手中的古书,“徐家打了好算盘,假装皇陵蛇丢了,之后一番寻找竟在徐小姐闺房,不仅能帮徐小姐报我昨日辱她之仇,还能传出徐小姐乃天命之女,受皇蛇庇佑的传闻,当真是一箭双雕啊。”
杜全没他们好心性,脑袋还懵着,好在他不懂就认真琢磨,“这么说来,徐家想跟皇家攀关系?”
秦沛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几笔,“自古重农抑商,他徐家再富,官人一句话就能让他顷刻间一无所有,他自然想找个大树,好乘凉。”
可惜徐茵惹了不该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她,甚至动了自己的家人,这笔帐她迟早要还回去。
“不说这些了。”韩虞云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我带杜全去找村长,问他能否给杜全找块住的地方,晚会儿继续商讨对策。”
秦沛收着茶盏,头也不抬地说道,“也好。”
她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出门看到月娘在院中刺绣,“你手真巧,绣得野鸡跟真的一样。”
月娘含蓄的笑了,手中的线快速穿插着,“哪儿有的事,不过是近来常见野鸡,久了就会绣了。”
“还是苏绣。”秦沛瞧了柔纱上下,感叹了声。
月娘疑惑的问道,“苏绣……是什么东西?你莫不是说它?”
被她注视着,惹得秦沛眼光躲闪,不敢直视,“我以前听人说有种绣法叫苏绣,这才多嘴了句,眼下看来是我卖弄了。”
“没有的事,是我见识短浅,没听说过,不过我这绣法是雾面绣,瞧着朦胧,有种婉约美,不过呢还有另一种绣法也能绣出双面的图画,叫平针绣,这绣法清淅,讲究细腻,不过和雾面绣比起来,我更喜雾面绣些。”
月娘把手里的柔纱递给秦沛,野鸡啄食的图案确如她所说,似眼前浮了层雾,亦或是隔了层薄纱,身上的颜色淡了许多。
“确实是。”
她感叹了声,摸着靓丽的蚕丝线,竟有丝动容。
古代女子多爱在香囊上绣鸳鸯给心仪的女子,从前她嫌弃小家子气,眼下看着精致的绣作,竟升出了这分心思。
月娘瞧着她深邃的眸子,轻笑了声道,“你若喜欢,得空了我教手把手教你,日后学会了,还能拿绣作换取银两,这可比去山上打猎轻松多了。”
秦沛深思着,把柔纱还给了她,“也是,不过我手拙,眼下只有劳苦的命,我上山了,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她自然的说了‘家’,倒把月娘惊住了,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待人走到门口,才又绣起来了。
秦沛心里有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把门打开,没想到杨氏站在外面。
她胳膊上挎着竹篮,里面装了些红薯,根儿上的泥土还湿着,想必刚挖出来没多久。
“你怎么来了?”在片刻诧异后,秦沛又恢复了冷漠。
杨氏抓着竹篮的手紧了紧,小声说道,“昨儿个我听人说你回来了,想着你已半月没回家,定顾不得买粮食,就带了些红薯给你充饥。”
秦沛把目光移到别处,刻意不去看她,“我有手有脚的,会打些野味给自己吃,不劳你费心了。”
女人都有一个共同处,就是受委屈了,对方还对自己冷冷冰冰的,时间长了,再遇对方,不管人家对她怎样,都会不自知的待人冷漠。
这叫报复,不管秦沛心里怎么念着杨氏,嘴上都不松口。
杨氏低下了脑袋,手不自觉地摸着红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就在气氛即将凝结的时候,月娘听了动静,走过来替二人解围,“大婶上了年纪,身子一定不好,在外面站着不如进来坐坐。”
杨氏看了眼倔强的秦沛,叹息了声道,“还是算了,我有事,先回去。”
说着,把竹篮递给了她。
月娘哪儿还不懂她的意思,把红薯放到一边儿,也算给了二人台阶下。
秦沛眉毛挑了挑,对着空气道,“我好久没去秦宅了,该去走走了。”
她加重了语气,饶是杨氏都听出了话外音,“你刚回来,莫要再弄出个幺蛾子,对你名声不好。”
杨氏本意是为她好,谁知秦沛听到耳朵里,却犯了冲,“名声?多亏了王氏,我名声好的很。”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句话逼死人
杨氏性情懦弱,但不愚昧,从里面听出了文章,“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秦秀是怎么死的了?”
她抓住了秦沛的胳膊,焦急的样子,让秦沛心中一痛。
随即淡然了,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就算秦秀对她不好,她还是掏心窝的疼,这怕是母爱吧。
秦沛不懂,但她知道。
“对,我知道凶手是谁,而且王氏也知道。”
杨氏想起了在秦秀死后,王氏对她百般闪躲,秦胜勇又是如何哄她不出去的……
那时候她被猪油蒙了心,以为秦胜勇懂事了,谁知道是合着王氏对付她,还害秦沛受了牢狱之灾,如今声名狼藉。
到底是个年过中旬的妇人,她踉跄了下,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晕过去。
“您没事吧。”月娘先秦沛一步拉住了杨氏,又给她使了使眼色,把杨氏带进了屋子。
秦沛放心不下,在后面跟着,直到杨氏喝杯热水缓了口气,神情恢复了些,面儿上的松动才恢复了,又换回冷漠的冰山脸。
月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说她不知道妇人与她有什么过节,但人家对她的关心,自个儿是瞧得真真的,而她对妇人的担心她也看的真真的,却死要面子。
真是……
“大婶年岁已高,要随时保持平常心,这才能享宏福呀。”月娘搞不清她的身份,说的遮掩了些,但还是说进了她心坎儿里。
杨氏蜡黄的脸上愁云密布,“定是我上辈子造了孽,让我这辈子来偿还的,全是报应。”
秦沛原本是打算把实情全盘拖出的,看她这样,倒不敢说了,生怕她受不住,晕过去就糟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杨氏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她,“你不是知道吗?快跟我说说。”
秦沛下意识地看向月娘,后者朝她摇了摇头,“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莫往心里去。”
杨氏扬着希望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无神地说道,“真的?”
秦沛换作平时,定会告诉她,但经过了人情世故的洗礼,竟多了几分怯意。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何在现代时,组织收人就一个条件,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唯有这样,才没了牵挂,做事待人能心狠手辣起来。
一旦沾染了人情味,刺客便不叫刺客了,因为她怕了。
同时被两个人看着,秦沛嗫嚅着,“真的。”
杨氏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看了她许久也不见其抬头,像是明白了什么,轻声道,“我知道了。”
这声宛若蚊吟,就连月娘听着都打心眼里痛惜的慌。
月娘朝她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道,“你别多想了,闲来无事可以来找我聊聊。”
杨氏这才想起,秦沛家里多了个人,恍然道,“阿沛,她是谁?”
“我被关的半月里,她夫君多次照顾我,昨儿个无家可归了,我们就收留了他一口子,你唤她月娘就好,月娘,她是我母亲。”
秦沛把二人都给对方介绍了,也算是帮了月娘一把,不用她操心说错了话。
月娘看她浮躁,把落在院子里的绣作拿过来了,“阿沛急着上山打猎,我瞧天色尚早,不如婶婶陪我绣女红,聊聊天。”
杨氏被她的手艺吸引住了,摸着柔纱叹道,“好手艺。”
月娘悄悄地给秦沛比了个手势,她便偷跑着离开了。
走之前余光看见了那筐红薯,又让她想到了王氏,决计去找她算账。
前去秦家路上,很多村名绕着她走,就连从前偶与她有闲聊的人,看到她都跟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秦沛看惯了,便以寻常心对待,但打定了主意要给王氏颜色瞧。
“你回来了?”
王氏正往外泼水,看到她来了,手里的盆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随即她把沾了泥的盆子拿起来,就往门里钻。
“不知秦大庆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秦沛望着天空,侃侃而谈。
王氏神色慌张,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了,“你什么意思?”
对于她的质问,秦沛毫不搭理,自顾自地说道,“以秦大庆的性子,又在赌吧,昨儿个输了女儿,今儿个不知又输什么了。”
王氏身子晃了晃,那日秦秀的哭喊,和秦大庆的叫骂声,仿佛就在耳边,她朝后退了两步,哆嗦着唇道,“你休要胡说。”
“如果我真的胡说,你为什么不赶我走?或者喊杀人犯要取你性命了?而是六神无主,我看是心里有鬼吧。”
她以前最恼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等落到了她身上,恨不得跟现代火及一时的甄嬛传里的女主角一样,把这一家都斗死。
可惜修为不够,这边还没把王氏弄服帖,秦胜勇就来了。
“你还有脸过来!”
秦胜勇是个大嗓门,随便一喊,四周的邻里都听得清楚。
很多人被都纷纷探出脑袋,一瞧是秦沛这个杀人犯,污言秽语传了过来。
“她半月前不是被人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知道她有个厉害得相公吗,据说救过徐老太的命,动用关系把她放出来了。”
“唉!可惜了秦秀那姑娘,死不瞑目啊!”
别人说的越难听,秦胜勇越得意,他装模做样的把王氏扶起来,“奶你莫要跟她质气,人在做天在看,等着吧,有她遭天谴的时候。”
结合着他的话,又想想刚刚秦沛说的,王氏脸更白了,哆嗦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秦沛始终笑着看王氏,当即回嘴道,“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秦胜勇低头看奶神智混乱,恐她说错话,便速战速决道,“你看奶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要还有点儿良心,往后别出现再奶面前,让她看之落泪。”
“就是就是。”有个汉子看不下去了,朝秦沛吐了口涂抹。
秦沛也不作答,始终盯着王氏看。
秦胜勇心慌慌的,赶忙把王氏拽进去了。
秦沛喊了声,“奶,你可要保重身体。”
这话别人听不懂,王氏却听懂了,门刚合上她就跪下了。
“你怎么了?”秦胜勇厌恶地看着她,那眼神跟当初的秦大庆无差。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母貂的心意
秦秀是秦大庆的女儿,她当初含着泪光,百般哀求,甚至给秦大庆跪下了,头磕破血,哭着喊着不走。
但秦大庆凶神恶煞的秦沛她拎起来,嘴里还骂她没良心,从小辛苦把她养到大云云。
待他看向那几个债主时,脸又变了,恭维的恨不得把他们当成天王老子供着,“她还未出嫁,滋味比青楼的好多了,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说着就把秦秀塞到了一个壮汉手里,那样子跟塞家猫家狗一样,满不在乎。
王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伴着秦沛刚说的话,两眼一番,晕过去了。
这些秦沛看不到,她从一个树干飞到另一个树干上,小心着不让自己掉下去,摔一身泥。
过久了寻常日子,她竟反感了恶劣的天气,就连泥泞的土地都不愿沾。
好在她不重,又用了巧劲,落在树上时没引起动静。
不然,周围得动物都该跑了。
秦沛爬到最高的树上,弓起身子,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上苍觉得她不够劳累的,左边的林子惊鸟四散,黑压压的跟条黑蛇般朝她这边蔓延过来。
不会是徐府的追兵吧?
秦沛脑中冒出了这个念头,她一改先前的悠闲紧张的注视着。
直到一声震天的呼啸,才把她紧绷着的弦松下了。
一个白貂坡着脚朝前跑,它嘴里还叼着小白貂,后面有着猛虎追着。
白貂通灵性,比起狡猾的狐狸,反倒聪慧可爱。
平常白貂是不怕老虎、熊瞎子的,略施小计,就能逃掉,但带着孩子的母貂就不行了。
有了顾虑,就有了弱点。
人一样,动物亦是。
秦沛本想坐山观虎斗,当她看到白貂放下孩子,决定拼一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杨氏。
她虽说懦弱,但能为孩子争取到的好处,都不遗余力地给她,就算事后被王氏打骂也无所谓。
母性她约莫没孩子之前,是不懂了。
但她理解了杨氏为何那样对自己,表面上她是在怪自己不给秦秀开门,实际是怪自己无能,没能给秦秀一个好的生活,并嫁给好人家。
有时候,懂一件事,需要多少年苦苦思索,有时只需一瞬间。
秦沛左脚重重踏在树上,轻盈的跟鸟般徐徐下落。
在即将到达地面上时,她对准猛虎的眼睛,掷出匕首。
白貂她是要帮了,但老虎皮她也要了。
猛虎痛喝了一声,转身要逃,秦沛哪儿给它机会,又掷出几枚,刀刀在不伤皮的同时,刀刀致命。
这一瞬来得太快,白貂还炸着毛,一切就结束了。
它雪白的毛抖了下,就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它叫了声叼着连眼都睁不开的小肉球抛到了她跟前。
“你这是作甚?”秦沛看它不跑,还坐在地上,那样子跟养的小狗一样,跟主人示好。
白貂眨了眨玻璃珠似的眼睛,把小家伙推到了她脚边儿。
看样子,是托孤的意思。
秦沛蹙起眉毛,蹲下身子,端看着白貂,它身上的毛太过浓密,又加上沾了泥土,竟没看到毛上的血。
红的刺目,而白貂喘息声越来越重。
秦沛心里一紧,把老虎藏起来,抱着白貂朝山下跑。
它身上的伤秦沛看不清晰,但不难看出伤势极重。
等她把它们都抱回去了,母貂已经没了声息,只有身子还热着。
月娘把血淋淋的小白貂抱过来,小家伙吸着鼻子,眼睛紧闭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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