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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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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巧比回头看萧远,那位衣服也没换,穿着家居服就出来了,一脸气急败坏,指着周崇寒就走过来:“你怎么回事儿?三番五次地来找阿比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非要晚上来啊?”他上前一探身子,就推了一把周崇寒。
  周崇寒没什么反应,淡漠地抬起冰凛的眸子瞥了一眼萧远:“我找宋巧比,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关系大了!她现在是我老婆!”萧远看他越镇定,越觉得他傲慢不可一世,萧远就越来气,上前一扑,一拳就落在了周崇寒右颊上,周崇寒本是不至于被打倒的,但他今天实在脆弱,身子便一下子向侧后方歪过去。
  宋巧比惊叫一声,周崇寒并没有倒地,撑在车子边缘上,一反弹,起来迅速回击,紧接着,萧远的右颊就也跟着挨了一下,萧远往后挫,但不甘心,一伸手,拉住还没站稳的周崇寒,两个人就一起滚到地上去。
  “卧槽!”两个人倒在地上,还不忘拳打脚踢,滚来滚去,灰全黏到他们衣服上,他俩也不管不顾,撑着胳膊,抵着脑袋,恶狠狠地似乎要置对方于死地。
  宋巧比可吓着了,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跳过去想拉却不敢拉,只得挥舞手臂:“你们干什么?!都……都疯了啊!给我停下!”
  她这话肯定是不好使的,那俩人还在地上滚呢,一边滚一边互相捶打撕扯,还都不说话,下手倒是死,似乎都忍了对方很久了。
  这个时间,也不算很晚,街上的路人们都往这边瞅,指指点点有要聚过来的趋势,宋巧比就气急败坏地直跳脚:“你们俩有完没完!你们再闹,我就谁也不见了!都给我死远点儿!”她是真气,浑身都发抖,但也真是受够了,她觉得这俩男人都坏,坏得流油,自私、无情、霸道又暴力!
  索性掉头转身,她要收拾了东西搬出去住,住哪儿呢?呸!她都是有二百万的人了,还愁没地儿去?先整一套富丽华酒店的总统套房*一下!
  果然,她这一走,那俩人也不滚地了,周崇寒直接甩开萧远,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叫着宋巧比:“宋巧比!”声音有点凄绝,似乎想说什么,却陡然没了下文。
  宋巧比疑惑着他还是想跟她说点什么,但却没等来下半句,她想回头去看,却铁了一颗心,万念于一瞬俱息,没有一点停顿,径直走回去。
  等她再听到身后的声音便是来自萧远的,他气喘吁吁,骂骂咧咧:“妈的,这个周崇寒太不要脸了,他怎么还好意思来纠缠你……”
  宋巧比却不想理他,回房收拾东西,一件一件搁在小皮箱里,总共就这点东西,折腾一次少一点,最后不过是几样日常用品和衣服,全都放进去,拉拉链,对上锁,干净利落,来去自在。
  宋巧比忽然就觉得,人生,果然赤条条的才会来去无牵挂,哪里有天地,哪里便是家。人生长恨寄行舟,花自飘零水自流,她索性顺应命运,四处流浪,漂泊闯荡,一个人,孤零零,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老去,然后再死掉、腐烂,悄无声息,毫不搅扰。
  “哎?老婆,你这是要去哪里?”萧远自己敷了只冰袋,回来才发现宋巧比的动作,顿时不解。
  “谢谢你暂时留我,我先出去住一段时间。”
  “老婆,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还能在这儿住吗?”
  “哎呦,你别老婆老婆的乱叫,萧远,我跟你八字儿还没一撇呢,别叫得这么亲密好吗?”
  萧远不管,上前拉她:“我不要你走!你不能走!”
  “你今晚发的神经够多了,我住你这儿,又不是卖给你,我当然想去哪儿去哪儿……”
  “可是,你自己出去我多不放心!不行,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说着,萧远也不敷脸了,直接跳起来换上一件外衣。
  宋巧比执意往外走,萧远也执意要跟着,她伸手握那门把手,萧远也伸手,于是,他握住了她的手。
  宋巧比一怔,回眸看萧远,他鼻子有点塌了,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睛却格外地亮,她微微蹙起眉毛,想要说什么,萧远却忽地伸过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再一拉,把她拉进怀里,他的嘴唇就覆上了她的。

☆、第34章 一晕而散(8)

  萧远勾着宋巧比的腰,探过脸,碾着宋巧比的唇,浅浅重重,舌侵齿开,宋巧比没料到被他狠狠地夺了个吻。
  这个吻,痴缠蔓延,不依不饶,宋巧比抬手想推开,却被萧远抢先一步,早在举手之间,圈住她的双臂,向后弯去,踢掉她手里的皮箱,再轻轻一推,把她推到墙上,抵住她的膝盖,始终不停地吻她。
  吻就吻呗,他偏偏又用舌头勾着她,让吻延伸,延到她耳垂上,脖子上,再轻轻一咬,宋巧比就觉得这身子也不是身子了,腿也不是腿,直溜儿地往下挫。
  她最近体内激素水平渐长,正蕴着灼烧的七情六欲,横冲直撞,浑身痕痒。萧远再一撩拨,星星之火便有燎原之势,宋巧比就觉得不凭别的,就凭这欲,对,就凭这欲,她也该顺流而下。
  萧远见宋巧比挣扎力道式微,喉咙里发出轻轻一阵吟哦,便一伸手,打横抱起宋巧比,托着她往客厅的沙发里拥,他是老手了,但也忽然变得跟新手一样,毛手毛脚,哆里哆嗦。
  指腹掠过她的肌肤,他曾经也不是没摸过,滑腻温软,吻也不是没吻过,舌尖对舌尖,津汁交融,他缠她绕,也是动情。只不过是如今又走到这一步,也是经历了山山水水,他竟激动地忽然想哭。
  宋巧比则闭上眼睛,心里默认这是她与周崇寒婚姻的彻底结束。
  曾经周崇寒也是这样抚摸她,摸得有张有弛,揉一把再搓一把,也曾经这样亲她,亲得比这还猛烈,还霸道,似乎就要吞了她。
  忽地一阵热气钻进耳里去,是萧远急促的声音:“阿比……哦阿比……我想要你……”
  周崇寒则不会这么说,他只会沉着默,阔掌一伸,轻握她的颈子,捏着她的下巴,沉沉昏昏地看她,等她从嗓子眼儿里发出气绝的一声:“噢!给我!”
  给你?给你什么?他要她说!她偏不说,他就偏不给,还似笑非笑地欣赏她急得满头大汗,他倒是从容,长驱直入,连根拔起,她身子就跟滚过热浪一般,起起伏伏地波涌,颤抖!
  她在他身里,她好似得过一场大病,病得竟是这样酣畅淋漓!
  然而萧远急,他褪她的衣服不大顺利,他褪自己的衣服也不大顺利的,索性,他单刀直入,想来个开门见山,然而宋巧比却一抬脚把他踹开,这次就凭本能,对,本能竟偶尔战胜那欲。
  “阿比……”萧远扑过来,宋巧比却睁开了眼,凝着萧远:“你不是说你比禽兽强吗?”
  “上次检查不也说你现在行房没事了吗……”人急了,必是失了平常的潇洒和优雅,陡然地就让人丧了兴趣。
  “能行房我就要跟你行房吗?”
  “难道你还想跟别的男人……?”
  “呸!现在哪个男人都赶不上我自己的这个小男人!”宋巧比抚了抚肚子,好像里面正传来无线电波,截获了只言片语,不过是她幻觉的投射。
  “哼,那不也是周崇寒的崽子?”萧远挑着眉毛问,他见不得一切跟周崇寒挂钩的东西,孩子也一样。
  “你不提他能死吗?”不提是不能死,可是她就忍不住地不提。
  刚才那几幕,她确实想起跟周崇寒操练过的那几次,人哪人,思想要是那么容易控制,那古代的“日日思君不见君”是怎么回事?那现代的“看云时比看你还近”又是怎么回事?
  萧远冷下来脸,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妈的,你怎么每回都让老子扫兴!”
  宋巧比便从沙发上爬起来理头发,看着萧远,倒生了几分同情:”哎!咱俩或许就是没缘呢!萧远,你认命吧哈!”
  认命?他萧远可不是宋巧比老爸,他能尽人事的都要尽到:“哼,这话别说那么早!胜者笑到最后,我不信什么命,不过就是咱们做的因果累积罢了,我倒是觉得咱俩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宋巧比撇撇嘴表示不信:“我早就认识你的时光算什么?”
  “算……为这缘分做了个准备,让我逐渐明白,我跟你命中注定!”
  萧远笃定了他和宋巧比的缘分,其实,周崇寒也笃定了他的。
  他在床上躺了三天,烧退了,脸上的轻伤也恢复了,再站起来时,整个人都清瘦下去,两双眼睛却更澄净了,瞳仁若黑珠,只见光,不见底。
  大病初愈,回到北院,却见了另一番天地。
  市中心的地标建筑物项目还在,只是物是人非,几天之内政变,领导更替,以前工程部的很多人都换了新面孔,周崇寒跟他们一接触,才发现自己的图纸被篡改了不少,同时,他选定的地址又被迁移到了鲲城郊区的顺安口区。
  “这个地方不行。”周崇寒点起烟,指着新搭建的模型:“这地方有几个老建筑群点,历史悠久,不建议拆除,另外,一牵发而动全身,楼型虽然不变,但考虑到实际施工情况,还是建议重新改图……”
  “来不及了,你太慢了!”他的新领导不太耐烦,“现在这项目全权由工程部来支配管理,你就给打个下手吧。”言外之意那意思,他该上哪儿玩上哪儿玩,他们是打算把他也排挤在外了。
  周崇寒忽然就觉得,万事万物一旦与党戈政治挂钩,就全然没了意思,

☆、第35章 一散又聚(1)

  周崇寒工科出身,绘画基础相当优秀,建筑又是凝固的音乐,自然是半拉艺术家。而政治,则是科学和艺术的累赘,周崇寒不大感冒。
  但这次,似乎是他不想参合也没办法了。先是北院工程部的大改革,再是设计部被打冷宫,新上的一队领导,没一个跟科学或者艺术沾边的,治人术倒是有一套,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个个儿都是演讲的材料。
  细想来,不过是利字当头,以周崇寒的名,建造鲲城最高的楼,这项目听起来就都是肥肉。
  然而,设计部有些人沉不住气了,蠢蠢欲动,预谋策反。
  真的是蠢蠢,周崇寒知道,策反的这些设计师们都在靠这项目的收益在撑,现在临时掣肘,必是动了他们的奶酪,再加上设计师骨子里的浪漫主义情结,有此举,不奇怪。
  只是……小胳膊怎能扭得过大腿?弱肉强食,谁不想多分一杯羹?周崇寒不大赞成的。
  “周老师,先前梁思成为了北京的古建筑宁可用自己的一条腿做交换,现在我们为了鲲城的地标性建筑写一份请愿书又能怎样?”
  “对呀,周老师,您为那栋楼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干嘛被那些跳梁小丑随便篡改!”
  “周老师,您一定要在这请愿书上签字,要不咱们设计部往后就是形同虚设啊!”
  设计部的人气不过,合伙起草了一份请愿书,为周崇寒主持的工程项目鸣冤,也为设计部的失利抱不平。
  周崇寒皱着眉拿过那请愿书逐行看下去,逻辑倒是清晰,语言也是简洁凝练,情上大谈鲲城老建筑的历史,理上又谈及此项目的合理性和规划性,磅礴大气、不易一字。只是自古以来,上书启奏者也需遇贤君,所以君子才能和而不同,才能毫无大碍,和谐共处。现在这般,周崇寒觉得,这书终究不过是书,字字铿锵的也将字字无力。
  他笑了,也是苦笑:“别折腾了,以卵击石,搞不好牺牲了无辜者……”
  “您这是胆小怕事吗?”有人质问。
  他一怔,也许吧,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整个部门又不单单他一个人,他一个项目,他知道自己的签字意味着什么。
  “难道易碎的鸡蛋和坚固的高墙之间,我们不该站在鸡蛋一边吗?”有人是理想主义,激烈地表白。
  周崇寒也不置可否,只是他怀疑,他怀疑一切斩钉截铁、看似壮烈的牺牲,牺牲是否可以估算?用一百个人的失业换取他作品的完美性和名誉,他还不至于那么自私的,毕竟这一百人身后是一百个家庭,一百个家庭里又有一百个孩子……他刚失了他的孩子。
  周崇寒抬起头看众人,大家皆是一脸殷殷期待,似乎都在等他表个态。瞬间,他竟有些出戏,觉得这场景似乎有点做作的媚俗。
  他忍不住想起他小时候那些不大愉快的经历,比如老师批评个谁,必须命令大家不要同那人说话玩耍,比如谁受处分或者遭表扬,大家都要站起来发言、站队列……难道一个人非要是个意见领袖?他难道就不能在某些问题上保持沉默吗?他真的不能被允许毫无看法、没有主见?
  “我回去看看吧,给我几天考虑……”他收起请愿书,不想再讨论这话题了。
  第二天下班,他那个老同学小徐请他吃饭,他也是心情不大好,索性借酒消愁。
  席间,小徐就跟他聊起这事儿了:“……政府圈地,拆一户给两户的钱,老百姓是不赔的,他们乐意动迁,他们的住宅也都不算什么,最久的不过是三十年的光景……鲲城小,靠海,发展快,房子哪有搁七十年的道理……
  周崇寒点头:“是的,我的作品也在其次,我还不至于那么自恋,纠结那栋楼,况且,旧建筑会说话,新建筑则不会……我想的主要还是在顺安口区的那些老建筑群上……”
  “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老周,你也别谦虚,你是鲲城最棒的设计师!”小徐拍了拍他,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干!
  其实周崇寒心里还有个顾虑,他没来得及说。他的楼,在那样的地方建,必是要毁林伐山,他脑海里有一副地图,随时摊开可见,是中国北方的临海小城图,在祖国这只鸡的喙尖儿上,放大,再放大,上面布满了红圈,是这城要向外扩张的野心,但是向东,已是大海,只能向北,向西,红圈套红圈,里面只有一个“拆”还有一个“推”再来一个“毁”。
  “那些老建筑群,本身没什么建筑方面的别出心裁,还是在历史文化上,鲲城不过一百年,期间被日本、俄国占了半世纪,建筑风格上要么日本平矮房,要么俄国圆堡房,现在也都成了风景区,没多大看头,但顺安口区的那些老建筑群,确实地地道道鲲城老百姓上世纪搬到此地的杰作,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展翅成鹏,那群作古的破房子,正是鲲城人对这城赋予的幻想和憧憬……”小徐不是鲲城人,却深爱这城。
  “不错,我回来的时候曾经提过要去修补这些房子,但是北院看无利可图,也就作罢,现在想想,是我的遗憾。”周崇寒喝了点酒,心里面那些大大小小的情绪自是无端地泛上心头。
  “哎!什么也都别说了,这世间的遗憾事儿何止一两桩呢!都在酒里吧!”小徐举杯,周崇寒也就一饮而尽。
  诗人李白早有箴言,借酒消愁的必是愁更愁。
  周崇寒晚上回去,看那一房的颓败和冷清,就忽然想起过去的某个夜晚,他回来,有人等他,为他泡蜂蜜茶,为他解衣拿包,为他准备好洗澡水……
  现在,他胃疼,他头疼,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还睡不着,点一根烟,在黑暗里打开电视,什么内容倒是不重要,至少,有人说话。
  也是巧,放的是老电影《桂河大桥》,在曼谷西边的铁路上,善恶分明,日军要修桥,盟军要炸桥,英国战俘用艺术的姿态修建了桂河大桥,让桥恢复了雄伟的模样,在护桥过程中,牺牲了盟军战友,同时自己也随着大桥炸上天,灰飞烟灭。
  纯粹,让政治的归于政治,让利益的归于利益,让建筑的归于建筑。
  他也许喝醉了,他但愿自己是喝醉了,昏昏暗暗中,他竟从包里掏出那份请愿书,拿着根笔,在下面就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周崇寒。
  再看那名字,便也觉得陌生,他自己的也应归于自己,不属于任何几个汉字的生拼硬凑。
  礼拜五,宋巧比等来了周崇寒,看他那副憔悴的样子,宋巧比也觉得挺吃惊,她以为,他离了她,正中下怀,应该跟程依依过得很滋润。不过,得知前任过得不好,她也就放心多了,人嘛,总是对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怀有恶意的幸灾乐祸。
  先做财产分割,这是宋巧比的主意,房产证、过户手续、车子的保险、两把钥匙……
  过户的手续很顺利,只是天公不作美,他们在去往民政局的途中赶上了瓢泼大雨,他开的车,堵在大石桥上,一动不动。
  雨刷哗哗地响动,车内憋闷,两个人坐在前方,也都沉默着不说话。
  还是宋巧比先沉不住气了,用手做扇子,来回摆动,她不是热是烦:“怎么这么堵?!这能赶到吗?”
  “可能前方出了交通事故。”周崇寒沉着气回答。
  宋巧比伸着脖子往前看,看不见也要看。“堵成这样,估计我们赶去了人家也下班了!”
  “如果今天不行,那就等我回来再办离婚吧……”周崇寒侧过脸看她,宋巧比挑过眉毛也来看他,他几个意思?
  “下周一我可能就要离开鲲城了……我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可以随时回去……车子你今天就可以开回去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你要出远门?”宋巧比听他那口气,似乎他要离开很久。
  “嗯。”
  “多久?”
  “暂时不确定……”周崇寒回答。
  宋巧比眨了眨眼睛,半天问:“出差?”
  周崇寒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终于点点头:“嗯,对。”
  “那你一旦不回来,我这婚怎么离呀?一旦我碰见想结婚的呢?”宋巧比说着这话纯粹激他的,他却当了真,以为她要跟萧远结婚,眼色一滞,面无表情地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宋巧比噎住了,大脑空白。
  “三个月后,我应该会回来找你,不过如果你着急……我可以找个律师帮你诉讼我……”
  “不必了,那我等你三个月吧。”宋巧比止了他的话,觉得心情异常烦闷。这人是要去哪里,还这么急!甚至不惜替她找律师诉讼他自己,怪不怪!
  只是,这三个月后,她的肚子早鼓起来,瞒也瞒不住了,就当她给他的惩罚自动解除了吧。
  她烦恼的功夫,车子动了动,再看时间,已是过了办公时间。索性放弃了,她嘟着个嘴说:“掉个头,咱们回去吧!”

☆、第36章 一散又聚(2)

  周崇寒周末回北院家属楼运东西,一进家门,他母亲就扑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啪啪两巴掌掴在他脸上。
  “你眼里还有我和你爸吗?!”他妈妈气得浑身发抖,紧抿着嘴,指着他低吼。
  周崇寒也不解释,立在门口,一副木然。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跟我们说?嗯?!北院给你停薪留职,你还把财产都转移到了宋巧比那女人名下,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妈不解气,推了推眼镜直接问过来,戳着他的肩膀,拍他的脑袋:“你说话啊!说话啊!”
  周崇寒也不躲,挺着个腰板,任他妈妈一下下打过来,直到他爸爸从里屋走出来,厉声打断:“哎行了行了,他挺大个人,你给他点面子吧!”
  “越大越糊涂!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妈妈想把周崇寒推到他爸那边,也是没推动。
  他爸倒是镇定,一招手:“来,你坐下来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崇寒也不坐,只扑通一声跪到他父母面前,低着头就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边,说到宋巧比掉了孩子和死了父亲这两事的时候,他爸妈都惊叹一声,尤其他爸爸,气得拿了本书就往周崇寒头上拍:“哎!哎!你真糊涂!”
  倒是他妈先反应了过来,狐疑疑问:“你不觉得宋巧比这孩子掉得太离奇吗?……你陪她去看过了吗?”
  周崇寒回答:“她掉了孩子,正好赶上她爸爸又去世,我当时也不在场,后来更没法多问细节……”
  “你不想问,我去问!”他妈拔腿要走,被他爸拦下来了:“你先别冲动,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宋巧比怎么会愿意见我们?再说,她跟崇寒都到了和平离婚这地步了,咱们去除了自取其辱还有什么?”
  他妈妈想想也是,只能忿恨地攒起手指,使劲儿点着周崇寒:“你啊!哎!”
  一声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北院那边呢?”他爸问道。
  “我不想连累部门其他人,所以请愿书的事情我一个人来承担……但是北院那边又不想放我,我也不想放弃顺安口区的建筑,现在北京那边派来专家进行评估,预计三个月后……会有一个结果。”
  “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周崇寒苦笑一声:“我去找我英国的导师怀特先生……他已经邀请我过去协助他研究的课题了,课题紧,所以我明天就走,未来三个月我都会跟他一起工作,然后我再看下一步……”
  这话里是暗示他会长期驻扎国外的可能,也是有赌博的成分,不过,人,都是徒劳于自己赌自己。
  他妈妈不想看他,索性进屋关门,他爸爸倒是表示理解,点点头:“这事我没意见,只是……希望你这么个岁数,应该有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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