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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缘宝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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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之难得的有心情欣赏起周围的景致来。
  这份好心情陆景之一直维持到站在这几日所住的那间寮房的门前。
  陆景之的笑容陡然一紧; 神情严肃起来; 抬脚猛力一踢,便将寮房的门给踢得大开。
  屋里头的人本就心虚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上一抖,下意识就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咚”的一声硬物着地的声音异常清晰。
  陆景之一进门就看到尚未回过神的季巍僵硬着身体背对着他,转过来看向自己的脑袋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拾好。
  而季巍的脚边,则是自己视若珍宝的那个竹筒,盖子已经被打开了,里头心上人写给自己的信笺半遮半掩地露出一半来,不知是刚准备拿出来; 还是已经看完了正准备塞回去。
  竹筒还在地上滚着圈儿,“砰”的一声轻响,撞到了墙边这才停了下来。
  陆景之眯起了眼睛,视线追随着地上滚动的竹筒,直到竹筒停下,这才视线一转,看向了已经回过神来的季巍,眼眸里暴戾的情绪一闪而过。
  季巍头皮一紧。
  不知是不是因为房门大开的缘故,季巍总觉得周身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给冻出来了。
  要死了,真的动怒了!
  季巍脸上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正准备弯腰拾起地上的竹筒,被陆景之一个眼刀吓得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你回来啦!放心放心,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季巍忙给自己解释起来。
  陆景之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到墙边捡起竹筒,轻轻吹了吹竹筒壁上沾到的灰,也不将里头的信纸拿出来看看,直接塞进了竹筒里头盖上了盖子。
  陆景之背对着季巍,季巍则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看好友的一举一动,眼见好友懒得搭理自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知里头藏了什么好东西,早知道就该动作快些,在他来之前就打开来看了。
  “你来干什么?”
  将竹筒塞到袖袋里,陆景之自顾自坐到书案边,懒得再抬头看季巍一眼。
  看季巍的举动就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看里头的东西,否则早开始打趣自己了,哪还会像现在这般只剩下心虚。
  “京城的美人儿都玩腻了,还是永修县的美人够味,这不顺道来看看你嘛!”
  说起美人儿,季巍一脸的沉醉,似还在回味着美人在怀的滋味。
  陆景之心知季巍这回怕又是惹恼了他爹,这才赶着来永修县避难的,也不戳穿他,反而放下了手里的书,似笑非笑的看向季巍。
  “那你可知,你的老相好怀了你们季家的骨肉?”
  闻言季巍猛地睁开了眼睛,声音尤其笃定。
  “不可能!我一向小心得很,怎么可能!”
  原本季巍是压根不信的,可是看着陆景之的神情,也开始有些不确定起来。
  “……应该不可能的。”
  陆景之见鱼儿要上钩了,笑容更加内涵起来。
  “也没有非要你信,人家可没有说要上门去找你负责。只是几个月后,你可要小心点了,说不准哪天,人家就知道了京城季公子的身份,雇了辆马车抱着个孩子,巴巴地上京敲你们季家的大门去了。”
  季巍瞳孔放大,感情你陆景之在这里等着我呢!居然还想告诉人家自己的身份!
  “谁?”
  不管真的假的,季巍心里既然存了疑,就定要查个清楚,这种事儿一丁点意外都不能留下。
  “你可还记得花柳巷尽头,张家?”
  那正是季巍第一次来永修县时,约陆景之谈事的地方。
  花柳巷尽头的张家?
  这几个月永修县花柳巷的每一户人家季巍都曾宿过,让季巍一下子回忆起来着实不易。
  那个张家似乎是住得最舒服的那户,美人儿也最多最够味,自己倒是去过好几次。
  季巍有了些印象,一张张美人脸从脑海里一一浮现,最终定位在那最合自己胃口的美人身上。
  “阿兰?”
  季巍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他一向只记得美人的娇容媚态,名字什么的压根不放在心上,出了门便抛到脑后。
  阿兰还是因为是永修县里头伺候季巍伺候得最好的那个,身段体态皆一流,在床上又放得开,又娇又媚,这才留了点印象
  陆景之挑眉,倒没想到季巍照这么个玩法还能记得住那个阿兰。
  不过那倒也好,季巍回了永修县,等把那池子水搅得更浑了,心上人那里自己也能放心些。
  季巍见陆景之点了头,风风火火的急性子也顾不上其他的,直往外头奔去。
  看着季巍火急火燎的背影陆景之勾起了唇,伸手从袖袋里摸出竹筒打开,脸上挂着要看好戏的神色,一点儿也没有戏弄人后的愧疚。
  ******************************
  沈缘福梳洗过后就去了娘亲那里用饭,爹爹倒是没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用早膳时沈母便时不时地偷偷看着沈缘福,等用过早膳撤下去后,沈母又打量了一眼女儿,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娘,你有什么话要说?”
  沈缘福干脆问了出来,她知道娘亲是想问昨晚的事。
  沈母皱了皱眉头,眼神躲闪了一下没去看女儿。
  她的确是想要问女儿,昨夜阿兰小产还坚持把阿兰挪出去,这究竟是不是女儿的主意,沈母压根想象不出来女儿的心会这么狠。
  沈母始终觉得那不是女儿的意思。
  手里摸着茶盏顿了一顿,沈母这才开了口,却没有把想问的说出来。
  “乖乖儿今日要出门去?”
  沈缘福看着低头依然有些闷闷不乐的娘亲,坐到了她旁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是啊,听说求阙斋里新上了一批书,女儿想要去看看,买几本回来打发打发时光呢!娘亲要不要一起去?”
  沈母不识字,自然不会想要一起去,可是听到求阙斋这个名字,却想起四个月前的中秋,女儿可不是在那里头遇着了坏人?
  “乖乖儿想要什么书让人去跑一趟就行了,莫不是已经忘记上次求阙斋里头发生的事儿了?”
  说起来也真是稀奇,永修县就这么大,丈夫儿子居然都没有查出来是谁要害女儿,弄得沈母想起来就心有戚戚焉。
  “娘亲放心吧,求阙斋早不是原来那个求阙斋了,听说求阙斋易主后把隔壁的两个商铺也一起给盘了下来,新装修后女儿还没有去过呢,您就让女儿去看个新鲜吧!”
  沈缘福轻轻摇着沈母的手臂对着沈母撒了个娇,沈母的心顿时软了。
  算了,家里头这几日乌烟瘴气的,女儿出去散散心也好。
  “那可得多带上几个人。”
  沈缘福一听娘亲妥协了,抱着娘亲的胳膊把头虚虚靠在了娘亲的肩膀上。
  “翡翠雁儿雀儿都带上,梅英也同她说过了待会儿会跟我一起去,一步也不能让她们离开我,再带几个跟在后头,娘亲看怎么样?”
  这回出去是有事要办,去求阙斋只是个借口,自然带的人越少越好,可沈缘福为了安娘亲的心,便主动提出来多带些人手去。
  今日沈母哪怕是对着沈缘福的撒娇心里头高兴着,可眉头处依然能看出她藏着心事。
  沈缘福看在眼里,知道怕是昨夜阿兰出了事让娘亲觉得有些不安。阿兰的事主意是沈缘福自己出的,现在娘亲不开心,沈缘福只能尽量多顺着她些。
  除了这事儿,听说娘亲虽然让爹爹进了门,可今早爹爹出去时娘亲依然是冷着脸对他的,怕爹爹那儿娘亲也没有放下心结呢。
  不过这既然是爹爹惹出来的,就让爹爹自己哄着吧,沈缘福并不准备插手。
  “让张管家带几个会些拳脚功夫的跟在后头吧,你这丫头也真是的,钟凝和琉璃走了,给你补些人去偏偏不要,就这么几个丫头哪里够使唤?”
  沈缘福一听娘亲又要提补人的事,忙说了些其他的打岔过去。
  辞别了娘亲,又回院子收拾了一番,沈缘福便带着一群人出了门去。
  既然跟娘亲那里说的借口是去求阙斋,沈缘福便真的先去了那里看书,娘亲让带来的那些人就在沈缘福所在的乐知室的门外站着。
  与顾凝烟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些时候,沈缘福也不急,看了半晌的书,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让翡翠把门外的人给带到了隔壁镜象室里头歇着。

☆、第68章 死皮赖脸

  让梅英雇来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沈缘福便带着梅英和翡翠两个悄悄出了求阙斋; 留雁儿和雀儿两个继续在乐知室里待着; 扮作沈缘福三个尚未出去的样子。
  给了赶车的老翁些碎银子将马车盘了下来; 梅英戴着个斗笠压低了掩住自己的脸庞在前头赶车; 沈缘福和翡翠两个则坐在马车里头。
  这辆马车简陋; 又小又硬; 与沈家的马车自然是不能比的,好在还算干净。
  也不知是梅英赶车的技术不好,还是因着马车简陋,沈缘福和梅英两个在马车里头绷直着身体; 一摇一晃地有些坐不稳。
  一路颠簸着往城南驶去,断裂的东桥已经修好,前不久才刚刚放人通行; 加上又是家家户户要买年货的时候; 这几日虽说天气寒冷; 一路上挑着担着的赶着车的络绎不绝,听着声音倒是不觉得孤单。
  到城南的时候别说是沈缘福; 连翡翠都忍不住揉起腰来
  梅英看着车上下来的两人身体僵硬,一脸强忍着不舒服的模样,倒是有些歉意。
  “对不住了沈姑娘,梅英赶车尚还不熟练,让姑娘和翡翠姑娘受苦了。”
  这算是梅英第二次赶车,平日里都是骑马的多,若是有马车自然也有车夫在前头赶车; 压根不需要她来。
  上次赶马车还是逃命的时候,车夫被外头冲上了的人给一刀砍死了,梅英只得接过缰绳硬着头皮上了,逃命的时候只顾着快些再快些,拿还顾得上车里头的人舒不舒服。
  沈缘福摆摆手,示意梅英不需要在意这些。
  原本就是临时要梅英陪着一起出来的,若不是梅英会赶车省了事儿,还得另外想法子请个人来赶车呢,
  倒不是沈缘福不想说话,而是颠簸了一路沈缘福晕得很,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在翻滚着了。
  早膳的时候陪娘亲多吃了点儿,去求阙斋看到点心合胃口便又吃了几块,茶水也喝了好几盏,此时沈缘福再一开口,怕是就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沈缘福抬头看着前边一家铺子高高挂着的牌匾,“济德堂”,是这里没错了。
  翡翠也晕乎乎的不太舒服,倒是没有沈缘福那么严重,看沈缘福伸手对着济德堂的位置一指,便搀扶着沈缘福往济德堂里走去。
  梅英在外头闯荡多年,也是个不拘小节的。虽还对着自己的技术有些惭愧,可自己一个老早就对着沈姑娘说过,自己虽然会赶马车,可是也就上次一回,车里头坐着的人不一定会觉得舒服。
  是沈缘福摇头对梅英说无妨,会赶车就行,梅英这才应下来的。
  马车在路上停着有些挡道,见两人进了医馆,梅英把马车停到了偏僻些的角落,顺带着在沿路的货郎那里买了一包陈皮。
  济德堂名气不算大,在永修县里尚还被好几家医馆给压着,此时里面的生意并不算好。
  里面很安静,只有五六个人在等着,也没有交谈之声,偶有几声咳嗽声响起。
  沈缘福一一扫过,皆不是沈缘福要找的人。
  一个小厮见得有两个姑娘进来了忙迎过来,虽沈缘福带着帷帽,小厮看不清她的容貌,可小厮光看两人的衣着穿戴便知道是非富即贵。
  “两位姑娘可是身体不舒服?这边坐着稍等会儿,里头王大夫正在给病人诊断,就快要好了,等里头的病人出来,小人就带你们进去。”
  小厮对着两人带着讨好的笑,心想着若是运气好些,说不定能得些打赏。
  里头等着的五六个病人闻言转过头来看着沈缘福两人,目光不善。
  这些人只是普通百姓,大多数人衣服上还打着补丁,虽不服气自己等了半晌,却让两个一看便知并不是急症的排在了自己前头,可也看出了她与自己等人的差别,并没有开口抗议。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帷帽下的沈缘福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跟着小厮挪动脚步。
  “敢问小哥,里头的病人可是一位姓顾的姑娘?”
  “不是,里头的病人是一位妇人,至于姓什么就不知道了,若是姑娘想知道,小人给你去打听打听?”
  这小厮一听这柔柔糯糯的声音骨头都酥了,早忘了要什么打赏,便将里头的情况脱口而出。
  听到里头的病人不是顾凝烟,沈缘福倒也没有觉得失望,本来顾凝烟说要来这间医馆里头见面,沈缘福便没觉得是顾凝烟病了,恐怕又是在医馆里头做什么善事吧。
  “这倒不用麻烦了。那请问小哥认识一位叫顾凝烟的姑娘吗?”
  听到顾凝烟的名字,小厮脸上瞬间便换下了方才谄媚的笑,一下子真诚了许多。
  “姑娘是来找顾姑娘的呀!您坐着稍等会儿,方才陆公子来看顾姑娘,两人便一道出去了,按往日的来看,再过一会儿在屋子里头的药熬好前,顾姑娘就会回来的!”
  沈缘福心里头“咯噔”一声。
  陆公子?是那个陆公子吗?
  张倾信笺上说,陆景之和顾凝烟两个日日厮混在一起呢。
  沈缘福想要问出口,却又胆怯,生怕自己听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沈缘福没有说话,那个小厮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
  “顾姑娘可是个大善人,陆公子又一表人才,两个人可真是般配得很,老话‘人在做,天在看’,果真一点儿都不假,也只有顾姑娘这么菩萨心肠的人才能得着这么好的姻缘……”
  “姑娘,这里风大,我们去里面找个地方等着吧。”
  翡翠一把打断了小厮的话。
  翡翠一直搀扶着沈缘福,自然感觉到沈缘福的情绪不太对劲。
  前几次陆景之上门时,翡翠便见到了沈缘福的反常,这回便猜到了怕又是和那个陆公子有关。
  小厮也察觉到了异样,便不再开口说话,把沈缘福和翡翠带到了里间就出去了。
  屋子里头药味更浓,沈缘福闻着刚刚才舒服些的肠胃又闹腾了起来,好在梅英带来的陈皮。
  隔着油纸包便能闻到陈皮淡淡的柑果芳香,打开后香味更甚,入口果香之味浓郁醇厚,倒是把那股子恶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沈缘福和翡翠两个吃了大半包陈皮,顾凝烟这才姗姗来迟。
  “一时忘记了与沈姑娘有约,没想到沈姑娘来得这般早呢!”
  沈缘福没有接话,只是先让梅英和翡翠两个出去,不过心头的闷气顿时又上来了些。
  本来就是顾凝烟定的时间和地点,说不是故意做戏给自己看,沈缘福压根是信都不信。
  原本出门前,沈缘福就想着顾凝烟会不会在济德堂耍些什么手段,因此才特意叫梅英跟着,至少自己的安全能有些保障。
  不管前头有什么在等着自己,自己这回是非赴约不可,可沈缘福到底没有想到沈缘福竟然会把陆景之给搬出来。
  是啊,在她的记忆里前世可是自己死皮赖脸地倒贴陆景之呢,拿陆景之来压自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啊。
  梅英和翡翠两个出了门去,翡翠在关门前还有些担忧地往里头看了一眼,这才合上了门。
  看见门被关上,屋子里头只余自己和顾凝烟,沈缘福有些胸闷,又拿起桌上的陈皮塞进了嘴里头,缓解心里头的不适。
  “顾姑娘可要一起来点儿?”
  闻言顾凝烟摇了摇头,目光从陈皮上又挪回了沈缘福脸上。
  沈缘福的帷帽没有摘下来,顾凝烟看不清沈缘福的表情,却能听到她声音里的悠然婉转,丝毫没有上辈子的盛气凌人和咄咄逼人。
  顾凝烟从中秋灯会上第一次见沈缘福开始便发现了她的反常,与记忆里的那个沈缘福完全不是一个人,那时她压根没有信,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后来,顾凝烟的计划没了沈缘福的阻扰顺利得不得了。
  她开始怀疑为何沈缘福没有像记忆里一样搭理自己,甚至她都见不到沈缘福的面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好几次她按着前世的记忆算准了沈缘福的下一步动作,提前好些日子开始做好了安排,兴致勃勃地等着让沈缘福出丑,可偏偏她都没有出现。
  一次都没有。
  所以她为沈缘福设的局一次都没有成功。
  直到在红螺庙见到了沈缘福,两个人双目对视时,看着她的眼睛,顾凝烟才不得不相信,沈缘福似乎和记忆里的那个人是真的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
  顾凝烟怀疑是不是有谁在背后教她,可是就算是有人教她行事,她的脾气也不可能变化那么大。
  顾凝烟又怀疑过,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可是重生变化再大,也不可能会一丁点儿以前的影子都没有了吧!
  顾凝烟想不通,因此才犹豫着没有另外设局再对沈缘福出手。
  事实上她也没有找到机会出手。
  这回沈缘福约自己见面,顾凝烟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她也想知道沈缘福究竟为何变化会这么大。
  可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这一世自己和沈缘福,除了灯会那次的莲花灯之外,两人明明没有一丁点儿交情,她怎么会想到要私下里约自己,还不是光明正大的上拜帖相约。
  况且她现在不应该是为她爹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吗?
  莫不是和她爹的事有关?
  想到这顾凝烟又摇了摇头否决了。
  正巧上个月,顾凝烟意外得知了爹爹的计划,便推波助澜地帮着一起设计了沈钱。
  这件事知道的人都以为是顾县令的计划,没人能想到会和顾凝烟扯上一丁点儿关系,甚至连顾县令都不知道这件事女儿也有份。
  因此顾凝烟并不觉得沈缘福会因为这件事来找自己。
  至于在沈府的阿兰,顾凝烟嘴角一勾,阿兰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阿兰说了什么,可是那种女人说的话,有谁能信?
  自己只是菩萨心肠,这个整个永修县的人都知道。自己不过是对阿兰好了一点儿,看她可怜陪她说说话而已,可没有说出让她上门找沈钱负责这种话。
  看顾凝烟不说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缘福便也静静吃着眼前的陈皮,并不着急。
  最近这些日子,自己做事是急躁了些,可现在,顾凝烟就在眼前,自己必须沉下来,急不得!
  

☆、第69章 求而不得

  眼前桌子上剩下的小半包的陈皮又被沈缘福给吃了一半。
  沈缘福默默地吃,顾凝烟就默默地看;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下子吃了那么多陈皮; 沈缘福正觉得有些口干; 顾凝烟便适时倒了一盏茶; 顺着光洁平滑的桌面推到沈缘福面前。
  沈缘福看着眼前的茶盏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心里头厌恶自己; 面上却依然体贴周到,她不累吗?
  将茶盏托在手里轻抿了一口,沈缘福也没多喝便放下了。
  “多谢顾姑娘的茶。”
  那拿着茶盏的葱白手指灵巧柔软,就像是凝结的玉脂; 纤细而又毫无杂质。
  顾凝烟下意识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藏到桌下的膝上,握成小拳缩进了衣袖里头。
  也有不少人夸过顾凝烟的手好看,可顾凝烟一见沈缘福的那白璧无瑕的双手便知自己是远远及不上的。
  同是娇养着长大的; 可顾凝烟时常在外奔波; 隔三差五便来医馆亲自熬药; 遇着穷苦人家去人家家里头帮忙也多是亲力亲为,做得多了; 回去再是保养,到底留了不少茧子。
  顾凝烟心里头有些苦涩,可路是自己选的,一双手又值当什么。
  将视线从盯在沈缘福托着茶碗的那双手上转移开来,顾凝烟视线上移,便又是只能看清那隔着帷帽的薄纱下隐约的轮廓。
  人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每一个表情动作,可自己却压根儿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这种感觉让顾凝烟很不舒服。
  “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不过沈姑娘,这里就你我二人,这帷帽摘下来也无妨。”
  闻言沈缘福也没多说什么,便直接伸手摘下了帷帽。
  原本进屋时一股子药味熏得沈缘福难受,沈缘福这才没有将帷帽摘下来。虽说帷帽的那薄薄一层纱压根阻隔不了药味的入侵,可好歹让沈缘福心理上觉着好受些。
  如今歇了好一会儿,又吃了好些陈皮,那股子恶心劲儿已经过去了,自然摘不摘下都无所谓。
  将帷帽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沈缘福抬头,便见一旁的顾凝烟似乎盯着自己有些出神,沈缘福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忍不住打断了她。
  “顾姑娘?”
  顾凝烟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发愣,脸颊上沾染上了一层红晕。
  上辈子顾凝烟就知道沈缘福长得极好看,可是每每回忆起来却只记得她盛气凌人地奚落陷害自己的嘴脸,印象里的沈缘福便多了几分刻薄相,容貌也大打折扣。
  这一世与沈缘福见面次数不多,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细看之下更觉惊艳。
  沈缘福仗着自己年轻颜色好,又不怎么出门,平日里便不喜涂脂抹粉,今日里来见顾凝烟,怕她看出自己气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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