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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缘宝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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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缘福这才发现钟凝姑姑的手居然有些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沈缘福在河边透过河水看到一块花纹美腻的石头,遂让陆景之去捡过来。
有洁癖的陆景之:等会儿我让平墨下去捡。
沈缘福:当年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想起那块沾满泥灰的石头,陆景之老脸一红。
☆、深夜回府
钟凝自听到外头喊着东桥塌了的时候就懵了,儿子还在外头,往常中秋逛灯会可不就是往那一带去?
当下整个人就失了主心骨,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要往外头去寻儿子。
林正弘急在心里,可越是这关头越是要冷静。
好歹总算拦住了钟凝,自个儿带着家里的下人一瘸一拐地出去寻儿子了。让钟凝在家等着,说不得儿子没有往东桥去,先回家来了。
钟凝自丈夫走后便立在门边探头打听消息,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没有第一眼看到儿子回来。谁家有人刚从东桥那里回来走进巷子,钟凝便问上几句那里的情况如何。
知道外头那般乱,钟凝心里越想越急,眼泪就在眼眶子里打转,硬是不敢落下来。
儿子不知道怎么样了,丈夫腿脚又不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自己怎么活。
直到沈缘福一副狼狈相地出现在巷子口,钟凝的注意力这才被移开了,生怕是自己一路照顾大的小主子受了什么欺侮,这时候自己可是小主子的依靠,自己可不能倒下。
沈缘福的手一直被钟凝捏在手里,这才发现沈缘福才发现钟凝姑姑的手居然有些发抖。
“姑姑别急,大哥三哥还有彤彤都在东桥附近,爹爹肯定派了人去东桥寻的,咱们沈家的小厮都是认识弘叔的,现在传了消息去家里让他们一起留意留意弘叔和小宝,人多总能快些找到。”
钟凝听了这一番话又是鼻头一酸,不过也是这个理,人多总归力量大些,进了房门取了些银钱便去了巷尾寻陈大娘家的小子,让他帮忙跑一趟腿。
钟凝一走,沈缘福便觉得屋里空旷得很,心塞塞的。
钟凝姑姑与弘叔这么多年了才走到一起,弘叔为了姑姑连腿都废了,若小宝或者弘叔中任何一个真出了事,怕是姑姑承受不住。
又想到家里头不知情况如何,两个哥哥和侄女儿不知到没到家,爹娘在家里定是坐立难安。
这些年的种种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过了这么多年的安逸日子,猛然间身边真真切切碰上这种能威胁到生命的意外,沈缘福一时有些不真实感,总觉得像在梦里似的。
沈缘福越想越慌,凳子上像是有针扎着坐立难安,便索性起来走走。
突然门被“嘎吱”一声推开,沈缘福转头,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
家人一个没见到,却见一个陌生女子立在堂屋里,当下急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门。
“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我爹娘呢?爹!娘!你们在哪!”边喊着还跑到院角里拾起了一把竖在墙上的扫把,扫帚头对着沈缘福的方向,将扫帚挡在了自己前面,
小鬼头五六岁的年纪,身量不大,嗓门倒是嘹亮得很,一开口吓了沈缘福一跳。
“你是小宝吧?”沈缘福看着这孩子的年龄倒是正好和小宝对得上,想来是钟凝姑姑和弘叔的儿子林纳轩没错。
看小鬼头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沈缘福忙解释道:“你娘去巷尾陈大娘家了,你爹出去找你了,我不是坏人,真的!”
林纳轩依然一脸戒备地和沈缘福对峙,爹娘说过,坏人总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你进来先坐下等等,马上你娘就回来了。”沈缘福觉得好笑,这小鬼头油盐不进,压根不信自己说的话。
话音刚落,大门都被推开少许,一抹水蓝色裙摆率先进去宅门。
林纳轩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娘亲的衣裙。
“娘!”
还未等钟凝一脚踏进房门,林纳轩把手里的扫把随手一扔,便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钟凝。
钟凝乍听见儿子的声音,先是心头一揪,待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了这才舒了口气。
钟凝抱得太紧,林纳轩不舒服地挣扎了下,拉着娘亲的衣角指了指站在堂屋门口望着这边的沈缘福。
“娘亲,咱家屋里有个不认识的小姐姐。”
钟凝这才回过神来,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子。
“别胡说,这是咱们府里的大姑娘,快去给姑娘请安。”
沈缘福自然是拦下来了,不说这小宝才五六岁,就是看在钟凝姑姑的份上也是,自己心里头对钟凝姑姑可是几乎当成家人来对待的。
小宝机灵又玩心重,玩起来一套接一套的花样百出,不一会儿就和沈缘福熟稔起来。有了个孩子活络气氛,两人阴郁的心情也散了不少。
等了没多久林正弘就回来了,原来是在东街寻人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关系颇好的邻里,说方才来时看到小宝往家里去了,林正弘又急匆匆往家里跑来。
此时天色已到亥时,夫妇两人想留沈缘福住一晚,明日再回去,不忍心沈缘福深更半夜还得一路颠簸劳累。
沈缘福深知自己不回去爹娘定是一夜睡不踏实,况且也不知两个哥哥和彤彤的情况,便要了马车准备让宅子里的那个婆子送自己回去,方才小宝说过,那婆子是会赶马车的。
林正弘夫妇哪里能放心,最后便是林正弘赶车,钟凝和小宝陪着沈缘福坐在车里,一起回了沈府。林正弘夫妇在沈家也是有屋子的,只是外头另有了宅子不常去住而已。
半途遇上了沈钱派去接女儿的马车,马车里琉璃翡翠都来了。换了马车,沈缘福便问起了府里的情况。
原来大哥和彤彤早就回来了。
当时沈临风确实是找到了沈元宝和沈彤,沈彤吓坏了,两人便分头行动,沈元宝带着沈彤先回去,沈临风去找沈缘福。
可当沈元宝安抚好妻女后沈临风依然没有回来,正准备派人去求阙斋看看情况,沈临风却使了银子派人来传话,只说人不见了,也没说是谁。
沈元宝自然清楚这个人指的是自家小妹,不明说是怕影响女儿家的闺誉,毕竟来传话的可不是家里头的小厮,当即带着几个亲信亲自赶了过去,至今两人依然没有回来
到了沈家,沈钱夫妇果然急得不行,沈母哭成了泪人,沈钱见不得夫人哭,安慰的话说了好几篓子了就是没有用。
因着早先钟凝去请了陈大娘家的小子跑过一趟,沈钱得了消息立马差了人把两个儿子寻回来。是以沈缘福刚回到沈府,几乎前后脚的功夫兄弟两个便也回来了。
折腾了半夜,沈钱夫妇被儿女围着心也放回了肚子,只粗略问了几句,便让人都去睡了,等明日里再说。
沈缘福回了院子里后好好地泡了澡,洗去了一身疲惫,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才与三哥没说上几句话,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只知道三哥去找自己时,求阙斋里头自己待的那乐知室门口确实有两人看守。
可那两人却对三哥甚是客气,起初见到三哥来时还帮着扣门,直到里头没有动静这才慌张起来。
沈临风看情况不对,一急便直接踹开了门。谁知刚踩进门,地板上也不知是打了蜡还是做了什么手脚,沈临风脚下一滑便摔了一跤。
不只是地板上,沈临风刚刚站稳却不知从哪里飞来了好几只蛾子,不停地绕着沈临风转悠,要知道沈临风生怕最是厌恶那飞虫蛾子,平常见到便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别说今日这样往自己身上扑了。
因此沈临风来到窗柩处时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
沈临风看着系在窗柩的布绳,只当是贼人从窗子口掳走了妹妹,压根没想过那是沈缘福自个儿下去的。
沈缘福听着疑惑,问了三哥门口守着的那两人是不是得了三哥的命令,看着自己不让自己出去,沈临风却矢口否认,说压根儿没有的事。
周围的几间屋室沈临风也查过了,左右好几间都是空的,可簿子上记得却是有人,这事儿沈临风已经派人去查那几个人的行踪了。
这整件事儿任凭怎么想都透着古怪,沈缘福思来想去理不顺,却想起了那陆公子。
那陆公子跳窗进来,那陆公子与自己一起爬窗逃生,那陆公子搂着自己跑了一路,那陆公子向自己求亲……
沈缘福知道那陆公子不可信,可是想起种种却依然红了脸颊,心怦怦直跳。
那陆公子是个不可信之人,可是那陆公子的确是救了自己出来啊。
那陆公子占了自己便宜,可那也是自己伤了人家的缘故啊,而且最后送自己去找钟凝姑姑的时候人家一路都是避嫌的。
那陆公子自己连个名字都不知晓,这个可以让三哥打听打听,永修县里能找出几个这么仪表堂堂的后生来。
自己在做什么?
沈缘福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再给那陆公子找借口,自己是疯了吗!
沈缘福双手捂住脸颊,企图用手上的温度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越是不让自己想起,可满脑子里陆公子搂着自己的各种画面却越是清晰。
沈缘福用被子蒙住头,羞恼地卷起了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 嗯,女主就是个贪图安逸享乐的小女子。
小天使们猜猜男主今晚是怎么过的╮(╯▽╰)╭
☆、非她莫属
夜半三分,万籁俱寂,陆宅位处于永修县城郊,在宅内却听不到一丝虫鸣之声。
一切仿佛被静止了般,独独有风吹过长廊上时,檐角下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曳,舞姿轻曼,光线忽明忽暗起来,灯笼里蜡烛爆起了烛花,“噗嗤噗嗤”的发出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死寂。
忽然一个黑影从廊前一闪而过,脚步轻快,落地无声,还未待人看清便已经消失在了长廊上。
书房内门窗紧闭,并未点灯。陆景之坐在翘头案后的太师椅上,双眼紧闭,神情放松,手指在翘头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房门被轻轻扣响,陆景之手头动作一顿,收回手将之拢在宽袖之中。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一开一关间木门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进门的是一个身着藏青衣衫的男子,个头不高,身量瘦弱,行动间动作却利落。
那男子对着陆景之行了礼,开口叫了声“公子”。
陆景之这才睁开了眼,眼神晦涩不明,却透着一股凌厉。。
“怎么来得这么晚。”
那男子身体一僵,双手紧紧攥紧成拳,指甲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中途出了点意外,不过都解决了。”
既然都处理好了,陆景之也不多问,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
见公子没有说话,那男子松了口气。
“陆英杰被他老子关在家里,说是三个月不准踏出房门。求阙斋里的那些人都关在雁回山山脚下的庄子里,沈家的人正在查,已经把线索抹干净了,一时半会儿查不到陆英杰的头上,剩下的公子看怎么处置?”
“留着一口气,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陆景之语气如常,轻抿着唇角,夜色下看不清容貌,却莫名让人心头陡然生寒。
陆英杰是沈缘福远了不知多少房的表哥。
陆英杰的父亲陆成当年甚是落魄,三餐不继,饥一餐饱一餐的,眼看就要饿死了,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自个儿有个表妹嫁了个好人家。
表妹的夫家家大业大,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自己一家十天半月的嚼用了,陆成心一横,厚着脸皮带着病妻幼子一路乞讨来永修县,投奔这个从未见过面的远房表妹,
沈母永修县里没有娘家人,看着这一家子如此落魄,虽说血缘早已淡泊,可到底祖上是一家,便接济了些银两,帮着请了大夫,又让陆成去沈家名下的一间铺子里做学徒。
陆成有点小聪明又肯吃苦,还识得几个字,没几年手艺便学了十成十,日子好过了起来,也攒了不少家产。
沈钱看陆成为人踏实勤奋,也没有什么歪心思,看在爱妻的面子上也愿意提拔提拔这个远了不知多少房的小舅子。后来陆成提出要自己开铺子,沈钱还帮衬着铺了不少路。
这些年两家关系不算多亲厚,却也每年有来往,逢年过节的礼更是一次不漏。
可陆成的儿子陆英杰却是个被惯坏了的。陆成心疼儿子小时候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不忍对儿子严厉苛责,平日里又忙,儿子多半是妻子在管教。
陆英杰善作表面功夫,背后的事决不拿到父亲跟前来,嘴巴又会说话哄人,陆成只当儿子胸无大志,心想着自己赚下的钱也够儿子孙子几代嚼用了,不成器便不成器吧。
谁成想陆英杰却心大,一心想做沈家的女婿。
陆英杰还小的时候常去沈家找姑姑,母亲说过,要想办法哄姑姑开心,哄姑姑开心了就不用饿肚子了。
陆英杰虽然人小,却尝够了饿肚子的滋味,是以每次去都拿出十二分本事来哄姑姑开心。况且姑姑家有好多好吃的,陆英杰也爱往姑姑家跑。
姑姑有时候会让自己去和沈临风去园子里玩,可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园子里很大很漂亮,可是那里又没有吃的。而且陆英杰知道沈临风不喜欢自己,老是偷偷欺负自己。
原本姑姑让自己叫沈临风三哥哥的,他面上同意了,在姑姑面前也很照顾自己,可背后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叫,逮着机会就捉弄自己,偏偏是那种自己痛得半死,面上却不怎么看得出来的那种。
母亲说让自己忍着,千万不能告诉姑姑,还要装作很喜欢他们的样子,万一把他们惹恼了自己就又要饿肚子了。
陆英杰一直很听话,为了不饿肚子。
后来长大了,家里富裕了起来,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讨好沈家了。可他也知道了银子的好处,知道自己家里和沈家的差距。
陆英杰很早开始就打算好了要把沈缘福娶到手。
不是因为小时候沈临风欺负自己的时候沈缘福撞见了会拉走沈临风,也不是沈缘福会让人给自己送好吃的,更不是自己被沈临风推进池子里时沈缘福救过自己。
而是当知道沈家多有钱,当沈家的女婿有多少好处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了。
陆英杰开始讨好沈缘福,可偏偏原来对自己客客气气,还会对自己笑的表妹开始躲着自己了。
陆英杰若是有心想讨好谁,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不成功的。可偏偏就是在这个和和气气,看着就很软糯的表妹那里却吃了不少闭门羹。
眼看着表妹马上就要及笄,姑姑姑父也开始着手表妹的婚事了,陆英杰知道自己想要讨好表妹的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便动起了歪脑筋。
沈缘福及笄当日是个好机会,陆英杰暗戳戳地计划了好久,只要全县的人都以为自己与沈缘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沈家哪怕不认自己,沈缘福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好人家谁会想娶一个声誉不清不白的姑娘!
况且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只要这一切与自己没关系,沈家除了把沈缘福嫁给自己还能嫁给谁?
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这计划居然让陆成知道了。
陆成是不信的,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做出这种事,加上陆英杰巧嘴一辩,陆成也觉得儿子被冤枉了。
可陆成是个万事喜欢多留一手的人,相信儿子,可却觉得事情有异,生怕是生意上得罪了人,人家想挑拨自己和沈家的关系,便把儿子关在了家里。
若是今日沈府上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和自家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谁也别想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阴差阳错之下那日去的人是陆景之,陆景之离开的早,沈缘福也没久待,后头赶到碧池阁的扑了一空,自然没有后续。
陆英杰只以为计划失败,这事便算揭过去了,耐心策划着下一次的行动,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
陆景之起初以为是自己撞见了人家姑娘私会情郎,也没多想。后来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再回想起初遇时的场景,想到人家也许已经有了情郎,心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当下陆景之便黑着脸让人彻查那天的事,在等消息的功夫里甚至都想好了,若是真的有那么个情郎的存在,自己怎么着也要好好整整那该死的情郎。
陆英杰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陆景之派去的那些人眼里不过是小儿玩闹的水平罢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查得一清二楚。
陆景之得知沈缘福并无心上人,向来不喜形于色的他难得的笑得开怀。
仅看着手里那叠查到的关于沈家姑娘的日常杂事,陆景之居然饶有兴致地看完了不说,还看了不止一遍。看着字里行间朴实无华的日常,却觉得心头被塞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那刻起陆景之便知道,自己这辈子非沈缘福莫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男主今晚会这样那样的宝宝们让你们失望了,男主今夜很正经。至于明天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嘿嘿嘿~~
盼了那么久的粽子节总算到了,祝小天使们端午安康~~
☆、花柳深巷
回想起将娇娇软软的心上人抱在怀里的滋味,陆景之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忽而想起今日硬是要横插一脚掺和进来的好友来。
陆景之睨了一眼端立在跟前等吩咐的郭信,“可知季公子今日在哪里落脚?”
“季公子今夜宿在桃花巷中。”说着看了一眼陆景之的神色,这才继续,“季公子方才让人来传话,说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美酒佳肴,另寻了两名绝色美人,让公子快些过去。”
桃花巷是永修县出了名的花柳巷,里头住的俱都是暗门子。
陆景之与季巍自小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季巍的德行,那副一日也离不得女人的样子,来的第一日便往花柳巷里钻也在意料之中。
可就如陆景之深知季巍一样,季巍也同样了解陆景之,知道陆景之不爱往那种地方去,会下这种邀请,一来是调侃陆景之,二来便是有正事相商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做干净点,别让沈家的人查到你头上。”
说着陆景之从太师椅上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一股清新湿冷之气扑面而来。
月华如水,庭院里一草一木在满月的映照下清晰可辨,微风轻拂时,藤蔓上米粒大小的小花如下密密细雨般纷纷落下。
陆景之也不管尚在屋内的人,大步跨出了院落往外走去,清风朗月,使人头脑瞬间清醒。
桃花巷乍看之下与其他巷子没什么两样,只除了家家宅门两边挂着两盏灯笼,便不似其他巷子那般幽暗了。灯笼精致却不大,堪堪照亮路面,却照不清经过的人脸。
陆景之一路走过,巷子里并无人迹。暗娼也不似妓院,并无过多喧杂之声,只偶尔不知哪家里传来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动静,也很快就没有了。
陆景之走到深巷尽头最后一户这才驻足,借着灯笼里的烛光看清了宅门上头刻着的“张”字,这才拉着狮子头门扣两快一慢的节奏扣了三下门。
门后有人守着,叩门声在巷子里回音尚未断绝门便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一张瓜子脸浓眉大眼,尚未长开却依稀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来。
开门的空档小丫头一双俏眼对着陆景之上下一打量。见得多了,小丫头也练出了一双慧眼,一眼便能看出了客人家底如何,八/九不离十。
见陆景之虽看着面生,衣饰讲究,气质不凡,当下笑盈盈地开口:“敢问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那小丫头问得只似寻常人家一般发问,丝毫不像是开门迎客的,可脆生生的嗓音听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暗门子一家里头姑娘少,多半只接熟人生意,没有熟人搭桥引线是不放人进的。
“季公子邀我来的。”陆景之虽说是来永修县后第一次来桃花巷,却也知道规矩。
“原是季公子的贵客来了,贵人快些进来吧,季公子等得可着急了呢。”小丫头笑起来睫毛弯弯,看着天真烂漫,可行走间却袅袅婷婷,一看便知是专门调/教过的。
季巍来时便已经嘱咐过门房,是以陆景之才并未被多询问。
宅门外头看着只似普通人家,进了院子却别有洞天,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内小路是各色鹅卵石铺出的图案,假山嶙峋,花草葳蕤,雕甍绣槛,无一不精致。
陆景之对暗门子里头兴致不大,也未细看,只由着那小丫头带路跟着走。
还未进门,便听得好友季巍被逗得开怀大笑,隐约还伴着女子袅袅娇笑之音。
陆景之对此见怪不怪。
小丫鬟轻扣了房门:“季公子,陆公子来了。”
隔得片刻,房门这才被打开,满屋子的酒香伴着脂粉味溢出。
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发髻微乱,领口松动,半遮半掩,一双大眼氤氲着水汽,直勾勾盯着陆景之看,含妖含笑,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之态。
“你可算,嗝,来了!”房门内季巍说话带着醉意,一听便知喝了不少。“阿兰快进,嗝,快来给小爷我斟酒。”
“瞧爷急得,这不是来了吗!”
阿兰边说着便媚眼一钩,对着陆景之抛了一枚媚眼,纤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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