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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为正室-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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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狭促的性子,果真一点没变。”

  毕竟是好友的屋里事,段云平也不好再取笑,当下拿扇子掩面歇住了,才继续说道,“适才吴主簿家的小丫头来送了口信,说是身体不适,怕伤风过了人,就在家先养着,等好了再来。又问我还有什么公文要转抄了的,让一并带了回家去。”

  傅恒说道,“既是病了,只叫他好生歇着了便是,这些个公文也不急在一时一刻,他倒是有心。”

  段云平笑道,“我也是这般说的,且打发她回去了,若是明后日还不好,再往衙门来说一声。”

  傅恒点头道,“没昨夜那一回,这里还真短不了他,如今事情都已经差不多定了,让他歇着也无妨。可见这人啊,一劳累就容易教邪风入了体,咱们也得悠着些,别同那吴主簿一般倒了才好。”

  两人说过一阵,厨房里正送了红油抄手来,大大的一个海碗,上头飘着一层红汪汪的辣油,教人光是瞧着都忍不住咽一口口水,只觉着嗓儿要被辣化了去。

  “你家厨子竟还能做这一口。”段云平惊喜说道,要说京城里有什么最叫他魂牵梦绕念念不忘的,就是那紫竹阁的红油抄手。虽说后来在川蜀之地也吃过正宗的红油抄手,却总觉着紫竹阁里的味道特别一些,后味余香。

  “她原也不会的,尝过一回,自己渐渐琢磨出来的。你尝尝味道,是不是同紫竹阁的差不多。”傅恒笑道,也不相让,自己先拨开红油泼子,舀了厚皮大肉馅儿的馄饨吹凉。

  段云平哪里还顾得上同他说话,两人都只埋头吃着,一碗红油抄手下了肚,眼里鼻子里都是辣出的眼泪鼻涕水儿,嘴唇都红肿着,不知道的,还当两人这是怎么着了。

  “痛快!”段云平摸摸饱足了的肚子,又一次感叹道,“你这厨子真是请得好,若是来日能带着走了才好。”

  傅恒忍笑道,“旁的翩翩公子,拐的是纤纤小姐,你倒好,一双贼眼只落在我宅子后头的半老婆子身上,真是出息。”

  段云平还来不及回话,却听见冬子在外头传话道,“爷,县尉大人来了。”

  两人连忙正了衣冠,出门相迎。一时寒暄过,傅恒请了人往书房议事,同段云平一起,将两人昨夜在地方山水志里寻着的线索说了。

  县尉武岚生也是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正是热血好事的年纪,一听能有法子对付了为祸乡邻多年了的贼患,也是十分关切,当下拍板应道,“上头既然已经点了头,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一等摸清了山路,便是那贼匪丧命之时!”



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71


  傅恒拱手正色说道,“平陆百姓之安危,就全全托付于县尉大人您手上了!”

  武岚生愈发觉着豪气满怀,当下问傅恒要了山水图志。段云平趁机将探路的事情说了,武岚生这人其他也倒好,就是有些过分清高,自小便以自己家学身世为傲,颇有些瞧不起身份较自己为低的。因而忽然听到县令手下一个小小师爷上前同自己攀谈,语气还平平直直的,并不见恭敬,面上便有些不高兴,当下也是碍着傅恒面子,并未显出真怒来,勉强听了,心里想着这也算是个幸苦差事,有人愿意包揽去了自然更好,当下也就点头应了,说道,“既然如此,那武生就静候傅大人佳音,再行定夺。”

  一时竟连那山水图志也不要了,扔下便走。

  傅恒皱眉看着武岚生背影,还没说话,身后的段云平却摇扇笑道,“莽夫而已,真将探路的事情托在他手上,只怕还要惹祸。”

  傅恒语气不忿,说道,“头回见他,也是这般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模样,说过几句晓得我是京城傅家的,立刻改了面孔。世上也真有这样先敬衣裳后敬人的,倒是开了眼见了。只替你不值,教这等俗人小瞧了。”

  段云平不以为意道,“既知道他是个俗人,得了他青眼又有什么意思?你这人忒没意思,也计较起这些来了。用不着他人假以荣冠,我本就是段家人;也不会因为旁人鄙薄一句,便不是了。”

  傅恒琢磨着这两句话,心中倒渐渐生了惭愧,朝段云平拱手行了一礼,谦慎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云平且受我这一礼。”

  段云平哈哈笑着,合了纸扇指着他笑道,“礼都是虚的,倒不如让了你家厨子来,才是正经谢礼。”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了起来,将适才武岚生带来的不快消散得干干净净。等笑声歇住了,傅恒才又说道,“不知当武大人晓得你是南阳段家的,面上又要作何表情。”

  段云平轻叹一声,说道,“这等才是糊涂人。亲近的再穷再贱,也不求了你一碗一筷;别的便是有家财万贯,也不见能舍你一分一厘,何故前倨而后恭,做了两面脸孔?倒把自己给活低贱了。我曾在关外见那牧马的汉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论是路过的富商,还是帮工的穷小子,俱一样烤了羊腿招待。日出而作,日落而歇,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撒马在草原上狂奔一回。这样飒爽的日子,才叫活得真,活得痛快。”

  傅恒听得有些向往,说道,“这便是有活得像人的,也有活得像狗的,说到底,还是人心不足。”

  话说到这里却显得有些沉重了,冬子立在一旁也是低头暗思,自己是活成了个人样了,还是个狗样?忽然想起三房太太屋里那条哈巴狗,雪白的一团,见了丫头婆子便狂追狂吠,见了主子尾巴就摇得厉害……才想到这里,冬子连忙呸了几声,他刚刚才不是觉着自己是条主子养的哈巴狗哩!

  傅恒和段云平被冬子这几声动静惊到,两人相看一眼,兀地爆出一阵笑声来,越发笑得冬子脸红得跟火烧一般,又不敢问主子爷们这是在笑什么,只自己心里一阵心虚罢了。

  潘子这时恰好到衙门前面来送信,见屋里一片热闹,也难不准该不该打断了主子们,正为难呢,冬子一眼瞅见他,倒跟见了救星似的,连忙拉了他上前来,朝傅恒说道,“爷,潘子有话来回哩,想必是奶奶已经看过大夫了。”

  傅恒听见这声,瞬间止了笑,心里也紧张,又盼着这胎实又怕徐明薇这阵子劳累会坏了身子,面上便带了几分出来,声音也发紧,问道,“大夫怎么说?”

  潘子见屋里段云平也在,但主子爷并没有叫人回避了的意思,心里也晓得这位段先生同主子爷交情不一般,当下也不迟疑,堆着满脸喜色回话道,“回爷的话,小的今儿请的春风堂的坐堂大夫,姓刘,是县里最擅女科的,除了他也就没谁了。刚刚那位刘大夫仔细看了两遍,都说奶奶这一脉是喜脉无疑,虽说算着日子还浅,一个月都还没有,但若不是,爷尽管上门去砸了他招牌。小的听他这样说,那十分总是有七八分能拿准的,小的也不敢瞒,这才送走了人,就赶紧上前头来回话了。”

  冬子听他这番装腔作势,鼻子里便哼了一声。好小子,惯会卖乖!怎不说那刘大夫的名头是谁同他提过的,这会儿全成了他小子的功劳。还晓得给自己留退路,什么都推到了那刘大夫的身上,要是奶奶这一脉并不是喜脉,也同他没半点关系,全是那大夫吹牛哩!

  潘子听见冬子哼气声,偏头朝他笑笑,复又低头等着傅恒发话给赏。

  傅恒听了这话果然高兴,喜色道,“这事你办得好,回头再赏你。且别忘了同那刘大夫再请个平安方子,他走时可还有什么话交代的?”

  潘子嘻嘻笑道,“大夫说奶奶这身子养得好,保胎的也不用吃些什么,就按着平日胃口,爱吃些什么便吃什么,不必忌讳太多。那大夫走的时候还叹气哩,说是奶奶保养得这般好,却是要逼死他们这些做大夫的,连药钱都赚不着!”

  段云平忍不住噗哧笑了一声,见傅恒朝他瞪眼看来,也只用纸扇遮了脸,做了无辜脸色罢了。 

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72


  傅恒心里也晓得潘子这番话定是他自己胡诌的,但听着舒坦,便也没同他计较,随手解了荷包扔了块二两重的碎银子给他,且打发他下去了。

  冬子有些恨恨地看着潘子喜滋滋捡了银子走的模样,嘴里忍不住呸了一声,自己刚刚竟还觉着没活出个人样来,眼前这个,才真叫一条哈巴狗哩!

  段云平见人走了,笑着赶傅恒道,“你这是又要做爹了,快到后头去陪了咱嫂夫人,这儿有我看着,真应付不过来了,再叫人到后头来找你便是。”

  傅恒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别处,听他这样说,便也不推辞,笑着朝他拱手致意,喊上冬子便往主院去了。

  他到的时候一屋子丫头婆子正喜气洋洋地到处翻了箱子,也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还没张口问,便听见徐明薇坐在花架下有些受不了地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又不是明天就要生,日子还长的很,要做小衣裳小袜子的,慢慢找了料子便是。再说前头娇娇穿剩下的都还有,快到日子了再洗了翻晒都来得及。你们再这么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晃眼,是真不打算教人安生一会儿了是吧?!”

  婉容等人闻言也只楞了楞,却不理她,满脸是藏不住的欢喜,又捡起叫徐明薇打断了的事情做起来。

  就连平日里最死板冷硬的穆氏,这会儿也拉着老赖家的说着还要准备采买些什么,哪些是平陆县里买了就好,哪些又非得写信回了徐家,问了贺兰氏要的。

  傅恒鲜少见到徐明薇这样一脸无奈的吃瘪模样,不厚道地心里早笑过一回,见她转头朝自己看来,连忙收了调笑神色,柔声问道,“听潘子说,大夫已经来过了?”

  徐明薇点点头,说道,“虽说还不是很确定,大概是有了,偏是这样一句没落实的话,就教她们疯癫成了这样,连主子的话都不肯听了。”

  傅恒在她身边坐下,极自然地轻轻搂过她,笑道,“既是喜事,便由着她们去。这阵子紧着她们也不曾松快过,不如趁着这回,晚上上上下下都添些菜,也教大家都欢喜欢喜。”

  徐明薇笑道,“添一两个菜倒不算什么,就是怕这事儿还不……”

  傅恒晓得她的意思,连忙止住了不让她说,“且管他是真是假,奔着好的去了才是。”

  徐明薇只好点头道,“那便听你的。”

  说着叫过碧桃来,让她去后头同徐婆子说一声,晚上家里每人都添一道甜点,一道肉菜。碧桃听见吃的眼睛都亮了,连忙应下,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这年头糖贵如油,主要还是靠了榨甘蔗烧糖和麦芽熬糖两种,田产量低不说,种植要求也比较。除了特定的原料产区,别的地方就没有大面积种植的,少数的还是老百姓为了日常所需,留出少许熬制了糖浆,也只在祭祀等重要场合下才用。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能尝到的甜味也有限,因此这会儿听见说晚上除了多添一道肉菜之外,还能人人多得一碗甜点,也难怪碧桃会激动成这个模样了。

  傅恒一时教碧桃惊着,连着前头自己想说什么都忘记了,顿了顿才想起来,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你跟娇娇的生日,这回正好又赶上这样的时候,我看你也就先停了管家,教几个丫头和老赖家的先看着,诸事也都莫管,只清清闲闲地做了撒手掌柜便好。”

  徐明薇失笑道,“我这不过是怀个孩子,又不是娇贵得就说不得动不得了。前头生娇娇那会儿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73


  傅恒顿了顿,面上隐约闪过一丝难堪,才轻声说道,“从前是从前,家里人多口杂,不叫你管家,只怕也多有约束。吃穿用度上想要用些份例外的,就算用了自己体己,大嫂见了也要在娘跟前搬弄了是非。但如今就咱们两个自己自在过日,顶了天也没人敢说一声不是,自然不必将什么事儿都攥在自己手里,该歇着的时候就歇下。”

  他这么一说,徐明薇就听明白了。

  难怪当初自己就算大着肚子接了管家的差事,傅恒从头到尾也没拦过一句,明明是盼孩子盼了那么久的。当时她也只当傅恒一是放心她的能力,二是放心贺兰氏送来的帮手,却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层考量,竟是怕旁人当家会让她受了委屈。

  倒不是说傅家就差她那么一口饭吃,要在孕期怎么苛待了她。毕竟后宅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的是软刀子磨人,婆媳之间,妯娌之间,处处都是关隘,一不留心,怎么摔的跟头都还不清楚,就落到人家陷阱里头去了。与其等着受制于人,倒不如顺水推舟,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婆母敬她,妯娌怕她,才好安生过了孕期。

  徐明薇抬头看看傅恒,一时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挤了半天,也只逼出了一句,“嗯,那我便都听你的,只叫老赖家的和婉柔一起管了账面,婉容管了家事,这么一来,家里人又少了。”

  傅恒满意她的乖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等这阵子的事情过去了,再叫牙婆送了人过来,慢慢挑拣。”

  徐明薇明白他说的是等剿匪的事情,便也点点头,应道,“在人来齐之前,就给婉容她们再涨些月钱,没得白累了人家。”

  傅恒笑道,“家里银钱你自己做主用了便是。倒有一句话要问你,后头屋里的这些日子可还安生,没有折腾什么幺蛾子吧?”

  徐明薇朝他看一眼,淡声说道,“有樱桃管着呢,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只不过她们屋里到底用不了那么些人,你瞅着空儿,也问问家里的可有娶妻的意思的。旁的什么也不要,只要出得起五两的聘礼贴补给新娘子做嫁妆,人家丫头也同意,咱们就做主许了这门亲事,另外再贴补二两银子办喜宴。”

  说到这里吗,她又叹了一声,说道,“前头挨了打的那两个只怕心气也高,终究不是能留住的,我也不想做那发卖人口的缺德事,这肚里还怀着一个呢,总得给咱们孩子积些福报,等伤养好了,还了她们身契,有亲人能寻的便叫她们各自投亲去罢,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

  傅恒原先想着不过两个瘦马,提脚发卖了就是。但听到徐明薇后半句,眼睛往她小腹间一瞄,便改了主意,点头说道,“就照你的意思办罢。”

  既然已经提起家里下人婚配这一茬,傅恒想起冬子和黑炭的事儿,就又开口说道,“这家里的丫头小厮都渐渐大了,这回跟出来的,便有大半还没有婚配的,日子长久了也不是个安定事儿,便趁着这回,一并办了。”

  他后半句憋在心里没说,头几个大龄丫头可都在徐明薇屋里。虽说丫头不比小厮,女人只要没教挑花浪子给勾了,平常也不会起那些心思。但怕就怕这些话落在外头,又要传出磨镜的名声来,分明没影的事儿,他可不愿徐明薇平白无故就受了这污名。

  “哦,对了,前头还说你和娇娇的生日,这次就咱们家里清清静静,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团圆饭,旁的便都不请了。一来免得你受累,二来也是防着生人趁机摸进院子里头来。只是少不得要委屈了你和娇娇,生辰这样的大日子,少了场面。”傅恒歉然说道。

  徐明薇只是笑笑,并不在意,“过节过日还不是一样,只要一家人齐齐全全的,便天天都似生日一般高兴。”

  话虽然是这样说,傅恒心里还是觉着亏欠了她,叹气搂过她的肩膀,轻抚道,“你和娇娇的生辰礼,我是在京里就已经预备下了。等这事过了,咱们再拣个日子补了热闹。”

  徐明薇晓得他心里早定了主意,反正到时候管事的也不是自己,随他去便好,因而也只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74


  小夫妻两个又说过一回话,听得外头小兰娘子的请安声,却是送了娇娇过来。傅恒连忙让人进来,自己接手抱了女儿,不让她往徐明薇怀里折腾去。娇娇讨亲娘抱抱讨过一次,见徐明薇冲她摇头,小嘴儿瘪了瘪,倒也没哭,扭头就缠着亲爹玩去了。

  徐明薇不禁心里笑骂一句,真是个没情没意的,平日宠着她疼着她,竟一点也不赖着自己。原本求的便是小祖宗不要过分缠人,但这会儿见自己怀胎十月才生下来,又如珠如宝地待了的小东西翻脸就不要自己了,徐明薇心里也难免吃味,便伸手往娇娇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

  小人儿正同亲爹玩得高兴哩,这点不痛不痒的根本就没留意,连头都没回一下来看她。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徐明薇忍不住啧了一声,倒惹得傅恒发笑,说道,“竟还同孩子计较上了,娇娇还小哩,娇娇,你说是不是?”

  说着,又用胡渣去戳女儿的脸,逗得娇娇又是一阵脆笑。

  徐明薇心里翻个白眼,人都说慈母多败儿,但在自己家里,就傅恒现在对娇娇的这个纵容劲儿,只怕日后是要慈父多败女了。心想及次,她开口说道,“难得你也有空陪她,便扶着她在屋里走几圈,锻炼锻炼着小胳膊小腿的,免得真的过了时候还要人抱在怀里四处走动。”

  傅恒是不觉着女儿一周岁还不会走路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在教养子女上,他聪明地不跟孩子她娘起冲突,照着做了便是了。当下只笑嘻嘻地抱了娇娇放到地上,改扶住她咯吱窝,嘴里念着,“娇娇,跟爹爹去外头玩儿好不好啊?”

  娇娇已经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兴奋地小脚儿小胳膊儿一齐抖动着,小屁股还一撅一撅的,但就是不往前头迈步子。

  傅恒无奈地回头看徐明薇一眼,说道,“她是不是还不会往前走啊?”

  徐明薇佯怒道,“这小祖宗惯会用这招,分明就是躲懒不肯走,前些天在院子里看见雪团和饭团,小脚丫子追得可利索了,还嫌小兰娘子扶得不够快,回头瞪人哩。”

  傅恒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拔地抱了女儿便是一阵亲,语气里是迷一般的自豪感,“娇娇可真聪明!”

  徐明薇飞他一眼,怪道,“你还夸她,这小东西这么小小年纪就心眼楞多的,以后能跑能跳了,指不定还怎么上房接瓦哩!你可别只顾着宠她,往后该打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

  傅恒又往女儿脸上亲了一口,乐不可支地回头说道,“这才多大点,你想得也太远了些。”

  徐明薇嘴里不说,却是已经能看到傅恒日后沦为女儿奴的样子,便摇了摇头。忽又听傅恒说道,“险些又忘了这事。”

  说着,他喊了冬子进来,交代了几句便让他去了。只不过一会儿工夫,便见得冬子吭哧吭哧地回来,回道,“爷,那药丸小的已经交代下去,许是到午饭时候就能见着效果了。”

  傅恒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婉容打了笑脸上前来送他,冬子教那明晃晃的笑脸晕着了,一时算是猪油蒙了心也好,色向胆边生也好,竟趁着屋里两个主子不备,伸手便往婉容腰上抓了一把,这还不算,趁着婉容呆愣没有回过神来,一不作二不休地凑头就往她嘴上亲了一口,嗖得一下人就逃没影子了。

  婉柔正打外头进来,迎头便撞上这一幕,惊得喊了一嗓子,倒把婉容给喊醒了。

  屋里徐明薇听见动静,探头问道,“婉容,外头是谁在喊?可是婉柔这丫头回来了?一惊一乍的,这又是怎么了?”

  婉容正又羞又怒,心里还不知道把冬子恨成什么样儿呢,这小王八羔子,毛都还没长齐了,竟也学着外头那些闲汉轻薄作践起清白人家来!但见婉柔欲要张口回话,下意识地便朝她摇了摇头,咬着唇儿朝屋里回话道,“奶奶,是婉柔踩到了绳儿,还以为踩到蛇了,不妨事的,奴正说她呢。”

  婉柔听了便是一阵不服气,好像就她浑天冒冒失失似的。但想着婉容平日没少照拂提点她,才将这“罪名”给生生扛下了。见屋里不再追问这一茬,她有些郁卒地凑到婉容身前,问道,“刚刚那是爷跟前的冬子?”

  婉容恨恨地点了点头。

  婉柔低声骂了几句,抬脸又问道,“你预备怎么办?总不能教他白占了便宜去。”


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75


  婉容手里扯着帕子,恨声道,“怎能白放过了他,等下半日不当值,我自去寻了他!”

  婉柔皱眉说道,“你一个人去可不好,这下半日我却又当值,不如叫上碧桃,她力气大,嘴巴也牢靠,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头蹦,你素日看着,心里也该是信她的。”

  婉容却摇摇头,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再说他好歹也是爷跟前伺候的,叫上碧桃,这事儿就变了味儿了。”

  婉柔听得明白,知道她是怕万一真动起手来,落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主母同爷闹别扭,涮了爷的面子。也只好哀叹一声,说道,“你既是这样打算,我便也不多说什么了。往常看着他也还算个好人样儿,不想肚里也是这么一泡子坏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竟也是个禽兽心肠!他老子家平日里在家里再横,见着婆子媳妇还是守着规矩的,眼儿也不会乱瞟一个,只围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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