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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为正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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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左詹事夫人在其中牵线搭桥,这桩婚事很快就谈成了。双方议定等出了国丧,便于当年的八月十五下聘成礼。
徐明樟人虽然还在书院中,却是知道自己已经由家里定了亲的,写信给徐明薇的时候便扭扭捏捏地问了。虽然信上只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提到了王家女儿一句而已,徐明薇完全能想象得到,她这四哥哥在写信的时候那抓耳挠腮的苦恼样子,读完便忍不住笑了一场。等笑够了,才打发了铁头驾车,自己亲自去了王家找未来嫂嫂玩耍。
王睿宁也是知道自己被许给了徐家四少爷的,见了徐明薇自然亲热的很,想必也是听说过徐家大房两个兄弟都十分宠爱妹子。王睿宁的娘自生产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开始是奶妈子帮着管家,后来奶妈子也管不动了,这才让王睿宁渐渐露出头来。常年与人打交道,使得王睿宁的性子越发爽朗大方,徐明薇在王家待了一个下午,很快便喜欢上了她这样的性格,心想贺兰氏果然看人看得十分准,王睿宁配了她四哥哥,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临走的时候徐明薇问王睿宁要了本她常看的书,王睿宁心里虽奇怪,却也没多想,扭头吩咐下人去拿了书架子上的那本《洞天残局》,却是道家的书。
徐明薇便笑道,“不想姐姐平日里竟能看得进这样的书,我是拿到手上就觉得沉重,每每都翻不过十页哩。”
第一卷 身在异乡为异客 232
王睿宁笑道,“并不瞒妹妹,这本我也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心里乱的时候拿在手上翻翻,便觉得安定了不少。如此零零散散的,也只翻过半本罢了。”
徐明薇说道,“借了姐姐的这本,只怕你闲下来又没的东西好翻了,这本倒是我在家常看的,便留了给姐姐消遣罢。”
王睿宁笑着伸手接过,还不待看清楚书名,徐明薇便起身要请辞。她连忙将书放到一边,亲自送了她出门,等回了屋里一看,桌上赫然便是一模一样的《洞天残局》,心里便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等翻开一看,上头果然也有着蝇头小楷做的批注,看笔锋走势便知,那决计不是出于闺阁女子之手。一时心跳如擂鼓,面红如火,书上翻着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再去看那批注,时而针砭,时而调笑,比她的见解却是高远多了。
早知道徐家人生得好,如今见这徐家四郎智珠在握,胸有乾坤,一颗芳心更是暗自深许,倒恨起这三年国丧太长来了。
再说徐明樟,前脚送了信回家向妹子打听未来妻子的品行模样,后脚便悔了,又追回不得,只日日煎熬了等着徐明薇的回信。如此苦等了半个多月,才等来了薄薄一张信纸,却是什么都没说。徐明樟心想难不成是自己问得太隐晦了,妹子没看出来自己的意思吗,又纠结起要不要再写一封信问问,第二天家人又送来一个蓝布小包裹,打开一看,却只有一本《洞天残局》。
徐明樟还以为是自己落在家中的那一本,细看了才发现并不是,书背上糊的胶更旧一些。好奇地翻开一看,入目的便是一行行娟秀的小字,评注得十分有趣,有些自己当时看并未在意的句子,也被对方划出批注了,虽有些小意,观点却十分新奇。他翻看了半天,等半本都翻完了,才后知后觉地猜到这本《洞天残局》的出处是哪家的,也与王睿宁一般面红心热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连忙将那本《洞天残局》好生收藏了,闲时便拿出来翻看一遍,徐明樟心中渐渐勾勒出了王睿宁其人其声。虽未曾见过本人,却觉着两人早已熟识了。
徐明薇自此之后便常常替两人转送着书,贺兰氏后来大概也猜到了些,却并不拦她。小儿女们现下感情培养得好,日后才过得到一处去,因此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
这天徐明薇又要往王家去送书,马车在半路忽地一颠,险些将她摔出去,幸好碧桃在边上拉了她一把,才将她拉住了。
铁头在外头连声告罪,徐明薇在他慌乱的解释中听明白了,原来是路上不知怎么地有个大坑,他一时没注意到,才将车轮子陷进坑里去了。
徐明薇问道,“出些意外也是难免的,到底人没出事,已是万幸。你且去看一下,车轮子可有断裂了,还能继续走不。”
铁头应了一声,便跳下车去看了,片刻后在车外答道,“姑娘,车轮子上裂了一小块,修补一下就行,只是要劳烦姑娘先从车上下来,才好将车子从坑里推上来。”
第一卷 身在异乡为异客 233
徐明薇撩开车帘一看,路边正有个茶楼,便带上锥帽招呼了碧桃一起下了车。
“我与碧桃先去里头坐着等你,只修好了便早些来报。”
铁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应道,“姑娘自去,修好了便来。”
早有眼尖的茶博士迎了出来,一看眼前的情形,笑道,“只怕这车子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好,姑娘若是需要帮手,店里就有可尽用的,我这就去叫人来帮着修,您只管在楼上雅座喝一会儿茶吃一会儿点心,安心等着便是。”
徐明薇本来就有上楼等着的意思,如此便点头应了,跟着那茶博士上了楼上的雅座,拿了茶水单子点了一壶大红袍,要了些果子和一碟子白玉花生糕,又让茶博士推荐着点了几道出名的冷盘,冷水鸭舌之类的。她自己倒是不爱吃外头的东西,多半是为着碧桃点的。
不一时果子糕点都上了来,徐明薇喝了口茶博士沏好的茶水,心下便惊奇,这小小茶楼,竟用得起一两便要价二钱银子的武夷大红袍,那茶水单上也只要了一钱银子,本大与利,如何做的起这等生意?
她正惊讶着,雅座的门忽地被人推开,徐明薇还以为是茶博士发觉送错茶来回来说明,一抬头,却是个眼生的英俊男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双剑眉直飞入鬓,底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也正朝着她看来。
因着是在室内,徐明薇头上的锥帽已经取下放到了一边,因此这会儿正巧被那人看了个正着。
碧桃连忙扔下手里的果子,便要冲上去拦,“哪里来的登徒子,没得脸皮,还不叫我打出去!”
不想那男子身后钻出个黑塔一般的壮汉,见碧桃朝他们扑过来,便伸手来挡,说道,“还不认得你姑爷家的,休得放肆!”
他想必是没有料到碧桃一个姑娘家会有这样大的力气,险些没接住,被碧桃往后推了一步。那壮汉咦了一声,眼中露出几分惊诧和认真,再不敢小看了碧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动作的,只三两下的功夫,碧桃便被他捂了嘴抱了,夹在腋下带出了门。
徐明薇皱眉看向傅恒,自从那年他们在寿山寺的花墙下见过一面,后头便鲜少遇见,不想他从十二岁长到十八岁了,仍是这样随意行事,并没有多少长进。
“你要将我家丫头带到哪儿去?好生说了便是,做什么一见面便打打杀杀的?”
傅恒也没料到徐明薇才十一岁的光景,便已经出落得这般漂亮,眉宇间虽然还为完全长开,但与幼时的她已经有了很大不同,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也越发明显,一时竟看得呆了,险些忘记了自己是为着什么而来的。
“黑炭不会为难她的,只是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不想她也在场听了,等会儿便放她回来。”傅恒有意朝她慢慢走了过来,见她一脸镇定并不慌张的样子,笑道,“多年未见,明薇妹妹你却还是和当年一样,并没多少变化哩。”
徐明薇意有所指地说道,“彼此彼此。”
当年他使计骗她去花墙私会,如今他也仍是一样,在她马车上做了手脚,专程在这茶楼里等了。
傅恒不知为何忽地笑了起来,片刻后才盯住了她的脸说道,“你我虽是已经定了亲的人,家中来往却诸多不便,因此才想到了这出,原是唐突,还望明薇妹妹心中莫怪。”
见徐明薇并没有搭话的意思,傅恒又说道,“今天来也不是为着别的,前些日子怎也不见你送东西来?旁的人都送了贺礼,只不见你的,你就这般一点点都不将我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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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薇略显吃惊地抬眼看他,傅恒他这算是在跟她(调)情的意思吗?自己才十一岁啊,恋童吧他,这都能下得了手?
许是徐明薇的眼神太赤(裸)裸,傅恒脸上微微一红,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辩解道,“我几个妹妹都有送了自己亲手做的物件,还有画了画的,你们徐家是有送了贺礼来,却不见你亲手做的。你我日后总是要在一块的……或许是下人粗心了有所遗漏,总归是要亲自问过你才好。”
傅恒少年得意,年纪轻轻地便考中了举人,还是榜首,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之际,却不见自己的未婚妻有些许表示。那年在寿山寺私会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徐明薇并不是那等在意他的,仿佛将来嫁给谁都没什么不同的样子。傅恒越想越在意,因此才特意设了这个局,好避开耳目与她见上一面,当面问个明白。
徐明薇哦了一声,解释道,“未议婚嫁,总不好私传什么,再说我也不擅女红,送了也是徒惹人笑话罢。”
傅恒听她说得也的确在理,心里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两人婚前的几次见面,才明白徐明薇对上自己总是这般落落大方,也只因为并不曾动心罢了。
徐明薇这时挑眉道,“既然你想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可以把我的丫头放回来了吧?”
傅恒便转身去开了门,碧桃正泪眼汪汪地被黑炭架在身前,一看到门终于打开了,连忙挣脱了跑了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傅恒,才跑到徐明薇的身后躲了起来。
“没事了,他有没有为难你?”徐明薇安慰道。
碧桃先是摇头,而后才想起来这句话本该是自己问小主子才对,顿时臊红了脸。
傅恒看着这对倒了个个的主仆,暗自摇头,也不知道徐明薇从哪里找来的活宝丫头,倒要主子挂念她,嘴上却道,“吓着你的丫头,原是我的不是,再上些果子糕点,压压惊罢。”
既然有人肯当冤大头,徐明薇也不跟傅恒客气,扭头对碧桃说道,“还不先谢过傅大少爷?”
碧桃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还是听了主子的吩咐照做了。徐明薇叫来伙计,照着单子上的果子糕点,也不拘贵的还是便宜的,一样来了一份。那伙计瞄了眼傅恒的脸色,笑道,“东西都是尽有的,只是客人点多了也是浪费,不如捡了时新的几样上了,都是我们家大师傅最近新研制的点心,外头吃不着的哩。”
徐明薇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傅恒,问道,“原来这也是你家的茶楼。”
傅恒见她猜到,也不隐瞒,笑道,“自然是要在自家的地盘才放得了心。”
一面又朝那伙计吩咐道,“徐姑娘点的都照上,再到后厨看看,将那大师傅现做好的挑几样时新的也都上来,动作麻利点,再换一壶热茶来。”
有东家亲自开了口,那伙计自然不敢怠慢,不一时便按了傅恒的吩咐将糕点果子都上了来。
徐明薇立在窗前往楼下看了看,几个伙计还围着她们家马车修轮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修不成,便在桌前坐下,安心喝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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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先时还提防着傅恒要使坏,等后来茶点一盘接着一盘送上来了,便渐渐忍不住,一心消灭起糕点来。
“姑娘,你尝尝这个,好像是玫瑰做的馅儿,又不十分甜,可香哩。”碧桃知道徐明薇不爱吃甜食,指着其中一盘糕点向她推荐道。
傅恒看了一眼,笑道,“这个是大师傅做的玫瑰牛乳酥,不甜不腻,便是不爱吃甜食的人也能吃下几块,明薇妹妹大可尝尝。”
心里却想,果然是个不同的小姑娘,这样不爱吃甜,性子才这样不讨喜罢,冷冷清清的。不过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不至于像他家的妹子们那般吵闹,也不像屋里的那几个见了他,便要缠着他说些没意思的罢。
徐明薇见那糕点做得十分精致,也就一口大小,于是拿起一个试了,酥皮里是揉了牛奶和蜂蜜的,用的似乎并不是猪油,吃着并不觉得腻。馅料果然如他们所说,用的是酱玫瑰和杏仁花生碎,绵密中带些脆爽,入口生香,难得的是减了糖分,甜得恰到好处,倒不负了这些馅料的原味。
这玫瑰牛乳酥配着热茶来吃,又是一番滋味。徐明薇连着吃了三个,因着热茶美食,一时放松了心弦,竟忘了还在外头,将手指上沾了的糕点末给舔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偷眼看她的傅恒眼里,粉嫩的舌尖落在莹白纤长的手指上,极致饱满的颜色对比便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忽地想起不知道哪本杂书上看到过的一句(香)艳诗句——难怪檀郎爱弄舌,几回深卷几回咽,脸顿时犹如火烧,连着身子都起了异样。
徐明薇察觉到傅恒有在看她,抬头也回望过来,却见他满脸通红一脸尴尬的样子,也没多想,兀自朝碧桃吩咐道,“你让伙计送些茶水下去,顺便问问那轮子到底修不修得成,不成咱们也不等了,雇了轿子先往家去。”
碧桃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傅恒,但看徐明薇并不在意的样子,应声往楼下去了。
傅恒这会儿倒冷静下来,心中自嘲,原本也以为自己是个不贪色的,原来也只是因着没遇上绝色罢了。末了又有些自惭形秽,人家小姑娘大大方方地并未做什么出格的,自己实是不该往污秽处想了,起了(亵)渎之意。
徐明薇倒不知道,转瞬之间傅恒已经从冰与火中走了一遭,只专注品着手里的茶,心里也在纳闷,傅恒怎地还不要走,也不嫌两人这样干坐着不说话尴尬?
正想着,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男声,边与伙计问话边推开了雅座这边的门,见着里头端坐着的徐明薇脸上便是明显的一愣,盯着她看了半天都回不了神。
末了还是傅恒咳了一声,迎上前去遮挡住秦简瑞的视线,问道,“远山兄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秦简瑞两颊微红,一时还没想明白徐家七姑娘怎会出现在这里,见傅恒带了几分不耐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正色答道,“路上遇到简方兄说有看到你往这边来了,这才来碰碰运气。下月先生寿辰,不好大办,特来问问燕真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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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瑞说完,心里却叹,一别六年未见,她果真长成了最美的姑娘了。
同是男人,傅恒又怎生看不出来秦简瑞推门而进那一霎那眼中闪过的惊艳,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媳妇长得好,自己看着的确是赏心悦目,只是这惦记的人多了,滋味便不是那么好受了。
他借故将秦简瑞往另一间雅座带了,好叫他偷瞧不着。
徐明薇听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了,才想起秦简瑞是谁。原本也只是到傅家做客时的一段小插曲,过了这么多年他的长相也有了些变化,她还能记得秦简瑞的名字,全是仰仗了那副拿来要她们题词的孤山老松图罢了。
刚刚被他那样直愣愣地盯着看,徐明薇先时也是心中不悦的。但后来看他眼神清明,只纯粹的喜悦,并没有唐突冒犯的意思,才渐渐入了心,专心回忆起到底是在何处见过秦简瑞。这样前后一想明白,徐明薇倒觉出秦简瑞的几分可爱来。明明是再受礼不过的书生,原来也有这样失态猛盯着姑娘看的时候,再一想到他当时眼中满满的喜悦,分明是将自己引作了知己故友,才有相逢之喜罢?
观他当年那副画作,也是个磊落自在人。只不过此处男女有大防,徐明薇便是再欣赏,也不好与秦简瑞有什么来往。倒不知这次他乡试考得如何,是否也考中了举人?
徐明薇正想着,门又被推了开来,这次来的却是碧桃,原来马车已经在茶楼伙计的帮助下修好了,铁头套好了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徐明薇见时候也不早了,跟茶楼的伙计招呼了一声,便让铁头赶了车往王家去。
王睿宁收了未来小姑送来的旧书,红着耳朵又换了本自己读过的交到了徐明薇手里。
徐明薇笑她,说道,“你们两个看书便看书罢,累得马儿都要跑断了腿哩。”
王睿宁被她取笑得站不住,掩着面红着脸竟丢了客人跑了。徐明薇见羞走了未来嫂子,回家的路上都还忍不住想起来便笑。
碧桃还以为她是见了傅恒开心,迟疑道,“姑娘,那傅家的未来姑爷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是怪凶的哩,他手下那个黑炭我也打不过,日后要是你去了他家,他要是打你,可怎么应付啊?”
徐明薇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哭笑不得地朝碧桃说道,“日子还长,你怎地想到那儿去了?他凶自管他凶去,你别理会他便是。你家里爹爹是不是常打你娘来着?也打你吗?”
碧桃憨厚一笑,回答道,“爹爹打不着我哩,我逃得快,力气又大。”
末了又担心道,“只是那傅家未来姑爷我打不过哩,那个黑炭力气可大了,把我往那胳膊下一夹,也不知道他使的什么法子,我就动弹不了了。姑娘,您要不趁这几年把我送少林寺里去练练功夫,回来才好护得住您?”
徐明薇摸摸她的头发,笑道,“傻姑娘,少林寺并不收女徒弟哩。再说有那功夫送你去,还不如直接请了个现成的。”
碧桃一听险些把自己的饭碗给端了,连忙住了嘴,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徐明薇,却是还在记挂着自己护不住小主子这一茬呢。
徐明薇叹道,“果真是个傻姑娘,你且放心吧,你未来姑爷以后就算是要揍人,也只会让黑炭揍你,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碧桃眼里闪过一丝高兴,忽地又难过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徐明薇留神听了,险些扑哧一声笑出来,却原来是在算日后赚的月钱,够不够买伤药的哩。
第一卷 身在异乡为异客 237
半路见了傅恒这事儿徐明薇谁也没说,便是贺兰氏也都瞒了。转眼过了重阳,又过了冬至,皇后娘娘的头丧都已经过了许久,仍不见宫里有重新开课的意思。徐天罡后来才告诉徐明薇,原来大公主因为思念皇后娘娘过度,身体积劳,竟一病不起了。皇上念她年幼失母,让太医院院正细心看养了两个多月,身体渐渐好了,才准了大公主出殿外活动,学堂却是暂时不许开了。
大公主小小年纪,生母便这样病死了,又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也难怪她一时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只希望她能早日走出来,不要落下心病来吧。
新年就在这一片愁风苦雨中来了,因着国丧,各家连大红灯笼都不能挂,只象征性地在屋里贴了几个福字,也只是在一片沉沉暮气中徒添了几分挣扎,让人更觉得这个年过得十分凄凉罢。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明薇的错觉,这年冬天出奇地冷,如果不是在烧了火龙的屋里待着,出个门穿了两件大毛衣裳都不够,只不过从她院子里到贺兰氏院子那么点距离,都能叫人冻掉脚趾头。她自然越发不爱出门,除了要到主院徐老太太那里请安的固定日子,徐明薇都只缩在明月居中寸步不动。用贺兰氏的话来说,倒是主似其宠,跟着雪团一起猫起冬了。
这年的冬天不仅冷,也显得格外漫长,到了四月中旬才渐渐回暖。这异象在老一辈的口中便成了凤凰归天所致,言下之意是说皇后娘娘红颜薄命,心怀怨气,才导致了天生异象哩。原本也不过是那一撮迷信的背后议论,到五六月的时候,因错过了农时,后种下的芽苗还未长成株,就又碰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干旱,全都枯死在了田间。
眼看着半年的收成没了,天启的百姓们越发信起凤凰含怨归天这一说法来,各地兴起一片修建凤凰庙的热潮。官府乡绅借着这一股东风,变相地朝百姓身上搜刮油脂。而这一切,都被一封封粉饰太平的奏章给遮掩住。直到第二年的春天,砸锅卖铁地交了赋税,抽了凤凰庙“份子钱”的农户们一没有了买种子的钱,二没了活口的粮食,地主乡绅却又来收皇后娘娘金身塑像的“份子钱”,被逼到了绝境,便有不少地方闹起了农潮。杀县令开粮仓,只要有一个县闹农潮闹成功了,星星之火便以燎原之势迅速往周边几个县镇蔓延开去。
等底下的实在瞒不住,事情终于抖露到天顺帝的御案上,天启已有三成的县镇沦落,落在了农潮军的手里。
天顺帝知道事情危重之时自然十分震怒,只是当下也不是追究罪魁的时候,连忙点兵点将,派了护卫军往江浙两广地区去镇压农潮。另一边又遣了重臣做御史大人前往各地去勘察实情,替天巡狩查看这灾情到底如何严重,有贪赃枉法渎职弄权的,不必回报,就地处斩。
徐天罡也在外派巡狩之列,临行前贺兰氏亲自替他收拾了衣物行李,十分不舍,细细嘱咐道,“在外不比在家,外头又乱得很,遇事可千万小心着些,可得记挂着家中,好好地回来。”
第一卷 身在异乡为异客 238
徐天罡自然应了,笑道,“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亲兵护卫,你在家不必太多担心,等皇上交代的差事都办妥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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