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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为正室-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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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珠和红珠两个这才歇住了,一等老赖家的说完,便哭诉起来,又说自己没硬闯过院子,又说自己只是来给新(奶)奶请安的,并未说过那些混帐话……一时吵闹不休,险些把傅恒的脑仁儿吵炸了。


第二卷 第024章 纵使举案齐眉 
  “都给我住口!”傅恒一声喝下,绿珠和红珠两个才停了争辩,却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傅恒最烦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强按捺住了性子,才问道,“我问你们,今早你们(奶)奶可有叫了你们来?”
  绿珠和红珠齐齐摇头,还要辩白,却被傅恒止住了。
  “再问你们,今早守门的婆子是哪个?通报的又是哪个?莫要撒了谎,你们知道的,这院子就这么些人,我一问便知。”
  绿珠和红珠齐刷刷地脸上一白,便知是瞒不住了,求情道,“爷且饶过奴们一回吧,今早是猪油蒙了心,才冲撞了新(奶)奶,但后头那些话奴们是真的没过过嘴儿,任凭给了十副胆子,奴们也不敢这样对了(奶)奶说话啊!”
  老赖家的这时掀了下眼皮子,凉凉地说了一句,“任凭给了十副胆子,老奴也造不出这样的谣来。两位姨娘是不是存了这样的念想,问问房里伺候的便知晓了。”
  绿珠和红珠闻言脸上更是惨白,青梅来找她们说话时是避了人的,可后头她们两个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却没那样仔细……听过她们商量这事儿的,没有七八个,也有五六个……。
  红珠绝望地看了绿珠一眼,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但看两人脸上的神色,傅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想到自己险些被这两个蒙骗了过去,气就不打一处来。伸脚便踢翻了离得近一些的绿珠,口中骂道,“骨头轻贱的东西,凭你们也配跑到这地界来撒野?我娘当初选了你们两个来伺候,也是看你们性子不是那样轻浮的人,倒没想到这些年来却养出仇人来了,不但不知感恩,还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楞矜贵的肚子?敢跑到主母跟前来叫板了!说出去人家还当咱们傅家都是这样不懂规矩的荒唐人家,没得污了门楣。今个儿也不必旁的来处置了,先打了板子,明早儿就寻了牙婆,发卖出去!”
  绿珠和红珠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一时哭闹挣扎个不休,到底还是挣不过粗使婆子的力气,被拿住了押到天井处。便有行家法的敲了锣鼓召集了下人,当着众人说明清楚了事由,稍时行杖责的就让小厮压住了绿珠和红珠两个,褪了裤子露出白(花)花的两瓣(屁)股来。绿珠又羞又怕,还在止不住地挣扎,那行杖责的便老实不客气地狠狠砸下头三棒,顿时叫她疼得晕了过去,再也没了声音。红珠认了命,受的力道虽轻些,十棍子下去,(屁)股也早开了花,早不是自己的了。
  徐明薇跟在傅恒身边,手里还扒拉着沉香木磨成的珠子,随着底下声声不断的惨叫声,手里的动作越快,脸色越白。
  见她似有不忍的样子,傅恒却不肯让徐明薇侧脸避了,柔声道,“你便是心太良善了些,这样张狂没了样子的丫头,还有什么好押着等我回来的道理,自己处置了才是正经道理。你又没得做错了什么,全是她们自己不好,做出了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便是到了娘跟前,也没有责怪了你的道理。往后我不在家的日子还长,你这样小心翼翼又心眼软塌塌的,教我又如何放心的了。”
  徐明薇闻言抬头望他一眼,轻声道,“原是我的错。这等小事,本就不该拿来扰了夫君。只是这两位姐姐毕竟伺候了夫君多年,又是娘特意给的,我才不敢自己处置了,多少也该知会你一声。”
  傅恒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笑道,“我知你的心意,便领了这份情了。我也知道你这刚过门,就要你马上能家里家外一手捏住了,也实在是为难了你。以后家中像这样的小事,你便自己处置了,若是碰上难处,还有我在后头帮你看着。”


第二卷 第025章 纵使举案齐眉 
  徐明薇抬头装作感激地看了傅恒一眼,心中却是冷笑。
  小事?未必。就好像傅恒说她是那样良善的人一样。
  今天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绿珠和红珠两人虽然不是太聪明,可也不笨。用脚趾头想了都知道,她们今天这样强行闯进院子来,无非两种结果,一是徐明薇胆小,真被她们拿捏住了;二是徐明薇选择不忍,处置了婆母送的通房丫头,撕破脸面来树威。
  先说前者。这就好比两军交锋,甫一交手徐明薇这方便泄了气落到下风,日后再想起复却是难了。绿珠和红珠两个当然能从中获利,只是她们最关心的那一点,抢在徐明薇之前生下个孩子来却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就算是徐明薇肯,王氏也不会肯,不然也不用让傅恒白等了她这么多年了。在这一点上,没一个半个傅家人掺和在里头,徐明薇却是不信光一个青梅能有这样的口才,真能说得动绿珠红珠二人挺而冒险的。
  再说后一个。若是徐明薇今天没有玩上这样一出手段,自己拿了正室范儿将绿珠红珠给处置了,没人能说她一句不是,也没人能说她一句是。事情出在她院子里,谁能真说得清楚当时状况如何?再多的证明,也只会在王氏心中落下一个欲盖弥彰的印象罢。王氏那人徐明薇看得很是清楚,平时处得再好,但凡出点什么事,翻脸便不念旧情。像绿珠红珠这样位份的丫头,傅恒便是随手打死了,王氏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叫徐明薇打上一个嘴巴子,只怕心里还要怨徐明薇下了她的脸,眼里没有她这个婆母呢。
  所以她才特意留着人给傅恒处置了。要打要卖,都是傅恒做的决定,终究算不到徐明薇头上来。所以,不管站在青梅身后的人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终究是要失望了。
  十棍子很快就打完。行家法的朝傅恒交了差,转身就收拾起家伙什要赶着重新入库。满院子的下人看完热闹走的走,散的散,唯有绿珠红珠屋里伺候的几个小丫头躲在回廊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碍着主子在场,并不敢上前来无端端受了牵连。
  树倒猢狲散。
  徐明薇忽地就想起这一句来。她冷眼看了天井边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两人,搁在往日也并不乏与她们示好的下人吧?然而却没一人敢上前来帮着料理了,就算是盖件衣服也好……
  她抬头朝傅恒说道,“既然该受的也都受了,也别教人说了咱们埋汰人。让她们屋里的丫头抬了人回去,别个沾了病,倒不好发卖了。”
  傅恒应道,“既如此,便听你的。来人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先抬回院子去,让婆子仔细看紧了,到明日发卖前别有个好歹。”
  底下躲着的小丫头们这才敢凑上前来,喊人的喊人,止血的止血。等人抬走了,洒扫的婆子往地上那么倒水一冲,白玉般的鹅卵石便如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干净地喜人,任谁也瞧不出前一刻,这里还溅了血肉,浸过热泪。
  徐明薇看那婆子的动作看得出神,直到傅恒拉起她的手,她才惊觉他叫过她好几声了。
  傅恒还以为她被吓到了,歉疚道,“怪我的不是,竟没体谅了你,可是魇着了?莫怕莫怕,只是小小教训一顿,出不了人命哩。”
  徐明薇怔怔地点了点头,看在傅恒眼里却是更加心疼了,搂在怀里温言哄过一阵,见她脸色渐暖,才放了心。


第二卷 第026章 纵使举案齐眉 
  这一晚对傅家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极漫长的夜晚。
  绿珠红珠两个被抬回院子时人都是晕的,婆子用力掐了人中才见醒。迷迷糊糊地到后半夜,两人一前一后地发起烧说起胡话来。因着有傅恒一句话在那里搁着,婆子们也不敢就这样撒手不管了。按着平日里下人吃的药抓了两副熬了,半喂半逼地让两人喝了下去,发了汗,还道或许就好了。
  婆子们忙了一宿,皆松泛下来,擦洗过便各自倒头睡了。却不料早起再去屋里看绿珠和红珠两个,却是早没了气息,连身子都冷透了。吓得那婆子一声尖叫,两股颤如筛糠,一个支持不住跌坐到地上,不一时,便引来了一屋子的人。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为首的婆子吓得失了心,嘴里还在不住地喊。
  王氏离得近,是最早到的,听着那婆子乱喊,皱着眉头便看了心腹薛婆子一眼。薛婆子便拉了吴婆子,一人一边地将那作乱的给架了起来,啪啪几个耳刮子下去,屋里这才终于没了声音。
  傅恒院子里的事情,王氏昨天晚上就听说了个大概。但听着绿珠和红珠两个实在是闹得不像话,儿子本来也就不喜欢她们两个,发卖了便发卖了罢,并不打算过问。却不想这一大早的就有来报丧的,着实晦气!要不是知道昨天晚上让人动手的是傅恒,而且只打了十棍,王氏都要怀疑是不是出自徐明薇的手笔了。
  “屋里的人,一个都不许出去了。你去请了吴大夫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王氏朝着薛婆子和吴婆子说了,又对大丫鬟银屏嘱咐了,“去,看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起了没有,将人都叫过来。”
  三人各自领命而去。
  银屏进到宁心苑,傅恒和徐明薇却是起了的,正在偏厅中用早饭。听明了她的来意,徐明薇便要起身跟去,傅恒拉住她道,“左右人都已经没了,也不急在一时,有娘她们在那边盯着呢,出不了岔子。先将这碗莲子羹喝了,今天只恐还有的奔忙。”
  徐明薇见他坚持,正好合了她的心意。便当作看不到银屏脸上的焦色,复又坐下,稳稳当当地端碗喝汤。
  银屏心里着急,却又碍着傅恒不好相催,好不容易等到两人都用歇住了。到了后头却是连吴大夫都已经到了,已经验看过了绿珠红珠两人的病症,正在拨弄着昨天夜里煎下的药渣。
  王氏看见傅恒和徐明薇来了,并未开口与他们说话,只盯住了吴大夫的动作,仿佛她也识得那些个药渣子似的。
  见吴大夫深深皱眉,不发一语的样子,王氏渐渐失了耐性,追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吴大夫摇头,叹道,“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不妥,老夫才看不明白,看不懂了。”
  进屋这么些时候,傅恒早已经将床上两人的死状看在了眼里,闻言不解道,“区区十个板子,也不是天寒地冻的日子伤了根底,没了一个还能说是不幸意外,这两个齐刷刷地没了,其中没有猫腻?断然说不过去……”
  吴大夫也是如此想,那两个通房身上的棍棒伤他都仔细看过,是用过伤药也是止住了血的。两人半夜里起烧也是正常,受了惊吓有之,体弱风寒有之……然而婆子煎的药方子也是完全没问题,可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实在没道理,也说不过去。


第二卷 第027章 纵使举案齐眉 
  “老夫实在眼拙,看不出什么蹊跷之处,夫人您看这事儿,要不要报与老爷听了,找个相熟的仵作看看?”吴大夫迟疑了片刻,试探道。
  王氏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说道,“芝麻点大的事情,不必烦扰了老爷。这两个丫头福薄自己受不住,让人收拾妥当了好生送走了便是。”
  这意思就是要不了了之了。
  吴大夫点点头,说道,“夫人说得极是,那老夫这就先告辞了,回头再开个平安方子来。”
  王氏颌首,下巴朝着薛婆子一点,让她送了吴大夫出门,回头又问起傅恒昨天晚上的经过。
  其实王氏已经让吴婆子都打听齐全了,如今当着面再问一遍,却是打着细看了徐明薇反应的主意。
  傅恒不疑有他,简单几句将昨天的起因经过都说了一遍。徐明薇在他边上站着,神情自若。王氏偶尔几个眼神飘过去,她也是稳稳地接住了,并不显得心虚。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王氏听完了傅恒的说辞,沉声道,“到底是伺候过你一场的,如今人就这么没了,也不好与她们父母老子交代。等上两日托人去叫了她们家人,好生抚恤了罢。”
  联系上吴大夫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徐明薇便听明白了。大户人家碰上这样的事情,多半不愿惹了麻烦。家奴虽是卖了死契的,但朝廷明文规定了不许轻践人命。这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碰上家奴暴毙这等说不清楚的官司,就寻个相熟的大夫开个几天太平方子,拖过三五天才对外宣称说是久病不治去了的。厚重抚恤了其家人,只要无人追究,如此也就省下了不少麻烦。
  原本绿珠红珠屋里伺候的,王氏让人拿了身契,叫来牙婆,转手便发卖得远远的。最早发现两人(尸)体的叫冯婆子,却是个积世的家奴,轻易也卖不得,王氏让人好生看管了关了三天,再放出来就老实了。
  如此绿珠红珠二人的事就算被揭过了去。过后几天,徐明薇听傅恒偶然说起,绿珠的兄嫂来领了人回家,给了一两银子,扶了棺材千恩万谢地走了。红珠的家人却是逃难逃散了的,给了几个闲汉两吊子钱送到城外乱葬岗上好歹挖个坑给埋了。回来交差还笑,原来前头扶了棺材而去的兄嫂哭得伤心,却也是个肚里狠的,只将亲妹的(尸)首孤零零地扔在岗上,连个浅坑都不曾挖了埋。
  管事的听着也觉着不忍,又拿了两吊子钱让那几个闲汉去将绿珠给埋了。多开销了银钱,管事的回来便报与傅恒。傅恒听完也是嗟叹,爹亲娘亲,不如黄白之物更亲。这世间果真有将骨肉亲情看得天大的,也有将其视作芥子般轻小的。
  傅恒暗中却是托人相查过的,也不见绿珠红珠(尸)首上有什么异样,最后也只能归咎与两人身子太弱,经不起打罢。心里又觉得庆幸。好歹是两条人命,当初若是由徐明薇动的手,不说他娘要心里怪罪了她,家里家外落下个心狠手黑的名声来,便是她自己,小小年纪只怕也受不住,夜夜惊啼。


第二卷 第028章 纵使举案齐眉 
  也难怪傅恒会作此想。徐明薇自那天见了王氏,从绿珠红珠屋里出来,精神便有些恍惚的样子。傅恒还怕她是被绿珠红珠给冲撞了,寻了个机会在王氏面前一顿游说,毕竟是暴毙的,又是走得不安宁,只怕日子久了什么事情都要往这上头去说就说就,到时候乱了人心,才叫真的不好。
  王氏心里一合计,觉着也有些道理,便点头应了,让管家去寿山寺上请了法印和尚来,做了场超度的法师,以敬亡灵。如此下人当中说起来也好听,主家心慈,连着身后事都帮着办了,倒比那亲哥嫂来得妥帖些。
  徐明薇知道这场法事,其实是傅恒为着她能求个心安做的。心里感激的同时,也觉着沉重,无从排解。
  那天她一进到屋里,原本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在吴大夫拨弄药渣子的某个瞬间,她忽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似曾相识。徐明薇当时还以为是谁身上熏的香,并未在意。过后才想起来,当时屋里只有王氏吴大夫等几人,下人身上是不许熏香的,吴大夫身上只有药草味道,傅恒和王氏也不用那香味……徐明薇这几天绞尽了脑汁回想,到底是在什么场合下闻到过相同的味道,冥冥中觉着这个十分重要,可偏偏她就是想不起来。落在傅恒的眼里,却被解读出了另一番味道。她也无从解释,那一抹淡淡的香味,与他说了,他也只会笑她魔障了罢。
  如此闹腾过半个月,除去在头一场法事上有见过青梅和樱桃露脸,来给绿珠红珠烧纸钱元宝,后头倒安静,不刻意打听,都听不到两人的动静。
  老赖家的冷笑道,“如今倒乖觉,也知道出了事要夹住尾巴,安生一段时日哩。”
  婉容听了抬眼笑道,“这一个一个的,再安生,也总有跳出来的一天。婶子且瞧好了,远不了。”
  婉柔嗤道,“什么个东西,咱们(奶)奶又不是那等容不了人的,老实些,还有她们的好日子过过。心眼楞坏楞坏的,等着好果子吃!”
  说完又飞了一眼闷声坐在一边做帕子的婉仪,故意拉了碧桃与自己一起坐了,指桑骂槐道,“可叹还有些眼瞎的,上杆子地要学了那些个坏心眼的,自作自贱!碧桃妹妹,奴看你眼睛就亮敞,是个好的。”
  碧桃听出婉柔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说的反正不是自己,便笑眯眯地应了,“奴打小眼睛就好使,婉柔姐姐你尽管放心。”
  婉仪气得跳将起来,一把扔了手里的针线活,看看婉容,又看看婉柔,前者似乎完全没听见动静似的,头也不抬一下;婉柔却是拿眼轻蔑地看了她,仿佛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婉仪心里憋着气,冷声道,“原想着到底是姐妹一场,你们明里暗里地拿话讥讽了奴,奴也当作耳旁风过了便是。却原来一味忍让了也不讨你们的好,如此便当作不相识罢,割舍了便是。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奴跟前便是刀山火海也自己受着,不消你们操心看热闹。”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一时间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婉仪在屋里待不住,拿了针线便往外走,寻摸着坐到树下去绣。不想刚一出门,迎头便撞进了傅恒怀里,一时又喜又羞,还不待她表情,就被傅恒嫌弃地用力推开了。
  “这屋里的规矩也得好好紧紧了,哪有丫头这样随随便便就往爷们怀里撞的,让人瞧见了还当我们家是有多轻浮!”傅恒冷脸朝老赖家的招呼了一声,又问道,“你们(奶)奶可在里头歇觉?”
  问罢却是不等老赖家的回答,径直脱了外袍便往里屋走。徒留身后婉仪受了众人讥笑,一张俏脸又青又白地站在那里,半晌回不了神。


第二卷 第029章 纵使举案齐眉 
  徐明薇午觉一向睡得浅,早听到外头的动静起来了,抬头便见傅恒扬着笑脸进来,好奇道,“甚么好事,瞧把你给高兴的。”
  傅恒挨到她床边,喜色道,“还记着前些日子跟你说过的大千先生吗,就是远山兄的先生?”
  徐明薇脑子里过了一下,才将人都对上了号,点头道,“怎地,这回让你寻着了?”
  傅恒说道,“却是早回了京,只是客居在远山兄家,访了几回都说又出门去了。今天早上总算是碰上了,说了一回山水,颇有进益。本想着做一回东家,请了大千先生好好畅饮一番,可惜大千先生推说精神不济,没能全了这桩美事。却是约了我明日再去,还可带了画作以求点评。我的乖乖,你瞧着我带了那幅去才好?”
  徐明薇心里笑他原来还有这样一面,跟追星的见了偶像一样,倒也可爱,哄道,“也不急于一时,到明日还早着呢。你先挑了满意的出来,再问了爹爹的意思罢,我这眼拙的,并不认得好东西哩。”
  傅恒便笑,“让我爹挑?也亏你想得出。我爹那大老粗,对着酱缸上的字都能叫一声好,是好东西也叫他给埋没了。还是你劳累些,替我过过眼。”
  徐明薇心想,要是房师傅在就好了,这上头她才是行家。却不成想人是这样不经念叨,刚落了这样的心思,婉容便欢欢喜喜地闯了进来,傅恒正要皱眉骂人,一个两个的今天都这样不知规矩避退,便听得婉容喜道,“(奶)奶,您当是谁个来了?!竟是房师傅上门来了!”
  徐明薇听着便从床上跳起,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要往外头跑,亏得傅恒即使抱住了,皱眉道,“便是去见天王老子,也没得光着脚去了的道理。”
  婉容赶紧过来帮着穿了鞋,又替她梳了头,勉强能见客了,才放了徐明薇出门。
  傅恒心里还奇怪这是谁上家来了,让他这小媳妇欢喜成这样。出来到厅中一看,下头坐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面色微青,看着便似有什么不足之症的样子,两眼倒十分清明精神,浑身上下说不尽的风流做派,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傅恒心里还在惊叹,徐明薇已是迎了上去,又惊又喜地拜倒。房师傅连忙上前来扶起,笑道,“原是来你家避难的,不嫌添了麻烦就好,如何受得起这等大礼。”
  徐明薇奇道,“先生如何有此一说?”
  边上同房师傅一起来的还有伺候她的小丫头青青,闻言嘟嘴道,“都是那不知耻的杜明堂,也不知道听谁说起了房先生家底丰厚,竟厚着脸皮来讨要故去兄长的遗物,张嘴便要五百两银子,倒不如去抢了合适!”
  徐明薇听着糊涂,问道,“杜明堂又是哪个?”
  房师傅看了青青一眼,并不叫她说,“杜明静是我故去夫君的名讳,那杜明堂只是个远房堂兄,早就失了来往。月前忽的寻上门来,说是要替杜家讨回夫君遗下的五百两家产,也是可笑。你娘后来出手将他赶了走,只怕他还要来闹。我便自卖自身,做了你的嫁妆投靠上门来了,喏,身契在此,你是收也不收罢?”
  徐明薇简直哭笑不得,接过身契一看,果然是盖了官府大印的,以天启律法,家奴不得蓄私产,以后那杜明堂就算再来讨要那子虚乌有的五百两,也无从讨要起了,因为连弟媳妇本人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家产了呀。
  徐明薇收了身契,苦笑道,“先生何苦为着那痞子作践自己,上官衙与他对峙了便是。”
  再说区区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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