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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天上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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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誉劝着二人,自己却是当先一步,去把自家小院的院门给打开。
一群人便呼啦啦地进了姬家院子。
先前那个穿着很不错的婆子四下里瞧了眼,便拉着一个少年一道去打扫干活。其他几个汉子,把身上背着的包袱给卸下来,也跟着去忙活。
罗姝娘把家里堂屋门给打开,让二丫进了屋子,“来,莫急,给婶子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等会儿咱们一道过去看看你娘去。”
大妮儿也十分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方淡绿色小手帕,二丫伸手接了过来,只觉得质料不可思议的绵柔,还有淡淡的香气,便没舍得用它擦脸,而是抬起袖来在脸上抹了一把。
心下却是惊叹,难道姬叔叔这是发财了不成?
却是半哭诉半告状地把这半年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原来去年田家的小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先是田嫂子挣得了不少小钱,田大郎因干活仔细,得了掌柜夸赞,每月总能多挣上几个。
田家的吃食就好了许多,大家的心情就舒畅,喜事接着就来。
田嫂子就再度怀了身子。
田家二女一儿,田婆婆本来就嫌自家的男丁少,这回可算是顺了意,盼星星月亮一般地盼着田嫂子这一胎,谁想乐极生悲,田嫂子做饭时就跌了一跤,把个四月的娃娃给跌没了,还因此得了病,缠绵未好。
那田婆婆见满心的希望落了空。每天骂骂咧咧个不住,又把着田大郎不让他出钱来请大夫,只在那走街窜巷的铃医那里花几文钱买了个海上方,用的都是稀奇古怪又恶心的东西做药。比如说陈年的扫帚把烧成的灰啊,积年的老鼠屎啊,某处井边的土之类的。
这田婆子倒是勤快地弄这些东西熬药,熬好了端给田嫂子盯着她喝,还四处跟人表功说自己如何为儿媳妇治病等等。
可吃了这样的药,能好才算有了鬼!
田嫂子病得下不了床,自然田家就少了一个做活挣钱的劳力。
再加上今年冬天连下大雪,柴米这些东西都比平时贵上不少,日子越来越难过,田婆婆就作主。把已经满十岁的田大丫给卖掉了,还美其名曰,是给大孙女找条活路,这刚卖了大丫没多久,又打起了旁的主意了。
二丫哽咽着道。“我奶瞅我的眼神儿不对咧,肯定是也要卖掉我。姬婶婶,要是我奶要卖我,婶婶能不能买下我呀?我给大妮儿当丫环陪她玩。”
姬叔叔肯定是发了财了,自己与其到那些凶主家那儿,倒不如自己找出路,姬婶婶对小孩子最是和气。肯定不会随便打骂自己的。
这话说得让人好不辛酸。
要知道半年前,这田二丫还是个只知道疯玩的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呢。
罗姝娘摸了把二丫那一头如枯草般的乱发,安慰道,“二丫莫怕,婶子不会让你家卖掉你的。”
一边就去自家带来的包袱里,取了糕饼来给二丫。
大妮儿也有样学样。赶紧从自己身上的小荷包里,倒出所有的糖来,都塞在二丫的衣袋里。
嘴里有了香甜的滋味,身为小孩子的二丫,很快就忘记了那些令人伤心之事。反是跟大妮儿两个手拉着手,叽叽咕咕地说起话来。
故地重回,家里家外的都要收拾,就算是有下人帮忙,罗姝娘这个女主人也得在一边看着。
见小女娃还似从前那般不见生疏,罗姝娘微微一笑,不作理会,自去忙活。
“大妮儿,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呀?可是从省城么,省城是什么样儿的?”
“那个大娘,还有那个小哥,可是你们家的亲戚么?还有那四个是谁呀?以前都没见过……”
“那是姚大娘和三壮哥哥,那边的四位叔叔是来送我们的,还有小紫姐姐和五郎哥哥,他们两个留在省城……了。”
才要说留在那个郡王爷那里了,后来才想起爹娘嘱咐过,郡王爷那儿的事不能跟人说的,大妮儿及时地憋住了话。
话说,这么一说更糊涂了啊。
二丫眨了眨眼,决定不问这个了,“那大妮儿,你爹爹是不是发了财啦?你看你们都有新衣裳穿了。”
大妮儿很是认真地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了财,不过我爹爹会画画,可以卖钱的。”
二丫子的心里立刻浮现出在云洲城赶大集时,那地摊上的五文一张的各种年画来。
哦,原来姬叔就是靠卖那个,才挣了大钱的呀!
那可真是辛苦啊,得卖多少张才能挣到这些东西的呀,大家伙都说大妮儿的爹变好了,果然是真的!
果然有人手相助,收拾起来也快得很,两间屋子并一间厨房都打扫得干净。
院子里的落叶和杂物也都清理过一遍。
姚婆子坐上壶开水,取了带来的茶叶,拿滚水沏了,给每人都倒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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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惊喜,多谢快乐紫妍,向皮娃娃,暮燧夜亲们送的4张小粉红~~~
mia!!!!
ps:
某月去外地玩,发文的是存稿君。。。
19号和20号两天可能只有单更鸟。。。。
回来再补。。。
正文 、132 回到旧居
罗姝娘和姬誉分坐在自家堂屋的破旧八仙桌两边,喝着热茶。
望着屋内景物,都有种今昔对比的感慨。
看那张小破床,本公子就是在那上面醒来的。
初醒时对陌生环境的茫然,和得知自己居然成亲有女的震惊,此时回想起来,却是趣味盎然。
罗姝娘也在心里感叹。
前世的这个时候,这间小院子早就被已经上京城的自己给卖掉了呢。
等此间事了,是留着这小院呢还是卖掉呢?
“这院子太小了,根本就住不下我们这么多的人。”
姬誉想了想道,“隔壁田家应该有空屋子,不如让木大木二他们住在田家,正好咱们也能贴补他家些银钱。”
“木三木四他们就暂时住客栈,等我动身的时候一起走,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姬家一家这次回乡,其实还是有目的的。
从前被派来保护姬家的两个侍卫,他们想要被调回王府的愿意并没实现,反而是多了两个同侪一道,跟随着姬家人一起来到了云洲。
而痴痴傻傻的五郎,还有年纪小的小紫丫头就被留在了王府。
其实要不是大妮儿哭着非要跟爹娘在一道儿,说不定也被留在瑞郡王府了呢。
“木大和木二也去住客栈吧,到时候让他们都跟着你。不然你去田溪,我可不放心。”
罗姝娘知道,这回姬誉再去田溪,虽然有备而来,做的事也有很大风险。
若不是自己还要带着大妮儿,真是恨不得也参和进一脚。
那些个黑心人贩子什么的,真真该死可恨,不能亲自出一把力,岂非遗憾?
姬兴沉吟了一会便道,“那就留下木大吧。我带着余下三人去田溪。莫忘记了上回,这院子里就进了歹人,没有一个侍卫在,我也不放心。”
如果没有侍卫。这院子里的姚婆婆和三壮,都不是能打的,也就只有罗姝娘还有还手之力罢了。
眼看着就快到傍晚,田二丫被留下来吃晚饭,小丫头自然求之不得。
升起的炊烟叫街坊们瞧了,这才知道姬誉一家回来了,三三两两的过来打招呼看动静。
因前不久的大寒,各家都受了损失,不是屋子塌了,就是人被冻没了。因此大家的气色都不算太好。
姬誉居然考中了举人!
还带了好几个疑似奴仆的人回来!
这老姬家祖坟绝对是冒了青烟儿啦!
好奇心快要爆的街坊们虽然很想留下打听下姬家的各种事儿,但毕竟人家才刚回来,想也是人困马乏的,接了罗姝娘送过来的省城点心果子,便不好意思多呆地告辞而去了。
大约只有隔壁田家。病得病,老的又耳聋,竟是没半个人过来。也就不知道他家的二丫就在隔壁。
可到了饭点,田家都不关心二丫的去向,这也着实是令人无语。
田家的老婆婆,果然是越来越固执糊涂了。
田二丫头也不抬地连吃了两大碗粥和一盘子卤菜,还想再添时。被罗姝娘给拦了,怕她暴饮暴食再闹了肚子。
用罢了晚饭,罗姝娘收拾出了一盒点心,两匹棉布,还有自己一件穿不着的棉祅,拿一个布包裹了。跟姬誉两个,带着田二丫,一起去敲田家的门。
“死丫头你还敢回来!”
开门的是田大郎,他一进门就听见自己老娘絮絮叨叨地说着二丫是如何的又懒又馋,还专门来气她这个当奶奶的。
他每天做活累得要死。回来听得满耳朵这些个破事,可不是烦得要死,可田婆婆又是他娘,他又不能骂,婆娘半死不活地病在床上,也不能骂,那可不是逮着田二丫来骂么。
“田大哥?有话好好说,莫吓着孩子了。”
罗姝娘往前走了一步,出声相劝。
田大郎这才发现了罗姝娘两口子,“咦,姬兄弟,姬娘子你,你们家来了?”
时近傍晚,光线不算好,因此田大郎还没觉出罗姝娘两口子身上穿得比过去强了不知多少倍。
只当是姬誉的举人梦醒了,自然带着老婆孩子灰溜溜地回来了。
姬誉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罗姝娘道,“听说田大嫂病了,我来看看田大嫂。”
这个田大嫂,虽然人爱传点小话,八卦了些,但为人却是真不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或多或少地帮过罗姝娘。
如今得知这位大嫂不仅失了肚子里的孩子,还病得下不了床,大女儿也给卖了,罗姝娘的心里着实地不好受。
“嗨,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呐,呵呵,姬娘子可真是太客气啦……”
正从厨房里出来的田婆婆耳朵虽不好使,眼神却好,盯着罗姝娘手里的包裹下死力地瞅,嘴里客气,手上已是伸过来接了。
罗姝娘就把棉袄取出来,余下的交给田婆婆。
“我的身板跟田嫂子差不离儿,这件旧袄估计着她能穿……”
也不等田婆婆说什么,就进了田嫂子的卧房。
那可是好生生的袄子咧,就给个痨病鬼!
田婆子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嘴上嘀咕了几个意义不明的字。
不过在看到包袱里头的东西时,便立时化作了惊喜。
哎呀,这么好这么软和的布哟!
果然省城的好东西就是不一样啊!
罗姝娘一走进卧房,就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冲鼻而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发霉了好久又混和了其它的古怪味道在里面。
靠着窗的炕上,躺着一个人,发丝散乱着盖住了脸,身子蜷缩着好似虾子,身上盖着条被子,一动也不动。
屋子里冷飕飕的,好似比屋外还要冷。
罗姝娘轻轻叫了一声,“田嫂子?”
躺着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田二丫悄没声地溜进来,站在炕边上。伸出手轻推着她娘。
“娘,娘,姬婶子来看你啦!”
田大嫂这才似乎醒了,转过了身子。朝罗姝娘看过来。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三十出头的健壮妇人啊,分明是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妇!
田大嫂似乎还在半昏半醒之间,眯着眼看了半天,都没认出罗姝娘来。
“二丫,是谁呀?谁来了?”
问话间,气若游丝,声音无力。
罗姝娘心里沉沉的,把自己带来的袄给田大嫂披在身上。
田二丫哭道,“娘。是隔壁的姬婶子呀!你快仔细瞧瞧。”
心想莫怪娘病得眼花认不得人,就是自己,在路上碰到了不是也不认得么?
“姬婶子?”
田大嫂的脸腊黄而木讷,过了好半天,这才终于认出了罗姝娘。
“姬娘子啊。你,你回来啦?……”
说着,无声的泪流了一脸。
“我,我是不中用了……”
罗姝娘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劝了几句,心想这般干劝也无甚用处。
便退了出来,拉着姬誉辞了田家。
“我看田大嫂也不是得的绝症。怕是硬生生地给拖成这般的,走,咱们去寻个大夫去!”
罗姝娘瞧着田婆子那般刁钻吝啬,田大嫂那一副等死的模样,就忍不住心内窝火。
“从前只道田大郎是个能干顾家的,怎么就能让田大嫂病成这样了!真是没用的男人!”
姬誉也不开口。就静静地随着罗姝娘径直走到巷外,去寻了个口碑不错的郎中来。
那家郎中听得是到田家去,便摇手道,“莫叫我再去,年前我就去过。开的方子,他们嫌药贵哩!”
不过是里头用到了几样略为滋补的,那老婆子就一个劲儿的嫌弃,说什么顶多有几十文钱去抓药,听得他直恼火,连几文钱诊费都没收就回来了。
罗姝娘再三保证药费她自己出,才说得动郎中。
进门田婆子瞧见郎中就要撵人,罗姝娘再三保证药费诊费自己包了,田婆子见有便宜可占,这才熄了声。
郎中开罢药方,姬誉拿着就出去抓药,田大郎犹豫了下,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药一下子抓了三天的,拿回来罗姝娘就帮着熬好了,看着田嫂子喝下去,这才回了自己家。
果然还是正经的药才能治病,到得第三天,田嫂子就已能自己坐起,认人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姬娘子救了我一命啊。”
拉着罗姝娘的手,田嫂子自然心里明白自己能好转,是谁的功劳。
可笑那老刁妇,昨儿还在那腆着脸说是她寻来的偏方也管事,就是起效慢点,这不,现下才起效。
就是田大郎,现下也没脸再去附和他老子娘了。
“大恩不言谢,嫂子心里记你的情。”
自己用的药,吃的喝的,身上盖的穿的,可不都是姬娘子送的?
可笑当初自己还在心里笑话过姬娘子,嫁了个没用的男人,挣不来钱不说,还尽往外折腾。
如今可算看清了,自己嫁的人家又能好到哪里去。
先前自己能干的时候,那婆子也不敢这般歪待自己,一等倒下了,那婆子就变成了吃肉的狼,恨不得把自己母女都给吸血敲髓。
大丫被卖到了哪儿,自己也不知道,那卖身银,更是半星没见着。
“你现下也莫多想,赶紧好起来才是真的。”
“嗯,我也觉得这两天好象有劲儿多了,等我好了,我就去寻我家大丫去,从前是我糊涂了,这世上除了亲生的儿女外,旁人啊,都是假的!”
大丫在时,就全凭大丫照看自己,后来大丫被卖掉,顶上的就是二丫,不过二丫年纪小,做事又毛手毛脚的,不能跟大丫比。但比起那老婆子来,还是强了几百倍!
那个老东西!
早晚有一日,叫你落到我手里!
ps:
我是勤劳的存稿箱~~
正文 、133 牛鬼蛇神
回到旧居这些天,姬誉早出晚归,有的时候夜里不回来也是常有的。
罗姝娘先头几天是照看着田大嫂的病,等田大嫂自己能起床了,这才放手不管。
姬誉不仅考上了举人,还发了大财回来!
那财大气粗的,一回来就给隔壁邻居田大嫂治好了病!
这样的消息,便如春风野火一般传遍了四条巷,甚至还有向巷外迅速扩散的趋势。
姬家这小院便开始门庭若市。
而姬家娘子做事却是让人赞不绝口。
但凡上门来的街坊邻居,都是好茶好水招待。
若来的是小童,还会给一把从省城带回来的糖果,那糖果,可是小小的云洲城里有钱都没地方买的!
得了糖的小孩子们四处炫耀,那些没得的小孩子则是赶紧的闻风而来。
还有的小孩子,从前老跟大妮儿一起玩耍的几个,更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长在姬家。
罗姝娘也不烦,笑咪咪地接待着,有时到了饭点,还留他们吃饭。
这样的爽朗大方,除了在四邻间收获好名声之外,也坐实了姬家果然是在省城发了大财的传言。
就好似猫儿闻到了鱼腥,头一个上门来的就是二堂兄姬识。
“哟,这都用上下人了啊。”
姬识一进门就瞪着眼四处打量,见姬家小院子还是那般破,一点也没有修缮过,就不由得有些兴趣大减。
不过在瞧见了跟二丫一起玩的大妮儿身上的银项圈儿和姚婆子时,眼里的火又被点着了。
“还不快去给二爷我倒茶!”
姬识以主人自居,挺胸凸肚地呟喝着姚婆子。
姚婆子认得他是哪根葱,自然装作没听见。
“姚婶给这位倒杯水来吧,上门就是客嘛。”
罗姝娘这句话刺得姬识怒目圆睁,想到来意,又压下恼火,四处张望。“我三弟呢?怎么不见他?”
罗姝娘懒懒道,“出门去了。”
“去了哪儿?啥时回来?”
“不知道。”
“哼!”
姬识瞥了眼罗姝娘,心想,果然!
就知道姬誉发达了之后。肯定瞧不上这个晦气的泼辣货!
这肯定是去绿杨巷寻他的小相好去了!
“既然我三弟不在,那你做主也行,二哥我最近有一主儿好生意,缺些本钱,你就给我先拿五十两来吧,不够我再来拿就是。”
“没有!”
罗姝娘眼角也不抬,坐在那儿,只是瞧着自己的手指。
“没多有少也行,那,那就拿二十两吧。要不十两也行……”
“一两也没有。”
姬识大怒,一拍桌子就指着罗姝娘道,“你这个泼妇!睁着眼说瞎话,你那丫头身上戴的银锁也值五六两了!再不赶紧拿钱回来,等我兄弟的回来。我作主让他休了你!”
罗姝娘再听到这熟悉的话,就忍不住笑了。
“木大!”
侍卫木大就住在隔壁,一听吩咐就直接从墙上跳了进来。
“娘子有何吩咐?”
“把这泼皮给我丢出去!”
“是!”
木大轻松地一把就抓起了姬识的前襟,在他哇哇大叫之时,姚婆子已是开了院门,姬识这两百来斤就腾空而起,摔落在门前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面上。疼得他嗷嗷大叫。
“泼妇!你敢殴打兄长!我,我让我三弟回来,休,休了你,哎哟……”
罗姝娘站在门口,目光一扫。见已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便指着地上的人大骂。
“好不要脸的东西,去年我家相公要去省城赶考,没有盘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叫他三弟?”
“我们一家中秋去送礼。你们嫌我们的礼轻,叫拿去喂狗,还把我们赶了出来,这可是兄长家做的事?如今见我家发达了,就腆着脸上门来,我呸!”
罗姝娘骂得中气十足,清楚响亮,直把个姬识骂得灰溜溜地爬起来,知道自己不管是比武的,还是比文的,都不是对手,且大家瞧着自己的目光也都是兴灾乐祸,不怀好意,越发脸上挂不住,只得落荒而逃。
罗姝娘骂了这一通,只觉得浑身郁积之气尽消,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下晌田大嫂扶着二丫就过来了。
进了屋便悄悄对罗姝娘道,“姬娘子,那姬识,怕是背地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哩,听说他家里的婆娘可是放了话出来,说要给三小叔说一房有钱有地的媳妇……”
“还有徐老六,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才去省城那会儿,徐老六就常在巷子口那边转悠,还问我家那个说,怎么不见姬大郎了?知道你们家去了省城,还捶胸顿足好一阵啰嗦。”
“前巷的陆二大娘说,她亲眼瞧见,有一回徐老六跟孙月娇那个娘们在大街上勾勾搭搭地说话呢。”
田大嫂是个粗人,知道自己承了大情无以为报。
这不,一得了跟姬家有关的八卦消息,便赶紧来给罗姝娘报信。
罗姝娘听了不怒反笑。
好么,这姬誉还没怎么样呢,一群牛鬼蛇神倒是冒出来了。
罗姝娘心里早有了准备。
结果最先寻上门的却是王婆和王映兰!
“姝娘……哎哟哟,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这模样,这气派,娘都不敢认你了。”“这是你映兰姐啊,从前你们小的时候,还经常在一块儿玩呢,就跟亲姐妹似的呢。”
罗姝娘就冷眼瞧着这两只站在自家院门口,唱作念打。
哼,什么一块儿玩?
某个贱人从小就一肚子坏水,每次到王婆家里,就来寻罗姝娘的事儿。
不是一脚踢翻罗姝娘正在洗的衣服,就是在王婆打骂罗姝娘的时候趁机掐上几把,踢上两脚……
罗姝娘儿时最恨的两个人里头,其次就是她了。
这样也叫亲姐妹的话,那什么才叫仇人呢?
“姝娘妹子,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和妹夫绣的枕套,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个颜色了是吧?你看咱们好久不见了,不如进屋里去聊聊,我还没见我那小外甥女呢……”
“有话快说!老娘没空听你们在这儿瞎咧咧。”
罗姝娘半点也没有打开门,让这两个婆娘进来的打算,不耐烦地皱了眉头道。
“闺女呀,为娘知道你是发达了,可做人也不能忘本呐,当初是谁把你嫁到这么好的人家的?怎么这一转眼就不认人啊!”
王婆和侄女两个使力都没把院门给推开,王婆见有人过来围观,立时双眼向上一插,就大嚷大叫起来。
罗姝娘冷笑一声,“王婆你在我家门口唱戏没用,这四条巷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老娘不吃你这套!老娘早年没被你们姑侄俩给折磨死,这仇老娘可一点没忘呢,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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