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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天上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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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退下去吧。”
两个御医恭身而退。
却是不约而同地擦了把头上的汗。
方才在检查那小童时,三皇子的目光那简直是要吃人啊!
其实他们身为御医,荀放体内自有毒素这种事,不过把脉就可断定,可当着吃人的三皇子,哪里敢说出实情啊。
谁知道将来即位的是不是三皇子,现在嘴快了,日后说不得就是命没了。
两个御医把诊断一说。坐在席位上的各位皇子皇孙王爷郡王,都不由得各自心惊肉跳。
这世上还有这种歹毒的害人法?
尤其是那几个半懂不懂的皇孙们,更是不加掩饰。
一个七八岁的小皇孙指着荀放道,“吃了毒药就会变成这般再也长不大么?好可怕的毒药。什么人这般歹毒!皇爷爷,皇爷爷,您快将那歹人抓起来,抄家灭族!”
其他几个年纪相仿的皇孙们也心有余悸地点头附和。
“皇爷爷最是英明神武了,快把那歹人抓起来碎尸万段吧!”
尼玛,咱们小孩子天天多吃多动,就是为了快点长大,这冷不丁地,居然听说还有这种给小孩子吃毒药,永远长不大变成侏儒这种恐怖的事。这必须不能忍啊!
甚至还有两个年纪更小的,也不知心里想到了什么,吓得抱着身边的哥哥们,就哭了起来。
“呜,皇爷爷。父王,我害怕~”
跟着皇孙们一同谴责的,居然还有三皇子的儿子。
他毕竟年纪还小,没看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身为儿童,觉得同仇敌忾罢了。
高冕瞧着自己那几个粉妆玉琢如芝兰玉树的皇孙们,不由得牙根一咬。沉声道,“柳侍郎,姜翰林,你们二人和当年的荀绍可是知交?”
柳侍郎和姜翰林二人点头称是。
心里却是直打鼓。
方才他们也听到了少许高台上传来的声音,这会正是心中七上八下,天人交战。
其实他们一上来。就瞧见了跪在那,身子笔直,面色平静的荀放。
既然身为知交,自然是常来常往的。
当初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儿,一团稚气。满口世叔,也曾在大人面前奉果送茶,背诗念文,便如自家亲子侄一般!
就算是隔了十几年,也能认得出来那长相,更何况这孩子竟然没有发身长大!
那下手的人何其毒辣!
没想到好友荀绍不仅家破人亡,就连独子,也身遭骇人听闻的残害!
“柳侍郎,姜翰林,你们可认得此子?”
姜翰林性子最直,“看着模样,倒跟荀家侄儿一般无二,陛下,微臣可否问上几句话?”
柳侍郎此时再是怕事,也终抵不过心中良知,便也点头道,“模样极似。”
高冕应道,“朕准了!”
三皇子早就气得面色发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高台下脚步声急,几个内侍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皇上,荀贵妃娘娘昏倒了!”
高台之上的众人,除了不懂事的小皇孙们,几乎人人都在心里嘁了一声。
高冕冷淡地瞧了眼内侍,“知道了。可请御医了?”
“御医已是请了。”
高冕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摆了摆手,“退下吧!”
三皇子目光闪烁,心急如焚。
“父皇,母妃近日常常头痛,是怕惹人担心,这才强撑着参加宫宴,儿臣恳请父皇,恳请父皇……”
“三皇兄果然是孝心可嘉,儿臣也求父皇,就准了三皇兄,让他去内宫那边探望荀妃娘娘吧?”
六皇子一听就知道三皇子在玩什么把戏,无非是想把父皇骗走,到时那荀妃在父皇面前一哭一求,说得皇上心软,把这事就遮掩了过去。
哼,一把年纪都是祖母辈的人了,也好意思几十年如一日地扮柔弱装昏倒,这三皇子也真是不知羞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自己母亲争宠乞怜!
今儿老子就让他出气不畅了怎么着!
瑞郡王憋着笑,出声附和,“正是正是,皇叔就允了三皇弟这一片孝心,让他侍奉在母亲身边吧。这边的事,自有咱们这么多双眼盯着呢,三皇弟不在也使得。”
三皇子恨得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却是马上转了口风。
“父皇,儿臣想着,荀放是母妃的亲侄子,小时候自然也是见过的,让母妃亲眼瞧瞧,更能知道真假,不如让儿臣带了过去……”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荀放朗声道,“三皇子此言差矣,荀放四岁后,便随着父亲外放。并未见到过贵妃娘娘,后来被二叔接回京城,不过一个月就病倒在床,更是未蒙娘娘赐见过,想来就是草民站在娘娘当面,娘娘也是认不出的。”
三皇子还要再说,高冕已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老三莫要再多说了,你若是忧心你母妃病情,尽管去。但若再多说一个字……”
那一眼便如一道雷光,正劈中了三皇子的顶门,将他打击得晕头转向。
他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头一回,父皇说他说这般不留情的话!
高台之上一片寂静。
在高冕的示意下。只听那二人跟荀放的对答声。
不过寥寥数语,而听众们已都是心中有数。
毕竟这是在圣驾前,不可能拉家常似的没完没了。
柳侍郎,姜翰林二人向高冕恭身行礼,“圣上明鉴,此子所言,句句不差。”
虽不能明白这证明荀放的身份。但若不是荀放本人,又如何知道当年柳侍郎和荀绍他们在书房谈论的细节?
高冕面上高深莫测,不辩喜怒,顿了一顿,这才道,“二人退下罢。”
高冕看着那就在几十步外的荀放。儿童般的长相身材,却有着成人的心智,虽然眼帘微垂,嘴角那明晃晃的笑容却更显诡异。
“荀放,你方才说过。只想要归宗?”
他这般问法,显然已是认可了荀放的身份。
三皇子心下大急,也顾不得自己受到的警告,张嘴欲言,却觉得衣袖被人轻扯,他的马前卒四皇子已是接了上去。
“父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高冕眼角微抬,“哦?老四有什么说法?”
四皇子面带微笑,沉稳若定。
“父皇,毕竟,事情已过十几年,人有相似也不出奇。若是被有心人寻到一个相似的,再买通了荀家的下人打听出种种秘事,能对答得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高冕并未被说服,便又补了一句,“前朝假刘后之事,亦不过二三百年。”
前朝假刘后一案,可是官史野史里都流传甚广的。
前朝军备积弱,北蛮军入侵,皇室仓皇出逃,妃嫔皇子皇女在路上失踪死亡者十有四五,其中就有一位刘妃,数年后终于击败北蛮军,皇室还朝,刘妃之子即位,发下诏书四处寻访生母,便有一老妇自称刘妃,对答如流,刘妃的事全部都记得,于是皇帝便以为是自己生母,封为太后,很享了几年的无上荣耀。
结果后来还是被老妇的同乡给揭穿了身份,原来老妇不过是刘妃身边身边服侍的一个宫女,因外表有些相仿,再加上知道刘妃诸事,便壮着胆子当了一回假太后,虽然露出马脚被绞杀,但却也风光无限,过足了太后瘾。
这话一出,倒真是很有力的反击!
高冕瞧着自己这个身份低微的四儿子,此时此刻,能说出这么一番扭转乾坤的话来,倒也算有些见识,看来以前是藏拙了。
“既然是这般……”
高冕瞥一眼正面似玄坛的三皇子,心里兀自思量。
便听席上有人提议道,“既然四皇子不信这些口头证据,那还有个办法。”
众人朝着发声处瞧去,可不正是那最爱胡闹的瑞郡王?
瑞郡王嬉笑道,“皇叔有所不知,我带来了一个人,他通晓验骨血之法,只要尸骨尚在,就能验出是否直系血亲。如今荀绍夫妻之墓就在京郊,只要用这荀放的血,滴在两夫妻尸骨之上,就能晓得是否为他们二人亲生子。孰是孰非,也就自然明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大为震惊。
“瑞堂兄说的这个法子,却是闻所未闻,如何能保证是真的?”
四皇子缓得一缓,这才接着相问。
看来这事的主使,倒不是六皇子,而是瑞郡王了。
不过,针对的是老三,自己么,倒是可以……
四皇子心中打着算盘,面上却丝毫不露。
瑞郡王笑道,“这还不容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咱们找些人来实验就是。”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皇帝高冕的身上。
高冕瞧了瞧瑞郡王,半晌才笑得一声,“好!天下还有这种奇术,何妨一试!”
这个通晓奇术能验骨肉的,自然就是头一回被带进宫里的姬誉。
拜见过了天颜,自有下头的人把用来做先验的骨头准备好。
试了六七次,次次全对。
弄得本来还对荀放悲惨遭遇觉得骇然感叹的众皇子龙孙们,反而对姬誉这门本事大加敬服。
大杀器啊!
有了这门技术,日后谁还敢弄虚作假,混淆旁人家的血脉?
“姬举人这个法子,可能验活着的两人是否血亲?”
姬誉不慌不忙地答道,“活人只需取几滴血便可,更比这个容易。”
ps:
某人终于出来打酱油了。。。
正文 、169 一夜成名
云氏春风满面地打车上下来,扶着丫头静竹的手,笑盈盈地进了自己的院子。
“夫人回来啦?”
一个青衣圆脸丫头正在廊下给花草浇水,一瞧见云氏,便满脸讨好地迎了过去,殷勤地打着帘子,又提醒云氏台阶。
丫头跟在云氏身后进了屋,指着堆在墙角条案上的数个礼盒笑道,“三小姐今日归宁,特意来给夫人请安,这些便是三小姐送来的,里头有一匹银纹香纱,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三小姐得了就没舍得使,特特地送来给夫人呢。”
她边说着这些话,左手不自觉地就扶了把右手手腕。
薄薄的春衫下,正藏着一只赤金镶珊瑚的镯子。
这可抵得她七八年的月钱呢。
嗯,做了侯夫人的三小姐就是大方啊。
所以冒着一点风险为三小姐说两句好话怎么了。
旁边静竹一个劲儿的给静兰使眼色。
这静兰,上回才被夫人贬成三等丫头,还是一个院子里的姐妹妈妈们念在同在一处这么久了,总有点香火情,才为她在未人面前求情,眼瞅着夫人也有心软的意思了,这静兰偏偏又在那儿自己作死。
云氏一眼都没瞧那些礼物,正自顾自地接过干净的温热帕子,擦试了手脸。
闻言笑容一收,把帕子丢进银盆,几滴水珠溅了出来,落到了正跟在旁边静兰的笑脸上,静兰不自觉地把头一缩。
“出去!”
“既然这般想着攀高枝,赶明就送你去长宁侯府去服侍长宁侯夫人,好遂了你的心愿!”
静兰面色骤变,愣了下神,便急忙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
“夫人息怒,奴婢没有这个妄想啊。”
云氏回身坐在椅上,冷笑道。“快叫这心大的姑娘离了我的眼去!真是鱼找鱼,虾找虾,姨娘庶女,心大的奴才。都往一块儿凑了!”
云氏房里几个人齐把静兰半施半抱地弄出了房,静兰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旁边也有往日相熟的低声相劝个几句。
静兰还要分说,早有婆子过来,把她往下人房处推。
恰遇上正朝夫人房里走过来的罗振堂和罗修平父子。
“这是哭哭啼啼的闹什么呢?”
罗振堂年过五十,微微发福的身材,脸上倒是皱纹不多,还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相貌端正,不过现下却是暮年己至,皮肤松驰。眼底发青,目光浑浊,十足十的是个开始发糟的老头子了。
不过罗振堂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年纪,还刻意往风雅清贵上打扮。
头插玉簪,腰围玉带。衣衫锦绣,各种佩饰小件齐全,衣袖间还熏了西域奇香,比起随在他身后的儿子罗修平,还要讲究好些。
这哭成个泪人儿般的静兰,他认得是夫人身边倚重的丫头之一。
他不知这丫头己被贬成了三等,只想着这丫头虽是夫人身边的。但一贯知道眉高眼低,做事妥贴,如今哭得这般可怜,定是有什么原因。
静兰见了侯爷,目光一闪,欲待诉说。
然眉眼一抬。就看见世子罗修平紧跟在侧,便不敢添油加醋。
只委委屈屈地道了个大概。
“三小姐过来给夫人请安,夫人却是不在府里,三小姐放下了许多礼物便去了老夫人处,等夫人回来时。奴婢把话一回,却不知为何惹了夫人的厌,说要把奴婢送到长宁侯府去。”
罗振堂本来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此时更黑了几分,板着脸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却是大步进了正房。
罗修平紧随在侧。
云氏正好梳洗完毕,换上了舒适的家常大袖衣裳。
宽袍广袖,云鬓松挽,坐在湘妃竹榻上,眉眼舒展,虽是年过五十,但仍然长眉深秀,目光清澈,因困扰多年的心事已解,此时更多出一份无欲无求的雍容自在。
听得脚步声响,见父子二人进来,亦不起身,淡淡招呼了一句,“老爷来了?”
又看向罗修平,“修平也回来了,今儿宫宴可还顺利么?”
罗振堂瞥了眼,瞧着云氏屋里的丫头正抱着礼盒朝外走,便拦下来查看,又道,“这些就是三丫头送来的礼么?夫人今日怎么不在府里,明明三丫头要归宁……”
云氏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去看我亲生的闺女了,怎么?侯爷不许么?三丫头归宁,自有她亲娘等着接待。”
罗振堂正从盒子里摸出一个沉香木的小摆件,东瞧西瞧的,听了这话就回头瞪眼。
“亲生闺女!从小在外头长大,半点教养也没有野丫头,你们倒是天天挂在嘴边?都到了京城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见她回来认亲?还拿着好大架子!你可知道那个姬,姬什么的后生小子,胆大包天,居然在宫里招惹三皇子和荀贵妃!以后不许你再跟她来往,没的把一家人都拖累了去!”
话说今天那一出,他坐的位置虽远,但也听着了大半,等瞧见一个青衫儒生被召上皇室高台,而罗修平的表情又十分怪异后,他追问之下,这才知道这儒生就是他家早年丢失的小女儿嫁的夫婿!
按说女婿有出息,做岳父的自然应该高兴,然而一想到这女婿居然是去给荀放小儿做证的,他就吓得全身冰凉,冷汗淋淋,生怕一个不好,自己也被牵连。
幸而当时那小子并未冒犯天威,还算全身而退,然而却是定下了明日开棺相验,定夺荀放是否是荀绍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可不都是大大得罪了荀贵妃和三皇子?
本来他听了亲娘赵氏和刘姨娘吹的风,心里就不想认下那个乡间长大的野丫头,怕给安乐侯府挘撕冢缃裨偌由霞в压箦首佣几米锪耍前筒坏酶腔褰缦蕖�
“上门认亲,姝儿敢来么?侯爷和老夫人不是担着心事,生怕认个外头来的野丫头会坏了侯府声誉么?哼。当哪个稀罕你们似的!我的亲生女儿,我自己愿意来往,旁人管不着!”
云氏瞥了罗侯爷一眼,连珠炮一般地说完。成功地把罗侯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云氏道,“你,你,你这不贤无知妇人!本侯,本侯休了你!”
罗修平赶紧上来劝解,无奈地拉了罗侯爷道,“父亲,父亲,且先消消气。坐下慢慢说。”
他长这么大,也不是头一回听见罗侯爷和云氏吵架,起初他还吓得不行,真怕母亲被休,后来才发现。罗侯爷也不过是虚张下声势,过过嘴瘾罢了。
再碰上这阵仗,他便游刃有余,镇定自若了。
如今罗侯爷也五六十岁的人了,百无一能,也就罗修平还有些本事。
罗府那些田产铺子的经营又全靠云氏一人,旁人都是只会花不会挣的。这般内靠云氏,外靠罗修平的局面,罗侯爷想休云氏,那纯属痴人说梦。
云氏大笑一声,“哈,罗振堂。你凭什么休本夫人?本夫人可是守过丧,又有子的,你想休了本夫人去再娶年轻小姑娘,纯属做梦!”
罗侯爷把眼瞪得如铜铃大,拳头捏得格格响。不过终是没敢上前动手。
他如今也就是嘴上硬气,动用武力?
咳,年轻时就吃过亏,如今就更不行了。
“哼!不贤蠢妇!懒得跟你说!”
一拂袖子就要走,眼角又瞥见三丫头娴娘送来的礼物,便指着礼盒叫道,“把这些送到我的书房去,反正夫人也不稀罕!”
云氏根本不在乎,切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得了东西聊作安慰胜利退走的罗侯爷。
罗修平咳了一声,“母亲何必如此?”
见多了彪悍的行事,所以他才在寻媳妇的时候,别的不论,一定然娶个温柔贤惠的回来。
云氏哼了声,“我若不如此,你们兄妹三个还有活路么?”
渣夫,妖妾,蠢婆婆,贪妯娌,贼庶女……
换个包子来,早就被啃没了。
当初真是挑花了眼,怎么就嫁到了这么奇葩的一家?还不如跟着父兄在边关寻个武将嫁了也比在罗家强。
罗修平擦了把汗,“日后不管怎么样,还有儿子在。”
母上大人您就可以歇歇了,不必总是处于战斗模式了啊……
云氏唇角微微上扬。
“嗯,你好好做事,莫学你那不成器的父亲和叔伯就好。”
罗修平又汗了一把。
“今天在宫里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子宁的事?”
云氏上回见过了姬誉之后,见小两口之间和谐默契,绝对是装也装不来的恩爱,便对这个女婿还算满意。
此时没有罗侯爷在边上搅和,云氏这才关心地问起来。
罗修平简短地说了一遍,“明天就要开棺拾骨验亲,到时候三司官员都要在场,”
云氏听得半天缓不神来,良久方一拍桌案,开口便骂,“好个丧心病狂的!”
“一个小儿,养着也不费多少米粮,就这都不能容!非要霸占了全部家产,害了亲侄子性命去?哦,我说错了,也不算是亲侄,那没天良的不过是个庶孽,从根上就是歪的,难怪要这般狠毒咧!”
罗修平左右看看,幸而房中没有余人。
“母亲,这件事,还不清楚前因后果和详细经过呢。”
云氏啐了一口,“不清楚前因后果,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这荀贵妃娘家这般污七八糟,三皇子怕也不是好的,你可千万莫听你媳妇胡乱撺掇,犯胡涂去投靠三皇子啊!”
罗修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儿子知道这事关系重大,自会小心的,再说纪氏也没有……”
对上云氏洞若观火的笑容,罗修平就编不下去了,“咳,总之儿子哪个也不投靠便是。”
就算是从前罗修平还偶然起过一丝丝的念头,经过了今天的宫宴,也全被打消得差不多了。
有那样行事的外家,三皇子,怕是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吧?
再说,就算是能登上大位,也多半是昏君之流吧?
云氏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总之你要念着峻哥儿蓉姐儿两个,不能行差踏错就是……唉,明天二女婿那里,不知道会怎么样啊?他怎么偏偏会这一门奇术?真真是……”
这能替人验明骨血之亲,可是要命的事啊!
话说,这世上,喜当爹替旁人养活儿子的尽有,这突然有人声称能有办法断明血脉,被戳穿的假儿子们还不得围攻二女婿啊?
云氏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京城中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家里,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知道了世上还有这么一种灵验的奇术而彻夜难眠,忐忑不安如大难将临。
又有多少人已是暗下决心,打算去结交这位奇人,好一解心头陈年疑惑。
云洲举子姬子宁,在京城,几乎一夜成名。
正文 、170 荀维事败
“圣上请看。”
一名刑部主事手捧托盘,恭身敬上。
他左边跟在身侧的是大理寺一名详断官,右边的是都察院的刑房主事,这三人一路从荀绍墓出来,在三司属下众多吏目的眼皮子底下,一刻也不敢停歇,半点多余的动作也不敢做。
此时身在北郊荀氏墓地的,不仅有三法司的众多高官,亦有圣上高冕亲临。
五百御林军供卫,盔明甲亮,气度森严。
身处漩涡之中的三皇子和荀维,都状似安然地立在高冕身侧不远处。
三皇子锦衣华服,身边三五从人,目光不时闪烁,偶然流露出阴沉狠厉之色。
而被京城民间传称为国舅爷的荀维,正木着一张脸,两眼只盯着五十步外被打开开的墓地。
细心的人们,已是能看得出三皇子跟国舅爷荀维之间,并不似从前那般亲近了,虽然站得近,但全程几乎一句话也没交谈过。
高冕坐在临时搭好的围幕中,两手搭着龙椅的扶手,目光落在那托盘之上,雪白的绢丝上摆着一根骨头,看长度,当是手臂上头的。
乌黑的骨头衬在雪白绢布上,瞧着更是分外鲜明。
高冕微微皱了眉头。
就算他不懂刑狱,也知道这死了多年的人骨,不可能是这般颜色。
“这可是荀绍的遗骨?”
虽然知道自从决定要开棺验骨之后,就有三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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