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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天上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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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某翰林家的女儿,姑娘本身外在倒没什么大毛病,偏这翰林出自穷苦农家,一穷二白,什么家底也没有,翰林的那点俸禄,养活一家三四口,倒也罢了,可偏偏这家倒是人丁兴旺,生了一大串*个孩子,一年几十两根本就不够全家人过活的,要靠家里的女人做针线换钱,才能维持全家十几口的温饱而已。
而这穷翰林还要周济老家的亲戚,再加上交际往来,一年下来,不欠银子就不错了,哪里有余钱给姑娘办嫁妆。就有那不图嫁妆的想娶他家女儿的,瞧了他这一大家子,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便也熄了心思。
京城剩女嫁不出去的理由各自不同,然而共同的一点就是。基本上都很有名气。
丽妃选出的那九人,其中也不乏闻名京城的剩女们。
这几位皇子,其实也都瞧过匣子里的人选,至少有一大半都是闻名遐迩。然而这个东都石氏,却都让人微微一愣。
“东都石氏?”
六皇子张大了嘴,“没听过啊?五哥,你可知道东都石家有什么人物么?”
五皇子也是一头雾水。
“想来不过是地方乡绅,并没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罢。”
说着,便去拿那位东都石氏的庚帖来看。
三四皇子互看一眼,四皇子没吱声,三皇子满不在乎地道,“地方乡绅又如何,只要瑞堂兄能顺利结亲。赶紧生儿育女,就是大善了!”
二皇子眉头深锁,大约也是在想着这东都石氏是哪个。
瑞郡王坐在那儿,也不出声,连连冷笑。
五皇子手里拿着那庚帖。正面是生辰八字,背后却附着父母亲长姓名,简略生平。
正面的八字自是无甚可瞧,五皇子一目十行瞧着那背面的附注,发出一声惊叹。
“咦!”
六皇子凑了过去,“怎么了?”
五皇子把手里的庚贴递与他,惊道。“原来竟然是她?”
众人目光都落在一脸惊诧莫名的五皇子身上,五皇子嘿然一笑,“还记得太后宫里那幅佛像么?”
“就是千金公子华灿所做的那幅,这个东都石氏,就是千金公子曾经的未婚妻石小姐!”
六皇子看着手里的东西也震惊了。
“原来是她?”
我了个去,这位怎么也上榜了?
“她不是矢志不嫁。为华灿守节,而且已经出家修道了么?怎么会在丽母妃寻来的人选里头?”
“哦,原来是这位石小姐的母亲重病,临终前希望女儿能还俗嫁人,石小姐宅心仁厚。又是难得的孝女,这才勉为其难应下了。想来丽母妃也是因为这位石小姐名声甚佳,且身带功德,才把她也列为人选之一的。”
六皇子看完了最后一段,这才自问自答了一番。
众人的目光登时便落在瑞郡王身上,瑞郡王本就强自忍耐,此时再也压不住火,呼地站起身,“什么良配,功德的,你们谁爱消受谁去!”
说罢冷笑了两声,拂袖而去。
“王爷……”
姬誉本就坐在末座,离门口正近,见状便趁势追了出去。
这满室的皇亲王子,既然都把他当作是瑞郡王的门下客,他也正好借机脱身。
瑞郡王含怒大步而走,脚下用力,把之字道上的石板踩得咚咚做响,
什么宅心仁厚,什么孝女,说好的为夫守节,永不再嫁呢?
以为他远在武安,不知道内情还是怎么着?
还是说,这个什么石小姐,也是做了旁人手里的棋子,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
然而她怎么敢?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就不怕进了瑞王府,自己不耐烦上来,把她给弄死么?
瑞郡王心中忿怒,面上流露出来的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忽听身后脚步响,有人喊了声,“王爷?”
瑞郡王恼火地回头看去,见是姬誉,这才没有厉声喝斥。
“是你啊。”
暴躁中的瑞郡王,姬誉还是头一次瞧见。
姬誉家中兄弟众多,性格各异,其中也自然有性子不好的,姬誉见的多了,也就知道如何应对自如。
“郡王,看那边的竹林清幽,不如去走走如何?”
姬誉语速平和文雅,声音清朗动听,仿佛山间清泉,不知不觉间,那心头的无名焦燥也熄灭了许多。
瑞郡王回头瞧了眼姬誉,又瞧了瞧姬誉所指的竹林,正好在塔林的另一端,半个闲杂人等都不见。果然是清幽之地。
“祖母,我不要在这里了,要回去!”
蓉姐儿撅着嘴巴,气鼓鼓地摇着云氏的手。
自从姬誉带着大妮儿和瑜哥儿去见空远大师,蓉姐儿便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
若是在自家里,蓉姐儿身边的丫头婆子一大堆,那自然是众星捧月般地想尽办法哄这位小祖宗开心,可在莲台寺,她身边除了奶娘是伺候她的之外。其余四个都是伺候云氏的,还有几个范三郎带来的下人,那更不可能专门去哄着她了。
只有奶娘围着她转的蓉姐儿自觉深深地受到了委屈,所以一见到祖母过来。就嚷着要回家去。
一边说话,还一边拿白眼睃着跟着过来的大妮儿和瑜哥儿。
“蓉姐儿听话,我们再坐一会儿,喝点茶水,等等你小姑父再回府去啊。”
毕竟是自己亲孙女,云氏也不是没瞧见翻白眼的蓉姐儿,心里暗道纪氏没教好女儿,在她两个姑姑面前丢了人,还是尽量放软了声气地哄着小孙女。
“就不要,我不要等。什么野路子的小姑父!才不是我姑父呢,我姑父是长宁侯爷!”
蓉姐儿来的时候,纪氏可是教了她不少,让她见了所谓的二姑一家,维持个面子情不要失礼惹得祖母不快便是。
她答应得好好的。可方才被一个人丢下之事已是十分委屈,等云氏回来知道了也不为自己说话,那委屈怨愤积了满肚皮,这会便不管不顾地冒出来了。
她说的可正是心里话,长宁侯爷那般贵气英武,才配给自己当姑父哩!
就是这个范姑父,都有点不够格呢。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住口!”
云氏原本只当是小孩子吵闹,正一心二用地听着两个女儿闲话家常,和大女婿拉着瑜哥儿细问见到空远大师的经过呢。
结果蓉姐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可不把云氏给惊着了。
如果说蓉姐儿只瞧不起姬家也就罢了,偏偏还说什么长宁侯的话,这不是往云氏眼睛里洒砂子么?
本来那娴娘就不是从云氏肚皮里出来的。原只当是个老实的,也是这半年,才发现了老实人暗里的花样可多得很。
就算是她嫁了正当红的长宁侯,云氏也不屑于忍着恶心去笼络。
如今自家嫡亲的孙女居然口口声声把娴娘一家当亲人,怎么不叫云氏火冒三丈?
脸上没有半点泪正自哭闹的蓉姐儿给唬得一愣。小脸一白,不由得撒开了正摇晃着祖母的手,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
心里也隐隐地知道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蓉姐儿奶娘也吓着了,白着脸,上来跪下给云氏道歉。
“夫人息怒,也是方才姐儿心里委屈,这才口不择言……”
在她心里,蓉姐儿说的也没大错,这姬家有什么好认的,明明蓉姐儿这般尊贵的身份,那两口子见了,也没待得多亲热。
去见个空远大师也不知道替蓉姐儿张罗,蓉姐儿能不委屈么?
云氏瞪了那奶娘一眼,目光冷冷,语带火气。
“今天姑爷两家人都在,我也懒得理会你们这些吃里扒外,挑唆教坏主子的东西,还不滚起来,看好蓉姐儿,再教本夫人听到什么不该说的话!别以为你是从纪家过来的,本夫人就不能扒了你的皮!”
奶娘唯唯诺诺,磕了头爬起来,抱着蓉姐儿退到一边儿,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蓉姐儿虽不是头回见祖母发怒,但冲着自己这还是头一回,登时老实了,眼里噙着泪,再不敢出声。
“……童言无忌,姝儿莫要放在心上。”
云氏转过头来宽慰着罗姝娘。
此时都有些后悔,不该当初妥协,由得老夫人赵氏做主,相看中了纪氏。
蓉姐儿这话,不单是不把姬家看在眼里,就是旁边的范家,也被连带上了。
“母亲放心,这有什么。我们家是不如长宁侯有权有势,难怪世子夫人和小小姐看不上呢。”
罗姝娘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侄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上一世比这难听的还有的是呢。
云氏听了更是面皮微红,心里把纪氏骂了臭死。
罗妧娘轻轻拉了把姝娘,轻声劝道,“二妹和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正文 、179 罗府大乱
罗姝娘还没说话,范三郎坐在那儿,凉凉地笑了声,却是什么也没说。
原本他娶的是罗家长嫡女,年节时上罗府,那自然是受到热情款待的娇客。
可自从去年罗娴娘嫁了长宁侯之后,他和妧娘再到罗府,除了世子和云夫人,旁人的态度,特别有长宁侯在的时候,那可就耐人寻味了。
他一个大男人,本来是不好计较这些琐碎的,不过如今蓉姐儿都把话说明白了,自己难道还要装傻不成?
自己无官无职无爵位,确实比不上长宁侯,但罗修平这个同胞大舅哥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真心是家教有问题了。
纪氏可是万万想不到,蓉姐儿今天一句话不单让婆婆记了她的小黑帐,还把本来想要讨好的范家给得罪了。
云氏瞧着连大女婿脸色不佳了,更是堵心。
便拉着两个女儿闲聊些话题,或是看大妮儿瑜哥儿玩耍,眼角也不多斜蓉姐儿一眼。
奶娘怀里抱着蓉姐儿,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恨不得早点飞回罗府,跟纪氏哭诉一番,又担忧到了府里云氏找纪氏秋后算帐,自己还要受牵连。
幸而她这尴尬的情状也没维持多久,姬誉就回来了。
看姬誉神态自若的模样,云氏倒是松了一口大气。
“爹爹!”
大妮儿一见亲爹,就乐颠颠跑过去,张开两只小手要抱包。
被抱得高高的小家伙笑得无忧无虑,一点也没觉得今天在老和尚屋子里见到了那么多的皇子有什么压力。
罗姝娘跟姬誉交换了个眼色,心头稍定。
倒是范三郎知道了众皇子到访之事,拉着姬誉问了半天,心里不无羡慕,那结交之意更深了几分。
既然人都到齐,众人便离了莲台寺,坐下马车。到莲花山脚下的有名的素斋饭庄用了饭,这才往京城回转。
回去的路上,云氏怕蓉姐儿再语出惊人,就让她跟自己一个马车坐着。没再跟大妮儿和瑜哥儿共坐一处了。
回程大约是玩了大半天累了,大妮儿本是靠窗坐着看风景,没一小会儿就把头歪倒在姬誉的胸前,睡着了。
“今儿几个皇子怎么那般大的阵仗,呼拉拉地全到齐了?”
趁着孩子睡着,罗姝娘赶紧问点私房话。
姬誉把熟睡中的大妮儿轻轻放在靠内侧的座位上,顺便取了件外袍,给小家伙搭上,这才压低了声把在空远大师会客室里众皇子一番言枪语剑给大致说了。
“啊?东都石氏?那岂不就是五郎……”
罗姝娘说着又把声音低了几分,几乎是贴在姬誉耳边说话。
“岂不就是五郎的未婚妻?这怎么成?五郎还活着啊!”
话说这位未婚妻不是出家为道。还混成了个小观主,得了个救命石仙姑的美称么?
这才一年,就改了主意要嫁人了?
“难道她没有接到咱们派人送去的信?”
就算武安城和东都城离得远,但自家进京都十几天了,不至于一封信都还没收到吧?
姬誉搂着罗姝娘。二人相依相靠着,耳鬓厮磨。
闻着姝娘身上传来的淡淡温热的香气,姬誉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也许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又或许,这位石小姐,名不符实罢。”
这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现下倒是庆幸。没有在那封信里把话说得太明白,不然,五郎许会再遇危难。”
罗姝娘心中一凛,“子宁是说那石小姐才是当初五郎遇害的原因?”
“这岂非荒谬?千金公子有才有貌,怕是想嫁的小姐们多的是。石小姐难道早就存了嫁给瑞郡王的心思?”
姬誉在姝娘耳边道,“千金公子虽有才貌。然而不过是华家的庶子,又爱惜名头,不肯把画作流传出去,石小姐若嫁过去,怕是得不着多少实惠。哪里抵得过富可敌国的瑞郡王?”
姝娘只觉得心寒,“若真是如此,华灿失踪之后,她倒有脸接收千金公子的近百画作!”
记得前世姝娘根本就没听说过瑞郡王再度成亲的消息,瑞郡王身受重伤之后,没一两年就病亡了。
而华灿和石小姐的故事,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压下,还是罗姝娘自己嫁的是赵生芝,阶层不同,真是半点也没听人说起过。
姬誉亦是嘲讽地一笑,“那画作倒是为这位小姐攒下了功德……咦?”
姬誉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姝娘摇了摇姬誉的胳膊,“怎么了?”
姬誉低声道,“姝娘可还记得在武安城里那家开鉴宝画会的荣华斋?”
“嗯,记得。”
一幅千金遗作价值千金,谁能不记得?
“那家店的幕后正是三皇子。”
“你是说三皇子跟这位石小姐,早就有所勾结,这石小姐,就是三皇子的人?”
罗姝娘前世那些八卦故事也不是白看白听的,立时便想到了这点。
“很有可能,不然石小姐就是在东都名声再大,也不可能传到深宫丽妃的耳中。”
这个什么丽妃,想必早就被三皇子收买了吧?不然谁家的闺中好友,也不会专门张罗着给对方儿子娶个命途多舛的媳妇回来。
“那现下要如何?到官府去,把五郎的身份公开?好打破那三皇子和石小姐的图谋?”
罗姝娘光是这么一想,便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姬誉微微一笑,觉得面前女子这般两眼闪闪发亮无所畏惧的模样着实可爱之极。
先前姬誉在田溪县,从戏班子里解救出荀放等一批被害者时,消息传到瑞郡王那儿,瑞郡王得知荀放的身份,便开始谋划着要给三皇子重重一击。
瑞郡王请姬家人上京,也是想要姬誉在这件事上出一把力,顺便做为交换,帮着把罗家的事给搞定了。
如果是寻常人家,怕是根本不敢掺和到这些皇子贵人之争的漩涡里去。
然而姬誉和罗姝娘却反其道而行。除了因为知道三皇子最终失败的结局之外,也有打抱不平,伸张正理的意思。
“现下怕还不是公开五郎身份的时候,等到他们以为这件婚事万无一失。再公布五郎身份,岂非更妙?”
罗姝娘眼瞅着一脸温和清正的姬誉,突然露出了个坏坏的笑容,不由瞧得微愣。
“原来子宁还有这蔫坏的一面啊!”
姬誉笑容一顿,而姝娘已经凑到了眼前,近得不能再近,红唇若樱,未语含笑。
“不过,我都喜欢……”
马车里的低语,终于渐渐消失了。
三家马车到了城门处分别。
云氏毕竟年过五十。坐在马车里有些昏昏欲睡,虽然心里惦着回去要把纪氏叫过来,好好地教训一番,但等到了罗府侧门时,却只想着早点回自己的卧房里歇息再说。
给儿媳妇立规矩的事。还是等明儿缓过来了再说吧。
蓉姐儿也趴在奶娘怀里睡着了。
毕竟是亲孙女,云氏虽然怪她没规矩乱说话,心里还是疼着的,挥了手,让两个丫头随着奶娘把蓉姐儿送到纪氏的院子去。
云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丫环们才打了温水伺候着梳洗呢,就听见外头的人报道。“世子爷来了。”
此时天色将晚,眼瞧着快要用晚膳了,云氏只当是自己白日去了莲台寺,罗修平这是过来问安顺便陪着自己一道用膳的。
便吩咐道,“请世子爷在外间坐坐,问问是在这里一道用饭。还是回他们院?”
若是在这里用饭,那自然要小厨房多准备几道世子爱吃的菜品,这种事不用吩咐,静竹等人自然晓得。
云氏换了家裳衣裳,梳了个松松的发髻。由着丫头扶着,出了外间。
“母亲……”
罗修平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瞧见云氏出来就紧着叫了一声。
云氏本来精神不济,随意地瞟了眼儿子,却见罗修平满面焦急之色,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罗修平上前一步,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了。
“母亲,是大伯母那边出事了。”
云氏全身的紧张登时便放松了下去,闲闲地在椅上坐了,伸手取了茶碗来吃了半口,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哦,出什么事了?”
大房那边出事,关二房什么事儿?
更何况就算真出事了,出面的也应该是安乐侯爷,自己知不知道的,有差别么?
就知道是如此!
罗修平见了母亲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也微有些异议,但还是恭敬地道,“今日应天府差人拿着押签过来拿人,有一件大案,要大伯母上堂去!”
这内院女眷,本就不适宜抛头露面,莫说是罗家这样有官爵的,就是寻常百姓,女眷们被带上了公堂,也是件极其丢脸的事儿。
若是罗府大太太真格地给带到了公堂,那满府的颜面都要扫地了。
“哈!就知道那杜氏平时瞧着软糯老实,实则不是个善碴儿,她可是做下什么不法的勾当了?那应天府的役差是怎么打发的?”
安乐侯兄弟三人,老大罗振觉娶妻杜氏,老三罗振学娶妻齐氏。
这老大是庶出,在罗府里地位不高,娶的杜氏门第也不高,杜氏进门比齐氏和云氏都早,一向表现得安分守已,不过时日长了那原形也偶然露上一两回。
就比如说先前杜氏就曾经跑到罗修平的院子来哭闹了一回,想要罗修平出头,把杜氏手下的陪房杜管事给捞出来。
罗修平倒也去打听过,可惜这回那应天府衙却跟铁桶一般,什么法子都不管用,只能得些消息知道这回的案子怕是不好糊弄。
不过罗修平也没太当回事。
反正杜氏也答应把她手里的放利借据都给烧了,其它想来也没有什么严重不法之事,就算有一点小恶,就看在安乐侯府的面子上,那应天府的官吏们也会轻轻放过的吧?
大不了,丢卒保帅,把过错全推到那下人身上就是。
“前几日大伯母找过儿子,说她手下一个管事被应天府给抓了,是因为放利子钱的事儿……”
罗修平把那日杜氏的话简略说了一番,又道,“谁知道那管事就把大伯母给供了出来,似乎还掺和着其它案情,今日衙差上门,大伯恼了,就要让家丁把衙差打出去,幸好大管家处事精明,没听大伯的。后来闹得街上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想起当时的场景,罗修平都禁不住地有些汗颜。
安乐侯府,多少年没这么丢人过了啊。
而且虽然应天府官位小,但现官不如现管,他毕竟管着京城这方圆百里的地界,如果真地把人打出去,万一被参个藐视国法可怎么办?
“后来呢,你大伯母如何了?”
云氏撇了撇嘴,自己这儿子什么都好,可惜就是把罗家看得太重了。
“大伯母听说之后,就晕倒在地,大伯父想让儿子代大伯母去见官……”
“呸!”
云氏把手里的茶水重重地顿在桌案上,横眉骂道,“这个厚脸皮的,她罗杜氏有儿子有丈夫,怎么就不能代她去上堂,倒要我儿去背黑锅,她也配!”
这家中女眷不方便出去过堂见官的,只要不是本人犯了叛逆大罪,倒也可以由家中男丁代为过堂录供。
让侄子去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那也得是那女子本身无丈夫儿子的情况下啊。
“母亲息怒,儿子也是这么对答的,后来那应天府的衙差催得急,大伯父又不愿意去见官,最后跟着去的是大堂哥。”
云氏这才舒了口气,打眼瞧着罗修平,“哦,这样也罢了,还当是什么事,你急三火四地就跑过来,可吓得你娘我这心都跳快了,既然没事了,就坐下来一道用晚膳吧……”
说着张口就要吩咐外头的下人去摆膳。
罗修平忙应声称是。
外头下人们快手快脚地摆好了晚膳,云氏本就是个爽利人,吃饭不用那么多道花样的菜,不过三菜一汤而已,因多了世子,这才多加了两道罗修平爱吃的荤菜。
不过罗修平似乎没什么胃口,倒是亲自动手,殷勤地给云氏添饭加汤的。
没过多久,一顿饭用完,云氏却见罗修平还自盘桓不去。
便奇怪道,“修平可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罗修平扯了扯嘴角,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母亲,今天大堂兄去过堂,原来,应天府衙传大伯母,不光是为了高利贷的案子,还有,还有,那杜管事,招认出来,大伯母指使他收买了强人,还有当初姝儿妹妹身边的奶娘,……姝儿被拐的事,就是大伯母指使他干的!”
他专门等到母亲吃完饭才说,就是怕先说了这事,云氏就再也吃不下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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