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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王爷的小桃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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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家要是在心里暗暗嘲笑你呢?”
    云霓细长的眼睛微挑,“那就把心挖出来。”
    “你如何得知人家笑你?”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沈鹤白倒吸一口气,还好从来没得罪过这位主,不然真的会死的好惨啊。怎么她旁边那位姑娘倒是很平静的样子,难道是见惯了?楠毓殿不是个好地方啊,以后一定要绕着走。
    弗云哈哈一笑,起身去揉她的头发,“你这个任性的家伙,真是把你惯坏了。”
    云霓恼他,伸手拨开他的手,起身道:“哥哥若真是喜欢人家,恐怕还有好些要准备的吧,就算下手快,也要更快一些,不然在你准备好之前人家就被拆骨剥皮了,看你去哪里哭。”她说完就走,像个小凤凰。
    阿杳朝弗云行了礼也要走,又顿住,折了回来,道:“白芷最近经常往胭水阁走,公主的意思是……看戏,殿下保重。”
    “干什么呢阿杳,还不走啊,你当真想留这破殿啦?!”
    阿杳朝他又行了一礼,忙跟了过去。
    破殿?堂堂漆鹿国的太子殿不至于吧……弗云摇摇头,觉得有必要对这丫头进行再教育一下了。
    她们一走,沈鹤白忙凑了过来,问道:“方才那姑娘说的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白芷不安分,而云霓不打算帮忙,要我尽快做好完全措施保护绛桃。”
    沈鹤白一愣,“不,不会吧。”他笑,但明显不真心,“白芷可是她的好朋友啊。”
    弗云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朋友?白芷是她的朋友,不代表她是白芷的朋友。
    他的眼中一冷,有着不易察觉的波动。
    之所以放你不管,是因为你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至于云霓是要留你还是寻个借口赶你走,那我就不问了,可你若是敢碰绛桃一个指头,敢伤她半分真心,那就休怪我无容人之量了。
    你要当阁主,要当宫里的女官都没有问题,只要你凭自己的心计和本事便可。
    但你想再往上爬,去夺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沈鹤白看出他心里正在计算着什么,忍了许久,终究开了口,“她不会真的伤害小怪物的,你若是随意动手,未免太不君子了,好歹相识一场也算是半个朋友。”
    弗云冷笑一声,“我就是太君子了,才放任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沈鹤白不解,“她不过是借了绛桃的香去讨好公主,这件事你还要说多少次啊?”
    弗云看着他,眼里几分同情,“你猜猜我最近查出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他起身,把玩着绛桃送给他的香囊,这味道果然不同,似乎有一把小手在抚平他的愤怒。
    “当年绛桃偷香被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当时恰好牵扯出另一个宫婢,也因为那人的罪,显得绛桃这事不算重,我才好让人将这事情压了下去,可是,你猜绛桃偷香的事情是怎么被捅出去的?”
    沈鹤白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惨白。
    不会的,三年前她还只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绛桃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打从一开始就无半点真心,甚至想要损人利己,你还说我不君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据说偷了沉香和天香水的事情,他查出运出宫外和丢失的数量也不相符,似乎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将所有事情都赖在那人身上,加重了她的罪罚。
    只是这事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的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
    白芷啊白芷,你就像是一条毒蛇,偏偏生就一副小白兔的模样,骗了身边多少人呢。
    沈鹤白突然转身就走,弗云在后面淡淡地说道:“泄露半分,决不轻饶你。”
    他转身,半天没有说话。
    “君不君子不在我,而在她,即使无关绛桃,这宫里也不该有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否则迟早是要出乱子的,你该知道。”
    是啊,他清楚得很,皇宫之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如此暗中兴风作浪的人,白芷,你,只能好自为之了。
    纵然想帮你,若是你自己不给自己退路,我又该如何帮你呢?





☆、二十七章 小雨,微风,楠毓殿

小雨,微风,楠毓殿。
    阿杳跪在地上,手指尽断,不时轻咳,有血出来。
    跪在旁边的其他宫女也无一幸免,全都或轻或重伤得厉害。
    金丝楠木的绣床边,王后站在那里,朝底下跪着的人发火:“废物!连公主都照顾不好,留你们何用?!”
    她是当今漆鹿国的王后,平日举止端庄温婉贤淑,但此时云霓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往日有活力的面容此时呈现出病态的白,她的嘴唇死死地咬紧,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如曾经早夭的那个小公主,云裳。
    她尽力地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很久了,可如今云霓就这样躺在她面前,难受着昏睡着,她却帮不上忙,身为人母的着急和心痛简直要将她撕碎了。
    若是云霓再有事,若是她有分毫的伤痛,她都无法再承受一回了。
    “公主中毒事关重大,将殿里的宫婢全关起来听候发落,另请御医局的古御医来见本宫!”王后的眼里有着急,也有不怒自威的威严。
    古御医已为公主号过脉,自认医术精湛天下无第二人可与之匹敌的他此刻也不禁略慌了一下。
    “公主自小对松草过敏,此番应是不小心接触到了松草制的东西,只是……昏睡不醒,怕是有其他相克的草药。”
    “什么草药?”
    “这……与松草相克的药,少说不下数十种,要一一检查过才知。”
    王后锦袖一扫,桌上的茶碗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一一检查?等你检查完,我女儿也死了!”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不是王后,也不是公主的母后,她急躁,她愤怒,她恨不能一瞬间就让云霓脱离危险。
    古御医摇头:“宫里上下皆知公主对松草过敏,身边伺候的侍婢不该忘记才是,或者问问日常伺候在身边的侍婢,看她们是否用了宫外送来的东西。”
    王后点头,示意旁边的人将阿杳带来。
    “断你十指你可埋怨?”
    阿杳拜了一拜,道:“不怨,是阿杳疏忽,没有照顾好公主殿下。”
    王后点头:“好,本宫问你,最近云霓接触过哪些特殊的东西,你细细想来,一个也不许漏。”
    阿杳细想,云霓所用的皆为宫中提供,哪里会有什么特殊,除非……除非白芷新带来了一味香,只是,这香或许是从绛桃那里得来,若是就这样说出去,绛桃也必然要受到牵连。
    王后察觉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厉声道:“云霓危在旦夕你还不说?”
    “回王后,公主帐中的香是前两日送来的,其他并为添置新的东西来。”
    “来人,带点香女官!”
    白芷被人带来,慌张地跪在地上不时求助地看看阿杳,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王后见她的样子,眼睛微微一眯,问道:“你就是白芷?”
    白芷连连磕头,回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王后恕罪啊。”
    真是假惺惺的装可怜,王后不想再看她做作的表情,扭过头去又问:“香的配方是什么,快写给御医,若有遗漏休怪本宫重罚你!”
    白芷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被王后狠狠一蹬,才如实说出:“香是胭水阁的宫婢所配,并非奴婢配的,奴婢知欺瞒公主是重罪,还请王后原谅奴婢一时糊涂!”
    欺瞒跟谋害相比,显然就不算是什么重罪了,阿杳在一边听她果真将绛桃供了出来,心中一冷,太子到底还是手软,若是早些下手将她除去,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端了。
    传了绛桃来对质,她还以为是替白芷送香的事情东窗事发,拍着胸口硬说那香不是她做的,是白芷自己研制的。
    “大胆宫婢!白芷亲口说是你做的,怎的还不承认!”
    她诧异地看着白芷,见她暗中朝自己眨了眨眼,心里咕哝起来,这欺瞒公主可是大罪,她就不怕被革去女官之职了?
    “还不说话?”
    绛桃只好答道:“是奴婢做的香,这事情是奴婢想的主意,还请王后不要怪罪白芷。”
    “你的主意?什么主意?”
    她没注意到旁边连阿杳都在拼命给她使眼色,只是觉得今儿个殿里的气氛不太对,公主去哪儿了,香而已,不至于要王后亲自来审问吧。
    “就是这香的事情啊,是我提出帮她做了送来的,跟白芷没关系。”
    阿杳急得简直要晕过去,这人怎能如此没有眼色,就算公主的事情王后下旨对外封锁消息,她不知此事有关公主,也不该什么都扛下来吧,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九命不死的猫妖么?这宫里一个差错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儿!
    王后冷哼一声,“带下去,让她把配方写出来交给御医,另外将这个欺上瞒下的点香女官也关押起来,回头再处置,阿杳照看不力,一并关了!”
    绛桃大惊,怎的连累了这么多人?
    狱中绛桃跟白芷被关在一间牢房,这里有别于普通的牢狱,毕竟关押的是宫婢,条件还算是好,起码没有潮湿的霉味和乱窜的老鼠。
    白芷紧靠着墙壁抱膝而坐,咬着下唇不说一句话。
    绛桃将四周看了看,扒着铁门朝外喊:“阿杳姐姐,你在哪里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外面的牢头一脸黑线,说的好像他们是十恶不赦的恶徒一般,这关进来的即使有罪也都是女儿家家的,他们岂会随意动手。
    没人搭理她,绛桃叫得更欢了:“姐姐,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咬他们!别让人家占了便宜!”
    阿杳本来实在是不想理她,但听她的架势像是不搭理她就会一直喊下去,只好硬着头皮朝外面喊道:“我又不属狗!这里很安全,你消停一会儿。”
    听她说很安全,绛桃才放下心来,在白芷身边随意一坐,问道:“怎么了?甭害怕,不会有事儿的。”
    白芷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她,看着她不好看的脸,到这会子还是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你怎么可以如此快乐,你凭什么!
    本以为到胭水阁只要我努力必然能成大器,结果你挡在前面,遮住了阁主和嬷嬷所有的视线。
    我待在屋里苦念书,你却遇到了那公子,等我遇到那公子,你却被太子宠幸了。好一个傻人有傻福,好一个劫了我所有机会的姐妹!
    “绛桃,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出了岔子,你我都不要想活了!”
    绛桃还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听她将公主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眉毛早皱了起来,摇头道:“不可能,我绝对没放松草进去,还有什么相克的草药更没有,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白芷着急地握住她的手:“可是听说他们已经在香里发现了松草,绛桃,你确定从来没用过么?”
    “当然确定啦!”绛桃也不是第一天进宫,哪个殿里的主子有什么喜好和忌讳她都记得很清楚,怎么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那可怎么办呢?”
    白芷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眼睛里的坚定让绛桃莫名地觉得害怕,眼前的她就像是一只盯着囚困在陷阱里猎物的狼,浑身都有着说不出的气势。
    怎么办?香出了问题,不是你就是我,还能怎么办。            




☆、二十八章 我欠她的,为你

绛桃苦苦一笑,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不用担心,香是我做的,就算出了问题也该找我,与你无关,不会连累到你的。”
    白芷却是轻轻将手抽了回去,仍旧是抱着腿蜷缩在一边。
    她故作轻松地去逗她,“怎么了啊,一有事情就不理人,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了。”
    白芷回过头,道:“是啊,你如今是被太子殿下临幸过的人,自然不会有事,太子不会让你有事的,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仅有的安稳的生活也要失去了。”
    绛桃同样看着她,自她跟太子的事情不知怎么传了出去,白芷就总有意无意地往胭水阁跑,说的天南地北没有边际,无非就是想要打探她同太子究竟是怎样认识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怎样勾搭上太子的。
    绛桃不是傻子,况又有蜀水在一旁提醒,好多事情她看得很清楚,只是不想挑明罢了。
    阿福的事情她仍旧对白芷心有愧疚,如果她知道曾经喜欢过的那人并非普通的小厮,怕是绝不会让给她吧。
    白芷,我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抵消心里的愧疚感呢。
    “只要有一丝丝希望,我便不会同你抢,先保你安危,如何?”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芷像是被诬陷了一样,情绪激动地吼了过来。
   绛桃笑着去抱着她,就像小时候一样:“你是我姐姐,就甭操心了,有我呢。”
    夜里两人睡得正熟,忽然听到外间有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似乎有人在朝这边走,白芷一骨碌坐起了身,紧张地听外面的动静。
    门开,弗云走在前面,沈鹤白紧随着他进来。
    白芷欣喜地唤道:“沈公子!”
    她以为弗云是给沈鹤白开路。
    沈鹤白脸一黑,站到阿福身后不说话,往里瞧了瞧,见绛桃还睡得熟,侧过身去想将她抱起来。
    谁知弗云却抢先一步,将绛桃横抱在怀里,轻声对沈鹤白道:“我们走吧。”
    白芷犹如被冻僵了一般,她强扯出一抹笑容,急叫道:“沈公子为何……”
    沈鹤白看着她,努力努力想从她的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真诚,可是他找不到,白芷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人,甚至她自己都不见得认识自己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过身朝弗云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太子殿下请尽早回殿吧。”
    弗云的表情她看不到,沈鹤白的表情她也看不到,白芷只能听到一阵阵很响的声音在她耳边炸裂,像要将她也撕成烂布一样的碎片。
    眼前是进宫至今一幕幕的景象,有绛桃的笑脸,有弗云温柔的表情,有沈鹤白讨好的示意,那些画面闪得如此之快,让她的头都跟着晕了起来。
    不会的,我的自尊我的努力不是青烟,不会风一吹就没了的。
    她咬着牙笑了笑,表情古怪,看得人心惊。
    对上弗云没有任何情绪的眼,“太子?”
    弗云点点头,“对,我是太子,当今太子弗云,现在我要将绛桃带走。”
    他转身便要走,白芷连忙叫住他,声嘶力竭地喊:“那我呢?我怎么办?!”
    问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她算什么?她是谁的谁?白芷,你若当时肯承认喜欢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阿福,你若是没有改变态度,你若是不伤了沈鹤白的心让人唾弃,或许,还会有一些自尊吧。
    她苦笑后退两步,忽然笑得几分疏离,“望殿下恕罪,奴婢失礼了,请殿下带绛桃走吧,奴婢会将罪责一并承担,不让殿下伤心的。”
    弗云轻哼一声:“承担?自然是要承担的,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例外。”他盯着白芷惨白的脸,有些话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你敢朝云霓下手就要做好送命的准备”这样的话太残忍,若绛桃知道他说的太明白,说不准儿会怪他对白芷的态度,思及此,他为她留了几分余地。
    沈鹤白临走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昂着头,微微笑着,明明眼底闪亮的眼泪就要滚下来,还是努力撑着嘴角。
    何苦呢。
    弗云抱着绛桃朝外走,怀里的人忽然醒了来,揉着眼睛咕哝:“白芷快闪开,好像地震了。”
    他看了她睡眼朦胧地推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想将白芷推醒,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没地震,我在呢。”
    绛桃一下清醒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怎么来啦?哎你要抱我去哪儿啊,快放我下来,让人家看到成何体统。”
    他眯着眼,笑道:“听你说‘体统’二字,怎么那么奇怪呢。”
    绛桃红了脸,低下头去,“我好歹也入宫多年了,别总拿我打趣。”
    弗云仍旧笑笑,不置可否。
    “你要带我去哪里,白芷还在里头呢!”她扬脸道,不自然地笑了笑,“公主好像还没醒,我还要领罚呢,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别把你也连累了。”
    弗云皱了眉,“什么连累?顶替可也是大罪,你休要胡来。”
    “我欠她的。”
    “为何?”
    “为你。”
    弗云抿着嘴,让人看不出表情,“若是为我那大可不必,你放心地同我回去吧,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了,自然会有人调查真相。”
    绛桃看出他不想说这事,只好不提。
  弗云一直抱着她往太子殿走,她浑身都不舒服,要下来自己走,可弗云就是不肯,夜黑又没个人提灯,他一时没看清踩空了石阶,手上却更使劲,将她抱得更紧。
    “你看,你老同我说话,害我分了心,差点摔倒了。”
    “所以你就放我下来嘛,我又不是受了伤瘸了腿不能走,老抱着我干嘛啊。”
    “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绛桃撅起嘴,搂着他的脖子,慢慢将脸贴到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噗嗵噗嗵”。
    “喂,你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啊?”
    弗云直视前方不敢低头,脸热得厉害,“我……走了太多路,喘的。”
    “呼吸不算很喘啊。”她恶作剧的眸子显得特别亮,紧盯着那人的脸都僵了,心里笑得厉害,忍不住想要大笑出来。
    弗云大窘,咳了两声道:“最近染了风寒,身子弱了些。”
    “哈哈哈……”
    绛桃还没笑,跟在后面不远的沈鹤白倒先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本为了白芷的事情心情沉重,但跟在他俩身后,支起耳朵将人家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给偷听了,心里的乌云好像一下子就都散了开。
    弗云兄啊弗云兄,怪不得你总说小怪物是个神奇的人,果不其然呢。倒是你自己怎么这会儿又成了别扭的烧火大妈,太没男子汉气概了。
    弗云对他的嘲笑表示沉默,好一会儿转了头,悠悠地说道:“鹤白啊,听说侍郎大人为了你的婚事很是烦恼,看来我要帮帮侍郎大人了,依我看,那上官大人家的几位小姐皆为人间极品,你以为呢?”
    沈鹤白脸都绿了,极品,那当然是极品啊,各个凶得都能上阵杀敌了,要是找了他们家姑娘,他就可以在家天天“练武”了。
    弗云兄,太子殿下啊,您十分有男子汉气概,就请您放过小的吧。
    他捂着嘴朝弗云投去一个讨好的眼神,后者权当没看到,抱着绛桃扭头就走。
    完了,这回撞墙上了,沈鹤白让你嘴贱让你笑!
    到了太子殿,弗云仍旧不肯放手,一直走到内殿,将绛桃轻轻地放到自己的床榻上,笑道:“就在这儿睡吧,这会子也不早了,明儿一早还要去见母后,再不睡就没时间了。”
    绛桃一骨碌坐起身来,“这是你的床啊,我睡这儿你睡哪儿?再说我怎么能睡太子的床,不行不行。”
    她起身就要跳下来,又被弗云按了回去,“这是阿福的床,不是什么太子的床,你尽管睡好了,我去偏殿睡,你若是需要什么就唤宫婢,让她们送来。”
    绛桃忙拉住他的衣角,道:“哪里有让宫婢来伺候宫婢的道理,都这时辰了,我也不怎么困,干脆我们聊天儿吧。”            




☆、二十九章 太子妃的位子我一定为你留着

“也好。”
    弗云顺手拿起一件外袍,牵起她的手绕到之前去过的小园子,假山上有凉亭,亭中石椅冰凉,弗云将外袍垫在石椅上,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冷不冷?”
    绛桃摇摇头,挨着他身边自然不会觉得冷,举头望天幕上的一轮弯月,绛桃喃喃道:“今儿个天气真好,一点云彩都没有。”
    园子里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叫的声音不大,还十分悦耳,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童趣。
    两人一时无话,绛桃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眯着眼,像只打盹儿的小猫。
    弗云望着那轮月,心中却一点也平静不下来。亶木国的国王驾崩,太子墨染继位,他登基三日,附属国之间便开战,墨染以平安定和为名出兵,不仅平息了小国的战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原先保持中立的几个小国轻松拿下,亶木国的版图进一步扩张,眼看就要到漆鹿国的边境了。
    然他父王却仍旧不肯防备,且他近来旧疾缠身,病虽没有一天重过一天,也不见任何好转,他作为太子,肩上的重担几乎一下增加得让他无法承受。
    可君王还在,即使是太子也不能逾矩越权。
    他转头,听到绛桃的鼻息重了些,似乎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绛桃,母后此时很是心急不必寻常,或许真的保不住白芷了,且我身为太子,近来事物繁多不能大婚,你可愿意等我?”
    她没有回答,看起来是睡得沉了。
    “太子妃的位子我一定为你留着,等父王身体好些,国事一处理好,我就娶你。”
    “谁要嫁你啦?”
    她不是睡着了么?
    弗云咽了口唾沫,看她抬起头来,眼睛也不看着自己,映着月光可见她面色酡红,煞是可爱。
    “我……我以为你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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