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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王爷的小桃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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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别,当为一生。
    弗云怎肯罢休,出了殿便朝胭水阁奔去,将还在给人家送礼物的绛桃拉到桃园,低声问:“你就如此想要走,想要离开我?”
    绛桃盯着他的脸,听他一字字地说了出来,不答话,死死地咬着唇,眼泪呼之欲出,却倔强地忍着。
    你就如此看待我么。
    弗云猛地将她抱到怀里,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放她离开一步。
    “我到底在瞎说什么!”
    好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绛桃起身,笑眯眯看着他,柔声道:“你不该来的,若被亶木国的人知道,怕是要起争议的。”
    “我现在就娶了你!只要你是我的太子妃,就没人能把你抢走了!”
    她摇摇头,“我好歹也知道,如今在箭在弦上的情形,如何能任性而为,阿福,我能为这个国家做的不多,但我尽力了。”
    弗云声音哽咽,是谁说她位低人卑粗野无能的,这样善良的女子,母仪天气足矣!
    他看着她的眉眼,带笑又带泪,看着她掩藏在微笑后面的难过和不舍,看着她所有的表情,要将它们全都刻在心里,一分一秒都不会忘记。
    “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去亶木国接你,你一定要同我回来!”
    绛桃点点头。
    “当我漆鹿国重振雄风,我一定要将你从亶木国要回来!”
    她重重地点点头,眼泪也涌了出来,“好,我等你。”
    “你要健康,要快乐,只当是出去玩一玩散散心,要等我接你回家。”
    “我等你接我回家。”
    绛桃从前不理解,为何生离哀大于死别,如今她才知道,要把这样的人从身边拆开,如同砍断身体的一部分,如同生生拔掉十根手指,丝丝疼痛牵扯到心脏,动则痛,不动则伤。
    但我会等你,等你许诺给我的未来,无论那时满头银丝也好,身形佝偻也罢,我总归会等你,等你有一天即位,大展作为。            




☆、三十八章 恭送花芸公主

临别之前,王后送了绛桃一份大礼。
    她收了绛桃为义女,封花芸公主。
    这份礼物让人措手不及。对外,她的身份提高,配花弈王子也不会有失礼数,可是对内,她成了弗云的妹妹。
    弗云几次想要见王后,都被人挡在门外,云霓劝他:“如今大局已定,她明天就要启程,你再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可是弗云不听,他不能让母后把绛桃的后路给断了,他答应过,有朝一日要接她回来!
    云霓见他不听劝,使了个眼色给他,小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你即位,有什么不能做?就等等吧。”
    王上如今体力渐衰,怕是好不起来了,弗云即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不会太久。
    他只好忍着,暗暗攥紧了拳头。
    两国联姻,普天同庆,亶木和漆鹿都决定大赦天下,以庆祝此番的和议之举。
    绛桃一身盛装,由喜娘搀着上了轿,转身的那一刻,帘子缓缓地放了下来,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宫人的打扮混在人群里。
    可是那匆匆一眼,她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
    只有他的表情不是喜悦,而是沉沉的哀伤,或许就如同她厚重的妆容下的真实表情。
    轿帘彻底挡住两人视线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动了一动,被旁边的沈鹤白给按住,压低声音道:“殿下不可冲动!”
    他不可冲动,不可冲动!
    他要冷静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嫁做人妇,远嫁他乡!
    轿帘内,绛桃抬手将最后一滴眼泪擦掉。她不要哭,她要欢欢喜喜地去游山玩水,她要等他来接她回家。
    回家。
    “起轿——”喜娘的声音充满了愉悦,似乎此刻的她代表了千万子民,每一个字都是替他们在欢呼一般。
    轿子稳稳当当地行进,出了宫门,下轿,按照漆鹿国的风俗,出嫁的女儿要家里的兄弟来送,可是她是义女,不配让太子相送。
    宫门外道路两旁都是围观的百姓,他们的表情充满了兴奋,在他们的概念中,没有战争,和亲,只意味着更好的平静。
    喜娘在她耳畔提醒,让她朝百姓们挥挥手。
    她机械式地动了一下,表情僵硬,实在是笑不出。
    忽然听后面有动静,她回头,看到是云霓来送她。
    “公主殿下千岁!”
    绛桃不必行礼,她已经不算是漆鹿国的人。
    云霓像是仙女一样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朝那些跪着的子民挥挥手,“平身。”
    “今日花芸出嫁,本宫来送送她,愿她为亶木国王子开枝散叶,愿她带去我漆鹿国的友好,为我漆鹿国带来永久的繁荣昌盛!”
    绛桃听不清周围的欢呼,太吵了,耳朵疼。
    她的手里忽然多了什么东西,看到云霓朝她眨眨眼,一如平时顽皮的样子。
    绛桃点点头,把手里的碎布收了起来,上了车,在欢呼中,礼乐中,朝城外驶去。
    出了城,行了两日有余,终于到了边境。亶木国的使者在此等候多时,喜娘搀她下车,亶木国有人来接,是个武将样子的人,另有两个喜娘,来搀她上亶木国的车。
    上了这车,她将远离漆鹿国,不知有谁会记得,她只是绛桃,不是什么花芸公主?
    “恭送花芸公主。”
    帘子外,齐刷刷又跪了一地的人,从小到大,只有她跪别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跪她,可是绛桃知道,他们跪的只是花芸公主而已。
    武将在车外道:“恭迎王子妃,属下是秋虎将军余秋胧,来护送王子妃回宫,此去一程,若天气晴朗,则四五日即可到都城,随行的两个侍女皆为挑选而来,王子妃若有事尽管吩咐她们。”
    他话音落,车里跪坐着的喜娘随即报上姓名,
    “奴婢名唤纳锦。”
    “奴婢是容绣。”
    绛桃点点头,听到外面的人又问:“请问太子妃,现在可以启程了么?”
    “啊,行啊,走吧。”
    “启程!”
    此番亶木国决定,等绛桃到了都城再行大礼,并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路尽量不暴露身份。
    亶木国边陲小城多山石,路不好走,余秋胧挑了好走的路,要绕的远一些,所以去都城的时间才要长一点。
    到了能歇脚的第一个驿站,两个侍女就伺候她把衣服换了,褪去漆鹿国的盛装,换成了亶木国的衣服,一路也好方便些。
    叫容绣的侍女稍显稳重,纳锦要活泼些,一路偶尔说说笑笑,让绛桃心情好了许多。
    容绣虽不多话,但也不阻拦,看来这亶木国的皇宫倒是很亲切,不怎么拿架子。
    余秋胧就拘谨得多,一路上恭敬得很,绛桃暗暗觉得好笑,自己原本也就只是个宫婢,却让人家一个大将军卑躬行礼,心里多少过意不去。
    “将军不必多我多礼,现在还没行礼,我还不算是王子妃,将军就随意些说话好了。”
    余秋胧坐在马上,回头,但不看她,眼睛微微向下看,道:“殿下交代过,从进入亶木国那一刻起,您就是我们的王子妃,不可逾矩。”
    绛桃翻了个白眼,探出去的身子回到车子里。
    “你们……你们王子他,他怎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说。
    绛桃着急,忍不住又问一遍,“以前我见过他的,现在还没好么?”
    容绣低头道:“等见到就知道了,王子妃勿急。”
    说跟不说一样,绛桃心想那个张扬的小狮子,看来是还没好。
    车子行驶在山路上,略有颠簸,忽然车顶上有细微的动静,车子猛地停住,绛桃的身子向前面撞去。
    外面有人大喊:“有刺客!”
    绛桃还没反应过来,她被撞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头顶的车盖一下裂了开,有一柄剑就这么直直地插了下来。
    容绣和纳锦取出随身带的短刀,合力将那人给逼退了出去。
    将她留在车里,两人都飞了出去,似乎与外面的人扭打在一起。她这个没武功的人只能老实地坐着,不给外面添麻烦。
    不一会儿,马车的车帘被掀开,容绣朝她伸出手,“刺客已被降服,请王子妃下车,骑马会快一些。”
    绛桃下了车,看到外面地上躺了十几个蒙面的人,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
    “这,这都是来杀我的?”
    容绣没说话,余秋胧跑了过来,抱拳道:“最近的驿站离此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请王子妃乘马吧,能尽快赶过去。”
    绛桃愣愣地点了点头,但是到那匹马前面,她又犹豫了起来。
  她,不会骑马……连怎么上马都不知道。
    兴许是看出她的难处,容绣道:“如果不嫌弃,请王子妃与奴婢共乘一匹吧。”
    绛桃忙不迭地点头,“好啊,我不会骑马来着,嘿嘿。”
    “等一下。”那边侍卫随从中有人走了过来,也蒙着脸,绛桃皱了眉,这人蒙脸做什么?
    “不知还有没有贼子,你武艺不高,若有事怎么保护王子妃,还是让她与将军共乘一匹吧。”
    余秋胧脸都白了,“不可!绝对不可!”
    那人盯着余秋胧,似乎在等他解释。
    “咳,属下,属下不太擅长照顾别人,就请元芳将军代为照顾王子妃,可好?”
    那蒙面人点点头,过来抱住绛桃的腰翻上了马,朝众人喝道:“上马,启程!”            




☆、三十九章 还我衣服啊臭流氓!

他的速度太快,绛桃甚至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人也是将军?他胆子可够大的,嘿,他怎么靠那么近啊!
    绛桃伸出手肘往后捣了一下,示意他坐远些,那人轻咳一声,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这马有点儿小,坐不开,请您将就点儿吧。”
    她只好气乎乎地老实坐着,感觉他的胳膊靠着自己的腰,他的胸膛几乎贴到自己的后背。
    等我成了王子妃,一定不轻饶你!
    到了驿站,有人来接应,绛桃到楼上梳洗一番,容绣和纳锦也将饭菜送到了房间里。
    她没什么食欲,很好奇地问:“刚才来杀我的那是谁啊?我这才刚到亶木国就不太平啊!”
    容绣将饭菜摆好,笑道:“兴许是山贼,请王子妃赎罪。”
    “又不是你们的错,我没关系的,你们呢,都没受伤吧?”
    “多谢王子妃关心,奴婢都很好,就是……元芳将军似乎受了轻伤,上了药就好。”
    元芳?哦,就是刚才那个要死的人啊,怪不得他胳膊抬不高,原来是受伤了。绛桃心里小小地原谅他了。
    晚饭后无聊,绛桃到楼下院子里走了走,看到有人已经先她一步,对月独酌了。
    月下,那人的背影显得几分萧条,像是孤单了很久很久了。
    “王子妃既然来了,为何急着走啊?”
    绛桃回头,觉得这人真的很不礼貌。
    “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与你何干?”
    元芳转过头来,脸上还蒙着布,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挑衅似的说:“王子妃不来喝一杯么?祭奠下那十五个漆鹿国的刺客。”
    绛桃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喉头忽然撕裂般地疼,说不出话来。
    他是什么意思,上午那些人是漆鹿国的?
    “你,你休要胡说!挑拨离间可是很缺德的!”
    元芳冷笑,“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那俩丫头啊,她们也知道的。”
    不会的,漆鹿国将我嫁来,为何要杀我?没道理的!
    他撩起蒙面的布,露出薄薄的唇,慢腾腾地喝了口酒,很是满足的样子,“这漆鹿国啊,也太沉不住气了,才刚到亶木国就下手,不过忍了这么多天他们也不容易,毕竟不能让你死在漆鹿国境内,你说呢,王子妃?”
    绛桃不说话,浑身冰冷,微微颤抖起来。
    “你现在可是漆鹿国的公主,要是死在亶木国,那可是再好不过的借口,到时候漆鹿国便可兴兵,借着为你报仇的名义,对吧?”
    不会的,才不是这样!
    她的袖子里还藏着云霓给她的碎布,那上面“等我”二字写得那样用劲,那是阿福的字。
    不,他说的是对的……绛桃的肩膀暗暗垂了下去,她知道,他的话一个字都不假。
    是谁?是王后还是大臣?无论是谁,或许阿福都无法改变局面,他救不了她。
    甚至就算他当了王,在国家大义面前,在放在眼前的机会面前,他或许,也救不了她……
    “怎么了,这样就哭了?你们漆鹿国的人也太脆弱了吧。”
    绛桃抬起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流了下来。
    现在她不在漆鹿国,她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可是她无法保护自己,也没有任何人来保护她。
    忽如其来的恐惧让她不知所措。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为何要我承受这些?为何!
    元芳起身,将酒杯塞到她手上,调侃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是我们亶木国的人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绛桃恨恨地盯着他,若不是你们亶木国,我现在还留在太子殿跟弗云聊天儿呢!
    她抬起脚踩了下去,恨不得再蹦两下。
    “你!你有病啊!”
    他不是躲不开,但是却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疼得抱着脚乱跳。
    绛桃很得意,“你敢骂我?我可是王子妃!”
    “王子妃就是我们亶木国的人,你承认了?”
    绛桃扭过脸去,“我才不管,总之你不能随便骂我。”
    “不讲理!”
    “你还骂?”
    绛桃举起手里的酒杯要砸他,被他握住了手腕,他一手拎起桌上的酒壶,给她倒上了酒,很稳,一滴都没洒出来。
    “所以说啊,你要想活命,就当好我们的王子妃吧,不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你只能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灼灼,似乎是在打量,又似乎是在取笑。
    她一举杯一仰脖,把酒给喝了,义薄云天的样子,“不就是个王子妃么,还怕了你们不成?花弈我都不怕他,我……”
    她两眼一黑,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元芳忙将她接住,抱着她软软的身子苦笑,“你也太夸张了,这酒虽然烈了些,也不至于一杯就倒吧?”
    抱着她上了楼,两个侍女看到都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到屋里去。
    “不早了,请……请元芳将军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站在门口,动也不动,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她,脸微红,嘴里还在说胡话。
    “阿福……你要来接我……”
    还在说胡话。
    元芳取下了蒙面的布,冲她二人笑了笑,“照顾好她。”
    那二人自然不敢怠慢,连连点头。
    又行了几日,还是不见到都城的影子,绛桃忍不住问:“不是说四五日就能到么,怎么还是不到?”
    容绣回道:“元芳将军恐路上还有贼子,挑了条人不多的路,要耽误些时间,但安全。”
    她俩不提之前刺客的事,绛桃也就不多问。只是成天坐在马车上,颠得浑身的骨头都疼,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了一样。
    一到驿站,她就跳下了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身,活动活动筋骨。
    元芳将马交给身边的小厮,走到她身边小声道:“你的形象可真全没了。”
    绛桃白他一眼,“那又怎样,反正还没行礼。”
    晚饭她也吃不下,趴到床上就睡了起来,等第二天起来,已经是大中午。
    她急得鞋也来不及穿跑到门外喊:“怎么没人叫我起床啊!”
    纳锦捧了洗脸水过来,笑着安慰她,“王子妃莫急,将军说今儿个休息一天,明天再启程。这附近风景特别好,等吃过午饭,奴婢带王子妃去散散步吧?”
    绛桃乐得合不拢嘴,睡了那么久也睡饱了,吃了饭就要拉着纳锦往外跑。
    容绣在后面喊:“等一下,这会儿日头正旺,睡个午觉再出去吧。”
    绛桃怎么睡得着,拉着纳锦就往外跑。
    这座驿站依山而建,后山上奇木丛生,高耸入云。二人沿着小道往上走,见到了许多平时见不到的植物,纳锦还摘了各种野生的果子给她吃,绛桃吃得一手都是汁。
    记得以前花弈说过,亶木国是个很美的国家,如今一见,连这看似普通的山都如此之美,想来他的话不假。
    转过一处草丛,忽听远处水声淋淋,绛桃猜是瀑布,兴奋地跑了去。
    阳光照耀下,但见一条银龙吹流直下,耀眼夺目让人睁不开眼,好一会儿,绛桃才适应了那边的亮度。
    “啊——臭流氓!”
    一团衣服飞过来,绛桃被砸得后退了两步,紧跟过来的纳锦也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还看啊!偷看人家洗澡的臭流氓!”
    水流下有人,水潭中也有人在泡着,听声音,那得瑟的货是元芳,水潭之中的不知是谁。
    绛桃本该走开,但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她忽然起了坏心眼儿,咧嘴一笑朝前走了两步:“我就看!你管得着么你!有本事你也泡水里去啊!”
    “臭!流!氓!”
    绛桃哈哈大笑,抱着他的衣服拉着纳锦就跑,边跑还边回头,“是你让我走的,可别后悔啊!”
    “不对,你给我回来!还我衣服啊臭流氓!”            




☆、四十章他穿着喜服,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绛桃笑得几乎岔了气,跑到山脚下剧烈地呼吸着,“累死我了,好久没跑得这样厉害了。”
    纳锦的脸还红得厉害,呼吸倒是平稳,“王,王子妃,将军的衣服怎么办啊?”
    绛桃手一挥,“让他泡着吧,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他就骂我流氓,哼,这下让他泡成死鱼!”
    “可是他扔过来的也有一件是秋胧将军的衣服。”
    绛桃看了下怀里的袍子,分不出谁是谁的衣服,“那怎么办,我可不给他送过去啊,要不,你去送?”
    纳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得更厉害了,直摇头,“不,不好吧,要不然回去让小厮送去?”
    这样也好,反正让她亲自去送,她是绝对不肯的。
    她们前脚进了驿站,后脚元芳就跟了过来,拎着绛桃到后院儿去,吼道:“臭流氓,还偷衣服,你也忒那什么了!”
    外面偷听的人全都倒了一地,什么?王子妃偷看大男人洗澡,还偷人家衣服?哎呦脸红。
    “咦,你怎么回来了?”
    “我穿秋胧的衣服啊!”真是理直气壮。
    外面刚站起来的人又都倒了下去,将,将军,貌似您的行为也不算磊落吧。
    “那我给他送衣服去。”
    “不行,让那死丫头去!”
    绛桃瞪他,“为啥?”
    这个蒙面之人的表情虽然看不到,声音却还是那么理所当然,“因为她暗恋秋胧啊,给她个机会,成人之美,多好。”
    外面纳锦泪奔,元芳将军我恨你!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王子妃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彻底崩塌了,侍卫们见到她都拽紧了衣服小跑,唯恐被她给扒了似的。
    绛桃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她所剩不多的威严,找到秋胧,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恰好在那里……咳,洗澡啊。”
    秋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悄悄地后退了一步,“王子妃多虑了。”
    “多虑你退什么啊!”绛桃也跟着上前一步,谁知恰好踩到裙角,整个人朝秋胧就飞了去。
    哎妈呀,大白天的就强扑啊王子妃!
    于是绛桃在秋胧惊恐的眼神中起了身,拍拍衣服,决定放弃解释。
    到了都城,另有宫里的人来接应,相处了几天绛桃觉得怪舍不得的,挨个儿跟人家抱了一下,那些人都知道她行为大胆,也就习惯了。
    纳锦和容绣两人留在她身边,随她进了宫,换了衣服,去前殿见国君。
    绛桃浑身上下都叮当乱响,尤其头顶那一尊玲珑七彩金的发冠,简直能媲美乐器了。
    前殿之中,染墨遣退了所有的大臣,只他一人,见绛桃艳压桃花地朝自己走进,嘴角一挑,赞道:“不错,虽然有瑕疵,但瑕不掩瑜,是个美人胚子。”
    绛桃不敢抬头看他,行了礼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对面那人也没动静,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忽然笑了,“我说,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弟妹了。”
    绛桃点点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本来只是个配香女官,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也不懂什么场合规矩,嫁给王子殿下,是不是太高攀了?”
    染墨哈哈大笑起来,起了身,以扇子拖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他……果然很像花弈,眉眼多有相似,只是花弈要张扬一些,而他似乎更阴柔,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一出现就致命。
    “怎么,你怕我?”
    绛桃点点头。
    “啧啧,胆小鬼可不行啊,花弈那家伙现在是个傻子,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你若是胆小,如何待在他身边?”
    她不说话,也不看他,静静站着。
    好久,他又道:“你肯定好奇,我为何要让漆鹿国嫁个配香的女官过来吧?”
    绛桃抬起头看他,眼中是不解。
    “当年花弈曾清醒过一阵,嘴里念叨什么配香师之类的,我想着或许他是对某个人特别上心。”染墨低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话,像是要挑起她所有的回忆,“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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