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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女婿是个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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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雅觉得有点难过,她虽不至于十指不沾阳春水,却好歹也是萧夫人,平日无事喜欢自己捣鼓点吃的也就罢了,衣服她是真的没洗过。
  到第十五天,她做好了午饭,喋喋不休的说着菜的做法和配料,陆莫程默不作声也不知是在听还是没再听,只是她话唠惯了,不说话就浑身不舒服。
  也许只是觉得,他这样冷清的人,大抵生性薄凉,同他相处了这半个月,未见他有任何亲朋好友。年纪也小自己许多,想着萧郁难免有些母爱泛滥的想要照料他,一块石头放心里揣久了也会捂热的吧。
  陆莫程半程中放下了筷子皱眉,白雅歪着脑袋看他,她感觉她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歪脖子老好不了,也不知道是沈西辞的毛病还是她的毛病。平日她说她的,他吃他的,也没什么意外,今日终是觉得她烦了?
  她笑眯眯的扶正了自己的脑袋,没关系,我还可以更烦啊!“我……”
  “你生来话就这么多?”
  “人长一张嘴不就用来吃和说吗,不说话多难受啊,像你一天到晚跟个梦葫芦似的。”
  “沈西辞话少。”
  这话说得白雅是哑口无言,她如今和沈西辞合二为一了,沈西辞是高冷出了名的,琴艺是好,传闻她弹琴是千金难求,她说一句话更是万金难求。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莫程话少,沈西辞话更少,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交流的。
  低头扒拉这碗里的饭小声嘀咕:“可我不是沈西辞啊。”
  “等下三辞坊的人会来,你最好不要说话。”
  “啊?一句话都不要说?那指望你说?”想想那画面就很美,两个闷葫芦还能指望跟人怎么聊天。
  “你认识人?”恩人话是少,但真字字珠玑,直戳人心窝。三辞坊的人来她的确是一个都不认识,一开口就露馅。
  下午的时候的确有人来了,陆莫程泡了一壶茶,坐在梅圆的石凳上,白雅学他摆出冷若冰霜的高冷脸,维持了一刻钟就有些受不住了。陆恩人眼神凌厉的撇了过来,吓得她立马正襟危坐。
  两人僵持的时候梅花深处便来了三人,一个披着一件白底红梅绣花的披风,见了他们,便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露出一身紫色高腰的衣裳,衬得身材很是修长。眉心的一枚红色的花钿显得皮肤洁白如玉。
  身旁一个水绿色衣裳的丫鬟打扮的人急忙将她的披风接过去,而另一个水蓝色衣裳的丫鬟则直接朝着白雅扑了过来,其如狼似虎的扑姿吓得她花容失色,差点就没保持住自己冷若冰霜的脸。
  “姑娘可算看到你,陆大夫说姑娘的腿断了,眼睛也看不见,血都差点流光了,吓得秀秀一睡觉就梦见姑娘血淋淋的样子,睡也睡不好,如今看见姑娘平平安安的,秀秀也就放心了。”一口气说这么多都不带喘的,从这番话里不难看出,这应该就是沈西辞贴身的丫鬟,相信以陆莫程的个性是不会说出这样的惨状来的,最多就是重伤但活着。脑补成这样丫鬟当得也很是恪尽职守了。
  但一个高冷的主子身旁带着这么个话唠的丫鬟真的没关系吗?
  白雅嘴角抽了抽,高贵冷艳的挤出一个字,恩。丫鬟大约也习惯她这样了,自己摸了把眼泪站起身来,仍旧是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白雅本身是很想安抚她的,两人甚至可以就此叙旧到天黑,但迫于身边有个强大的气压在,她不得不继续摆着一副棺材脸来。
  紫衣的姑娘倒是很自然的坐在了她身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温情的拍了拍,一副好闺蜜的姿态,“我就说西辞一向坚强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身体养起来就好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愿意了我派人来接你回去,若是你还想清净些时日,我便过断时间来接你。”如果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斜眼看着旁边的陆莫程,说不得白雅就破功的抱着她要大哭一场了,她没有姊妹,也少被人这样的关怀过。
  这样的场景根本把持不住好吗?
  可姑娘你到底是谁呀?
  纠结不已她的也只能继续扮作高冷的恩了声,对于回去的事,她需等人走了后同陆莫程商量,以她现在的状况,回三辞坊能干什么?弹琴她倒是会,但和沈西辞比那就是天籁和魔音的区别了。
  傻子才回去。
  虽然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山谷去看看白家到底变成什么样。
  结果一下午都是这三位姑娘轮番来攻陷,白雅也挺佩服自己的,竟也真的只说了四个字,恩,恩,再见。
  待这三人离去,她脸色一变转身就好了伤疤忘记疼的看向陆莫程求赞:“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陆莫程继续着木桩脸:“别闹。”
  “夸我一句你会死嘛?”
  “会。”
  简直内伤。她决定改变话题:“那个人是谁,紫色衣服的?”
  “叶梦辞。”
  哦哦,就是那个据说一舞动天下的叶梦辞啊,连皇宫都要请她进宫去做老师教导呢,可惜人家姑娘根本不屑那种虚名,安心的在三辞坊做她的舞娘。收些小姑娘来培育新人,偶尔心情好了,或是对方财大气粗她也就出来跳一支舞。
  三辞坊的主人是谁并没有人知道,但这三位才色兼备的女子却是皇城的一道亮丽风景,据说建立的时间也不算长,对于大力提倡男女平等的这个时代,以色侍人的三辞坊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却总归是烟花之地。两年前,皇长女曾微服观察过,据说以叶梦辞为代表同皇女殿下做过一次深刻的交流大会。这才免去被封的危机。
  琴师沈西辞,原本也并不是叫西辞,只知道她姓沈,其他一概不清楚,不喜抛头露面,不爱说话,从来没见她笑过,因其神秘故而备受追宠。
  舞师叶梦辞,原名叶梦,父母从官,跳舞纯粹爱好。
  乐师莫花辞,家里就不太好,为了给父母看病才不得不走上唱歌这条路,好在她本人天赋高也争气,到现在能让她唱一曲,那也够一个寻常百姓家生活一辈子了。
  这些白雅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见过本人,今日见了叶梦辞,美是挺美,她还没有看过镜子,想来沈西辞长得应该也不会太差。她年轻时也算清秀好看,可惜生了萧郁后每况愈下,最后才会被李明月那般羞辱。
  “我要和她回去吗?”
  “留下来,我教你弹琴,好不好?”他说这话时,一朵梅花从枝头路下,刚好落在他发上,白雅愣愣的看着他。后来想来,好不好这三字大约只是他说话的习惯,她却在那一瞬间恍惚的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是很好的。
  “我弹不好……”她没有自信能学到沈西辞的地步,但要做好沈西辞,借用沈西辞的身份,她就必须这么做。
  “你已经是沈西辞了。”
  对啊,她是沈西辞了,从此后这世上再没有白雅,只有她沈西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004 练琴

  药房的旁边是书房,被陆莫程拎着扔进去时一屋子的灰尘味,自然的这打扫的工作是也是白雅在做,哦对,她现在是沈西辞了,只能是沈西辞,萧夫人白雅已经入殓,从此后,这世上只有三辞坊的沈西辞。
  从最高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因为太过破旧,连取的时候都格外小心,靠着门框上抱胸看着她的陆莫程这时候倒是舍得动手了……从她手里把书抢过去了。
  “这本琴谱你暂时用不着,从最下面的拿,看不懂再来问我,旁边有琴自己练。”说完将琴谱一卷塞进衣袖,生怕她看见了似的,沈西辞眯着眼看他,这其实是本……咳咳春x图吧,不然至于防她防成这样?
  那人衣袂一甩不留下一张纸片,沈西辞转身取了本琴谱出来,她出阁前虽有粗略的学习过,但现在要她就这琴谱来一曲高山流水还是有些困难的。
  于是整个上午,山谷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噪音。亏得这个时间没有群鸟,否则那得残害多少生灵,陆莫程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的打开了书房的门,一张脸比平日更寒了几分,沈西辞吞了吞口水,悄悄的将手放了下来,其实弹了一上午她也觉得手臂很酸了,而且重点是她还自觉自己弹得挺好的。
  “我去做饭啊。”说着爬起身来要开溜,陆莫程不吭声,一把将人揪住按在了毯子上,还没等沈西辞坐稳,便是一阵微风拂面,捎来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她低头看去,只见他宽大的白色的衣袍间有着一点墨色,正要开口说替他洗了,那人的手便从她肩膀上绕了过来,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她虽不算是闺中的少女,骨子里却仍旧保留这一股古板的思想,这山谷中仅他二人所住,其实早已不合礼数了。
  “沈儿。”
  “叫我?”
  果然还是闭着嘴的时候才像沈西辞。陆莫程便又不搭理她了,只握着她的十指轻巧的拨弄了琴弦。经过一上午的洗礼,沈西辞对此时弹出来的和方才的有何区别,俨然已经分不清了。
  “恩人,我弹得很……难听吗?”她从前弹给萧哲听的时候,还被他夸是天籁呢,虽明知他那时说的都是违心话,但也不至于到难听的地步吧,只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微微有些难过。曾经的百般甜蜜,到如今却成了伤口的粗盐。
  “恩。”
  他倒是答得干脆,哪怕说句还好也没这么伤人啊。
  “我以前也学过的,应该不会很难听吧?”只能说不好听而已啊。
  “和从前比,难听。”
  她就乖乖闭了嘴,这天因为弹琴太难听,没有午饭吃,怕晚饭也没得吃,她使了十二万分的认真,陆莫程很满意,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你胖了。”
  这都快一个月吃了睡睡了吃能不胖吗?她生前就是这样变成大婶的,比谁都有经验!得意的说完这席话,陆莫程撇了她一眼,“晚饭别吃了,减肥。”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无论是学琴还是减肥,陆莫程说一不二,不给她吃晚饭不说,还让她挨着饿围着山谷跑上十圈做运动,待她身体再好些的时候,他又不知从哪里搞来两根麻绳,趁着天气大好,领了她出谷,因在山谷中待了一个多月,与世隔绝固然清净,强大的练习也让她很少有机会去想起生前那些伤心事,但对于谷外的繁华她还是略有些向往的。
  想到恩人今日心情好要带她出谷游玩就很是兴奋,但刚刚才穿过梅园,一股寒风便迎面扑来,建立在天然温泉旁的梅园,一年四季都带着暖暖的气流,谷外的寒气让她一时间不太适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指望身边的人会怜香惜玉的,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果真陆莫程将麻绳往她肩上一放就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山头,“我说的化雪草知道吧?在那边山顶,去采来。”
  “我去采药?”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略有些夸张。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的好吗?看陆莫程指使得这么轻车熟路,她都怀疑沈西辞原本也是被他这样带出来了,教琴的时候也很熟练,让她跑路的时候也很熟练,甚至在她想偷懒的时候都能阴魂不散的走出来,简直防不慎防。“其实,你是沈西辞的师父吧?”
  陆莫程负手扭头看她,“你说得没错,沈儿的确是我教出来的。我能教好她,必然也能教好你。”
  既然是师徒,为什么沈西辞死了,他却半分都没有难过,甚至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她寄魂的这个事实,若是换作平常人早被吓傻了吧,也许就是因为他太了解沈西辞了,所以才能轻易的发现她和沈西辞其实是很不一样的。
  “可是我不会爬山,从来没做过。”
  “今天开始就要做了,你太弱了,空有容貌也只能是花瓶,想要抢回你的东西,必须变强。”
  话虽然这么说,她已经得过且过惯了,平生也没什么志向,所以才会在得知萧哲和李明月出轨之时那般措手不及。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的主妇罢了。
  “我听说,萧郁自你出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为了你儿子,也不肯做吗?”
  郁儿,这句话是真的踩到了她的死穴,父亲的家业被霸占了,她虽想夺回却是无力,可儿子还在萧哲身边,她不能不去抢回来。“我做!”
  上刀山下火海都去,一个主妇也许没有什么力量,但一个母亲的力量却是无法估计的。那日不仅采回了化雪草,还挑灯练了很久的琴。也幸好他们这是在山谷否则周围的邻居该多遭罪啊。
  陆莫程的琴艺并不是算太好,古有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有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闻名天下的沈西辞师父不一定也是一位有着同样琴医的高人,他只需精通便可,又这样过了一个月,陆莫程偶尔会从谷外带来萧郁的消息,在沈西辞斗志渐渐消退的时候突然爆那么一句,比如李明月待他不好等等,萧郁不肯说话是真,但绘声绘色的后妈虐待继子之说其实是不太可信的,沈西辞就那么傻,偏也就信了。
  陆莫程自然也懒得废话解释。
  她虽说已魂魄易主,这身体的悟性却还是在的,十指习惯之后也渐渐有了沈西辞原本的调子,只是这话唠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话唠还脑洞奇大,是大部分女人的天性,很遗憾她并不是这世上特别的女子,所以没能逃过这样的天性。
  对此,陆莫程也觉得略头疼,几次三番提醒她话不要太多,但某人就是改不了,最后也就懒得提醒了,只要琴弹好了,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沈西辞从前因为不爱说话还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现这样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减肥计划的确有效果,她琴艺见长之后,陆莫程也默许了秀秀来看望她,秀秀的到来减轻了她不少的负担的同时,也让沈西辞倍感头疼,不能聒噪的时候感觉舌头都要打结了。某日趁秀秀洗衣服的时候她小声的同陆莫程抗议:“能不能不要让她再来了。”
  “秀秀会做饭。”
  “我也会啊。”
  “会洗衣服。”
  “我也会啊!!”
  “还会采药。”
  “我明天就替你去采药!!”只要能让秀秀走,她天天去爬山采药都可以。
  陆莫程合上书别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我可没逼你。”
  “恩,我自愿的!”唉?怎么不对,后知后觉她好像自己挖了坑然后跳下去了,等她回神过来想找陆莫程理论时,那人正蹲在一棵梅树旁握着小锄头在埋什么东西,沈西辞急匆匆的要走过去,半路就被秀秀截住了,“姑娘,你看我捡了好多梅花!公子说可以用来酿酒,我们试试吗?”
  沈西辞揉了揉脸,挤出一抹冷若冰霜的表情,点头,恩一个字一气呵成,然后被秀秀拉到了一旁去洗花瓣了。
  扭头看了眼那人白衣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太深了,深不见底的可怕,她一心想要照顾他,温暖他,也许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从不在意,因为和他比起来,沈西辞这些小心思简直和书写出来的一样透明。
  他叫陆莫程,家中还有何人?祖籍何方,从哪里来,欲从哪里去,无人知晓。
  她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采药这事是她答应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和秀秀一起去,对此秀秀很开心,从前都是她和姑娘一起做的,姑娘受伤后不爱去了,她一个丫鬟也不敢提意见,但难得姑娘答应了她自然是高兴。
  恩至于秀秀为什么还在这个问题,陆莫程答曰:“我没说不让她来。”
  回想一下也是他的确没有答应不让秀秀来,反而是自己将采药这事答应得倍儿爽快。沈西辞觉得十分难过,智商的碾压真的让人很有挫败感。
作者有话要说:  

  ☆、005 你不仁我不义

  她在谷里前前后后待了半年。前三个月是陆莫程一手将她培养成了沈西辞,后三个月是秀秀一点一点陪着她同她说了外面的故事。
  比如,萧夫人死后一个月里,萧哲续弦风光迎娶了丞相之女李明月,风光有多大呢,大到长公主殿下都来了,秀秀的言词中必然有夸大的成分,沈西辞手下是没有停歇过的琴弦,身旁是卷着一本医术打瞌睡的陆莫程。没有一人回应她,这些在旁人听来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故事,或许会觉得白雅可怜,但却没有人真能明白她的痛苦。
  就好像此时,秀秀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当时的风光,沈西辞的调子乱了两拍她都未曾发觉。
  十里长街,红毯铺了一路。李明月喜欢五光十色的鲜花,初春的皇城,最为盛产的只有梅,萧哲却从花都凤凰城耗费巨资运来了鲜花铺在了红毯旁边。
  羡煞了一路围观的女子,想着萧哲必定是对李明月爱得极为深沉的,只是此时那位尸骨未寒的原配夫人早已被人遗忘殆尽了吧?
  但这所有的风光却在言平公主出现时瞬间黯然失色,传闻言平公主容色倾城,却是少有人见识,如今不知为何突然出现惹人非议不说,还是那样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惊为天人的容貌。
  啪嗒一声是陆莫程手中的医术掉在了地上,沈西辞停了手,侧身去替他捡书,举手抬头之间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句话涌上心头,在男色的诱惑下无意说了出来:“言平公主和公子谁更好看?”
  秀秀跟着看了过来,还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偏那人的脸,最后点头肯定的表示:“还是公主殿下好看!”
  陆莫程像是慢慢回过神来,难得的同他们八卦了一两句:“言平祖母是敬国的第一美人,长得像她。”
  哦哦,原来恩人对皇家的秘闻很感兴趣啊,沈西辞兴致勃勃的想同他继续讨论:“那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很好看?”
  “太子……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她等了半天,确定陆莫程不再说下去,有些忍不住的想继续追问,后者将医书扣在了脸上,不再作答,言多必失,果真不假。
  在他的计划里,半年是沈西辞学习和修养的时间,他不想等太久,而且重点是她会打扰他的清净,所以他这决定一旦落下,便随意找了个时间打算出谷了。秀秀很高兴,终于可以回三辞坊了,这里虽气候宜人,但太清净不能一手掌握八卦消息略沮丧。
  沈西辞听了这决定,脑子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想出去又怕出去。
  她想萧郁,怕李明月虐待他。可她也怕见到萧哲,哪怕到现在她都记不太清楚当时他是怎么将自己推下去的,更怕看见他和李明月活得幸福美满,他们过得越好,她就会越痛苦。她拿不下主意,陆莫程却轻描淡写的定了日子。
  出谷这天天气大好,四季如春的谷里比外面的确是要凉爽许多,三人出谷,叶梦辞和莫花辞早已叫了马车等了许久,见了沈西辞也是一块石头落地的表情。
  古人常说戏子无情,她们从的是以色侍人的职业,呆的风月之地,却比那些衣着光鲜之人有着更多的善意和良知。
  一路上,叶梦辞仍旧像长姐般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说着宽慰的话,莫花辞性子较急,嗓门也大,但因为她声音好听,所以也就不觉得讨厌。沈西辞没有刻意掩饰话也少了,心里感慨颇多。
  伸手拉开车帘,窗外的风景打马而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点一点稀疏,最后是缓缓多起来的人群,还有她曾熟悉万分的闹市,她还记得,拜佛那一日,出门之时有个小乞儿不小心撞了她,路过那条街时候又见了那小乞儿,放佛一点都没有变过,只是此时她却已经是换了一副壳子。
  她有些无助,急忙将目光转向了陆莫程,却见他眼也不眨的盯着手中的书,哪怕叶梦辞看了他多少眼也不为所动。
  烟花闹市放佛同他没有一点关系。
  马车停在了三辞坊面前。秀秀跳下马车替她们掀开了帘子,叶梦辞和莫花辞在前,她最后,刚跳下马车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压得她急促的退了步,重重的撞在了马车之上,而紧随着她下车的陆莫程却一点也没有伸手接住她的意思。
  这和戏文里写的一点都不像好伐!!
  “沈姐姐你可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她原想勾起嘴角笑笑,但又觉得沈西辞大约是不会笑的,弄得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好在那围着她的一群少女中也没人觉得不妥,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想念后,热热闹闹的迎了她进楼,大门外是围观的人群。
  半年前听说沈西辞不小心坠崖了,如今可算是回来了。大抵也是这样的说辞。
  众人热热闹闹的进了楼,还有人准备的火盆要她跨,沈西辞一一做了,终是歇了口气让她坐在了椅子上,早已有人备好了茶水糕点,上辈子已经胖成那样可见她本身也是一个多么能吃的主,手刚要去取就被陆莫程一巴掌给拍开了,他力气拿捏得当,疼是疼,却不是很响,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这个小动作,那人身子微倾,头便靠了过来:“想长肥吗?”
  简直……好想哭啊,我只是吃快糕点而已,好久都没尝过了,不至于吃一块就会长胖吧?可陆莫程就是不许她吃啊。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她悄悄将双手举到面前搓了搓,做出祈求的状态来。陆莫程明显是顿了一下,是真的顿了一下!某人趁机伸手偷了块往嘴里一塞,还没咽下去回家就见秀秀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沈西辞卡住了,鼓起的两腮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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