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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妃初养成 作者:萧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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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晴生怕樱舞说出什么来,忙打断,悲戚道,“樱舞,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伤害我的孩子……”
“够了,本王让你们去叫胡太医!”
江柔晴被他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自称本王,第一次见他脸色这般寒冷,樱舞不过是个丫鬟啊,他竟然想也不想就叫胡太医,不是说只有王妃和侧妃才有资格让胡太医请脉吗?她有身孕都是请的大夫!
“王爷……”江柔晴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的关心从来不会给我,这是为什么!!
“王爷,”江柔晴忽然跪下来,哭声悲愤,“她要杀我们的孩子啊!妾身是哪里做错了,她这般歹毒!可孩子是无辜的呀,王爷,这孩子也是您的啊——”
是啊,那是……他的孩子。
淳于湮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樱舞,她危在旦夕!没办法了,只能他自己动手了。
淳于湮一手抱着樱舞,一手抓住匕首的柄,深呼吸一口,迅速将匕首拔起来。也是这时,天空劈下一道闪电,黑漆漆的雨夜瞬间一亮——
那男子神情冷漠,满衣鲜血,高举着匕首,宛若地狱修罗……
“樱舞——”
蓝舒儿歇斯底里,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而那满是鲜血的一幕,在她日后多少个午夜梦回,都依然那么清晰……
“舒儿……”淳于湮被推开,看着手中的匕首,无言以对。
“樱舞,你撑着点,我这就给你止血,你撑着点……”蓝舒儿哭着翻自己的袖子,拿出好些药粉,手直抖个不停,慌乱得一时找不到哪包才是止血良药。
“王、王妃……”樱舞缓缓伸起带血的手,蓝舒儿握住她的手,“告诉我,是谁,告诉我。”
她不相信是淳于湮,不会的,不会是他。
“王爷是……是一……一……”
“一什么?”
蓝舒儿听不懂,但一旁的江柔晴主仆却听懂了,不是是一,是失忆,樱舞要告诉蓝舒儿淳于湮失忆的事!
江柔晴推了推晚霞,晚霞忙跪下来道,“王妃,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樱舞姑娘说要杀了小姐,为您出气,奴婢和小姐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孩子才反抗的,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了樱舞姑娘好……”
晚霞这话说得模凌两可,在淳于湮听来没什么问题,他确实是为了就樱舞而给她拔刀的,可在蓝舒儿听来就是淳于湮为了保住江柔晴的孩子对樱舞痛下杀手!
偏偏江柔晴这时又跪了下来,哭道,“姐姐,你怪我吧,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
这时,樱舞的手缓缓从蓝舒儿手中滑了出来,闭上了双目。
“樱舞……樱舞……”蓝舒儿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没……没了。
“樱舞——樱舞——”
蓝舒儿撕心裂肺,淳于湮伸手想碰她,却被她一掌拍在肩头,这一掌几乎用了九成功力,他没有躲,生生受下,“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王爷……”江柔晴心疼地爬到淳于湮身边,斥责蓝舒儿道,“你疯了么,你怎么下得了手!”
蓝舒儿轻轻将樱舞放下,拿起地上的匕首,站起来,经过晚霞身边时手一扬——
“啊——”江柔晴吓得惊叫。
晚霞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脖子就多了一道鲜红的长线,不断往外冒着鲜血,双目看着前方,直直倒下。
蓝舒儿站在江柔晴身前,神情冷漠,双目阴寒,只是站着,那令人颤抖的杀手之气就笼罩了四周。
“你……你要干什么……”江柔晴坐在地上,向后退。“你别过来……”
这样的蓝舒儿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是比罗刹还让人醯牡赜酢�
“啊——”
江柔晴闭眼尖叫,但蓝舒儿只是抓住了她的头发而已。
蓝舒儿将匕首搁在她脸上,在她惊恐地颤抖下,毫不犹豫地划下一刀。
江柔晴先是感到刺痛,然后才反应过来,像疯了一般,“我的脸——我的脸——”
女人最在意的不过脸蛋,蓝舒儿就是要她生不如死!
“江柔晴,你说我是要现在杀了你,还是拿你当药人慢慢试毒?”
此刻,蓝舒儿的声音就像魔鬼。
“舒儿……”淳于湮轻轻唤了一句,蓝舒儿就像魔魇了,他想将她唤醒。
听到淳于湮的声音,江柔晴仿佛收到勇气,看着蓝舒儿道,“你敢!我肚子里还有王爷的孩子,我还是月江山庄的小姐,你敢动我,娘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我敢不敢!”蓝舒儿将匕首更贴近她一分。
第一二五章 我想离开
更新时间2014…9…17 10:03:21 字数:2156
“你敢!我肚子里还有王爷的孩子,我还是月江山庄的小姐,你敢动我。”
“你看我敢不敢!”蓝舒儿将匕首更贴近她一分。
“你……”江柔晴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道,“你凭什么杀我,你杀了我,娘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凭什么?”蓝舒儿掐住她的脖子,“就凭你害死樱舞,就凭你亲生母亲害死我娘,你说我凭什么杀你!”
蓝舒儿将她甩在地上,淳于湮本想阻止的手一顿,舒儿的母亲是柔晴的母亲害死的,他竟然不知道。不知道就罢了,居然将她的杀母仇人的女儿带到她身边,还一而再再而三让她伤心,如今连樱舞都……
他真该死,真的该死,原来他们两之间,她所承受的痛苦远比他所知道的多得多……
而这事儿江柔晴也是第一次听说,她惊恐极了,是啊,就冲着这一点,蓝舒儿足以将她五马分尸,而淳于湮,似乎也不会阻止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我求求你……”江柔晴跪起来,拉着蓝舒儿的衣摆求饶。
蓝舒儿直接对着她的肩膀将她踢开,走回樱舞身边,慢慢地把她背起来,朝外面走。雨还很大,冲刷着一路的血迹;电闪雷鸣,忽明忽暗地照亮这一切。
蓝舒儿背着樱舞一步一步出了南院,任淳于湮在身后呼唤也恍若未闻。那声音里有三分怜惜,四分心疼和五分无力,汇成了十二分的后悔莫及……
一路回到樱舞的房间,蓝舒儿始终不言不语,小丝默默留着泪,将樱舞放在床上,蓝舒儿才开口,“你去看看,舒天回来了吗……”
小丝转身正要出去,门口就多了一道身影。他缓缓走进来,在离床榻十步远的地方停下,隔着纱帘望进来,床上的人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舒天站在那里,不敢再向前一步,他怕,怕这是事实。
但最终,他还是往前走了。当看到心爱的人满身血迹,安静地躺在那里时,他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水滑落,就像她的笑容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扑通”一声,蓝舒儿突然对着他跪下来,“对不起,你不在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她,没有将她救回来,对不起……”
“王妃,您别这样。”舒天也跪下来,他一进大门齐叔就将南院的事都告诉他了,他不相信是王爷,就是真的是王爷失手,他只能选择遗忘。若是柔晴夫人,就算再恨,他也没办法报仇。
但是,王妃不仅为樱舞杀了晚霞,毁了柔晴夫人的脸,更甚至伤了王爷一掌,这份恩情恐怕他无以为报。
本来王妃说过,过段日子就给让他们成亲,只是没想到,等不到了。
“王妃,我想请您为我们主婚。”
“什么?”蓝舒儿惊讶地看着他,他要跟樱舞……冥婚!
“你想好了吗……”
“嗯。”
“好。”
舒天站起来,并将蓝舒儿扶起来,说,“麻烦您和小丝为她梳洗一下,我去换件喜庆点的衣裳。”
“等等,”蓝舒儿说,“小丝,你去将我与王爷大婚时备用的那两身喜服拿过来。”
“这……不可啊王妃。”舒天说,那喜服虽是备用的,却也是王爷和王妃才能穿的,是为他们备不时之需的。
“去拿,顺便把我从未用过的那套金冠步摇也取来。让齐叔把大婚时多准备的龙凤烛,红绸等都找出来,布置一个礼堂。”蓝舒儿吩咐道,小丝应了一声忙去办。
取来喜服,舒天去换上,蓝舒儿和小丝给樱舞擦洗,换衣裳,梳妆,最后盖上盖头。
舒天小心翼翼地将樱舞背到礼堂前,放在棺材里。
小丝也换了喜庆点的衣裳,给樱舞当丫鬟,齐叔在堂前喊礼。蓝舒儿换了水红的那套宫装,坐在上头,看着舒天拿着红绸的一端,扬着笑容,心中越发难受……
小礼堂里在举行着令人落泪的婚礼,淳于湮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不敢靠近那里,他是罪人……
礼成后,没了送入洞房,只有敛棺入葬,就葬在后山上。舒天靠在坟边,淋着雨,直到天亮。
入葬后,蓝舒儿回到忆影阁,因为又淋了雨,小丝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裳,擦干头发,便去熬姜汤。
蓝舒儿一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目无神,脸色苍白。看得久了,眼前忽然一片模糊,然后变暗,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天亮了,她还坐在那里,待到再日落,她也一动不动。就像樱舞坟前的舒天,一动不动。
蓝舒儿看着桌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直到三更天,终于伸手去拿了……
――“师兄,你指甲怎么白了?”
――“不小心沾了白玉露,过几天便能洗掉了。”
……
翌日清晨,小丝端着水推开蓝舒儿的房门。
“哐噹”一声,手中的铁盆掉在地上,水打湿了她的鞋子。
“王妃――”小丝捂着嘴,怕自己再失声尖叫。
梳妆台前的蓝舒儿缓缓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却也白不过她胜雪的三千青丝!
王妃竟然……竟然……
小丝忙转身跑去主院。
“一夜白首?”听到这个消息的淳于湮呼吸一窒。
当他到忆影阁不远处时,就见阁楼二层的栏栅上,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靠在旁边纤细的木柱子。
墨色长裙,银丝镶边,及腰的银发披散,在阳光下是那般刺眼,如此黑白分明,更刺痛了他的心。
“舒儿……”他走过去,走到忆影阁前,抬起头看着她,心一点一点地抽痛。
“淳于湮,”蓝舒儿看着远方,轻声道,“我想离开。”
离开……么?
淳于湮不语,不舍得点头,更不敢说不。从他失忆后,带给她的只有伤害,而且不断加重。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要她留下……
――――――萧柒出没――――――
唔,要结局了,虽然蓝舒儿离开了,但结局是好是坏呢……我就不透露了,反正写这篇文时定的是轻松小白文――咦,我是不是大意地透露了?
那就再剧透一点明天的内容,蓝舒儿离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藏在这几章里,我猜你已经猜到了……吧?
第一二六章 回百草园
更新时间2014…9…18 10:07:30 字数:2328
蓝舒儿走时,什么都没有带,只身从偏门离开,也不让舒天他们送。
淳于湮就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她愈来愈远的身影,没有挽留。
他凭什么挽留?
他不知道,找不到任何可以留下她的理由,又或者说,他没有资格留她。
……
一直到日落,天黑,淳于湮才移步要回主院。
路上,经过凉亭不远的地方,就听见了江柔晴的声音。
“这燕窝是怎么熬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有这点心,给狗都不吃的东西居然拿来给本夫人!气死我了,本夫人要是动了胎气,未来小世子有个好歹,你有几条命够赔?”
那夜被蓝舒儿伤了脸,于是脸上遮了面纱。
府里没了女主人,江柔晴又怀了身孕,就是府里的主子。她端着架子,提高嗓音,声音异常刺耳,训斥起丫鬟来,仿佛大宅里最受宠的贵妾。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柔晴,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
淳于湮皱着眉头,正要走开,又见那丫鬟慌忙跪下,不过赔罪了一句,就被江柔晴狠狠地扇了两巴掌,小脸上顿时浮起两个印迹。
那丫鬟正是桃儿,她早就领略过柔晴夫人的脾气了,只可惜王妃不在,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有什么下场。
说到王妃,也是被柔晴夫人逼走的,这个女人真是可恶,还害死了樱舞姐姐,竟然还能怀上王爷的孩子!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
“滚。”江柔晴踢了桃儿一脚。
桃儿身后就是台阶,如此受了一脚,直接从台阶滚下来。磕破了额头,鲜血直流了下来。
江柔晴见此嫌恶地道,“滚开,别脏了本夫人的眼。”
淳于湮目光阴寒,招了招手。
桃儿刚爬起来,就头昏眼花,往后摔去,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护院接住,将她抱起。
“你是谁?本夫人让你帮她了吗?”江柔晴喝道。
那护院始终面无表情,理都没理她,直接抱着桃儿走了。
“哎你……”江柔晴气得拍桌而起,虽然人已经走远,但她还是端着架子在那边训斥了一句才作罢。说完,乎感脖子凉飕飕,不由得抖了一下。
淳于湮带着那阴寒的眼神,转身离去。
“王爷,马车准备好了。”齐叔走来,“您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嗯。”淳于湮点点头,往大门口走去。
舒天已经坐在马车前等候了,他一身白色长衫,头发上的锻带也是白色的。他在为他的妻子守丧,丧期为三年。
按理说,舒天作为侍卫,而且是王爷的侍卫,就算是爹娘死了也是不能穿白戴丧的。但这是淳于湮允许的,本来他只求三个月,淳于湮特许了三年。
齐叔送淳于湮上马车,道,“王爷且放心去,您不在时我会将王府守好的。”
淳于湮点点头,进了马车,吩咐舒天起行。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齐叔擦擦老泪,王爷呀,您可要快些把记忆找回来啊,这样就能将王妃接回来了。
是的,他要去寻找丢失的记忆,将和蓝舒儿一起去过的地方一一重新游览一遍。从第一次救她的密林开始,还有北尚国的无痕山、东寒国的寒冰洞……
――――――――*――――――――
夏季不过三个月,入秋仅是转眼之间。
阳光较为薄亮,吹拂而过的微风让人神清气爽。特别是在清君山上,明亮的日光带着点清寒,阵阵微风夹着些药香,令人舒心淡然。
百草园。
院子里成排的药架子前,一道身影正在那里有条不紊地晒着草药。那男子一袭冰蓝袍子,身形顷长,五官精致,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脸上永远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今日的草决明要同昨日晒的分开吗?”江墨熙回头看向石桌边的青衣女子。
女子一直看着前方,似在发呆,听到他的问话,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晒好手头的草药,江墨熙扫扫袍子走到她身边,道,“接近日中,不如回屋休息吧。”
“好。”她缓缓站起来,江墨熙微微倾身扶着她,小心翼翼往前走。
她一手搭着他的手,一手本能地伸到身前摸索,在他的牵引下一步一步地往屋里走。
原来,她竟是看不见的!
半个多月前,江墨熙收到暗卫的消息,江柔晴和晚霞杀害了淳于湮的丫鬟。蓝舒儿一怒之下杀了晚霞,划了江柔晴的脸,打伤了淳于湮,更是一夜白了华发,离开王府。
他立即马不停蹄地去追蓝舒儿,奔波了两日终于在西凌边境让他追上了。
她只身影薄,白发飞散,骑着一只路上买的瘦马,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稍许仓促地前行。
正当日中,她忽然从马上栽了下来。江墨熙忙飞身而去将她接住。
“舒儿,舒儿……”
蓝舒儿缓缓睁眼,好一会儿才渐渐看清,“江墨熙……”
“你怎么样?”
“没事。”蓝舒儿摇摇头,站起来。
江墨熙看着她的银发,心中五味杂陈。蓝舒儿扯出一抹笑容,“没事的,过两天就洗得掉了。”
满头银发,她和他才能断得更彻底。
“你要去哪?”江墨熙问。
“百草园。”蓝舒儿指着东边的方向,拉过老马就要骑上去。
“舒儿,”江墨熙先一步上了自己的马,将手伸到她眼前,“我送你过去。”
蓝舒儿想了想,若是再一次从马上载下来,怕是会曝尸荒野。于是拉住他的手,上马坐在他身后。
……
三日后,到达百草园。
明岑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听到渐渐而来的脚步声,露出笑容。
那女子长发披散,灰色近黑,微风吹过,带来白玉露残留的清香。
“师兄,我回来了。”蓝舒儿扬起一抹笑容,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离开这儿了。
江墨熙随她而来,同明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师父呢?”
“在药房。”
“我去做晚饭。”蓝舒儿欢快地往厨房跑,江墨熙看着她的身影,微微笑了。这一路,她也会笑,只是没有这般轻松。
仲景刚从药房出来,就闻到一阵饭香,这久违的味道,不正是他的侄孙媳的手艺吗!
“丫头。”
“师父!”蓝舒儿甜甜一笑,把筷子递给他,忽然又停住,“洗手了吗?”
“为师先回味一下你的手艺。”仲景像个老顽童,直接坐下来吃。
“接下来的日子,师父教你些好玩的。”仲景说,侄孙媳和他那王爷侄孙的事儿他也知道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只要替侄孙儿把这丫头看好了就行。
“谢谢师父。”
吃完饭,蓝舒儿问江墨熙何时走,他说叶芊羽不放心蓝舒儿,让他把她照顾好了。于是江墨熙便留下来了,一留就是半个多月。
第一二七章 看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4…9…19 10:08:19 字数:2082
蓝舒儿又开始了她的医徒生活,除了学医辨疾,每日三餐、茶饮全包。
江墨熙便整日陪在她身旁,帮帮忙晒药、洗菜、生火。在山庄他也会去厨房帮娘亲做这些,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
“舒儿,这些菜洗好了,放这儿了。”
“好的。”
江墨熙将菜放好,走到灶台生火。
“哒哒哒……”蓝舒儿切菜的声音有规律地传来,只是不一会儿声音却越来越慢。
江墨熙心里一咯噔,不好。丢下柴火,迅速地站起来,果见蓝舒儿重心不稳地晃了晃,忙三步并作两步去将她扶住。
“舒儿――”
蓝舒儿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一直暗下去,变成黑漆漆一片。她抓着江墨熙的手,心中慌慌难安,直到一刻钟后,才慢慢恢复正常。
“师父?师兄?”
方才听到江墨熙的声音,他们就忙赶来。蓝舒儿坐下,仲景细细为她把脉。
“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上山之前,三天前。”江墨熙说,从他追上蓝舒儿,到现在她已经如此三次了。
“师父,我这……”
“小疾罢了,师父会治好你的。”仲景打断蓝舒儿的话,说,“很快就能好,没事的。”
“师父,”蓝舒儿微微一笑,“我都知道了,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毒,我会跟我娘一样,对不对?”
像云弦一样――失明。
仲景没想到她会知道,愣了一下,“丫头……”
“最近看不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时间也越来越长,估计很快就全看不见,”蓝舒儿语气轻松,仿佛失明不过是摔跤一样的小事,“其实也没什么,看不见就看不见呗,这样就不用做饭煮茶,换你们照顾我了……”
“舒儿。”江墨熙不忍再听下去,将她揽进怀中……
第二天起来,蓝舒儿揉揉眼睛,只是好一会儿,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东西地轮廓和辨认颜色。
过了两天,光线也变暗了,一切都成了灰。再接下来,眼前的所有都变成了黑影。最后,彻底看不见了……
那天早上,江墨熙端着水走进蓝舒儿的屋子,见她呆呆坐在床上,便问了句,“舒儿,今日怎么样?”
他每天都会这么问,蓝舒儿的回答也都一样,“比昨天严重了些。”
今日,她却转过头来淡淡一笑,目光却没有抓住他的位置,“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
明明那样沉重的话,可是她却说得那般轻松。江墨熙端着水的手一抖,险些将水晃出来。
他拧了毛巾,递到她手上,待她擦完脸,再接回来。然后拿过外衣为她穿上,将她扶到桌边坐下,又拿起梳子替她简单挽了个发髻。她的头发已经恢复了,甚至比以前还要黑亮。
“江墨熙。”
“嗯。”
“你伺候人好像挺有经验。”蓝舒儿打趣道,“比秀儿还好。”
江墨熙想回以一笑,这才发现,他笑不出来。
他许久不语,蓝舒儿忙道,“江墨熙,我没事的,不过是看不见而已,但是我听觉变灵敏了,就算你用轻功,我也老远就能听到。”
明明她才是看不见的那个,却反过来安慰自己,江墨熙看着镜中目光无神的女子,心中不是滋味。
“不如让秀儿来陪你吧,她也方便随时跟着你。”江墨熙道。
蓝舒儿忽然就想起了樱舞,神色愈来愈凝重。江墨熙看出了端倪,这才想起樱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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