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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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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级的孩子考完试之后小学生们1976年的暑假又来了,毕业生的成绩要等几天直接下发到各个村小。
  不过祁云却是频繁的往镇上跑,主要是去书店拿最新的报纸。以前祁云还是报纸堆积几天再一起拿,可这回祁云不敢等。
  江画眉也明显感觉到祁云的情绪不大对,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可两人都是同床共枕的人,祁云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焦躁不安江画眉却不可能忽略。
  “最近你是怎么了?苦夏了?”
  江画眉的肚子这会儿也已经有六个来月了,因为摸不清确切的受孕时间,所以这个时间也是大致估算的。
  这会儿夏天闷热,祁云从镇上回来,拎了西瓜也没敢放井水里冰镇,给江画眉切了几片带着热度的西瓜放在一个竹制托盘上一边拿了蒲扇给江画眉扇风。
  原本又不自觉皱眉走神的祁云顿时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今年夏天未免也太热了,田地里都干得厉害,冬子哥说水库都放了两回了,眼看着都要干得放不出水来。”
  水稻虽然差不多过了疯狂生长需要大量水的时期,可后期开花抽穗也不能干得田都龟裂了。山上这几天已经开始在早晚的挑水给庄稼浇水了,昨天才浇完红薯花生那些,玉米林里的祁云不敢去,多碰一会儿就要皮肤发红,严重了还会浮肿。
  江画眉轻轻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感受到里面的小家伙踢腿回应,“咱们这边差不多隔几年就会有这么一次,等到八月里应该就会下雨了。”
  不过那时候又要注意别让水淹了稻子冲倒庄稼。
  “过两天咱们该去镇上检查了,可惜这边没有B超检查,要不然还能看看孩子在肚子里是怎么个情况。”
  怀孩子最怕的就是缺氧跟脐带缠颈,好在张主任介绍的那位老中医能从孕妇的脉象上诊断出孩子是否出现了问题。
  不过祁云还是不放心,现在没问题,谁知道什么时候孩子调皮转来转去就出问题了呢?所以上次祁云带着江画眉去镇上老中医家诊脉检查胎儿之后,每个月祁云都会带江画眉去让老中医看至少两回,确保孩子没问题。
  听见祁云又担心起孩子的问题,江画眉果断转移了话题,主要是祁云表现得太“多愁善感”了,总会时不时的突然冒出奇怪的想法,担心孩子这样了那样了,比她这个肚子里揣着娃的亲妈都还要发愁。
  之前孩子没动的时候还好,祁云还是那个温和体贴但是也没有过分担心的性子,那时候江画眉都能感觉到其实祁云对孩子除了责任感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那会儿江画眉还很是担心了一番,可自从摸到孩子动了,祁云简直秒变傻爸爸,每天开始给孩子讲故事聊天甚至唱歌。
  也是托了孩子的福,江画眉这会儿才知道祁云唱歌很好听,甚至偶尔还能来两段强调古怪但又带着特殊韵味儿的曲儿。
  祁云说是什么京剧粤剧歌剧啥的,反正江画眉听不懂,不过她家阿云说这样可以提前让孩子增长见识以后兴趣爱好更广泛,所以江画眉也就欣然接受了。
  不管多古怪的事儿,只要祁云提到是为了孩子好,江画眉总会全心全意去相信并且认真配合。
  江画眉转移话题祁云也不是察觉不到,只是这会儿心里有事,也没那心思去逗小姑娘了,摇着蒲扇随着江画眉的话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一直到江画眉躺在躺椅上睡着了,祁云这才放下蒲扇弯腰把江画眉小心翼翼的从藤椅上抱起来送回了房间。
  这会儿正是傍晚快要太阳落山的时候,闷热的天儿没有一丝凉风,泥巴修成的老房子窗户很小,呆在房间里反而没有外面的树荫下来得凉快。
  所以祁云就在院子外面一点的竹林下给放了一张用石头自己搭的石桌子,拎着小凳子再摆长竹子躺椅,祁云就能在这里陪江画眉纳凉。
  如今学校已经放假了,曾老他们也从学校回归到下地干活挣工分上头去了,不过现在村里不少人但凡有孩子上小学的都是在曾老他们手下学习,对待曾老他们这群人大家态度都不错,李晓冬这会儿给照顾照顾安排轻巧的活儿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祁云不去上课之后也基本上有他能干的活儿都会跟着一起上工,不过七月里祁云能做的活也屈指可数,基本上是干两三天歇两三天,倒是也不耽搁他照顾家里以及跑镇上。
  蝉子知唔知吖的叫唤着到了七月末,这日祁云赶了大早蹬着自行车照旧去了镇上拿报纸,到了书店那眼镜老板就已经等着了,柜台边还反常的围了很多人。
  “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呀,田山地震了?”
  “是啊,这可是昨儿半夜加急印出来的特刊报,那报纸内容可是从平城发电报发过来的!”
  “咋我们这地儿没感觉呢?”
  “大爷,咱们这里离得远!”
  祁云隐约听见地震,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连忙不顾把柜台挤得水泄不通的老头老太太们。
  老板看见祁云过来了,脸上不由露出点尴尬来,连忙把被这些人展开的报纸胡乱叠了几下递给祁云,“各位大爷让让啊,这报纸是祁先生订的。”
  祁云也不多说别的,拿到报纸连忙就站在那里展开,迅速从标题找到他想要看的内容。
  昨夜凌晨一点多田山发生7。8级大地震,因时间地点的特殊性,距离报纸定下内容进行印刷时已经增加到了数万人,失踪人口十几万人。
  田山本身就是个工业大城市,前线目前还没有发回中心城市照片,报纸上只刊登了几张外围图片。
  只是外围就能看见地面大距离裂缝跟几乎瞬间推平的屋舍,中心地带的情况可想而知。
  肺部尖锐的剧痛让祁云回过神,狠狠的吸了口气缓解刚才因忘记呼吸造成的肺痛感,也是这时候祁云才发现自己捏着报纸的手居然抖得不成样子。
  祁云深吸一口气竭力缓解情绪,周围也有识字的人眯着眼睛看清了内容,那些死亡人数失踪人口以及图片,让原本还抱着看稀罕心态的他们心里变得沉重起来。
  祁云觉得自己这瞬间想了很多,可事实上似乎又是完全空白的。
  之前知道是一回事,无法改变这种历史性灾难的无力感也让祁云这段时间烦躁不安,可现在真的得到了消息,那些无力感好似就成了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
  祁云唰啦捏着报纸挤开人群拔腿就往公社那边冲,这会儿公社的领导们有些都还没来上班点卯,来得最早的张主任这会儿也才刚打湿了抹布站在办公桌前擦椅子。
  祁云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啪一声将报纸拍到了张主任面前,自己撑着桌沿喘着气,“主任,北边的田山发生了大地震,我想要批条子招志愿者迅速募捐粮食衣物送过去参与灾后救援!”
  张主任一愣,迟疑了一下,扔下抹布拿起了报纸,祁云思维似乎瞬间就清明了,一边有条不紊的说着募捐的安排以及北上的计划。
  “祁云,我知道你是个爱国的有志青年,可是那边现在很危险,咱们募捐物资送过去可以,毕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可是。。。。。。”
  “主任,我要去!”
  祁云不能做到提前让更多的人避开这场灾难,但是他希望自己活在这个时代,能够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哪怕是伪善的“自我救赎”,前世今生,祁云第一次有非要去做的事,那种强烈的感情似乎在看见报纸上那一连串数字以及图片的时候瞬间觉醒,并且蔓延得疯狂无比。
  张主任盯着祁云双眼看了半晌,最后妥协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现在就去给书记联系,募捐的事还要再商量一下,如果能行的话我们会迅速通知各大队队长上来开会。”
  像是公社这样的政府办公处已经有电话了,张主任说着话一边去了隔壁龚书记的办公室拿了电话往市里拨电话。
  龚书记又去了市里做汇报,好在张主任还知道该往哪儿打电话。
  祁云心急,也顾不上站在这里等了,先蹬着自行车去找郑凯旋,募捐的事主要还是需要郑凯旋帮忙,上面领导都是发号施令的,这类工作执行人员依旧是红袖章这边,祁云要先去跟郑凯旋那里通个气儿,后续工作也能做得更快更完善。
  对于祁云的想法,龚书记那边迅速做出决断,人还在赶回来的路上,郑凯旋这边就得了命令派人分散至各个生产队接队长上来开会。
  郑凯旋其实对于这种以身犯险去救人的事没多大兴趣,可看见一向稳重自信的兄弟居然变得这么焦急迫切,那种为灾难第一线恕不相识的人的担心清晰可辨,郑凯旋再也说不出劝祁云的话,心里也被感染得沉甸甸的。
  祁云三天两夜都没有回去,家里还是李晓冬当天开完会回去之后带的口信。
  “老祁,我问过人了,田山在北方,单单是路上转来转去一个来回就要一个多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弟妹今年十月里就要生了吧?”
  一切加班加点的准备妥当之后,郑凯旋看着满眼血丝的祁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要再说其他劝的话郑凯旋实在说不出口,祁云这人往日里多讲究啊,头发总是柔顺的,衣裳也都是整洁的。
  可现在大热天的祁云却一直没换衣裳,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没时间去打理,便是连随手扒拉几下估计都忘了。
  祁云愣了愣,一旁还在给志愿者做动员的龚书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祁云肩膀,“回去吧,明早我们六点出发。”
  龚书记也准备跟着志愿队一起去,这是他们李家镇一起筹备的物资,当然不能因为贪生怕死就任由祁云这个第一个出头的志愿者带队单独离开。
  张主任他们也劝过龚书记,毕竟镇上很多工作都离不开他,可龚书记转头就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了下去,还告诉大家如果他回不来了,市里会尽快安排接手的人过来主持工作。
  这话说得一屋子年纪不小的大男人都一个个捂着脸红了眼眶。
  龚书记没有对祁云说别去了或者明早准时过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代表着给祁云的选择机会。
  祁云站在原地默了默,最后转身找到这两天被人骑来骑去弄得全是脏泥的自行车,趁着天边残余的光线闷头赶了回去。


第80章 离开
  天边的太阳已经下山; 便是彩霞都已经消失得没剩几缕了; 祁云到家的时候已经暮色合拢,村里的人已经吃过了晚饭三三两两摇着蒲扇凑堆闲聊纳凉。
  这几天村里的话题自然是围绕地震来说的,毕竟大队长火急火燎回来连夜召集大家开会动员大家捐东西帮助北边儿田山同胞这种事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几天前那个他们都睡得安安稳稳的夜里居然有一片城市被地震摧毁,他们还在聊天打屁抱怨天气热庄稼被旱着要影响收成的时候,另一方天空下的人却在生死之间挣扎。
  虽然他们自己也算不上多富裕,可大家都积极的捐了东西,不拘是几分钱一碗粮还是别的。
  江画眉知道支援志愿队是祁云提议的; 虽然心里满是担忧,可在家里江画眉还是十分配合工作,趁着傍晚直接去老村长那边把家里的现金几乎都捐了出去; 只给家里留了五十块钱。
  那多达两百多块钱的现金让老村长他们都惊住了,这才明白为啥江画眉要这会儿单独过来捐; 老村长也明白; 让李晓冬别把江画眉捐款的数目透露出去,就估摸着说个十来块钱; 不过上交给公社那边领导的登记册就要写清楚。
  江画眉留下这五十块钱包括了下半年家里嚼用以及她生孩子要花费的钱。
  因为家里现在没人挣工分,年底分粮的时候他们还要花钱补工分领粮食,除了生孩子之外; 坐月子的时候为了出奶得稍微开好点的生活,平日的开销节省一下也尽够了。
  “姐,姐夫是不是不回来了?”
  大队长送物资去镇上之后回来说志愿队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今天姐夫都没回来; 看来姐夫是要直接在镇上就走了。
  江画眉满脸担忧,下意识的往院子外小路上一望,却一下子看见了推着自行车推开竹篾门穿过篱笆进来的祁云。
  江画眉一愣,而后站起身,想笑,却又不知道怎的突然没来由的流了满脸泪水。
  江画眉放下手上的缝了一半的小布鞋,顿时又哭又笑的不顾大肚子跑出了大门扑到了祁云怀里,“你怎么才回来!”
  纵使这个男人满身臭烘烘的,江画眉还是觉得这个胸膛温暖极了。
  祁云站在那里没动,过了一会儿才侧脸亲了亲怀里小姑娘湿漉漉的脸颊,“抱歉。”
  江画眉以为祁云这句道歉是在回应她的抱怨,顿时不好意思了,站起身三两下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抿唇抬眸看着祁云笑起来,“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条,家里还有上次换回来的挂面,再拔几颗菜苗打两个荷包蛋。”
  说着话江画眉扭头招呼江河帮祁云把自行车停放好,“阿云你先回屋歇会儿,面条马上就好。”
  祁云任由江河接了自行车过去,自己站在那里盯着已经一脸笑意转身进屋里端了烛台往厨房去的江画眉。
  这一晚祁云没有反对江画眉进厨房帮他下面的举动,神色有些深沉的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橘黄的烛光下面带笑意时不时摸一下肚子的妻子。
  或许是因为他回来了,也或许是认为祁云现在回来就是不会去那个什么田山冒险救人了,江画眉脸上的笑透着股满足。
  这个小女人的心很小,小到只希望自己家人能够平安就好了。
  江画眉只以为祁云脸上神色沉重是因为放不下那边,虽然心里不安,可江画眉还是尽量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
  好像若是她不小心提到了,祁云就会改变主意,连江河想要挨着姐夫说说话都被江画眉赶回了房间。
  祁云洗了澡换了衣裳,回屋里陪着江画眉躺下了,也没吹灯,江画眉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时不时的抬眼去看祁云,即便是瞌睡上来了也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祁云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侧身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微凉的唇在江画眉额头上贴着摩挲半晌,最后低哑着嗓音轻声说了声“抱歉”。
  这样突兀的道歉,江画眉要是再不懂就是傻子白痴了。
  江画眉咬唇鼻息粗重的惊喘了一声,而后将脸埋进祁云怀里死死咬着唇哽咽,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不过片刻就把祁云前胸的衣裳打湿了。
  温热的胸膛沾染到滚烫的泪水,泪水离开眼睛迅速变得冰凉,渐渐的祁云的胸膛似乎也冷了下来。
  “我会注意安全的,别担心。”
  祁云抖着唇想要说话,喉咙上却好似哽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说话都难以出声。
  沉默良久,祁云能给出的安慰只有这单薄的一句不算承诺的承诺。
  江画眉贴在祁云怀里哽咽落泪,到最后渐渐平息下来,没出声了,可祁云能感觉到胸口那处衣襟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两人相拥着半夜都没有睡觉,一直到大约凌晨三点多,江画眉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祁云连忙跟着坐起来,下床摸索着将煤油灯点燃。
  昨晚那截蜡烛因为一直没有吹灭,烧了半宿早就已经燃尽熄灭了。
  江画眉哭久了又心情沉重,头昏沉沉的眼睛也疼得厉害。
  不用照镜子,单单睁眼的困难程度江画眉就知道自己眼睛这是肿了,而且还肿得厉害。
  “你是要喝水吗?或者想要上厕所?”
  祁云不知道江画眉突然坐起来有什么事。
  江画眉虚弱的摇摇头,挪着退往床边坐,看着像是要起床。祁云连忙上前把江画眉一把抱了起来,放到床边的竹椅上,自己单膝跪地握着江画眉的脚帮她穿鞋子。
  江画眉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祁云的脸,祁云抬头看过去,让江画眉摸得更方便些。
  “是要上厕所吗?”
  江画眉不吭声,只是摇头,等祁云帮她穿好鞋子,江画眉站起来,努力的睁着眼转身从衣柜最下面翻出个包放到床上,然后给祁云装了两身换洗衣裳。
  想了想又装了两件春秋季的外套以及一双胶鞋。
  而后是家里的饼干酸梅糖块儿糕点,去年自家炒的红薯条红薯片也给塞了两大包。
  “你要去救人,我不拦你,只是你要记着家里还有我跟孩子等着你,快点回来,我们等你。”
  江画眉声音比少年变声期的公鸭嗓还嘶哑干涩得厉害,刚才不是她故意不搭理祁云,一来是心情沉重实在不想说话,二来也是嗓子一哽就疼得跟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痛。
  祁云满眼心疼的上前抱了抱江画眉,而后一个用力将人抱上了床,轻轻的在妻子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唇在那里停留许久,半晌之后祁云松开,俯身又在江画眉肚子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我会回来。”
  说罢不再迟疑,拎着包转身出了房间。
  江画眉愣愣的看着虚掩上的房门,似木头人一般坐在床上,脸上的泪水又无声的流淌了下来。
  祁云去江河房间临时把江河叫了起来,叮嘱他在家好好照顾姐姐,要是有事就去找俞婶子淘青或者老村长他们。
  他不在家不能带江画眉去镇上看老中医,让江河每个星期都请袁医生帮忙检查一下。
  江河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祁云这么一叮嘱一开始还没回过神,只点头全都应了。
  祁云出了堂屋反手把大门关上,扭头最后看了一眼亮着光的狭窄窗户,转身摸到柴房把之前才停好的自行车扶着出了院子下了小道。
  中途离开村子之前不放心,祁云又赶着时间去敲了唐三儿的房门,带着请求的拜托他以后多照顾一下江画眉姐弟。
  知道祁云是要走,唐三儿都叹着气让他注意安全。
  祁云原本是想去找周国安跟李晓冬的,可一个是要过河,一个是要走一截蜿蜒小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天亮之前还只能靠双脚走路,所以祁云只顺路找了本身就处在村口的唐三儿家。
  一路走了约莫两个小时之后天边才麻麻亮,这会儿也已经走上了相对平坦的马路,祁云连忙蹬着自行车埋头往镇上赶。
  骑着车就快多了,半个多小时后祁云赶到了公社门口,看见祁云最后还是来了,已经在点名整队准备上拖拉机的龚书记叹了口气上前朝祁云挥了挥手,“赶紧吧,把自行车交给蚊子,到时候让他给你送回去。”
  这会儿时间紧迫祁云也没多想龚书记为何要安排蚊子帮他送车回村里,连忙跟着一行十几个人上了拖拉机。
  这些人都是各村自愿报名参加救援队的,有的是城里来的知青,有的是地地道道农村小伙儿,这些人无疑都是抱着不畏艰难不怕危险的心情过来的。
  祁云挤在车斗里,满脑子都是他的小姑娘红肿的双眼嘶哑的叮嘱。
  “老祁,你不饿啊?叫你吃馒头呢!”
  熟悉到让祁云心头一跳的声音在旁边乍然响起穿透他深沉的思念愧疚落到耳朵里,祁云骤然回神扭头看过去。
  周国安那二货正咧嘴冲他傻笑,穿过人的肩膀脑袋递过来的手里是个用油纸特别讲究的包好的馒头。
  “你发什么愣啊?是不是想你媳妇儿了?哎我也想啊,也不知道甜甜看到我留的信会不会不等我了。”
  周国安见祁云伸手接了馒头,收回手抱着馒头啃了一口,满脸惆怅的仰头对天叹了口气。
  “嗐周兄弟,我说你能别对着我叹气么?你知不知道你没刷牙嘴有多冲人啊!”
  “郑科长,这不是昨晚我跟老周怕半夜睡着了所以使劲儿吃大蒜把自己冲醒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郑凯旋满是嫌弃的声音,李晓冬满是歉意的低声解释。
  祁云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来,扭头一看,这几个家伙居然全都在!
  怪不得刚才龚书记说让蚊子帮他送自行车,毕竟怎么说他也跟郑凯旋交情更好。“你们怎么也来了?”
  祁云心里有些感动,脸上露着笑眼眶却有点儿涩。
  郑凯旋抬头一抹头发,摸完头发继续捏着馒头啃,“那有啥办法,还不是被我祁兄弟的情怀给传染了,我妈拿火钳追我的时候还骂我不可能有这种觉悟。”
  “嘿嘿,老祁,咱们可是一起从一个学校出来的兄弟,同床共枕有了当然也要来个同生共死。”
  这话说得原本心情还比较沉重的其他志愿者纷纷笑出了声,拖拉机上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了。
  周国安跟李晓冬是昨天下午送了物资来镇上,回去之后立马又计划着赶来志愿队的,结果周国安不敢说,李晓冬也怕被他奶关在家里不准出门,所以两个傻大胆干脆就半夜溜出来留信跑了。
  或许也有他们没法面对即将结婚的对象以及刚结婚没多久的新婚妻子的缘故吧。
  “龚书记,我提议咱们让老祁给我们唱一首曲儿,你们不知道老祁会唱的曲儿多了多了,在村里的时候成天就对着他婆娘肚皮里的娃娃唱哩!”
  坐在前面挨着驾驶员的龚书记高声应和一声,“是不是啊小祁?那就赶紧给大家来一个振奋士气的!”
  一车斗的人都跟着瞎起哄,祁云笑着摆了摆手,“好你个老周,居然卖我?那等我唱完了老周也得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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