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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职场升职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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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听见你说了,贵人怎的不承认?”春杏仗着背后有靠山,胆子也大了起来。“刚刚贵人对着湖水说,要将我家娘娘扔进去喂乌龟。”
“呸!”何贵人怒视春杏,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没说出来!“本贵人刚刚只是说不去舔贵嫔的脸,何曾有说过将何人扔进水里喂乌龟这种话?”
“舔本宫的脸?”白筠筠摸摸脸上的皮肤,又滑又嫩,比上好的卤水豆腐还有弹性,“舔本宫的脸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拌饭吃么?”
何贵人看着主仆俩,这才明白过来,她俩就是来找事儿的,“哼!此地留给娘娘,臣妾告辞!”
见何贵人前脚刚踏出亭子,白筠筠捂着肚子开始吆喝:“哎哟哎哟,哎哟哎哟,腹痛!”
何贵人猛地回头,脸色又白了,连忙摆动双手:“跟我没关系啊!你别赖我!我没碰到你!”边说着边后退,似乎亭子里有洪水猛兽。
也不怨何贵人吓成这般,贤妃和太后都对她训过话,不要轻举妄动,见了白贵嫔一定要客气。皇上正捧着她,若是连累了何府,那整个府里都跟着遭殃。
眼看何贵人吓成这般,白筠筠吆喝的更来劲儿:“都怨你!哎哟哎哟,好疼啊!你若敢走,本宫这就去告诉皇上,你将本宫害成这般。”
何贵人的脸都吓红了,两腿钉子一般扎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颤颤巍巍指着她:“跟我没关系!你休想赖上我!”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怎的出门就偏偏碰上了她!身边的婢女也不在,刚刚将两个婢女罚去打板子,现在还没回来。
若是真的被赖上……可怎么办!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不会怕你的。你可别以为有了身孕,皇上宠着你,皇后也宠着你,太后也…”何贵人自己说不下去了,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可是她自己也知道,现在与白筠筠,就是鸡蛋对石头。
她碰不过她了,加上她姐姐,也碰不过!
眼看何贵人红了眼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淌,两条腿仍像钉子一般扎在原地不敢动弹,白筠筠捂肚子的手转到脸上,浑身开始哆嗦。
欺软怕硬智商负数的何贵人呐,实在不适合活在宫斗剧里,亏得她能活这许多集。
白筠筠捂着脸,从指缝中道:“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么?若是没有,咱们现在就一起去面圣。”
何贵人瘪了嘴,两腿开始哆嗦,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的好处,许是以前见到求饶的太多了,何贵人拈起来就会用。“以前…以前都是臣妾不好,还望贵嫔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臣妾一般见识。臣妾刚才出言冒犯,实在是猪油蒙了心,其实臣妾心里不是那么想的。臣妾愿意娘娘顺利诞下皇子,一路扶摇直上。”好似为了证明自己真那么想的,何贵人最后又补上一句:“真的,娘娘相信臣妾。”
信了才怪!
不过何贵人不经逗,智商不在线。白筠筠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尘,“何贵人一番话甚是好听,本宫突然又不疼了。”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何贵人便回去罢。”
何贵人本以为今日要栽了,没想到白筠筠竟然放过自己,又红又黑的脸瞬间浮上一丝兴奋:“多谢娘娘,臣妾这便告辞了。”说完,好似怕白筠筠反悔,提起裙角往林子里跑去。
春杏这才笑出声,“奴婢还头一次见何贵人吓成这样,以前都是她打骂下人耍威风。上次从何贵人手底下出来的红缨,一直还记得您的恩情。”
白筠筠笑笑,能顺手帮一把的她不拒绝。能顺手吓一吓何贵人她也不拒绝,若不如此,怎显得她是被众人捧在手心上,连点娇气都没有呢。
做人不要太完美无暇,有一丝儿的恃宠而骄,才是众人眼里该有的宠妃的样子。
*
“太后,楚王来了。”玳瑁将楚王请进殿,沏上热茶,这才躬身退出殿外。
“儿臣见过母妃。”行了礼,见太后的膝盖满是油光,知道刚刚上了药油。“儿臣听玳瑁说了,母妃这又是何苦,儿臣不愿意看到您这样受苦。”
见楚王面露心疼之色,太后心中一阵酸楚,竟然涌上热泪。“傻儿子,若不是为了你,母妃何必这般。若不是为了你,穗儿又何必委曲求全。”
楚王跪在脚踏上,双手握住太后的手,“皇上勤于朝政,是个难得的好皇上,胜过父皇百倍。儿臣愿意当个好臣子,好好辅佐皇兄,并不稀罕那把龙椅。”
太后双手捧起萧宁的脸,眉间蹙起,“傻孩子,你以为你皇兄是真心待你好么?就算是真心待你好,那以后呢?自古以来君王都是冰冷无情,没有父子之情,也没有兄弟之情,更没有夫妻之情。你以为他能待你好到何时?”
楚王摇摇头,声音落没:“皇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儿臣,是手足之情。儿臣待他,也是一样。”
伸手抚上这张酷似自己的脸,太后的声音越发显得苍老:“帝王是没有手足之情的,坐上龙椅,便可杀尽天下人。坐不上龙椅,你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母妃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你能够掌握生杀大权,不受制于人。皇上现在对你好,可是以后知道长华是你的女儿,穗儿是你的女人,他还会有兄弟之情么?是否还会有父女之情?亦或是还有夫妻之情?”
楚王痛苦的摇头,“不会的!皇上不会知道的!儿臣与穗儿相识在先,是她的父亲贪慕皇兄的权贵,这才将她送进了皇子府。穗儿,本就是儿臣的。长华…是个意外,儿臣并不想的。”
“那上次穗儿有了身子,不也是你把控不住?”
“是儿臣喝了些酒,就…儿臣…儿臣只想安安稳稳当个王爷,儿臣一点都不喜欢那把龙椅。”
太后难得的恼怒起来:“王妃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你糊涂成这般。哀家操心呕血,为的还不是你么?”
楚王痛苦的摇摇头,“母妃,皇兄对儿臣极好,儿臣不愿意看到——”
“不愿意看到什么?不愿意看到天下生灵涂炭么?!阿宁,母妃告诉你,你必须坐上那把龙椅,才能拯救你自己,拯救穗儿,拯救长华,还有…拯救你的母妃。”
楚王抬头,眼中尽是疑惑:“母妃如今贵为太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何还需拯救您?”
太后看着他,眸中划过一丝厉色,唇角微抿,“因为,如果你坐不上龙椅,母妃总有一天会死在皇上手里。”
楚王更是不解,“为何?皇兄待您也是极好的。”
“因为,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皇上的生母,是死在哀家手里。”见楚王震惊的抬起眼眸,太后抚上他的脸颊,“今日,哀家便告诉你,当年轰动一时的辰妃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像一枚尖尖的刺,时时都扎在哀家心里。”
第56章禁忌
辰妃是先帝宠爱一时的妃子,可是一夜之间被赐死。先帝对这件事很是忌讳,再也不许人提,成为宫中几十年的禁忌。
太后抚着楚王的手,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先帝一辈子最为追求的是长生不老。为了长生不老,先帝派人四处求取仙丹。听闻有什么古法能够得道成仙,竟然将千名处。子的性命填进了炼丹炉。当时朝臣拼死劝谏,可是没有用。听闻海边仙岛上住着一位得道仙人,先帝亲自去仙岛将人请了回来。与道士一同进宫的还有一名绝色美女,先帝一见便被勾了魂,这名女子便是辰妃。”
“宫中美貌女子万千,哀家也从未见过那般绝色女子。辰妃深得圣心,哀家还曾听闻,辰妃与先帝在闺中有什么双。修秘术。哀家眼看着,你父皇精神越来越好,身子越来越硬朗。在先帝生辰之际,辰妃与那道士献上一颗红色仙丹,说是永葆青春不老,先帝很高兴。可是正当先帝要吃那颗红丸时,一旁的老太监竟然一把抢过去塞进了嘴里。先帝大怒,可是还未来得及赐死,老太监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辰妃和道士都被当场赐死了,谋逆弑君之罪。”
楚王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疑惑道:“或许是有人将毒加到药丸里,与太监做了一场戏。”
太后看向他,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辰妃死后,待先帝缓过神来,也是怀疑这般。于是,先帝开始在后宫大肆严刑审问。刑房里满满的,每日都有被抬出来的宫女太监,甚至连一些低品阶的妃嫔都未幸免于难。宫里所有的人都在害怕,可是哀家却从里面看到了机会。你是皇子,又聪慧过人,哀家一直怕你万一成了太子,那么先帝便会首先赐死哀家。于是,哀家设计让莲嫔进了刑房,又托人给莲嫔带了话,以保她出来为交换,让她咬出阿珩的母亲怡妃。莲嫔怕死,又与阿珩有过节,为了活命自然咬出了怡妃。”
“怡妃平日里十分安静,你父皇也喜欢她。起初,你父皇并不相信怡妃会做此事,可是哀家又出一计策。你父皇昏庸无能,残暴不仁,宫里巴望着他死的人太多了,哀家给他们制造了机会。有一晚在温泉宫沐浴时,几个宫女企图合力用绸带勒死先帝。你父皇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挣扎之时奋力一搏,竟然扯断了绸带。你父皇一怒之下,将几个宫女施以剐刑,顺带着怡妃也被赐死。”
“莲嫔当然不能留,过不了多久,一场病也没了。你父皇原本看重阿珩,也知道怡妃死的不明不白,再加上哀家总是为阿珩美言,于是对阿珩越发的看重,渐渐有了立储之意。哀家啊,这才算是放了心。虽然整件事哀家做的微妙精巧,该死的人也都没了,不该死的也殉了葬。三千后宫,哀家最终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可是世上没有天衣无缝之事,哀家就怕皇帝旧事重提。”
楚王呆坐在脚踏上,他是皇宫长大的孩子,其中的要害怎会不知。若是萧珩真的怀疑太后,重翻旧案……楚王痛苦的捂住脸,那是他最敬重的皇兄,他如何能做谋逆之事。
*
长春宫里已经燃上了火炭,皇后向来畏冷,此时正靠在软垫上,绣着一双虎头鞋,唇角一丝笑意,“白贵嫔当真那么做的?”
常青道:“回娘娘的话,真那么做了。何贵人委屈的不行,对着贤妃好一阵儿哭诉,贤妃来来去去就那几句话,让何贵人少出门,见了白贵嫔要躲开。何贵人气不过,早就将这事吆喝的满宫里都知道了。”
“本宫倒是觉得甚好。何贵人平日里张扬跋扈惯了,仗着贤妃的面子苛待下人,总得有个人治治她。”
“娘娘说的极是。”常青道:“阖宫上下,没有不知道何贵人是个暴脾气的。之前何贵人没少给白贵嫔找麻烦,依着奴婢看,白贵嫔治她治的轻,应该重重的罚她才是。”
皇后一针一线绣着老虎眼睛,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常青一眼,微微笑道:“白贵嫔可是个聪明人,她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你以为她只是看不惯何贵人才那么做的?”
常青一愣,“您是说,白贵嫔是有意而为之,为何?”
“你啊,自个儿想去。”何贵人背后是贤妃,贤妃背后是太后。太后那般捧着白贵嫔,白贵嫔没有敲打别人,偏偏敲打个何贵人。面上是恃宠而骄,可是偏偏做的让人看了舒坦。
常青面色疑惑,转而又有几分担心,“皇后娘娘,您上次提起过年选几个秀女进宫,惹了皇上不快。这一晃眼都半个月了,皇上再没进咱们长春宫的大门。皇上许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您去跟皇上服个软罢。”
南锦瑟停下手中的针线,将虎头鞋搁在一边,面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皇上不悦,本宫怎会不知道?只是皇嗣乃国本,太后日日念叨,本宫也是挂在心上。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本宫赧居皇后之位无颜面见列祖列宗。现下皇上只有两位公主承欢膝下,白贵嫔腹中的也不知是男是女。皇上已经年近三十,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常虹碰碰常青的胳膊,示意她说话小心。
皇后眉头越蹙越紧,“上一批进宫的秀女,没几个中用的,姜氏褚氏一个个的瞪着眼睛犯宫规,丢了本宫的颜面!楚绣和马云双也倒了台,后宫还剩几个能看过眼的?莫说皇上不愿意进后宫,就连本宫也看不下去。”
常虹附和道:“娘娘说的是,皇嗣重要。皇上是没体会您的良苦用心。”
常青添满茶水,上前为皇后捏捏肩膀,“皇上也是政务忙得很,等寻思过来,也就明白您是一心为朝廷着想了。”
“本宫也是琢磨着,趁着过年晚宴,挑几个知冷知热又品行端庄的女子进宫。”皇后小口抿茶,“皇上忙是忙了些,可是,子嗣是头等大事。为了这事儿,太后她老人家训斥本宫多少次了。”
“娘娘说的是。”
“就算皇上再如何生本宫的气,本宫该说的也得说。本宫是皇后,是正妻,有劝谏之责。身为嫡妻,为夫君纳妾生育子嗣本是寻常人家的事,奈何这是在皇家,还得皇上点头才行。”
*
萧珩进了紫福宫,一脸的不乐意。那帮老臣似乎是商量好了,以皇嗣为由,今日集体劝谏,要求再选一波秀女入宫。
见皇上神色有异,春杏聪明的上完了茶和果盘,将皇上留给了主子,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一出门,只见福公公在外面候着,对着她小声夸赞:“啧啧,春杏姑娘越来越有眼力劲儿了。”
春杏娇俏的一扭头,“瞧您说的,好似奴婢哪天没眼力劲儿似的。”福公公捂嘴,但笑不语。刚进宫的时候,可不是傻乎乎的么。如今主子发达了,这小婢女也跟着能担事儿了。
屋里,萧珩坐在白筠筠身边,将脑袋枕在她的腿上,阖上眼帘,口中喃喃:“还是你这里清净,朕的耳朵快要聋了。那帮老臣平日里闹腾的厉害,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可是这一次,竟然合起伙来对付朕了。”朝臣们都想着将自家女儿塞进宫,侥幸博个前途。
白筠筠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像是抚摸婴儿一般,声音轻柔如羽毛,“还是选秀之事么?”
萧珩闷闷地应了声。
身为女人圈子里惟一的男人,不光是艳福,烦恼也挺多。
选秀的时候,一个个看着文静贤淑,可是进了后宫这个圈子就不一样了。背负着家族的前途进了宫,除了被皇上厌弃了没用的,哪个能每日闲散的赏花度日?
就连她这个没什么抱负的,都被一帮人推着往前走。一旦落后就要挨打,不得不走到这一步。在宫里,不主动踩踏别人的,就算好人。
前阵子皇后劝谏,惹了萧珩不悦。今日朝臣又劝谏,白筠筠也知道选秀是早晚的事儿。更多女子进了宫,事情自然就多,阴暗的东西也多。可是不选秀,宫里该阴暗的地儿一样不少。
她不想管这些。皇上来,令皇上高兴,便是一个合格的嫔妃该做的事。
“皇上,臣妾带您去后院转转可好?”
萧珩换个姿势,侧着躺在她腿上,“不去,后院哪里及得上筠筠的腿舒适。朕这样躺着,紧紧挨着你与孩儿,甚好。”
这个男人又开始撒娇了,还耍赖。
白筠筠伸手拿了块蜜瓜,放在他的鼻尖,转了两转。萧珩鼻翼微动,张开了嘴巴,谁知那块蜜瓜碰了碰嘴唇,并未进到嘴里。接着那块蜜瓜又来到唇边撩动,还伴随着女子的轻笑。
被她撩,真要命!萧珩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终于吃到了蜜瓜,薄脆多汁,气味清香。
真甜,像她一样甜。萧珩脑袋往她腹部上蹭了蹭,手伸进了衣裳,声音略带嘶哑:“朕想你了。”在梦里,他常常与她耳鬓厮磨,无尽的缠绵。
这话一出口,白筠筠顿时有了反应,轻咬下唇:“臣妾…也想要。”
两个以肉为欢极度配合默契的男女,许久不曾干柴。烈火,实在是饥饿的很。也不知道谁先扔了一根火柴,憋了许久的火苗蹭的一下便燃起来了。
萧珩又往她腹部拱了拱,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闷声道:“还是憋着罢,万一伤着孩儿可如何是好。”
白筠筠的手开始不老实,“御医说,快五个月了,很稳固,并非不可以…轻一些浅一些无碍。”
萧珩忍了又忍,拿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蹭的坐起身,“朕去后院转转。”
到嘴的肉哪里能放走!
白筠筠唇角微微勾起,声音越发软绵:“想要!”
萧珩的火苗瞬间燃到了头顶,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园子,翻身欺了上去。
第57章波澜
秋叶落尽入了冬。
紫福宫里温暖如春,寝殿里燃着两个炭盆。春杏拨拉着炭盆里的板栗和地瓜,一脸的笑意。
“主子,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皇后娘娘的长春宫里呢。奴婢还记得,娘娘赏给了您小半筐炭,奴婢高兴得不得了。这辈子,奴婢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好的炭。光冒火,不冒烟,怎么烧屋里都不呛得慌。”稍稍一顿,嬉笑道:“奴婢差点忘了,去年咱们就烤过吃的,那叫个香啊。”
可不是?那时候还是选侍的位份,住在红叶阁里,两间小小屋子和一个院落。
白筠筠倚在贵妃榻上,身着玫色芙蓉锦缎夹袄,衬的肤色粉嫩,眸子里似是有一汪春水荡漾。将手里的野云杂记合在胸前,笑眯眯的看向春杏,这个丫头一天比一天圆润了,去年这个时候还是个干瘪的黄毛丫头。
“你在这吃了一上午了,板栗这东西结实,吃到肚子里不容易消化,你小心吃多了难受。你要愿意吃,好多东西都能烤,土豆、南瓜都可以。”看看她的肚子,夹袄绷在上面。白筠筠笑笑:“秋琳说,你入冬前刚做的夹袄已经穿着瘦了。再这么吃下去,怕是长得跟福公公那般圆润了。”
春杏丝毫不以为意,扒拉出炭火里的地瓜。地瓜烫的很,春杏小口吹着气,“圆润又如何,娘娘您身子圆润,可是依然美艳不可方物。”
这可是萧珩每次来都说的话,竟然被春杏给学会了。
话音刚落,萧珩掀开帘子走进来,闻着满室栗子香,不爽的心情一扫而空。“春杏说的好,朕赏你十颗金豆子。”
春杏谢了恩,将板栗和地瓜从炭火里扒拉出来,一盘放在桌上,剩下的拿出去给外面的福公公。
见她斜靠在贵妃榻上媚眼如丝,面含娇嗔,压根儿没有起来行礼的意思。萧珩大笑,弯腰在她的额上亲了一口。
“一日不见你,朕的心里就不得劲。”伸出大手摸摸她的腹部,“孩儿,父皇来看你了,今日可听母妃的话?”
白筠筠满脸笑意,嗔道:“今日动的厉害,萧郎你瞧。”
萧珩仔细一看,隔着衣服尚可看到肚子微微有动静,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在活动,不由得伸手去摸:“果然是个调皮好动的,朕猜是个皇子。”又怕这话给她压力,转口道:“若是个公主,也是极好的。像她的母妃一样聪慧可人,艳冠群芳。到时候,朕亲自教她骑马射箭,保准比她母妃骑的还要好。”
“若是个公主,将来臣妾可要为她亲自挑驸马才行,免得被哪个坏心眼的骗了去。”
萧珩大笑,坐在贵妃榻上与她挨着,嗅着发香,“那可是朕和筠筠的女儿,南晋的公主,哪个敢辜负了咱们的女儿,朕亲自砍了他。”
瞧瞧这护犊子的!
福公公在外听见皇上的笑声一浪盖过一浪,朝着春杏挤眉弄眼:“皇上今日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是贵嫔娘娘厉害,瞧瞧皇上,这会儿早就忘了生气是为哪般了。”
春杏好奇的问:“皇上为什么发火?”
福公公往两边挥挥手,示意宫女太监站得远些,自己又往春杏前凑了凑,小声道:“还不是选秀的事么!楚王也不知怎的了,今日与朝臣一起跪求皇上大选,直言后宫人少,皇上子嗣稀薄,有损南晋根基。”
福公公一边剥着板栗,继续往下说:“后宫里皇后娘娘催得紧,前朝南阁老领着一帮大臣整天闹腾着选选选,德妃娘娘的父亲宁阁老自从返回朝内,也整天拿着子嗣说事,皇上不堪其扰。伺候皇上那么多年,还没见那些大臣们因为个什么事儿意见相同的,从来都是意见相左。这次选秀啊,头一回。”
春杏撑得打嗝,拍拍胸口,“那皇上答应了没?”
福公公皱眉:“皇上要是答应早就答应了,这不是一直没答应,有些朝臣开始拿贵嫔娘娘说事儿,皇上这才生气生大发了。”
“嗝——”春杏这才听到重点,待看福公公的时候,只见他懊悔的拍自己的嘴。
“皇上命我不得说出去,免得贵嫔娘娘也跟着生气,瞧瞧我这破嘴。”
春杏剥了枚栗子,递给他,软言道:“既然你都说了,干脆说个明白,省的我家主子再让我四处打听。”
福公公皱了胖脸,捏着那颗圆溜溜的板栗开始叹气,“好几天了这都,有人说皇上太过偏爱贵嫔娘娘,为了贵嫔娘娘才不去后宫其她嫔妃那里。”
呸!
春杏小嘴一撅,将地瓜一股脑塞给他,“多谢福公公坦言相告。”
用完午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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