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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职场升职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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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筠筠有点诧异,问道:“为何,你我可曾见过?”
      小太监咧嘴一笑,道:“回小主的话,奴才名叫小路子,原先在湖边喂鱼。上次若不是您出手救奴才,那奴才早就成死人了。”
      白筠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小太监。
      小路子又道:“奴才上次从湖边回去,脸上见不得人,在屋里歇了半个多月,原先的活儿让别人给占了。奴才就拿小主您赏的银子贿赂了十二监的管事,管事给了奴才送饭的活计。奴才得知小主病了,于是便揽下了给锦绣宫送饭的差事。”
      原来如此。
      白筠筠微微颔首,露出一抹笑意,“你有心了,这几日多谢你。”
      “小主折煞奴才了。”
      白筠筠再次将银子放于他手中,诚恳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饭菜日日这般足量,想来你也要打点别人,这银子你还是拿着,若是哪日不够了,你再来找我要。”她如今落难,宫里拜高踩低的多了去了,若非打点,她的饭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路子看看了手中的银子,纳入袖中,“小主放心,只要有奴才在,小主一定顿顿吃热的,吃好的。”
      没想到一时的善心能结下善缘,真是意外之喜。
      小院里安静,没哪个“闲杂人等”前来探望,白筠筠也不往外走。饭食尚好,月例炭火被褥等物件儿也没受难为,想来不知道什么人打了招呼。
      春杏和春雨心里着急,可嘴上半点不提,只看白筠筠日日熬着水在桌上写字,有时在地上写。再有闲的时间,不是在院子里跑步,就是跟春雨学着做针线,并不为自己着急。
      又是一个来月的功夫,写的字勉强能见人了,还隐隐带了点风骨。帕子上绣的猫戏老鼠图,也终于看出来哪是猫哪是鼠。
      小路子是个有心的,这日不知何处捡了一窝小兔子,专门用食盒装起来,偷偷的带进红叶阁,说给小主解闷。除了兔子,小路子还带来一则消息。
      宫里传出来了喜讯,杨小仪有喜月余,太后和皇上十分高兴,特意下了恩旨。直接越过嫔位,破格升为了从四品的婉仪。皇上已经二十有六,膝下只有一位小公主,宫中难得有这等喜事。
      皇上的赏赐日日流水一般进了宁禧宫,皇后专门定制了一尊冰玉观音像赐予杨小仪,嘱咐她好好保胎。同住宁禧宫的主位德妃娘娘关怀备至,比杨婉仪还紧张这胎儿。
      太后为表喜悦之心,冬至那日将在景泰宫举办吉祥饺子宴,邀后宫所有嫔妃一同赴宴。

      第16章风起

      景和宫正殿里燃着安神香,可是淑妃马云双的眉头仍是满肚子燥火,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冷若冰霜,满是戾气。
      “你与那贱人几乎同时侍寝,为何姓杨的贱人有了身孕,你却连个蛋都没有,要你何用!”
      褚贵人跪在地上已有半个多时辰,膝盖麻的没了知觉,只怕又是青紫一片,可是不敢移动半分。
      “臣妾有罪,辜负了娘娘的器重。”之前皇上曾十分优待她,连着三日承宠,羡煞宫中女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杨悦儿抢了她的恩宠,现如今竟然怀上了孩子,“臣妾一定会想办法,弄掉那个贱人的胎儿。”
      淑妃猛地泼了她一脸热茶,怒斥道:“现如今人人拿她当个宝贝,景和宫严密的连个苍蝇都进不去,你哪来的本事去弄掉那胎儿?就算你去找死,也别连累本宫。”她是景和宫的主位,若是褚贵人犯错,自然受牵连。
      褚盈盈咬着唇,心里恨死了杨婉仪。话锋一转,道:“娘娘,臣妾今日听了一桩事,正要向娘娘禀报。”
      淑妃闭上眼睛,自打杨悦儿有了身孕,她就几乎没睡好觉。杨悦儿住在宁禧宫,德妃一定乐开了花。多年来她二人针锋相对,德妃极有可能将杨悦儿的孩子收在自己膝下。若是个公主还好些,若是个皇子……
      淑妃不耐烦的动动食指,示意褚贵人有屁快放。
      “您可还记得红叶阁的白选侍?我那宫女昨日去领月例,无意间听到一桩趣事。”
      淑妃揉着眉心,没应声。褚贵人咧咧嘴,自顾自的往下说:“她的宫婢也去领月例,小太监忙不迭的给她装好,就连可给可不给的宫花也装了一份。我那宫婢觉得好奇,一个失宠之人为何这般优待。小太监说,皇上身边的福公公曾经打过招呼,莫要亏待了白选侍。”
      淑妃揉着眉间的手骤然停下,眼中戾气更胜,尖厉的嗓音拔高几分,“一个两个都不让本宫省心。在死人墓里皇上尚且惦记着她,那日后出来还不翻了天?”
      褚贵人忍着钻心的疼痛膝行几步,谄笑道:“娘娘放心,这个就交给臣妾去办吧,一定不让娘娘失望。”
      淑妃嗓子里嗯了一声,挥挥雪白的柔夷,“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本宫从来不养废人。”
      *
      宫里一切风平浪静,每个人都在羡慕或者嫉妒杨婉仪的运气。在白筠筠的兔子生了一窝小兔子之后,皇城里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瑞雪兆丰年”,前朝后宫一派喜庆。就连沉寂已久的长春宫也打开了大门,皇后南锦瑟身子大好,咳疾病愈,皇上心情更加喜悦。
      太后将六宫管理权重新交回皇后手中,由淑妃德妃共同协理。
      宫里有个南明湖,湖中心有小岛,岛上的梅花是宫中一景。如今降下初雪,梅花乍开,红白相交甚是美艳。
      萧珩兴致颇好,将在湖心岛举办赏梅宴。
      白筠筠在皇后的照拂下也出了红叶阁。宫中喜事多,谁也没顾上一个不得宠爱的选侍又出现在人群里。如今宫里谁人不知,新晋的宫嫔里,只有白选侍一人尚未侍寝,还惹了皇上生气,这辈子或许就一直呆在红叶阁里了。
      不过好在白筠筠脸皮厚,冷眼就冷眼呗,吃穿用度不少就行。后宫这地方,谁敢保证今日风光的就一定能活得比她长久。
      皇宫和职场有个相似之处,不光胜者为王,还有剩者为王。
      岸边停靠着一艘两层的木船,足够容上百人。见皇上兴致好,淑妃命人在后头跟了一艘小船,上面是器乐坊的歌姬。岸上一片雪景,水上弥漫着雾气,耳畔靡靡之音相伴,好似仙境一般。
      两艘船向着湖心岛驶去。嫔妃们都在船舱里陪着太后和皇上说话逗趣,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杨婉仪坐在太后身侧,面上并未看出欣喜之色,还如以往冷冰冰的模样。若说变化,唯独那双菱形的眸子中,野性少了几分。
      白筠筠坐在人群里,是个皇上看不见的角落。经验告诉她,但凡这样的场合通常有人搞事情。她只管静静地当观众便好,不惹事,不被事惹。
      萧珩知道今日她回来,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船内众人,一个个巴不得与他对视几眼,唯独没看见那个让他连续做春。梦的女人。她不是派进来的刺客么,她不是敢骗他么,她的熊心豹子胆呢?
      萧珩有些魂不守舍。
      淑妃见状,笑道:“皇上,今日难得众姐妹齐齐相聚在此,臣妾看大家兴致颇高,不妨出去瞧瞧外边的景儿,如何?”
      褚贵人也在一旁叫好,“这等景色甚是美妙,臣妾也想出去看看。”
      也好,出去甲板上赏赏景儿。萧珩带头,出了船舱。白筠筠走在最后,今日船上人多,春杏和春雨并未跟着。
      褚贵人在门口,见白筠筠出来,亲切的笑道:“妹妹怎么才出来,外头的好地方都被占满了。”
      白筠筠笑笑,“那就让诸位姐姐们先赏景吧,妹妹粗俗,哪里懂得美不美。”
      褚贵人眼里闪过讥讽,口中却不然:“妹妹谦虚了。你我上次在湖边相聚,聊得甚是投机,可惜后来妹妹病了,皇上不许探望,姐姐十分想念于你。多次想去探望,都被拦下了。”
      白筠筠很想知道你是被谁拦下了,可是实话不能说太多,“都是妹妹的错,让姐姐忧心了。”
      褚贵人拉着她的手穿过人堆儿,上了船上二层。白筠筠也没拒绝,乖顺的跟在后面,直至走到偏僻处。打眼一瞧,杨婉仪也在,身后还有她的两个宫婢。旁边站的是柳才人,正跟杨婉仪说着话儿。
      褚贵人微微笑道:“白妹妹瞧,你我二人都不得带宫婢,可是杨婉仪就可以,还是沾了龙胎的光啊。”见白筠筠一副呆样子,心下暗骂一声蠢,“如今只剩下妹妹一人尚未侍寝,可是着急了?姐姐本打算在皇上面前推荐妹妹,可是皇上现在整日都在杨婉仪那处,连姐姐都见不着皇上,可如何为妹妹说项啊。”
      “贵人姐姐有心了,妹妹十分感激。”
      褚贵人又瞥她一眼,这人是真傻,不是假傻。“宫中后妃讲究贤良淑德,按理说雨露均沾,可如今杨婉仪一人霸占了皇上,妹妹难道就没有一丝生气?”
      这人挑唆自己还没完没了了,白筠筠抬脸,一脸真诚,“姐姐可是在考验妹妹是否大度?放心,妹妹绝不生气,反倒为皇嗣之事高兴。”
      “妹妹果真好肚量。”褚贵人咬咬后槽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对着柳才人喊道:“柳妹妹,淑妃娘娘适才唤你,想不到你来这里了。”
      听闻是淑妃找她,柳才人赶忙与杨婉仪道了别,快步向下层走去。杨婉仪回头,见是褚贵人和白筠筠,转而回过头去继续看湖心的景儿,没有与她二人热络的打算,十分淡然。
      相对于褚贵人这般脾性,白筠筠更喜欢杨婉仪的性子。不喜欢你就不搭理你,落得个敞亮。
      见杨婉仪如此作态,褚贵人面上闪过一丝恶毒,转而又笑的十分亲热。“杨妹妹怀了身子越发的美艳了,可见皇上的宠爱胜过一切胭脂水粉,姐姐当真羡慕不已。”
      杨婉仪并未搭话,褚贵人拉着白筠筠的手靠近杨婉仪。正要说话,却见白筠筠退后几步行了礼,随后又退几步,越发离的杨婉仪远了些。
      “你这是做什么?!”褚贵人不悦,瞪着眼瞅她。
      白筠筠只当没看见,提醒道:“杨婉仪,二层风大,您有身子不便受凉,还是回船舱吧。”
      杨婉仪与褚贵人连话也懒得说,向白筠筠略一点头,正欲转身下楼梯,不料一旁的褚贵人阴阴露出笑意,猛地发力将其推到船下湖水中。
      湖水与宫外河流相接,此处水流湍急,只听一声惊叫,杨婉仪转眼没入水中不见人影。
      船下众人只听扑通一声,好似有人落入水中。还不待看个究竟,接着又一个人影落入湖中。
      有眼尖的喊道:“刚刚落水的好似白选侍。”

      第17章黑锅

      乍闻白选侍和杨婉仪落水,萧珩脑袋里好似被针扎一样,双手紧握成拳,急急喊道:“速速让侍卫下水救人。”
      褚贵人带着杨婉仪的两个宫婢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都怪臣妾不好,没有看出白选侍的妒忌之心,竟让她伸手将杨妹妹推了下去。若是妹妹有个三长两短,臣妾怎能苟活于世,臣妾就到地下去陪杨妹妹了。”
      太后受不住打击,当场瘫在了椅子上,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身边的大宫女忙给太后捋胸口顺气。
      船上众人面面相觑,刚才看过湍急的水流,猜测杨婉仪和白选侍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珩两眼冒火,指着地上的褚贵人道:“你说是白选侍将杨婉仪推下了水?”
      褚贵人哭的说不出话,浑身瘫软在地,只一个劲的点头。
      “那为何白选侍也掉了下去?”
      褚贵人早已想好说辞,抬起满是眼泪的俏脸,恨不得再哭一场雪出来。
      “白选侍她……她狼子野心,趁人不注意将杨婉仪推了下去,还……还想将臣妾也推下水,幸好杨妹妹的两个宫婢反应快,及……及时拉住了臣妾的手。白妹妹用力过猛,自己掉下去了。”指着身后的两个宫婢,“今日……今日若非她二人在此,臣妾也被白选侍给害了,还望皇上免了她二人的死罪。”
      皇后在一旁皱眉,眼神犀利。这话看似合理,可她与白筠筠有过接触,并非蠢人。可若是二人都淹死,那白氏的黑锅就背定了。“褚贵人,白选侍为何将杨婉仪推下水,还要推你?可是曾有过节?”
      褚贵人拿出帕子捂在脸上,哭声止也止不住,“并,并无过节。白选侍一上去就对杨婉仪不敬,口出无状,臣妾……臣妾看不过去,就让她跟杨婉仪赔罪。可……可白选侍说开口就骂,臣妾也没有办法。杨妹妹生了气,正欲转身下来,不与她一般见识,谁知……谁知她竟然将杨妹妹推下了水。臣妾赶紧去拉,可白选侍竟然……竟然发了狂病,还要推臣妾。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和杨妹妹做主啊,杨妹妹死得冤枉。”
      一个“死”字扎的众人心惊。
      太后眸中精光一闪,猛地拍在桌案上,呵斥道:“住口,侍卫还未来禀报,不可说杨婉仪不幸。”说完,倚在后面喘着粗气,指指那两个宫婢,“你二人说说,可是如此?若有一句假话,哀家绝不放过。”
      两个宫婢抖成一团,泣道:“真的如褚贵人所言,白选侍就如同发狂了一般。若有假话,奴婢愿下拔舌地狱。”
      萧珩拨开众人,走上甲板。雾气朦胧,隐约可见湖中时而冒头又接着潜下水的侍卫,心中波涛翻涌。莫说女子,就连男子也鲜少有人会凫水。杨悦儿不会水,白筠筠……萧珩低头揉着眉心,眼前是她变化多端的模样,似乎那个女人还在抱着他的腿,一口一个“心肝”的喊着他。前世的白筠筠并不会水,此刻他多么希望她就是个假的,而且会凫水,哪怕她是九江王派来的探子,只要她能活着。
      萧珩对自己说,只要她能活下来,他可以原谅她的欺骗。只要她弃暗投明,不再做逆贼乱党的探子,他愿意再次捧她在手心。
      萧珩心中几乎没了希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脑子里盘旋的竟然全是那个“骗子”。
      淑妃两眼哭得通红,上前轻轻扶住萧珩的手臂,小声劝慰:“皇上先别着急,杨妹妹福大命大,或许很快就能捞上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此刻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船上人人都知道,杨婉仪今日必死无疑。肚子里的龙胎,之前还人人羡慕杨婉仪积了八辈子德,如今看来是祸非福。至于白选侍,死则死矣。
      湖里的侍卫,也不过是在徒劳打捞两人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寻了一个时辰,全然不见踪迹。
      一名水性最好的侍卫哆哆嗦嗦的禀报,湖下面水流复杂,有几处旋涡。言外之意,二人尸体未找到,兴许被卷入暗流不见了。
      褚贵人还在一旁嘤嘤哭泣,浑身没了力气,看上去实在委屈又可怜。
      萧珩看她一眼,满心厌恶,眼中的漠然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她二人不见,你等三人难辞其咎。待真相查明,再做处置。”
      他清楚的明白,若是白筠筠嫉妒,那上次在长春宫就不会拒绝君恩!
      她与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萧珩不知道她的来路,可他知道,白筠筠就算动手杀人,那也是弑君的主儿,如何会动一个不相熟的妃嫔!
      褚氏背后必然还有指使之人!
      萧珩的心情坏到极点,一言不语,周身的杀气比这初雪还冷上几分。右手成拳,狠狠的击打在桅杆上。前世在他眼皮子底下,她跳了城墙,这辈子又跳了水。活了两辈子,他的心都操碎了,她大概是上天派来跟他讨债的。
      粗粝的桅杆划破了手背,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从未见过这样发怒的君王,身后的嫔妃吓得不敢言语,跪在地上祈求圣上息怒。
      船上静谧的诡异,淑妃吓得脸色煞白,德妃也大气不敢出,皇后静静地站在一旁,面上严肃凄然。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船尾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好似平地一声雷,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惊喜。
      “皇上皇上,皇上,找着了找着了,杨婉仪和白选侍都找着了。”
      萧珩似是不敢相信,又怕是找的的尸体,压抑着声音问道:“是死是活?”
      福公公扭着身子飞快的跑过来,手上捏着一只信鸽,面上满是喜色,“活的,回皇上,俩人都活着。只是杨婉仪昏迷不醒,正在诊治。”
      皇后急急问:“她二人在何处?”
      福公公遥指不远处的湖心岛:“就在岛上。”
      褚贵人听闻此话,身子瘫软成泥,可是一想到杨婉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又好似有了力气。她有两个宫婢作证,而白选侍就只有一张嘴。
      怕她个甚!

      第18章修改

      到了湖心岛,萧珩步子飞快,几乎是跑着进了行宫。说是行宫,其实并不大,不过是临时给皇上和众嫔妃歇脚的地方儿。
      小福子在后面跟的踉跄,待进了行宫,正好看见死里逃生的白选侍正跪在地上给皇上行礼。
      萧珩看着这个让他生气的女子,恨不得……恨不得……
      萧珩接过小福子递过来的帕子,拭干额上的汗渍,强压住心下的激动,冷冷道:“可安好?”
      女子身上已经换下了干净的衣衫,黑色绸缎般的头发散散的披在身后,尚有些湿漉漉的,“回皇上的话,臣妾安好。杨婉仪还未清醒,皇上切莫过于忧心。”
      萧珩直直的看着她,此刻的她跪在地上低眉敛目,看上去甚是乖顺。唇角微提,萧珩竟不自知的露出一抹笑。
      她总让他惊讶。
      不,这次是惊喜!
      水下暗流汹涌,她竟然能带着杨婉仪游到岸上。不得不说,九江王这次选的探子极好。
      不对,萧珩轻笑摇头。一个连君恩都拒之门外的探子,哪里好了。
      他活了两辈子,朝前与大臣勾心斗角,后宫与嫔妃勾心斗角,可是此刻竟然看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来弑君?来探听消息?来伺候皇后?还是装木头人演戏求乐?
      后面的嫔妃总算是到了行宫,一个个气喘吁吁好似跑没了半条命。一进来便看到白选侍跪在皇帝面前不敢抬头,而皇帝面色难明的盯着地上的白选侍。
      看样子白选侍只怕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身后有两个作证的宫婢,里面的杨婉仪未必能活下来,褚贵人强挺着身子扑倒在皇上膝前,面上的妆容已花,声音也嘶哑了,泣道:“还请皇上为臣妾和杨妹妹做主,赐死这个——啊!”
      “啪!”屋内传出响亮的巴掌声,褚贵人的声音乍停。众人一愣,只见白选侍甩着右臂膀子,一脸的不屑与怒意。
      这一巴掌居然把褚贵人打愣了,宫中何时有人在皇上面前动粗,她怎么敢!
      “你——皇上在此——你竟敢——”
      白筠筠勉强站起身,斜眼睨她。擦!打你就打你,还特么挑时间挑地方啊。
      游了那么久,水下暗流复杂,湖水冰冷,再加上个少说一百斤的杨婉仪,此刻腿都是软的。刚才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可是也不过如此力道,真是便宜褚贱人了。前世她着迷锻炼,尤其是游泳和潜水。要不是身子不如前世的硬朗,今日也不至于累成狗一样。
      淑妃见状怒道:“白选侍猖狂!你害了杨婉仪在先,如今又敢当着皇上的面打品级比你高的褚贵人,本宫看你是要造反,论罪当诛。来人——”
      “且慢!”皇后出口拦道:“淑妃何必着急,事情还未清楚,之前也不过是褚贵人一人之词。白选侍深受太后和本宫的青睐,想来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她若是想害死杨婉仪,此刻杨婉仪早就溺毙了不是。
      “白选侍你来说,今日到底怎么回事。”萧珩终于开了口,褚贵人刚刚被打,他选择了无视。
      “臣妾虽然刚刚在水中与杨婉仪挣扎活命,并未亲眼看见褚贵人鼻涕眼泪的讲故事,可是猜也猜得出来,褚贵人必然是说臣妾妒忌杨婉仪,并且将她推入水中。可对?”
      不待褚贵人回答,继续道:“想必褚贵人还说,她拦我拦不住,我还差点把她给害了,可对?”
      众人面面相觑,没错。
      白筠筠又道:“对了,褚贵人还有两个宫婢作证,而且两个宫婢是杨婉仪的人,可对?”
      褚贵人呆呆愣住,转而回过神,“事实就是如此,你休要狡辩。”
      “我狡辩?”白筠筠笑笑,一指里面的屋子,“褚贵人的锅太大,别怪妹妹不敢接。里面的杨婉仪一醒来,事实都会清楚。你不妨早早地认了罪,没准皇上对你坦白从宽。”
      众人这才想起来里面还躺着个身怀龙胎的杨婉仪,淑妃疾步走向里屋,皇后和德妃见状也疾步跟了上去。
      皇后不愧是皇后,气度沉稳不见慌乱,颇有大家风范,“常虹,拿着本宫的玉牌速速请御医前来会诊,杨婉仪和龙胎不可有失。”
      众人见状,心里有了数。一张嘴对三张嘴,就看杨婉仪能不能醒过来。
      萧珩睨了眼地上的褚贵人,命人将其带到偏殿,也让众嫔妃去偏殿休息,等着杨婉仪神志清醒。
      白筠筠也想到偏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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