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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职场升职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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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动着,双手成拳左勾右勾。
      萧珩蹙起眉头。他竟然不认识这是什么拳法,或许她在南晋之外受过训练。忽然间,女子回过身,右手中指对着龙榻再三比划。
      难道这是邪术?
      萧珩猛地扯开床帏,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阴郁,低声缓缓开口:“白氏,你要作甚?!”
      本以为女子惊慌失措,跪地求饶。不曾想女子表情微微一滞,迅速收回中指,接着一脸柔意的问道:“皇上,您是否渴了,臣妾给您倒一盏温水可好?”
      休想蒙混过关!
      萧珩坐在床沿,面若冰霜,冷冷道:“回答朕的话,你刚才可是施的邪术?”
      女子有些委屈,嗲道:“皇上可是冤枉臣妾了。”说着走上前,伸出手掌,“皇上您瞧这五根手指,可是中间指头最长?”
      继续编,萧珩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女子翩然笑道:“臣妾对皇上的敬仰犹如五岳之山,您就是巍峨的高山峻岭,臣妾就是山上的一棵松柏。您恒古流长,臣妾四季如青。”
      萧珩唇角抿出抹笑意,面上的冰霜不见,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是朕错怪你了。朕今夜睡不着,想听曲子,你可会唱戏?”
      若她不是戏子,才怪!不过她编得真好,宫里写词的女官也比不上她瞬间编出来的词儿。
      白筠筠脑子转了几转,应对变态大boss的首要法则就是什么都会,不能说不,可她会唱哪门子的戏啊。
      “臣妾虽然不会唱戏,可是臣妾会讲故事,皇上可愿意听听?”
      这有什么可听的,她随口溜出来的都是戏。“讲讲你在侍郎府的事儿吧。”
      白筠筠坐在脚踏上,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把大魔王哄的继续睡着,免得他半夜发癫。
      “臣妾在侍郎府也没什么可讲的。日子寡淡无味,度日艰难。父亲对臣妾并不好,任由继母苛责,妹妹欺凌,兄长辱骂。臣妾自母亲过世后,过的日子与下人几乎无异。”
      萧珩拉过她的手,敏感的察觉到她微微一颤。她的手的确有些粗糙,与别的嫔妃不同。每个指头上都有薄茧,右手比左手略厚,并非练习刀剑所致。
      沉思中,小手从他手中抽离。
      “臣妾无才无德,比不上宫中诸位姐妹伺候您体贴。臣妾愿意去伺候太后和皇后,为陛下分忧。”
      想得美!
      明显是想脱离他的眼线和控制,他不会让她得逞。
      “你这般粗手笨脚的人儿,还想去伺候太后和皇后么。白氏,你若犯错,朕就把你绑起来,好好惩治。”希望她能听得懂他的警告,若是胆敢下毒手,别怪他无情。
      他的声音有些魅惑。白筠筠一怔,难道他喜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比木头还僵硬的女人?
      啧啧,变态就是变态,喜好都与一般男子不一样。还得绑起来!
      面上粲然一笑,“臣妾明白。”
      萧珩皱眉:“果真明白?”
      瞧你个小样儿!
      她以前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片子也看过不少,躺那里不动就是玩捆绑呗。轮捆绑,还得是岛系的有讲究,绑的跟麻花儿似的,还愣有美感。不过对于封建的古人就不一定是美感了。怪不得杨婉仪不想活了,还不知道被怎么磋磨又磋磨。
      “臣妾明白,臣妾对您的敬仰犹如高山大海,犹如日月星辰。自然明白。”
      萧珩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庞,心里怎么也不对劲儿,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再次确认。
      “朕与他人不一样,天子之尊不可亵渎,你可真的懂朕的意思?”
      说得这么透彻,还有什么不明白?
      皇上是最高级的变态,变态是皇上最高机密。白筠筠点点头,郑重的竖起三个指头,“臣妾真的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如有假话,天打五雷轰了侍郎府。”
      萧珩摸摸下巴,纳闷的扫过她顺从的不能再顺从的脸。心里膈应的不舒坦,就是觉得女人过于听话必然有妖。这一膈应,尿意又来了。
      “尿壶。”
      白筠筠嘴角一抽,屁颠儿屁颠儿捧了尿壶过来。
      萧珩看着地上的人儿,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大手放在裤腰上,愣是动弹不得半分。
      跪在地上的白筠筠久未听到动静,捧着尿壶的手臂有些酸麻,却又不好催促。心里猛然划过一丝如闪电般明亮的念头。
      皇上小解如此艰难,原来年纪轻轻已经早。泄,怪不得床上癖好如此怪异。找到了变态为什么变态的原因,心道日后在皇上面前,千万不能提人道二字。
      萧珩微微侧脑袋,见女子眼睛发亮,一脸豁然开朗的模样,心里越发膈应了。后宫女人千千万万,眼皮子底下这个就是奇葩。
      “出去!”

      第22章灭族

      白筠筠昨日值夜值了一半,后半夜是福公公顶的班。翌日起个大早,与御前宫女一样打扫大殿。
      不管在哪里,勤快些总是没错的。哪个领导不喜欢勤快有眼力劲儿的下属?
      当然,她运气不好,遇见个早。泄又变态的上司。
      杨婉仪还是那副样子,整整一天勉强喝了半碗粥,皇后担心不已,生怕好不容易怀上的龙胎不保,与皇上商议张贴皇榜,广招天下名医进宫问诊。
      霉运像这冬天的雪花,时不时飘到身边来。大清早在长廊打扫的时候,正巧遇见了来给皇上送参汤的淑妃。那日淑妃看她的眼神,犹如吐着长信子的毒蛇,以至于数日不忘。
      本想低着头避过去,可是一想自己的衣裳并非宫女装,这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果然,淑妃隔着半根长廊就盯上了她。
      白筠筠眼睁睁的看着淑妃的眼神陡然变的戾气,明显加快了步子向她走来。
      她不能跑。淑妃身后跟着四个太监,哪个也比她腿长!
      淑妃越来越近,福公公不在这里,身边只有几个打扫的小宫女。淑妃来者不善,这可怎么办!
      寒风呼啸,夹杂着冰碴子打在脸上,一粒一粒扎的生疼。淑妃披着的雪狐大氅白如皑皑雪,无半丝杂毛。发髻上的玲珑如意百合簪幽幽闪着彩光,艳丽的脸庞微微仰着,面上神色比冰碴子还冷几分。
      就算淑妃不敢在勤政殿里杀了她,可是当面打她个几耳光也难受不是?
      一念间,淑妃带人拐过了长廊,离她不过数十步距离。白筠筠捏紧了手里的扫帚,低头迅速吃掉了唇上的胭脂,抬起头快步朝着淑妃走去。
      动物世界上曾经讲过野狗,当野狗试图攻击人的时候,千万不能跑,应该手持棍棒转身向着野狗迎上去,准备进攻的野狗必然感到疑惑。
      正如此刻的淑妃,见白筠筠手持扫帚向自己走来,显然一愣,连脚步都缓了下来。
      离着淑妃几步远,白筠筠将扫帚往墙根一搁,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淑妃那双漂亮勾人的丹凤眼睨着地上的人,并不叫起身,银铃般的嗓音道:“本宫还当是谁,原来竟是白选侍。”眼角扫过一旁的扫帚,唇角牵起一丝讥笑,“下人就是下人,怎么都上不了台面。”
      白筠筠谦逊道:“娘娘说的是,臣妾笨手笨脚的也就能干些粗活了。”
      自己都这般承认,淑妃打这个嘴仗忒没意思,可心里那股子火气怎么也下不去。褚贵人是蠢了些,可是杨婉仪与眼前这个死在水里便没了这些破事,怎么就偏偏没死呢。
      “贱人,你还不认罪!”淑妃厉声喝道,抬起脚对着地上的那双手便踩了上去。
      认你个大头鬼!
      淑妃的脚还未落下,白筠筠眼疾手快,两只手便赶紧抱了上去,“娘娘千万小心脚滑,地上冰碴子甚多,您可千万别摔倒了。皇上昨日还念叨过娘娘您,若是摔倒了,皇上得多心疼。”
      淑妃身子一晃,抬起的右脚使了使劲儿,硬是没落下。恨恨道:“贱人,皇上念叨本宫什么?”
      白筠筠抱着淑妃的脚,抬袖轻拭鞋边的些许泥土,“皇上说他宠爱娘娘多年,宫中无人能比,可惜……”
      这话倒是没错,多年来她都是一枝独秀。“可惜什么?”
      白筠筠轻轻放下淑妃额脚,自己弹弹袖口,眼角瞥见长廊多了一角明黄色,低声道:“可惜什么只有皇上知道。”
      淑妃大怒,这贱人说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白白浪费了她的功夫,又一声怒斥:“你果然就是个贱人,害了杨婉仪不算,还害了褚贵人,本宫今天就要教训你。”说着扬起了手。
      白筠筠适时大叫一声:“娘娘息怒,皇上的意思臣妾真的不敢揣测。”再抬眼时,那抹明黄色已经站在淑妃身后,一手握住淑妃高高抬起的手腕。
      “淑妃想知道什么,不如来问朕?”身后君王的声音幽幽响起,要多冷清就多冷清。
      淑妃身子一僵,面上瞬时煞白,转过身给皇上请了安,面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皇上怎么喜欢在臣妾身后,吓了臣妾一跳。”
      萧珩冷眼瞧着她,并未言语,反倒对地上对着的白筠筠道:“还跪着作甚,朕一会儿要批奏折,还不去磨墨?这么没眼力劲儿,怎么伺候朕。”话虽严厉,语气却并不恼。
      在萧珩身边几日,所有的话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句好听。
      淑妃面上讪讪的,“臣妾不过是和白选侍开个玩笑。”话题一转,挽起皇上的手臂,将身子贴上去,甜甜笑道:“皇上可是忘了云双?宫里新来了许多姐妹,皇上这个月只翻了臣妾两次牌子,臣妾心里想您。这不,一大早亲自炖了参汤给皇上送来补补身子。”
      萧珩拍拍她的手,语气清冷的如这天气,“朕忙得很,并非有意不去你那里。”
      淑妃也知道萧珩忙得很,不仅忙,而且杀伐比数月前果断许多。他的父亲是两朝元老,伺候君王数十载,之前的萧珩并不复杂,可是如今一些想法连她的父亲也看不懂。一些人该杀的杀,有些人却不知道为何杀。朝中有人相劝,萧珩并不采纳,一意专行,与先帝行事全然不同。
      前朝颇有些畏惧,甚至有人私底下称之为暴君。
      淑妃面上的笑意有些端不住,之前皇上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今日却是颇为冷淡,是因为刚才那个贱人?
      按理说那贱人没这么大的分量。因为褚氏受了牵连,可是若非因为她和杨婉仪还活着,哪里会有今日这事。淑妃微微眯起眼睛,丹凤眼角越发修长上挑。
      这个白氏,早晚是个祸害。
      *
      宫中不安宁,太后病的厉害,德妃带着一众嫔妃在景泰宫侍疾。
      听闻杨婉仪见了红,有滑胎之相,太后脾气更加不好。楚婕妤为太后端药碗端的偏低了些,被太后狠狠训斥。还有何才人,因长公主又发热,何昭仪脱不开身,何才人便自请替姐姐到景泰宫里侍奉。
      那日不过是裙摆上绣了些粉色桃花,令太后想起了湖心岛上杨婉仪落之事,被太后罚跪了一个时辰。
      这何才人也是倒霉,头一回侍疾本想给皇上和太后留个好印象,谁知被太后罚了个没脸。
      景泰宫里的嫔妃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生怕惹太后不高兴。就连德妃和裴昭容这般多年侍奉在侧的老人儿,也更加谨慎,少言寡语,生怕惹毛了太后。
      好在皇榜张贴出去的第二日,便有一名年轻的游医揭了榜。太医院数位太医严加考核,被这位年轻人的惊才绝艳所征服。
      年轻人姓盛,与太医院院首盛仕同宗。与太医院里走传统学医套路的大夫不同,小盛大夫随着祖父学习医术,后来一人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寻求失落在民间的散方和救人奇术。正巧月前进了建安城,这才有揭榜这一说。
      给杨婉仪诊过脉之后,年轻人开了药方。神奇的是,杨婉仪喝了药之后,当天便见了效。面色比之前红润,脉搏也略微强健。
      萧珩大喜,破例让盛大夫住在宫里为杨婉仪诊治。白筠筠也大喜,因为皇上竟破天荒的没让她抽签。
      感谢上天的好生之德,白筠筠盼着杨婉仪快些醒来,早日脱离勤政殿这无边苦海。日日抽签,日日值夜,日日看萧珩的臭脸,再这么下去她怕哪天梦游的时候把柱子给撞了。
      翌日,就在众人千呼万唤盼着杨婉仪次日清醒过来的时候,长春宫的宫婢常青竟然在杨婉仪的药膳里发现了鸩酒。皇后大怒,下令严查。
      药膳都是长春宫里的小厨房专门为杨婉仪做的,所有的药材食材都是经过严格检查才放进来,如何能混进鸩毒。
      天下谁人不知,鸩酒乃百du之王,只需一滴必死无疑。
      小厨房里的十二个太监和嬷嬷一同进了刑部大牢。还未上刑,便有一嬷嬷招供,是褚侍郎托人给了她五百两黄金,并许诺事后将她送出宫去。刑部褚侍郎是褚贵人的父亲,万一杨婉仪醒来吐露真情,褚氏一族将面临重罪。
      经查,果真在嬷嬷屋内找到了黄金五百两和褚侍郎的亲笔信,信上所言与嬷嬷口供一致。传话的中间人是一名小太监,也对此供认不讳。
      太后信佛,不愿意下杀手,当即把褚贵人贬为宫奴,要她跪在佛像前日日为杨婉仪的胎儿祈福。
      褚侍郎被判斩立决,一门四百余口流放千里边境为奴,褚氏族人永世不得为官。
      太后对褚氏的处罚,在众位嫔妃看来还不如直接赐死。父亲因她而死,家人被流放,一夜之间从天上落到泥沼。
      萧珩动作干脆利落,从杨婉仪落水到褚贵人被贬为奴,不过短短七日。第八日,已经有新的刑部侍郎上任。
      盛大夫十分尽心尽力,杨婉仪终于醒了过来,胎儿也有渐渐稳固之相。
      唯独这失语症,需得慢慢调理。
      是夜,萧珩心情颇好,一连做了十个纸团让白筠筠抽签。
      白筠筠颤颤巍巍的选了一个,打开一看竟然是“剥皮”,当即吓得浑身无力。萧珩念在心情好的份上,又许她抽了一个。白筠筠想起近来他杀人如麻,捏着小小的纸团浑身发抖。
      萧珩好心的替她打开——抽筋!
      白筠筠吓得手脚发软,抱住萧珩的腿大哭,“皇上,臣妾爱您,舍不得您,臣妾这般水灵又可爱,会磨墨会打扫,您如何舍得臣妾受这般苦啊。”
      萧珩低头,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面色阴郁的看着她,“那你想如何?”
      白筠筠挥袖擦干鼻涕眼泪,可怜兮兮道:“臣妾愿意为皇上值夜。”
      值夜?
      萧珩唇角上挑,甚好。这可是她自己求来的。
      萧珩背着手走出大殿,手里捏着剩下的八个纸团。一半是抽筋,一半是剥皮。

      第23章暗涌

      褚贵人的没落随着一场风雪变得无声无息,偶尔有宫人私底下聊几句,叹息红颜薄命。因着她是景和宫的人,主位淑妃也跟着受罚。
      宁禧宫内不如淑妃的景和宫暖和,本可以放两个炭盆的屋子如今只放了一个炭盆。炭盆里燃起若有若无的烟,大宫女吉祥咳了几声,又迅速用帕子捂了嘴,生怕扰了看书的德妃。她家主子一向如此节俭自持,是宫中表率。
      “开会儿窗子,有些呛了。”德妃披着大氅,正静静坐在暖榻上看书。窗外的暖阳透进来,正好照在德妃身上,一派端庄娴静的模样。
      吉祥福了福,赶忙上前将窗子打开个缝儿。“娘娘,屋里不暖和,要不奴婢再取两块瑞碳,燃一个小的火盆放在您脚边。”
      纤纤玉指轻轻翻过一页书,抬眼看向吉祥。目光柔和却给人一股子压力,让人不敢造次。“离着三月份还早着呢,瑞碳也没剩多少,留着等皇上来的时候再用吧。”
      吉祥低了头,小声道:“您的瑞碳分了大半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却又赐给了何昭仪。您自己只能瑞碳和银碳混着用,太后也……”声音小了下去,她替自家主子感到委屈。
      “太偏心?”德妃笑道:“别只看一时。瞧瞧景和宫那位,再骄横不也栽了么?罚俸一年,闭门自省,绿头牌都给撤了。看着平日里太后宠她,这回不也没替她说话么?”
      吉祥附道:“娘娘说的是。皇上素来敬重太后娘娘,若是太后为淑妃说几句好话,起码绿头牌是撤不了的。说起来,太后虽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可是也差不了多少了,拿着长公主跟亲生的一样,就连何昭仪也跟着沾光。”
      这话倒是。宫里寂寞,又没有别的孩子在膝前热闹,一个公主竟比皇子还得宠。若是杨婉仪这胎生个儿子,那还不得上了天。
      德妃面色微微一沉,“那件事可是妥了?”
      吉祥忙凑上前,小声道:“写信的那位私塾先生昨天被流寇所杀,调制鸩酒的只要先生也不小心喝醉酒淹死了,一丝痕迹也没留下。老爷说请娘娘放心。”
      “嗯。”德妃唇角微微弯起,面若娇梨,“就算马云双那个贱人猜到是本宫做的,她也没有证据。这个亏,她吃定了。”之前杨婉仪被挪去长春宫养胎,淑妃还幸灾乐祸。如今看来并非坏事,起码下起手来方便许多。即便出了事,屎盆子也落不到自己头上来,上边儿还有皇后呢。
      吉祥道:“娘娘,白氏洗清了嫌疑,还去长春宫谢了恩。”
      德妃笑起来十分娴静,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心惊,“去长春宫?她应该来宁禧宫叩谢本宫才是。若非本宫,她还待在勤政殿里为奴为婢,连个采女都不如。”
      吉祥道:“之前太后和皇后还看重白氏,可如今看来,这白选侍是个顶无用的。”
      德妃摇摇头,目光落在刚才看到的那行字,朱唇轻启:“未必。”语气一转,“太后的饺子宴还有几日?”
      “回娘娘的话,还有三日。”
      *
      白筠筠坐在红叶阁的木榻上晒太阳,已经许久没晒过这么舒服的阳光了。
      杨婉仪口不能言,尚且不能下床,便请皇后娘娘亲自到勤政殿一趟,将她带了出来。她犹记得,萧珩看她要走时的眼神。
      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上午去皇后娘娘宫里谢恩,皇后娘娘赏了她几样首饰和布料,隔几日饺子宴的时候穿戴。春雨在一旁笑眯眯的为她裁衣裳,见她主仆二人说话,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
      好像一切回归原点,好像一切风平浪静,可是这是后宫,人世间最尔虞我诈的地方。看似的平静,都是贪婪自利与欲望的遮羞布。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对那么对她。
      说对她狠吧,也不够狠。除了日日抽签吓唬吓唬她,再就是让她干点杂活。若是真的恨一个人,早就将她无声无息的消灭掉了。
      白筠筠叹口气,伏在桌上打着盹儿,似乎眼前还是那双阴郁的眼睛。
      萧珩此时的确有些阴郁,目不转睛的瞅着青石板地面,好似还有个身影在那里擦地。她不吵不闹,任劳任怨,一开口就是剧本儿,随便哪一句都比那些嫔妃们说的动情。
      萧珩也不明白了。要说她是来魅惑君王以图行刺,那她还躲着他。要说她不是魅惑君王,那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说抱大腿就抱大腿,一丝儿犹豫都没有。
      九江王就是这么教她的?
      萧珩撇嘴,太不合格了。
      见皇上一下午呆愣愣的看着地面,也不知寻思什么朝廷大事,福公公扭着胖乎乎的身子献上托盘,里面尽是后妃们的绿头牌。话说皇上近来极少去后宫,也不知有多少小主和娘娘托人来说情。想想那一抽屉珠宝金豆子,福公公很是难为。
      别人的也就罢了,淑妃给的他敢不收?!
      “皇上,”福公公笑眯了眼睛,“晚上哪位娘娘来侍寝,请示下。”
      带着薄茧的手指扫过几十张木牌,眉间依然不展,怎么没有她的?
      转念一想,是了。上次她从长春宫出来就是病了的名头,后来又被拘在后殿,自然没有她的牌子。心里莫名不舒坦,萧珩挥手,“撤了。”
      *
      冬至这日,天气出奇的冷,太后的景泰宫里一派热闹,颇有一副过年的景象。殿两旁放满了各色花束盆栽,近前看了才知道,竟是用彩色纱绸做出来的。远远看去就像是真的一样,还隐隐有香气传来。
      皇后坐在太后身边,与另一侧的何昭仪笑着说话儿。德妃逗弄着刚刚病愈的长公主长华,与一旁的裴昭容和楚婕妤聊着尚工局刚做出来的时兴首饰。何才人不敢往太后面前凑热闹,又不屑与一群选侍在一起,便同侯婕妤张婕妤和孙嫔一处。
      杨婉仪气色比那日见面时好许多,只是面上冷冷的,跟谁也不凑热闹。进了殿给太后皇后行了礼,与白筠筠微微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便自顾自的坐在一旁。有品级低的小主上前请安,也是淡淡的一点头,便垂了眼皮子继续吃桌上的果脯。
      杨婉仪这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太好,也就是眼下有身孕,太后和皇上迁就她,若是没有身孕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听闻杨婉仪吐得厉害,整日以药为食,唯独喜欢吃些酸果脯。之前一天能吃一碗,盛大夫说这般吃法伤脾胃,杨婉仪不听,后来还是皇后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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