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女被撩记-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帝眼神放空,不知看向何处。
  “此女甚不简单,有朝一日,必有作为。”
  顾长卿回了太尉府,已快到行晚饭的时辰了。一推开别院的门,顾长卿像是被人瞬间抽走力气一般全身发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被正在练剑的顾蛮冲过来扶了起来。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顾蛮这一拉过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心里竟全是汗!
  “姐姐!你。。。你到底怎么了?”
  顾长卿倚着他慢慢站起来,虚弱地挥了挥手。
  “莫声张,娘亲在厨房,莫要让她知晓,我无大碍,你把我扶过去坐坐。”
  顾长卿知道自己那张苍白的脸有多难看,也知道自己手心里流了多少汗。与容帝讨论治国之道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早已不复存在,其实从她假意引容帝过来的那一刻,她就把命拿在手里,随时等容帝取了去。直到进这狭窄的院子,她才敢放松懈怠。
  其实她从来不懂什么治国理念,不过是上一世久居深宫的她排解时间才拿了孔夫子以及一些不甚出名的小门派人士之作来参读,那里面的治国理念以及为政之法、为人之法,均为上等,只可惜无人发觉,无人采撷那惊世明珠。
  上一世所读诗书在这一世正好为她所用,这是顾长卿第一次感谢容赫上一世的冷落让她有那样多的时间来充实自我,如今才能得容帝另眼相看。
  顾长卿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有朝一日,她能真正进入朝廷政事,而不是仅仅被当作普通世家女子存在着。如今,她终于可以了,这一次,她要亲手制他于死地。
  

第55章 长卿被封官

次日,一道圣旨送到了太尉府。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太尉府三小姐顾长卿德才兼备,智勇双全,善查民情,敢于进谏,深得朕意,着吏部嘉赏,特封为从三品谏官,钦此!”
  顾长卿跪在顾谋身边,双手接过那烫金丝绣的圣旨,庄重而威严。
  “微臣,谢皇上隆恩!”
  苏常德赶紧扶起顾长卿,对着她笑了笑。
  “顾谏官快快请起!皇上体察您女子之身,特地交代了谏官不必上朝,但需每两日进宫与陛下商讨事宜,为陛下谏言。”
  “顾谏官,这个官职可是从来不曾有过,在您这儿可是头一回,又是一上来就封了从三品,皇上着实看重您着!”
  顾长卿对着苏公公行了一礼,一如既往的有礼从容。
  “有劳苏公公亲自跑一趟了,长卿定当为皇上效力,为东晋之繁荣昌盛效死!”
  “谏官莫要折煞奴才了!如今您从三品之身,就算平日在府里也是要注重官制礼仪的。”
  “谢公公提醒,长卿定当谨记于心。”
  苏常德复又望向一旁的顾谋,做抱拳状。
  “顾太尉,恭喜恭喜!您这是一府三官啊!皇上昨儿还说您教导有方,虎父无犬子呢!”
  “公公哪里话,吾等有此,都仰仗着公公呢。哪里是微臣教导有方,是皇上瞧得起小女啊!”
  说着,顾谋已经让人拿了一盘金条来,亲自推到苏常德眼前。
  “公公这样早还跑了一趟,微臣实在过意不去,日后小女说话有何不妥,还望公公海涵,替小女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顾长卿一看见那盘金子就知大事不妙,果然,望向苏公公时,他明显变了脸色。
  顾长卿赶紧上前,微不可寻地把那盘金子往一旁推了推,又给顾谋使了个眼色。
  “长卿相信公公自是不缺银两的,长卿院儿里还有些放陈了的桃花酿,公公要是不嫌弃,便随长卿取了来罢。”
  苏常德喜欢喝酒这事,除了他手底下的人以及皇上,很少有人知道。苏常德在皇上身边服侍,又是跟着皇上从小到大的,在皇上跟前必然说得上话,那又怎会缺那点金银?他倒是什么也不好,就好喝口酒,且最爱喝这些个花儿酿的陈酒,越陈越香。
  这下听到顾长卿提起桃花酿,就像是闻到了那扑面而来的香气般,明明迫不及待却又要强忍住激动。
  “谏官这般邀请,老奴不拿也是拂了谏官面子去,那老奴就在此谢过谏官了。”
  “苏公公客气了,公公服侍皇上尽心尽力,不辞辛苦,长卿日后必定要学习公公的!”
  说着,顾长卿已经引着苏常德往那偏僻小院儿走去,留下顾谋以及一众女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顾谋看了看那盘金子,火气直冒。不过今日圣旨是颁给自己的女儿的,且又是那个庶出三女儿,他着实吃了一惊。
  顾谋从来不曾想过,这个女儿竟有这般本事。
  看着顾长卿微微搀扶着苏常德的背影,顾谋突然察觉到了这个女儿的沉重心思,那一瞬间,顾谋忽然就相信命定之说。或许这个女儿真的是人中龙凤,必然要掀起什么大事来。
  郑氏抬起眼恶狠狠地瞪着顾长卿的背影,像是要吃了她一般。上次帮了皇后之后,为了掩人耳目,她与女儿有一阵子没有入宫,碍于夫君的猜忌,她也按耐了许久不曾动手,以为既然自己帮了皇后,皇后必然能认识到自己与女儿的价值。谁知今日竟一道圣旨下来,封了顾长卿那贱人为谏官,还是从三品,只比自己的位份小一位!她简直不敢相信,顾长卿到底又对皇上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惹得皇上都这般高调,要知道,不管是封女子为官还是封为谏官,都是史无前者,空前头一遭!
  顾长安更是愤怒不已。如今顾长卿已经有了品级,而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在府里见着她还想行礼!照今日皇上让苏常德来颁圣旨就能看出,皇上极重视这个贱人,如此一来,太子殿下要想纳她为妃就更名正言顺了!顾长安紧紧咬牙,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一道圣旨下,改变的不止是顾长卿的命运以及太尉府的尊卑,更多的,是东晋朝廷的走向。
  顾家庶出三小姐被圣上亲封为第一位谏官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有支持,有猜忌,有嫉妒,也有羡慕。然而,这新官上任三把火,顾长卿一下子给点燃了。
  圣旨下来的第二日,顾长卿贴出告示:广泛征集百姓意见。任何人有任何合理要求和意见均可以纸张形式写下来,投放进太尉府门前的红色箱子中。也可以对官员进行举报。一切以自愿记名形式,可不留名。
  告示一贴出便有许多人自发拿着纸条到太尉府门口投箱。顾长卿每半日清空纸箱进行统计和归纳,总结出最紧迫的问题交由皇上。
  百姓们发现,前日提的要求,今日竟真的实现了!昨儿举报的官员,今日真的摘了乌纱帽!
  于是,顾谏官的名声响彻建康甚至是大半个东晋,更有偏远地区的百姓不辞辛苦只为投上一纸,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百姓想实现的,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都能实现。
  短短数日,顾长卿“投箱”一事便大办开来,深受爱戴,连着整个太尉府门口每日都围满了人。不过百姓们出于对谏官的尊重,投箱时总是安静有序地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井然有序。
  顾长卿上朝的方式较为特殊,为两日一总结,然后交由皇上。
  容帝看着那奏章上虽然娟秀但是总掩藏不住锐利锋气的墨字,条条序序皆井井有条,概括皆恰到好处,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正直客观,让他不得不正视。
  “长卿,你这丫头倒是会想,如此一来你可省了事。”
  “皇上这么说长卿当真要哭上几天几夜了!百姓们投箱热情高涨,微臣每日要整理两次才可,且每一次的数量都够微臣忙上几个时辰,还得是有帮手的情况下。”
  “哦?那朕的百姓甚是积极,好事啊!”
  顾长卿愣了愣,看似有些踌躇。
  “怎么?你有何事要说?”
  “回皇上,微臣身为谏官,当对得起这份官职的俸禄才可,皇上以为,微臣所言是否当然?”
  “当然。朕给你奉禄,就是让你时刻纠正朕的错误。”
  “那微臣就直言了。百姓们如此热情,正是证明了陛下治理有误。微臣忠言虽逆耳,却利于行。”
  此话一出,顾长卿能感觉到整个太极殿的气氛俨然不同,容帝紧紧盯着她的眼神已经是怒意横生。苏常德知晓陛下这般就是动了怒,正寻思着如何解难,容帝却开了口。
  “朕让你谏言,你所言定是让朕不舒坦的,但为天下百姓有利,朕当忍着。”
  顾长卿听此话,双手抱拳跪地,“臣替东晋百姓谢皇上隆恩!皇上此言乃明君之悟!”
  “你倒是夸朕了。”
  “微臣不敢言虚,句句属实!百姓如今热情,那便是意味着陛下在治理上以及吏治上有诸多问题,微臣让百姓不留名地进行官员举报,举报纸张越多,越说明朝中吏治需大为整顿,就是因为有问题,百姓才会有这样多的意见。”
  “若一直这般下去,有了问题立马解决,绝不拖欠,那么,有朝一日,太尉府门前的纸箱里的纸条,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至最后什么也没有。那个时候,陛下定是这中原霸主,任何国家也无法与陛下的东晋相媲美。”
  “那样的东晋,微臣始终相信,陛下等得到,微臣也能看到。”
  容帝微微闭眼,眼前出现的正是他所建造的盛世东晋,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而那箱里,了无一物。
  “朕的东晋,就该是那般模样。”
  顾长卿看着容帝那番神往,没有说话,她竟觉得悲从中来。
  容帝一直有这般抱负,只可惜,英年早逝。如今看着容帝这般场景,竟觉得上天不公。
  但其实,老天爷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百姓如此,天子也如此。
  “长卿,两日后赵国将派使臣来我东晋,届时,需叫他们知晓知晓朕东晋的风气!这两日加紧整理出当前要紧的事。”
  “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顾长卿退出太极殿往宫外走,一路上都在想赵国使臣之事。
  前世也是有一使臣前来,不过当时她尚在军中,不了解事宜,只知晓他从宫里带走了美女金银甚多,而且,那使臣回国后短短几日,赵国便大肆出兵伐晋,也就是那一次,容赫陷害容离与使臣勾结,妄图谋朝篡位,因此容离太子之位被废且发配边疆,而容赫凭着军中威望以及大哥顾长远的计谋以少胜多,一举夺胜,击败赵国。
  此次战役之后,容赫更是朝中上下的大功臣,而容离,则成了出卖东晋的丑角。
  顾长卿只要一想起那时候为他在战场上厮杀、领兵,在战场上一点也不像个女子一样舞刀弄枪,不知道有多少把刀划开她的衣袖,也不知道她流了多少血,她只知道,她曾那样不顾一切地护着他,护他不受任何伤害,助他登基无忧。
  顾长卿想起,大战之后,他回建康复命,而自己则被他随意丢弃在战场不闻不问,不管死活。那时候她一直等啊等啊,等他来接她,可最终守在身边照顾的,只有大哥。
  她终于等来了他把自己接回太尉府,只不过,来的人不是他,只是他的手下青叶。
  顾长卿已经记不清楚她当时是怎么麻痹自己、安慰自己的,只记得那些锋利的刀片划过皮肤是真的很疼,很疼,可心上的疼却是比那还要多上百倍!
  心上千万根针像是又出现了,狠狠扎着她,让她无法呼吸。顾长卿紧紧捂住胸口,痛苦不堪。曾经从鬼门关过一遭,阎王爷没有带走她,但她没有珍惜,反而再一次选择相信他,于是换来一尸两命的下场。
  顾长卿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衫,脸色惨白,那痛苦从心蔓延至脚尖,她无法拒绝。
  因为只有痛才能提醒她,她正活着。
  

第56章 初遇石勒王

因着谏官一事,顾长卿已经数日没有去浮生楼了。其实她倒不怎么在意,反倒是芍药,每日替自己整理百姓的纸条时都唧唧歪歪不停,不管自己怎么岔开话题,她都能给引到浮生楼上去。
  芍药那贪吃劲儿,倒真真是谁都比不上的。
  趁着前几日处理了不少要紧事,今儿投箱的百姓也少了些,顾长卿这才敢换了男装带上芍药出门。她原是想带上顾蛮,但那小子一听到浮生楼的名字就闹别扭,她忧心阿蛮会不小心向大哥透露些什么,也就不敢告诉他,只说是与芍药出去体察体察民情。
  顾长卿其实也并非一心想瞒着顾长远,只是顾长远向来警惕,又不愿纠缠这些朝政,若是让他知晓自己与容离有所往来,那必然是会动气的。
  昨儿顾长远从军中回府,听闻她被封为谏官,还特地来别院里狠狠训斥她一番,说她女孩子家家为何要这般抛头露面。顾长卿被他训得愣是不敢说个“不”字,最后还是赵姨娘看不过去了,才劝他消消气的。
  顾长卿不曾怨恨大哥,因为他知道,就在所有人都关心她能不能高飞时,只有大哥和娘亲会担心她受伤。而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所要的,也只是自己能为他的政途铺路罢了。
  顾长远近来有了牵挂,总担心这个妹妹出个什么事,也三天两头军中、府里跑,不过好在他领兵之处离城内不远,来回快马只需半日,顾长卿也就由着他这般了,正好可以让他多教教阿蛮习武。
  经过上一次的痴汉胡搅蛮缠之后,顾长卿才意识到,若是阿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短短几年,没个好点的功夫也是断不能保护好他自己的。
  顾长卿近来名声大噪,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些虚心,生怕给人认了出来。
  浮生楼离太尉府还是有点距离,一路上顾长卿都在看来来往往行人脸上的表情。大部分人都还是面带微笑,穿着虽说不上华丽,但总还是干净整洁,最起码也是衣食无忧。
  发觉自己的谏言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顾长卿没由来地高兴。她恍然间懂了这世上人人都想要权利的原因,或许最开始□□的人都怀有一颗想让天下太平、国力昌盛的梦想,只可惜在去往权势的路上终究还是丢弃了而已。
  前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顾长卿循声望过去,只见百姓们团团围在一起,里头还有孩子的哭声,而那群人里头有一人肤色甚白,却长着厚重胡须,一看就知是外邦人。
  顾长卿看了一眼芍药,示意她前去了解情况,芍药有些怕那满脸胡须的白人,忸忸怩怩地,被顾长卿瞪了一眼才加快步子跑过去。
  “小姐,听旁边的人说,那外邦人打了孩子!”
  顾长卿愣了愣,那白人看起来甚是粗犷,把孩子弄哭倒有可能,但应是不至于对孩童下手的。
  顾长卿没再多想,抬脚快步挤进人群里。
  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凑到那正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哭个不停的孩童面前,那孩子闻到了糖味,立马止住了哭声。一旁的妇人原是哄着孩子,还伸手指着那站着的大汉,不停辱骂,忽见白面小生插了一手,狠狠瞪了瞪顾长卿。
  “这孩子哭得这般厉害,这串糖葫芦就给你罢,莫要再哭了。”
  那妇人狠狠推了顾长卿一把,语气凌厉。
  “你又是谁?!看你白白净净的样子,莫要是跟这些羯胡人是一伙儿的!”
  顾长卿没有动怒,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土。
  “这位大姐,您可知这孩子为何会哭?”
  “就是这两个羯胡人动手打了我儿!”
  那站在后面的羯胡人听她这话就要冲出来动手,却被前头的那人拦住。
  顾长卿眼神扫过去,那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又多须,加之他们身上所着乃羯胡人常着的骑马装,裤腿束脚,手腕也紧紧束着,肩膀和大腿处却是篷起,倒衬得原本就比东晋人健硕的身子更加高大威武。
  打量得久了些,那双深目也望过来,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顾长卿便收回了眼神。
  “这位大姐,您只知晓孩子哭了,而两个外邦人刚好经过,怎能就此断定是他们动的手?这只不过是个孩童,他们又为何要动手呢?”
  那妇人微微一愣,随即又凶狠地指着他们。
  “世人皆知羯胡人凶狠残暴,食人肉喝人血乃常事!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
  顾长卿冷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嘲讽。
  “哦?大姐怎知他们食人肉喝人血?有些东西没看到,可是不能乱说的。”
  “在下虽眼拙,但还是能看出这孩子身上并无伤痕,也没有血迹,大姐是如何断定这孩子被他们动了手?”
  听顾长卿这么一说,周围人也开始嘀咕起来。“对诶,你看这孩子还吃得那么欢腾,怎么会是受伤了?”
  “也对,这些羯胡人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孩童下手吧!”
  顾长卿见那妇人面露难色,转而看向那孩子。
  “小弟弟,糖葫芦好吃吗?”
  “好吃!”
  “那你告诉姐。。。哥哥,那边两个伯伯有没有打你啊?”
  那孩童怯怯地看过去,又立马回过眼神,眼看着珍珠一样的眼泪就要落下来。
  “他们。。。他们好凶!。。。怕怕。。。怕呀!”
  孩子这么一说众人便都明了了那外邦人根本没动手,只是这孩子看到了他们,自己被吓哭了而已。
  那妇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拉起孩子偷偷摸摸钻出人群里去。
  众人见只是闹了个误会,也就不围在那里,纷纷散了去。
  顾长卿看了眼芍药,转身要走。
  “公子留步。”
  听那人唤住自己,顾长卿悠悠然转过身去。
  “好汉还有何指教?”
  羯胡人咧嘴一笑,那把大胡却让顾长卿觉得慎得慌。
  “这位小公子,多谢解围之恩,他日必定相报!”
  “无需多礼。在外靠朋友,你们来一趟异邦也实属不易,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罢了。”
  “小公子所言真让在下对大汉文化开了眼。只是在下不明,您如何断定吾等没有动手?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吾等动了手。”
  顾长卿粲然一笑,眉宇间尽是说不尽的风华正茂。
  “世人都说羯胡人没有人性,做的都是些寻常人做不出来的事,但我在你们眼里看不出任何狠戾的情愫,只有厌烦。羯胡人向来戎马英雄,草原上烈马奔跑的性子,必定是狂野放肆,但极为重情重义。那些所谓的食人肉喝人血,在下不曾见过,就算真的发生过,也必然有什么世人所不知道的原因。在下以为,羯胡人性格豪爽,无缘无故对一孩子下手,应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云亦云,在下今日之举,也是想提醒百姓们不能一味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世上毕竟什么都会蒙骗人。”
  为首的羯胡人愣在那里,眼前这人话里明明许多大道理,但被他这么一说却又不那般深奥难懂。
  “人云亦云。。。”羯胡人喃喃,“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顾长卿摆了摆手,“若有缘再见,那到时候再说吧,若是无缘,也请好汉在看到旁的人蒙受冤屈时能记住今日在下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顾长卿已经略过他往前走,没有回头。
  石勒转过身看向他的背影,明明似女子般瘦弱,却又如此深明大义。
  “果然中原文化最是了不得!”
  “陛下。。。这东晋人怎生如此野蛮?随意就如此污蔑旁人,这在咱们赵国是断断不会有的!”
  石勒看了看身后的随从,勾嘴一笑。
  “也不过是少数罢了,再说,中原文化到底还是有吾等要习来的。查查刚刚那女子是何人。”
  随从微微一愣,“陛下,刚刚那是。。。公子啊。。。”
  “眼拙。哪有公子那般身架,你且去查就是。”
  “是,小的这就去。”
  石勒望着顾长卿还没有消失的背影,意味深长一笑。
  这次出使,他原本是派使臣前来,但碍于自己上位不过一载,手下亲信不那般多,又想来见识见识中原文化,这才自己来了东晋。他一直知晓中原才子佳人数不胜数,却不曾想着刚刚落下脚步就遇到了。
  想起那些平民所说,其实也没有错,他们羯胡族人向来威猛,食人也是有的,不过非情急是不会做出这般事。他所遇到的女子虽也有羯胡人的气魄,但每每看到他都难免目露怯意,这女子倒不一般,洞察明了且毫不畏惧。
  “有意思。”
  顾长卿到底还是怕引人耳目,于是从浮生楼的偏门进去的。
  偏门向来只有容离和容晞会走,把守偏门的也是容离的亲信,是绝对信得过的。
  顾长卿一出现,守卫已经恭恭敬敬行礼,开了通道让她直上容离的那层楼,芍药则被安排去了上次的那间屋子。
  那升降的笼子比起上次前来又别致了些,里头还点缀了些花儿。守卫见她盯着那些花看,笑着开了口。
  “三小姐,这升降笼是殿下亲自布置的呢。”
  顾长卿一愣,支支吾吾应了声,便再不敢看那些花。容离这样越是殷勤与细心她就越是心虚害怕。
  顾长卿轻轻推开那扇门,迎接她的便是一阵清凉。
  如今外头烈日直照,撑着伞也是一阵薄汗,这里头却全然不同。顾长卿看了看,原本的池子里放上了几多荷花,红白相间的荷花躺在清澈见底的水面上甚是好看。其他的倒没什么变化。
  顾长卿抬脚走进去,却不见容离的身影。
  往里走了走,仍是不见他,顾长卿有些泄气,那人分明才说过日日都在楼里等着的,这下来了倒是见不到人。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