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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被撩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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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有咸湿的眼泪落下,顾长卿却感觉不到心痛。
曾经她有和蔼的娘亲,有伟岸的大哥,还有决定相伴一生的恋人,但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终究还是与前世一样,要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终究还是不能改变既定的命运吗?
终究,她还是只剩下一个人吗?
“娘…我什么都没了…都没了…连你…连你也离开我了…”
顾长卿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揽月阁。
寻阳的尸首已经被安放在棺材里,即使容帝再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寻阳也还是走了,除了好好送她一程,他别无他法。
晓晓是寻阳的贴身侍女,自然要全身白衣在一旁哀悼,而整个殿内,只有她一个人。
已经几近子时,秋日里本来就霜重露深,加上又有微风吹拂灵堂的白绫,晓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晓晓…晓晓…”
突兀的一声哀鸣让晓晓立马没了睡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缩。她瞪大了眼睛深深喘气,不停地左右张望。
眼前突然扫过一袭白衣的身影,她当即尖叫出声。
“啊!鬼!鬼!”
可等她左右望去时,却又不见了身影。
晓晓实在害怕,匍匐在地上往门口爬去。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人从后面抓住,晓晓立马尖叫,不停地往后拼命蹬去。
“啊!救命啊!有鬼啊!”
那白色身影缓缓飘到她眼前,晓晓赶紧死死地闭上双眼,捂住耳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佛经。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晓晓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还是睁开眼。
“啊!”
一睁眼她就看到面前有张煞白的面孔和披散着的黑发,在这灵堂里格外恕�
“啊!鬼啊!救命!救命!”
她一边大叫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往门口跑,可还没等她跑两步,那大门已经“嘭”地关上了。
“晓晓…晓晓…我是寻阳啊…我是公主啊…你怕什么呢…你怕什么呢…”
晓晓吓得丢了魂一样,死死紧闭双眼,捂住耳朵,嘴里念叨不停。
那女鬼缓缓落地,站在她面前。
“晓晓…你能听到的…你能听到的…”
“晓晓…我好冷…你来陪我吧…你来陪我吧…”
晓晓确实仍旧能听到,她一个狠劲站起来,死死尖叫,“啊!去死啊!你来找我干什么!你来找我干什么!”
“晓晓…我好冷啊…”
一阵风吹过,竟然生生吹开了窗子,吹灭了烛火。
灵堂本就是个阴森邪气的地方,此刻又没了烛火,她哪里还能受得了?拼命想要逃出去,可那女鬼硬是站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晓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公主!公主!我错了!晓晓错了!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啊!”
“怎么不是你呢…晓晓…晓晓…我好冷啊…”
“公主我求求你了!你别来找我!真的不是我!都是顾长安!都是顾长安!是她威胁我,让我说是顾长卿给的药膏!是她威胁我,让我蒙蔽您,心悸只是暂时的!是她不让我请太医来看的!是她啊!都是她!都是她啊!”
“公主!您饶了我吧!我是有苦衷的啊!公主!公主您放过我吧!我和小顺子真的是两情相悦的!您成全我们吧!求您了!我会好好忏悔的!我会重新做人的!公主!”
那女鬼飘忽一下,忽然站到她面前,那张惨白的脸被头发遮了大半,根本看不出个样子来。
“晓晓…你好狠啊…你好狠啊…”
说罢,那女鬼已经飘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惨白地手紧紧掐住她的脖。晓晓拼命挣扎,不过片刻还是吓晕了过去。
那女鬼见她已经晕倒,竟一把拽下头上的黑发,冲着灵堂后头喊道,“皇上,殿下,她昏过去了。”
容帝与容离一起从后面缓缓走来,脸色看起来甚是不好。
“父皇,长卿真的是无辜的。这件事蹊跷颇多,又是在短短两日之间定下乾坤,必然有诈,望父皇三思。”
容帝没有看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去,轻轻抚上那口棺材,缓缓开口,
“寻阳就连故去也无法好好睡上一觉。”
“离儿,你说,人活着为的是什么?朕曾为着一个女人,后来为了皇位,又为了晋国百姓。朕为的太多,却忘了为自己。寻阳才年少,却已经被剥夺了生的机会,朕欠她的,太多了,太多了…”
容离不知道他话里的“她”指的是郑夫人还是寻阳,只是他身上的伤悲犹如千万座大山,连自己站在他身边都觉得喘不过气。
容帝转过身看向他,“离儿,你对顾长卿,是动过真心的吗?”
容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可回答却甚是顺畅,好似自己这样的答案就刻在骨子里,“父皇,您知道我,这么些年我隐匿锋芒,求的不过是平安。”
“我与长卿,一开始只是利用,但后来我渐渐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控制对她的感情,她受伤,我会担心,她不开心我会忧虑,甚至她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别的人多看她一眼,我都觉得在被人挑战极限。”
“曾经我以为父皇您与母后之间的是爱,但我发现不是。后来我又以为您与郑夫人之间的才是爱,但如今我并不明白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
“我不懂爱,也不懂女人,不懂感情,但我只知道,这辈子,我不能没有她。”
容帝直直地看着眼前神色肃然的儿子,竟觉得喉头一酸。他对不起太多人,没有成为一个好夫君,也没能成为一个好父亲,甚至不是一个好皇上。
“离儿,缘分天注定,老天爷决定了很多事情,所以,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和想一起走下去的人度过。不要忘了你今天对朕说的话。”
“夜深了,寻阳还要休息,你也回去吧。”
不等容离开口,容帝已经负手而去。容离从未见过这样的父皇,勾着腰,头发雪白一片,背影不停地颤抖,这样的父皇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芍药不关心皇上怎么样,她只关心小姐。这次装神弄鬼还是殿下想出来的,虽然被吊着有点辛苦,但能证明小姐清白,她什么都愿意做。
“殿下,小姐不会被处死了吧?”
“长卿不会有事的。”
是夜,顾长卿瘫软在肮脏潮湿的稻草上,那些侍卫送来的饭菜已经几近腐臭,几只老鼠凑过去,又一阵嫌弃地跑开。身上的伤口有的已经裂开,渗出丝丝血来。顾长卿感觉不到脏,感觉不到恶心,更感觉不到疼。宛如一个废人。
她第一次明白,活着。是一件如此煎熬的事。
午时三刻,顾长卿被押往刑场。
刑场设在宫内,并没有几个人在场,但顾长安和容赫却一脸不明所以的笑着站在那里。
顾长卿被压上去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只是在抬头看到那刑台上坐着的人是容离时,她眼底有深沉的痛意。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老天爷怜悯她遭人负了身心,才让她重生归来,有复仇的机会,然而,她却还是辜负了老天爷的施舍。
顾长卿没想到,自己这一世也仍旧没有遇到良人。
她不觉得悲哀,只觉得愧疚,没有让娘亲活得幸福些,没有替那个孩子报仇。
不过没关系了,她就要去陪她们了。
顾长卿重重地闭上双眼。
“时辰到!行刑!”
容离坐在高台上,不忍再看她的那张脸。
顾长安站在刑台之下,看着那个落魄的女人,笑得狂妄肆意。
所以最终,还是我赢了不是吗?顾长卿,别怪我狠心,只是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双手突然被抓住,顾长安和容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那些围绕在刑场周围的士兵竟然全部围了上来,禁锢住他们。
“大胆!你们干什么!”
顾长安拼命挣扎,却仍旧挣扎不开。
容赫只是笑笑,看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容离,“这也是你布的局?哥哥啊哥哥,弟弟无法不佩服你。”
容离根本不理睬他,只是对着守卫开口,“皇上有令,捉拿叛贼容赫,顾长安及郑丽娘,即日处死!”
顾长安愣在那里不敢相信,容赫则放肆笑出声,“哈哈!我的好哥哥,我真甘拜下风!原来都是你的局!你这一局,真叫我大开眼界!你连自己的女人尚且能这样抛入火坑,我没有不败的道理。”
“这辈子,你和我的恩怨结束了,但下辈子,我还会来找你。”
容离冷笑一声,“好,我等你来找我。自作孽,不可活。”
直到被拖走,顾长安仍旧像傻子一样。
容离快步走上刑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我来迟了,对不起…你罚我,怎样都好,只是…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顾长卿缓缓伸出手轻抚他依旧英俊,但是有些沧桑的脸庞,轻轻笑了,“容离,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容离在那一瞬间心如刀割。
“对不起。”
顾长卿没再说话,晕了过去。
顾长卿躺在床榻上,眉头却紧紧皱着。
容离坐在她身边,轻轻吻上她紧皱的眉头。
“连睡梦中都不能安然,是不是因为那里面有我。”
他缓缓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如今这样已经是奢侈,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只能隐匿在她没有醒来的时候,静静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汤野从外头进来,这屋里的悲伤几乎将他淹没,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容离身边,“殿下,皇上他…怕是不行了…”
第94章 皇上驾崩
荀后趴跪在容帝床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她一直是恨他的,却没想到,他真要去了的时候,最伤心的却是自己。
容帝此刻已经是回天乏术,到了大限之时。看着她这样伤心,他忍不住想伸手拂去她的泪,却抬不起手来。
“韶…韶华…莫哭…”
他微弱的声音让荀韶华听了更加悲伤,“皇上…我还没有向你报仇,你怎么能死?!”
“韶华…我的报应来了…躲不过了…”
“皇…皇位…我…我拟了圣旨,传位…离…离儿…你…你好好…好好活着…要…要到百年…”
“皇上…”
“韶华…我知…你恨我…我…我对不起你…你曾问我…问我是否…是否爱过,我…我没说话…但是…我…我真的爱你…”
荀韶华愣在那里,这么多年来,她不就是在等这句话吗?一直与他对抗,与他耍心机,为的不就是听到这句话,好证明自己曾经的青春没有白白辜负吗?
“皇上…”
容帝笑了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不要…不要愧疚…我…我已经…已经知道…阿春…阿春不是你杀的…”
荀韶华犹如被雷劈中般惊地说不出话来。她不让离儿去救顾长卿,就是因为郑丽娘拿自己给郑阿春下毒的事来威胁,可是,自己一直害怕的,原来那人已经知道?
“皇上…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知道的…”
“韶华…我…我早就知道她的死不是因为你,昨夜…昨夜我才知道,她是被郑丽娘害死的…这么多年…苦了你…”
荀后不敢相信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毒死郑阿春,可这么多年他为何这样对自己?!
“你…一直知道…可是为什么…”
“你怪我吧…怪我自私也好,什么都好…我…我知道你给她下毒…但是…真正让她死的…不是你…我…我查过你下的毒,和她…和她的死因不同…她…她和寻阳的死状是一样的…”
“起初…我只是恨你…但知道凶手不是你之后,我却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我恨我自己,可也恨你对她起的杀心…所以…所以…韶华…我或许是错了…”
荀韶华终于懂了,说到底,他还是爱郑阿春。
她突然觉得好笑,仰头放肆笑出声来,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哈哈!皇上啊皇上,你终究还是那么爱她,这么多年来,你还是那么爱她!”
荀韶华凑近他的脸,附在他耳畔轻轻开口,“你可知,郑阿春,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荀韶华不去管他瞪大的双眼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会下毒,就是因为她不爱你!可你却像一条狗一样,卑微地乞求她的爱!”
“我那么爱你,把整个人生都给了你,不顾家族反对,甚至不惜与他们反目成仇,可你怎么报答我的?你怎么履行那些诺言的?你竟然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那样对我?!”
“你知不知道,那些等你的夜晚有多冷!你根本不知道!”
“当然,你也不知道,寻阳,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寻阳是郑阿春那个贱人跟别人的孩子!”
容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喘不上气的样子让荀韶华心里一抖,可她没有停止开口。
“怎么?不相信?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吧,郑阿春根本不爱你,你都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皇上啊皇上,你英明一世,却被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你说,这是不是你最大的报应呢?”
他大口大口喘气的样子让荀韶华突然想哭,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张满脸褶皱的脸,语气温柔缱绻。
“皇上…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为什么我爱你,你却去爱那个女人?”
“其实你可怜,我更可怜,我甚至在被你那样伤害以后,仍旧顾忌着你,不敢告诉你真相。”
“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有多难熬。我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来了郑阿春的死,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没关系,她死了就好。”
“可是皇上,我真的不明白,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你为什么那么爱她那个贱人呢?如今知道她不爱你,寻阳也不是你的孩子,不知道你难不难过。但你不是就要走了吗?你可以下去问问,她有没有对你动过那么一丝一毫的真心,就像我问你一样。”
“哦,我忘了,或许她已经和她的奸夫在一起,带着寻阳,而你,只能是孤魂野鬼!”
容帝的眼角有泪滴下来,荀韶华发疯一样帮他狠狠擦去。她不愿看到这泪水,于她来说,那是一种耻辱。
“皇上,我们都很像,你与我都求爱而不得,只能走上这样惨烈的一生。”
“但是,我仍然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爱你的。只有我。”
只有我付出全部身心,所求的,不过是你一个眼光的留恋。
容帝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荀韶华笑了笑,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皇上,驾崩。”
皇上啊,你终于解脱了。我也是。
这场情与爱的争斗,终于还是,结束了。
我们之间,一切的源头不过是相见的那一瞬间。只是,为了维持你对我仅有的初心,我们纠缠了太多年,缠绕了太多怨。或许此生的相见,不是姻缘,只是孽缘罢了。
荀后重重地闭上双眼,静静听着宫里此起彼伏的哀钟。
眼前好像出现了那人年轻的模样。他对自己微微一笑。
“我叫容睿,你呢?”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里,她泪流满面。
容帝驾崩突然,又正逢公主头七未过,整个皇宫笼罩在深深的悲戚之中,皇城百姓也都神色哀伤。
容赫被关在牢里,听闻消息之后,只是大笑。
这个世上或许只有自己和父皇知道,他到底为何突然驾崩,只是,现如今只有自己知道了。
容赫笑着笑着竟流下泪来,他诧异地抹了把眼睛,手上竟然潮湿一片。
“哈哈,我这是…这是哭了?!”
“父皇,你走了,我还活着,所以我不算输…我不算输…”
“我没输!我没输!”
容离亲眼看着父皇躺在那口棺材里,是那么安静,那么祥和,他终于明白了父皇昨夜所说的含义。
人这一生,真的太短暂,太奇妙,会遇到什么,以怎样的方式遇到,是孽缘还是姻缘,都太难说,就连佛祖也不可尽数掌控,所以最后的权利仍旧在自己手中。
顾长卿坐在桃灼宫的门口,望着外面秋日里仍旧姹紫嫣红的院落,丝毫提不起劲来。寻阳和皇上的头七,她一天都没有去过。其实这么长时间,她除了去安葬母亲,再没有出过宫门。
母亲死相惨烈,容离已经及时安葬,她去的时候,墓陵刚要修建。顾长卿知道,不管父亲曾做过什么,娘都是真正地爱过,最后,她还是把母亲的棺材放入了顾家祖坟。
顾长卿想哭,可眼睛已经枯竭,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她只能如孤魂野鬼一般,飘无定所。皇宫又如何?桃灼宫又如何?哪里都不是她的栖身之所。
晓晓站在后面看着小姐悲戚的样子,忍不住落了泪。
她不知道小姐和殿下之间是怎么了,只是她知道,小姐现在不愿意见到殿下,甚至不想听到殿下的名字,整个宫里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殿下。
院子里的花都是殿下连夜让人从南方送过来的,都是些名贵至极的,他怕小姐看到一派萧素会不高兴,便这样安排,可是小姐却分毫不领情。
芍药很想告诉小姐,殿下是怎么在太极殿门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求得皇上见一面的,也很想告诉小姐,殿下是怎样划伤自己的手腕才得以让皇后娘娘不再插手。然而小姐如丢了魂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了反应。
小姐和殿下这一路走来,芍药看得清楚,她知道殿下心里小姐是怎样的重量,她也知道小姐在出事之前是多么爱着殿下。正因为如此,如今见他们两人这般模样她才痛心。
殿下近来因为皇上和公主的丧事忙得连一日三餐都不能正常用膳,但每天早晚,他都会花上一段时间仔仔细细听着自己对小姐活动的报备,甚至晚上夜深,他还会趁小姐睡着了而悄悄来见上一眼。每次殿下离开桃灼宫,眼眶都红红的。
芍药把一切看在眼里,比任何人都着急。小姐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让她很担心随时就会接到小姐暴毙的消息。
看着小姐落寞的背影,芍药忍不住深深叹气。
这世上有情人,怎么总是不能终成眷属?
眼看容帝和寻阳的头七将过,为了改变晋国上下的悲惨气氛,朝臣建议容离尽快登基。
容离只是一推再推,硬是推到了头七过了之后好几日。
太极殿,容帝轻抚着织造院送过来的崭新凤朝服,心里只觉得酸楚。
汤野看着殿下这样,心里不是滋味,“殿下…这朝服,您给娘娘送去吧。”
容离微微叹气摇了摇头,“不了,你送去吧。不过…她应该不会穿上的。”
“殿下,您不能自暴自弃啊!您得告诉娘娘您心里一直有她啊!”
“告诉她?只怕她根本不想看到我吧…我没有资格解释,因为一开始,甚至她被下药、和我一起躲在山洞,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我怎么有资格?”
“可是,殿下,您心里确实有娘娘啊!正因为有她,您才那样做的!”
“呵。”容离冷笑一声,“你我都清楚,我那么做,只是想让她死心塌地地臣服。汤野,我或许不配拥有她。”
汤野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不配,你怎么不放开她?”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汤野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三皇子容晞。
“皇兄,不,该叫皇上了。”
容离微微抬头看他,淡淡道,“你来了。”
容晞毫不掩饰地嘲笑他一番,“皇上都这样了,我还不来?”
“不是我说你,怎么这样怂?不就是一个顾长卿?至于你这样吗?”
他出言不逊,言语里也没有往日的尊重,但容离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失魂落魄地道,“以前你问我,会不会动心,会不会后悔,我的回答是否定,但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让她为我所用,所以才会派了顾长远去监视她,我只是害怕她是容赫派来的人。”
“但后来我已经混淆了,自己到底是对她动了心还是依旧维持着初衷。”
第95章 吊打渣渣
“顾长安要给她下药我确实知道,但不是我授意的。我曾想借机而摆平容赫,也让她对我有情,可我还是错了。真正害怕她受伤的根本就是我自己。”
“我让自己在战事中受伤,一开始我以为是想让她再衷心一点,但那一夜我忽然明白,我只是想让她再爱我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
“我已经尝过这世上最美好的甜,不能再去忍受没有她的苦了。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容晞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往日一贯高贵冷清的大哥如今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孤独无助。原来爱真是神奇的,不仅改变了自己,还改变了那样的皇兄。
容晞微微叹气,道,“你若爱她,就把她留在身边。一生那么长,总有一天能解释清楚,总有一天她会懂得一切。”
“可是…我很害怕她厌恶我。”
容晞登时就想翻他个白眼,可一想到他现在和五岁孩童没什么两样,只能强忍不满,“那敢问,你舍得放了她吗?”
几乎是瞬时,容离抬起头目光灼灼,从未有过的肯定席卷了他,“不,我不能没有她。”
“对,你不能没有她,所以,拿上这套衣服,去找她吧,告诉她她该知道的一切。”
容离呆愣了片刻,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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