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无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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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欧夫人说的兴起，欧实秋却没什么反应，只凉凉的回了一句：“什么青梅竹马，分明是我看着她长大。”
　　欧夫人一梗，便又道：“那上官家的丫头，今年好像十八了，和你年龄正相仿…”
　　“十八还没说亲，只怕是有什么隐疾。”欧实秋喝了口茶，不咸不淡的道。
　　欧夫人也气了，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倒是往家里带啊！”
　　小厮一进门，便听到欧夫人这句中气十足的责问，一时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便垂下头，尴尬的站在原地。
　　欧实秋看了他一眼，道：“有事？”
　　欧夫人见到小厮进来，便也敛了怒气，静静的看着那小厮。
　　明明今日天气凉爽，偶尔起风，甚至会有点冷，但是小厮此刻却觉得他的脸颊涌上一股热气，灼的他不敢抬头。
　　他慢慢的走到厅中央，紧张道：“夫人，少主，府外来客人了，看起来，身份不低。”
　　欧夫人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个不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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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宫墙

　　小厮虽然紧张，但到底是跟着欧夫人从云州一起来的，胆子并不小，这么一问，他就仔细的回忆起那两人的穿着，倒是不怎么紧张了，他想了想道：“其中有一人穿着盔甲，腰间佩剑。还有一人好像是从宫里来的，看打扮，像是一位公公。”
　　公公？
　　欧夫人准备端茶的手一顿，面色有一瞬的紧张。是的，紧张。他们等了这么久，事情终于向前进了一步。
　　欧实秋抬眼和欧夫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对一旁守着的丫鬟道：“去换壶茶来。”
　　丫鬟道是，缓缓退了出去。
　　欧夫人看了一眼刚刚进来通禀的小厮，道：“去书房把庄主叫来。”
　　“是，夫人。”小厮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渐渐散去，他退出前厅，抬脚往书房走去。
　　欧庄主刚到前厅，杨公公和刘衡也由小厮带着到了前厅这里。
　　在见到欧夫人的一瞬间，杨公公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真是萧老将军的小妹子。同时，他也感到惊讶不已，二十多年过去了，在欧夫人身上，他几乎没发现岁月的痕迹。
　　只是眼前的人，比之当年成熟不少，眼神与举止间，亦是多了几分稳重和睿智。
　　杨公公不禁有些感慨，若是敏妃娘娘和乐侯夫人还在世，如今又是何种风华呢？
　　这种念头一起，杨公公便使劲压下了。荒唐，他终究是一个下人，哪里有惦念她们的资格！？
　　所思所想不过一息之间，待杨公公走进前厅，脸上便已笑出了褶子：“欧庄主，欧夫人，好久不见，不知还记得咱家否？”
　　欧夫人也笑了，举止间再没有当初的冲动毛躁，她道：“沁歆虽嫁的早，但是早年间便随着阿姐一起进宫面圣过，那是杨公公已是皇上身边的内室总管，我哪有不记得道理。”
　　欧庄主也嘴角微扬，淡淡道：“当年我和沁歆成亲时，杨公公代皇上送来了贺礼，长风自然记得杨公公。”
　　闻言，杨公公笑道：“是咱家的荣幸。”而后看向身边的刘衡，对欧庄主和欧夫人道：“这位是刘衡，禁卫军首领。”
　　欧庄主拱手道：“刘将军。”
　　刘衡亦回礼：“欧庄主。”
　　几人寒暄了一阵，而后刘衡的目光落在了欧庄主身后的欧实秋身上。欧庄主一看，笑道：“在下忘记介绍了，这是犬子。”然后转过头道：“实秋，过来见过杨公公、刘将军。”
　　欧实秋便向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实秋见过杨公公，刘将军。”
　　欧实秋身材高大，其容貌更是完美结合了欧庄主和欧夫人的优点，脸型坚毅，棱角分明，但通身又萦绕着一股温和之气。故而，他看起来便正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即便，外貌并不能真的代表一个人的内心。
　　杨公公却很是喜欢他这幅有礼的模样，当着欧庄主和欧夫人的面对他夸赞了一番。刘衡却没有说话，只不过暗暗又打量了欧实秋几眼。
　　不一会儿，丫鬟端了新沏的茶上来。欧庄主才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杨公公、刘将军，快请坐。等会儿我让厨房准备些云州的菜色，好让杨公公和刘将军尝尝鲜。”
　　杨公公摆摆手，道：“欧庄主不用麻烦了，其实咱家这次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请二位进宫面圣的。”
　　欧庄主一愣，一脸不明道：“皇上？皇上宣我们进宫？”
　　杨公公点头：“正是。所以，欧庄主和欧夫人准备准备，随咱家一起进宫吧。”
　　欧庄主却不说话了，端起茶盏抿了口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欧实秋见状，亦是跟在欧庄主身后，动作神态都如出一辙。
　　欧夫人朝他俩撇了一眼，而后才看向杨公公，笑笑道：“杨公公可知，皇上为何宣我们进宫？”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杨公公听在耳里，便以为他们是在担心。开口道：“欧夫人和欧庄主不必担心，皇上请二位进宫，是因为这次瘟疫的事，听闻是欧庄主开出的药方，所以皇上才想请二位进宫，为二位封赏。”
　　欧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那请杨公公稍等片刻。”
　　杨公公颔首，欧庄主和欧夫人两人便回了后院，换了身衣裳，而后便跟着杨公公和刘将军一起走了。
　　欧实秋送他们到欧府大门处。
　　临走前，骑在马上的刘衡又转头看了欧实秋一眼，欧实秋对上他的视线，朝他微微颔首。
　　刘衡转过脸，面露疑色。这人，他好像在哪见过？是哪呢？
　　看着马车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欧实秋终于仍不住大笑出声。他爹娘装起傻来，简直无人能够看破，就连他这个亲生儿子在旁边看着，都对他爹的无措叹息，他娘亲流落出的一丝紧张忐忑信以为真。
　　但他清楚，他爹从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到无措，他娘亲即便是心里再紧张，也绝不会让人看出她分毫情绪。
　　大笑过后，欧实秋却又对刘衡的出现感到疑惑。
　　他看他的眼神…怎么都让欧实秋感动奇怪，也许，他们见过吗？
　　欧实秋确信他对刘衡没印象，今日在府中，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欧实秋似想到一件事，便对守门的小厮吩咐道：“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萧宅了。”
　　“是，少主。”
　　萧宅和欧府的距离极近，走过去也只要一刻钟。欧实秋没有骑马，步行走去了萧宅。
　　……
　　上一次进皇宫，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那时候的欧夫人还只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因着萧沁语在渠南关帮助萧老将军大胜南凌，皇上便下旨请了她们参加宫中的晚宴。
　　欧夫人从马车上下来，还是朱红色的墙，金灿灿的屋檐，恢弘，庄严。她犹记得第一次岁阿姐来到这里时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雀跃。更记得阿姐牵着她的手，对她道：“我们家的歆丫头也会怕了，别怕，阿姐不是跟你一起呢吗？”
　　欧夫人的眼眶有些泛红，欧庄主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手臂比往时加重了两分力道。欧夫人遂敛了情绪，面上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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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斗嘴

　　杨公公在另一顶马车上，他下来的稍晚些，故而没有看到欧夫人神情，就更不会想到，欧庄主和欧夫人这次进宫会有其他的目的。
　　刘衡则是一直骑着马在他们前面，到了宫门前，他也是率先下马，对守宫门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一直站在那里等杨公公和欧庄主他们过来。
　　因为杨公公和刘衡的身份俱都不低，守门的侍卫甚至问都未问，便侧了身，让两人领着欧庄主和欧夫人进了皇宫。
　　这里的一切仍没有变，永远低头前进的宫娥内侍，崭新的宫门，上面的颜色一如当年那般鲜亮。只是当年陪她走过这道门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
　　欧夫人跟在杨公公的身后，一步一步朝着御书房走去。却不料，在御书房里，欧夫人碰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慧妃。
　　欧夫人踏进御书房的脚步一顿，她，怎么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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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欧实秋陪着欧忍冬一同来到了昊王府。
　　此时过了中秋已有些时日，天气渐渐转凉，阳光也不似夏日那么灼烈，楚乐清命丫鬟在院中的大槐树下放了桌几和躺椅，她半依在躺椅上，透过影影绰绰的枝叶看向天空。看不到热烈的光，能见到的只是依稀落下的斑点，忽明忽暗的印在她的脸上。
　　欧忍冬进来时看到这样的楚乐清，脚步不由顿住。
　　不一样了。她再不是当初那个聪慧中又带着怯懦，怯懦里又透出坚强的女子了。如今的乐清，虽然莽撞，但却勇敢，而那丝怯懦，不知在何时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欧忍冬在竹心院的门口站了有一会儿，欧实秋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看她，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楚乐清，也陷入了沉默。
　　还是楚乐清先感觉到有人进来，她睁开微眯的眼，从躺椅上坐起来：“小冬，实秋表哥，来了怎么不叫我？”
　　楚乐清急忙走到欧忍冬的身边，不安分的右手又在小冬的肚子上摸了摸，道：“感觉肚子又鼓了些。”
　　欧忍冬一笑，拍开她的手，道：“安分点。”
　　楚乐清讪讪收回手，领着欧忍冬道躺椅上坐下，又给欧实秋倒了茶水，而后才问道：“你们今日怎么过来了？”
　　“怎么，来不得？”
　　“当然不是，是你很少和实秋表哥一起来。所以，”楚乐清挑了挑眉，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欧实秋闻言，放下茶盏，笑道：“乐清表妹如今果真令人刮目相看。”
　　“实秋表哥过奖了，”楚乐清淡淡一笑，接着道：“乐清只是知晓你们是真心为我好罢了，自然也不会跟你们生分。当初在景山上，若不是实秋表哥和小冬，也就没有今日的我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她把欧实秋和欧忍冬当做朋友，既是朋友，她自会以诚相待。但却不是将她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们，那些缥缈神奇的过去，即便是她说了，他们怕也只会以为是她魔道了。
　　她的诚，是诚心，是一颗赤诚之心。
　　欧忍冬闻言，果然愣了片刻，须臾，她才缓缓道：“景山的事，你都知道了？”
　　楚乐清在她身旁坐下，平静道：“当然，我又不傻。”
　　欧实秋又问：“在事情发生之前，还是之后？”
　　楚乐清抬眼看他，目光毫不闪躲：“之前便知。”
　　欧实秋低下头不说话了，似在思索，欧忍冬的双眸却染上一层愠怒，她道：“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早做防范，若是当时我们没能即使赶到景山救下你，你知不知道，你早就跌下那万丈悬崖了！？”
　　楚乐清垂眸，透过枝叶洒下的光影刚好映在她的睫毛上，欧实秋站着，从高处俯视，看不出她是什么情绪。欧忍冬则赌气的没有看她，像是对她之前的所行所为气急。良久，楚乐清才慢慢道：“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万丈悬崖会让我解脱。”
　　气氛有些安静，他们说这事的时候，并没有屏退下人，但是这会儿，却也没有人敢上前来。饶是茉织，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
　　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她似乎有些理解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身已在地狱，又怎么会在乎，身后是不是万丈悬崖？所以，她的姐姐，也是因为身在地狱，所以才靠近三皇子的吗？也许姐姐原以为三皇子会是带她出地狱的光，未曾想到，三皇子只是将她从一个地狱拖到另一个地狱。
　　茉织想的有些出神。而楚乐清此时已从情绪中走了出来，还顺带安慰一把身旁这位十分感性的孕妇。
　　“你竟要哭了？”楚乐清惊讶的看着小冬，道：“果然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心肠软成这样？”
　　欧忍冬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在楚乐清身上锤了一下，道：“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心疼你。”
　　“心疼我？”楚乐清一脸受惊的模样，摆手道：“你可别，万一你家将军知道了，来找我拼命，我可打不过他！”
　　欧忍冬被她逗笑了，顺着道：“你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家王爷呢么？”
　　…欧忍冬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结，而欧实秋心里头的戒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其实，他们对楚乐清有怀疑很是正常，毕竟她嫁到昊王府才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而她的心性却成长的十分迅速。
　　这一年里遇到了很多事，若是按照以往乐清的性子，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但她不仅撑下来了，还在着其中一步步变得强大。
　　欧实秋不得不怀疑，眼前的人不是乐清，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人掉了包？
　　即便是今日，楚乐清的一番自白，成功让欧忍冬相信了她，却没能影响欧实秋半分心智。他对此事仍然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尽管眼前的人，模样声音都和以前一样，但他知道，终究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在欧家的书房里，他曾看过他太爷爷的一本手札，其中记载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那其中便有他人魂魄寄居之说。
　　他微皱着眉头，目光跳了跳。楚乐清和欧忍冬聊得正开心…所以，有些事情一定要知道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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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报仇

　　欧实秋摇了摇头，心中轻叹：何必较真呢？
　　既然试探已经作罢，欧实秋便不再多想，他缓缓开口，道出了这次来王府的真实目的：“乐清表妹，可能带我们进宫？”
　　“进宫？”
　　“嗯，”欧忍冬点头，道：“今日爹和娘亲被皇上宣进皇宫了，我们有重要的事告诉他们。”
　　“姨父姨母进宫了？”楚乐清愣乐一瞬，随后道：“想来是皇上知道解除这次疫情的药方是姨父开的，要封赏姨父姨母。你们，有何担心？”
　　看欧实秋和欧忍冬担心的神色，楚乐清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他们担心什么呢？姨父姨母难道不是单纯的进宫领赏吗？
　　欧忍冬咬着唇，好像想起了一些令人十分愤怒的事，她疾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在马车上与你细说，但我们现在一定要进宫。”
　　楚乐清看着她，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欧实秋道，沉吟道：“好，茉织，让张管事备马车。”
　　“不用了，”欧忍冬站起身道：“我是乘马车来的，咱们做一辆车去。”
　　楚乐清拉着她的衣袖，沉稳道：“还是乘昊王府的马车，可直达武德殿外。”
　　茉织对张管事说这事儿的时候，张管事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很快就将马车准备好了。并且，在茉织走后，张管事回到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不多时，天空中便有一只白鸽飞过。
　　为了方便进去，楚乐清和欧忍冬坐在马车里，欧实秋便负责驾车。
　　欧实秋的马车驾的又快又稳，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处。果真，守门的侍卫见是昊王府的马车，只问了两句话，又看了楚乐清递出来的宫牌，便放了他们进去。
　　马车到了武德殿门前才停了下来，楚乐清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茉织才扶着欧忍冬出来，她则在下面接着。
　　小冬毕竟是孕妇，自当时刻谨慎些才好。
　　却不想，她们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见到武德殿另一头，有几道人影走来。
　　欧实秋脸色微变。欧忍冬也心头一慌，难道真的来晚了？
　　楚乐清瞧着两人的神情，心中疑惑更深。但只一息，她便将这疑惑给压了下去，率先踏过武德殿的大门，迎了上去。
　　对面的来人果真是欧庄主和欧夫人。
　　领着他们的内侍，见到楚乐清，忙屈身行礼，道：“奴才见过五皇子妃。”
　　楚乐清对他道：“你先退下吧。”
　　内侍低着头，道：“是。”
　　而后才慢慢向后退到一旁，继而转过身，迈着小步子回去了。
　　这会儿，欧实秋和欧忍冬也跟了过来。
　　欧庄主只瞧了他们一眼，便道：“回去再说。”
　　于是，欧忍冬满心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只吐出一个字：“好。”
　　楚乐清见欧庄主和欧夫人面容也是这般严肃，心头不由跟着一紧。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欧家这般紧张？
　　回去的路上，仍是欧实秋驾车，楚乐清，小冬和茉织坐在马车里。欧庄主和欧夫人则乘坐另一辆马车。
　　到了昊王府门口，欧实秋停下马车。楚乐清下来时，却发现欧庄主和欧夫人并未在此停下，而是直接回了红坊街。
　　楚乐清有些不解的看向欧实秋，道：“今日的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欧实秋今日一直是难得的正经，他道：“还不是时候，这时候，不能把你再牵连进来。”
　　欧忍冬用略带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楚乐清，嘴唇动了动，却终是什么都没说，便坐着来时的马车回了红坊街。
　　楚乐清站在大门前，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去，好似再出神。片刻后，她对茉织道：“去找车夫来，我们今日去茶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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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实秋，欧忍冬紧随其后，赶回了欧府。只是他们一进大门，欧实秋便对门童吩咐道：“今日闭门谢客，无论是谁来，一律不见。”
　　门童应是。
　　前厅里，欧庄主面无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冷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险些就将玉灵山庄上千口人的性命交待在皇宫里。
　　欧夫人面色有些苍白，宫里的事，她想起至今仍心有余悸。
　　欧忍冬进门便道：“爹，娘，你们在皇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欧实秋还算冷静，进门并未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大口饮下。喝完茶，他才道：“应该无事，否则爹娘现在恐怕也回不到府里。但是，看爹娘的神色，那件事，似乎也不是很顺利。”
　　欧忍冬闻言脸色微沉，过了好一会，才道：“爹，娘亲，我知道你们想为我报仇，想让凤鸣堂的人付出代价，但是此事若是危害到山庄，还是作罢吧。”
　　欧夫人不忍她如此自责，安抚道：“冬儿，此事并不是你一人的事，咱们报仇也不是为了你一人。老管事几近丧命，如今虽是好了，但是身子骨大不如以前硬朗。还有咱们府里的小厮，他们虽是小厮，但都是我们山庄的人。若是不报仇，咱们回去云州，如何对他们的妻儿老母交代？”
　　欧忍冬心口有些抽痛，浑身好似被抽尽了力气，她缓缓走到木椅旁坐下，道：“母亲，还是我的错，若是我当时听大哥的话，好好呆在客房里休息。便不会被凤鸣堂的人掳走，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久，欧忍冬也渐渐不再提这件事。但她还是怪自己，她有无数次在睡梦中醒来，欧府死去的那些人命，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她当初为了一丝好奇心，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并非如此。不管你去不去，凤鸣堂都已经打算对我欧府动手，亦或者，他们针对的是玉灵山庄。”欧实秋不忍自家妹子再自责下去，于是便不再隐瞒，道：“你现在长大了，有些事也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你知道，当初娘亲为什么让你来京城吗？”
　　欧忍冬一怔，有些不自信的道：“不是为了看着乐清吗？…难道，不是？”
　　欧实秋点头，声音沉静如水，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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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凤鸣堂

　　玉灵山庄显赫于武林，至今已有百年光阴，但它的存在却远远不止这点时光。早在前朝开国之初，欧家先祖因参军有功，得了前朝太祖的不少赏赐。
　　家国安定之后，欧家先祖并无意于在朝堂上融汇权谋之术，于是便向前朝的太祖皇帝辞了官，回到老家云州，置办一处宅院，买了几百亩良田，准备在云州成亲生子，安度一生。而就在他托媒人帮他说亲的时候，有一妙龄女子拿着订亲信物来找他。
　　原来，欧家先祖十三四岁便已参军，十八岁时已是军队里的千夫长。当年云州战乱，欧家先祖被派来解救敌军抓走的人质。而这些人质中便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不曾想，这小女孩虽才七八岁，但是已甚有主意。她问了欧家先祖的名字，又问了他要了玉佩，而后便下定决心，她要嫁给他。
　　十年匆匆而过，女子已过了二八年华，却不愿嫁人，偏偏女子的父母因为女儿曾遭过磨难，对其宠溺更甚。家中父母虽甚是焦虑，但又不敢真的强迫女子。
　　许是上天垂怜，欧家先祖竟还真的回了云州，并且让女子找到了他的踪迹。这女子心性坚定又大胆，知道她要找的人回了云州，竟一人找了过去，拿出当年的玉佩，说：你要娶我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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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子便是后来玉灵山庄第一任当家主母，亦是当时云州一大家族——玉氏之女。
　　且据欧氏族谱记载，玉氏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欧氏家族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