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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庶女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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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顺路”其实是一点也不顺,远了去了……
直到进了自家大门,冯莺还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也不知道刚才是抽的哪门子疯,头脑一热就把手炉给了那人。这会想想却是觉得自己有些不矜持了,也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想她?
只顾着纠结这个了,冯莺连自己何时进了屋里,怎么脱的大毛衣裳都没留意。直到碧莲惊呼:“娘子的手炉怎么不见了?”说完,没好气的质问白两个:“你们就是这般伺候主子的,连主子的东西也看不好?”
见碧莲动气,冯莺才回过神来,她连忙劝阻说:“好了,这事不碍她们几个,东西是我自己借给旁人了,便是还不回来也不过是个手炉罢了!”
碧莲笑着给白毫两个赔了不是:“好妹妹,是我错怪你们了,你们刚回来且先去烤烤炉子暖和一下,姑娘这里有我呢。”
打发走了两个小丫鬟,碧莲先重新拿了个手炉夹上碳递给冯莺,又拿了屋里穿的软底鞋帮她换下脚上的羊皮靴。然后才嘟着嘴说:“才姑娘出去的时候还说要俭省着些呢,这出了一趟门又犯起那‘怜贫惜弱’的老毛病了。要是这会儿,还是京城那般的日子,您手里散漫些奴婢也就不说什么来。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形,你身边到底没有嫡亲的长辈兄弟依靠。若是手头太大方了难免会引起外人觊觎,以后您可别这样了。”
冯莺原本就没想好该怎么遮掩手炉的出处,眼见碧莲自己想到了别处,心里松了口气,又兼她说的有道理,连忙点头应下:“你说的对,这回是我有失妥当了,下回再也不这样了。”
碧莲颇为惋惜的说:“要是旁的也算了,姑娘今儿出去拿的那个恰恰是掐丝珐琅彩的那个,是您嫁妆里的东西,端的精致贵重。奴婢来渝北这么长时间,等闲没见过几件珐琅彩的东西。这手炉被借了出去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还回来呢!”
冯莺也没想到那个手炉会这样贵重,只是觉得家里这些手炉里头属那个颜值最高因此喜欢用那个。这会见碧莲如此心疼,她也有些隐隐的后悔。不过倒不是心疼手炉值钱,而是觉得那个手炉颜色太花哨了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人把手炉带回家后,被他家人看到了会不会惹来一场误会?
正文 第七十七章失眠
却说陆飞捧着手炉,一路颇有些兴奋的回到家里,一进屋就见炕上跳下来一人道:“你这是往哪‘顺道’送人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说完一下就看到了陆飞手里捧的手炉:“这怎么到你手里了?你不会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吧?”
说话的这人正是崔源。眼瞅着表弟跟着人家小娘子就那么走了,崔源在铺子里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生怕自家这个“木讷”的表弟中了人家仙人跳的局,于是离了铺子后径直来了表弟家里等他。没成想,好容易把人等回来了,见他手里抱着人家的手炉喜滋滋的傻样,崔源只觉得头大。
陆飞见了自家表哥一点惊喜之色也没有,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手炉放到内室的桌子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我倒是巴不得如此,只是你见过谁家拿手炉当定情信物的?真是异想天开!天都快黑了,你不赶紧回家跑我家来干什么?”
崔源没好气的回道:“还能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那个冯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可别被人给骗了!”
陆飞瞥他一眼:“你觉得弟弟我是个傻子?”
崔源知道他的性子倔,便换了语气,开始顺毛捋:“我表弟自然是英明神武有勇有谋,要不也不能年纪轻轻的就做了五品大官。”
陆飞挑眉更正:“是从五品!”
崔源笑嘻嘻的道:“差不多,差不多。可是老弟啊,你自打十来岁就去了军中,接触的都是些明堂正道的汉子,实不知这世上有些女子之阴险狡诈甚于男子千倍,为兄是怕你……”
话没说完便被陆飞摆手制止了:“表哥要是疑惑她的来历出处那就不必了,她是永昌伯的表侄女,祖上就是这渝北城城里。当初我在永宁府遇难的时候,就是她和伯府的家兵于大联手救了我。要不你弟弟我早就去跟你姑妈见面了,哪还有机会做这个从五品的千总。”
听了这话,崔源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只要知道来处就行。”接着又皱皱眉头:“只是我记得冯家早就落败了,并没有什么出息人物。你要真娶这么个人物,岂不是有些可惜了。”
陆飞冷笑道:“可惜?你是我亲表哥自然瞧着我千好万好,人家愿不愿意嫁给我还是两说呢!她可不仅仅是冯家女儿还是永昌伯府的表姑奶奶,有伯府做后盾,人家想嫁个五品文官也不是难事。更何况我这个没人看好的一介武夫了!”
见表弟脸色不好,崔源便知道他又想起前事来了。
而陆飞想起以前所受的冷眼,也不由的有些郁卒。当初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也给他定过一门亲事的,只是后来爹娘先后去世,家道不免中落,陆飞读书上又没大有天分,所以那家人就找找由头退了婚。当初陆飞年幼,觉得这是万分屈辱之事,一怒之下便投了军,想着靠军功起家。
然而军功又岂是轻易能得的?便是有真本事的人没有后台背景也极难出头,更何况是当时武功谋略都平平的陆飞?好在他不是那种一味只知怨天尤人的性子,做了半年大头兵之后,察觉到读书识字的好处,便拿起早就丢下的书本开始苦读。就这样他一边当兵一边读书,在军中待了四五年总算是考中了武举人。
当时戍守边关的正是永昌伯程烈,程烈是个惜材之人,对读书识字的手下格外看重些,尤其是考中了武举的陆飞更是入了他的青眼,十分提携。陆飞才能在短时间内有了正七品的官职,可惜的是,两年之后,永昌伯携家眷回京述职,便再也没有回来边关。
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后上任的边关守将对陆飞这个前将军的心腹自然是敬而远之。虽然没有刻意为难他,但是只略微疏远一些就让陆飞在军中十分难熬。那时候,陆飞也还只是个小小的七品校尉,前途暗淡家境又不显,总之各种不被看好。偏偏陆飞眼光还颇高不肯屈就,因此到今年都二十好几了还没说上媳妇儿。
看到陆飞竟然这般不自信,崔源不由的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做这般丧气样做甚?你如今既有地位又私房厚重,只有你挑人的哪有人挑你的份?我瞧着那个冯娘子对你也不是没有好感,要不然能把自己用的手炉送你?”
陆飞再次辩驳:“是借的,不是送的!”
崔源道:“好,好,是借的。不过这种贴身用的东西,如果没一点意思又怎么会借给你?你还别说,这手炉上的掐丝珐琅彩还真是做的精致,这么一个手炉怕不得百十两银子?”说完,便在心里琢磨起来,想到那位冯娘子今日的穿戴,头面穿戴乍看不打眼但是实际上却都精致贵重,想必私房不少。又想到她是在伯府长大,怕是见惯了荣华富贵。再看看表弟家里这些略微有些简朴的家具摆设,崔源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了一会才问:“这,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和离吗?”
陆飞摇摇头:“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去打听这些事情?”
崔源这便摇头晃脑的道:“其实找媳妇跟打仗是一个道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既然相中了人家,就得对人家了解的多一点才能投其所好,取悦人家。这样吧,谁让我是你表哥呢,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陆飞不相信的抬头看他:“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去打探这些事?”
崔源拍拍胸脯道:“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冯娘子有所察觉的,你就只管等着好消息吧。”说完起身,抻抻衣服就要走。
陆飞挑眉:“你不吃了饭再走?我那里还有坛子上好的慧泉酒,咱哥俩喝一点?”
听到有酒,崔源咽了咽口水,还是摇头:“你嫂子刚才让人给我捎了信,说是家里做了红烧肉等我,我还是家去吃吧。”
陆飞看不得他那个得意样,不由怼道:“就知道听表嫂的,瞧你那点出息!”
崔源一边套上斗篷一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有本事你娶了老婆后再说这话。”
虽然崔源走了,但陆飞自己依旧就着小菜喝了半斤酒,然后就倒床睡了。半睡半醒之间记起今天冯莺穿着藕荷色斗篷戴着昭君套的样子,清丽可人……想着想着就那么睡着了。
陆飞倒是一夜好眠,而冯莺却是大半宿都没有睡着!
正文 第七十八章好消息
今天出去奔波了一整天,冯莺也觉得浑身疲累,因此吃了晚膳后略待了一会就上床休息了。原本觉得很快就能睡着的,然而躺到床上之后却越发的清醒起来。她下意识的屏蔽了关于陆飞的那些记忆,然而想起上午在冯氏家族的遭遇,又觉得心里十分沉重。难不成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女人就只能依靠男人才能生存吗?
像长生兄妹的亲娘,那还是有亲生子女傍身呢,一旦没了丈夫,就被族人所不容,无声无息的就不见了人影,至今生死不明。那自己呢,如今虽说看上去还算风光,有宅子有银子有好些仆人,然而终究是根基太薄。若是有心人拿利刃来戳,她这幸福的假象泡沫一下就会粉粹。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程家势大能护着自己一些。
冯莺胡思乱想了大半夜,过了三更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碧莲见冯莺眼底有些乌青,不由关怀的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
冯莺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确实有些浓重。她揉揉眼底:“没什么?许是昨天下午喝的茶太浓了些,晚上走了困。”闻言,碧莲便让白毫去厨房拿了两个熟鸡蛋过来,然后剥了皮在冯莺的眼睛周围滚了好一会儿。
熟鸡蛋热热的微微有点烫,剥了皮之后滑滑嫩嫩的,在脸上滚起来特别的舒服。过了好一会儿,等碧莲把鸡蛋拿下来,冯莺再去看镜子,发现黑眼圈确实消失了许多,又洗了脸擦了些脂粉,就一点也不明显了。
吃早饭的时候,冯莺便交代碧莲:“去把伯府送来的那盒散珠子找出来,我想打些首饰,约了首饰铺子的人来定式样。”
碧莲问道:“姑娘是要打新头面吗?那盒珠子颜色倒好,就是个头一般,最大的也就花生大小,做头面不够大气吧?”
冯莺轻笑:“就是因为珠子小,才要赶紧做了首饰。这些小珠子也不值当的花心思珍藏,放在那里时间长了发了黄就白瞎了,还不如趁着这会颜色还好,做些小物件儿,便是送人也能拿的出手。”
碧莲点头应道:“姑娘说的在理,只是这样一来,又要花银子了。”
冯莺笑道:“把大的挑出来,剩下的也没多少,穿几朵珠花打些戒指就没了,统共能费多少银钱?”
正说着话呢,白毫掀了帘子进来回道:“周太太来了。”
冯莺赶紧拿帕子抹了抹嘴:“快请进来。”
周太太进来,瞧见屋子里的桌子上还摆满了东西,笑道:“我来的不巧了,打扰娘子用膳了。”
冯莺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已然吃过了,只是在跟碧莲商议事情,一时忘了吩咐她们收拾。嫂子可用过膳了没有?不如在这里用一些?”
周太太忙笑道:“已经吃过了,这会过来是有喜事要告诉娘子呢。”
见她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冯莺忙问:“是什么喜事,竟让嫂子一大早就亲自过来报喜了?”
碧莲麻利的泡了茶端了上来,周太太接了茶杯,也不卖关子,径直说道:“昨儿傍晚,知府衙门一个和我家男人交情甚好的典史过来说,衙门已经收到了上头的文书。说是新知府已经有人选了,不是旁人,正是咱们府里亲家老爷,大小姐的公公薛大人。”一气说完了才端起杯子抿了两口茶水。
“此话当真?新知府真的是表姐的公公?那表姐会不会跟着过来?”如果此事当真,那对冯莺来说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她正愁自己在这里人生地疏,伯府离的太远,真有急事也靠不大上。可新知府要真是程府的亲家,那自己到时候就有足够的理由去拜见知府夫人。县官不如现管,只要能跟知府家搭上线,加上程家的势力,那么这渝北城,任何人想动自己都得掂量掂量。
听了冯莺的疑问,周太太笑道:“那位典史还特意把朝廷的邸报给了我们一份,上面亲家老爷的名讳写的真真的,再不会有错。想必这两日,京中那边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对于此事,周管事两口子也很是高兴。
虽说程家在这里势力颇大,但是对付一下普通百姓还可,若是放在官场里,却着实有些不够看。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她们两口子管着的产业都是伯府的,但是总有那些眼皮子浅的官吏时不时的打个秋风,虽不会伤心动骨,但是时不时的来上一波,真真是非常的膈应人。毕竟伯府上下如今都在京城,鞭长莫及,一星半点儿的也不至于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年底铺子里事情多,周太太跟冯莺一起展望了一番“美好”的未来生活,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前脚刚走,丁掌柜一行就过来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告辞而行的周太太,都在这一条街上做了多年生意,两人自然是认的对方的,互相打了招呼便别过了。丁掌柜心里暗忖:这个周家娘子虽然只是个管事娘子,但是连寻常的官吏妻子都不在她眼里的,看来这位冯娘子应该是挺受伯府看重的。只是如果看重,怎么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回了这苦寒的边关之地?
这个周家的据说是伯夫人田氏的心腹,知道的肯定要比一般人多些。丁掌柜想到东家今儿一早吩咐自己的那些话,突然想起自家娘子跟周家的颇能说的上话,不如回家后就让她去探探口风,省的自己问东问西的惹人生疑。
于是丁掌柜断然抛弃了从冯家下人身上着手的想法,把主意打到了周太太身上。
因此,在见到冯莺之后,丁掌柜半句闲话也没有,只是带着铺子里的老银匠和冯莺探讨了半上午珠子的镶嵌事宜。
等他们走了之后,冯莺还在心里暗想:这曹家的掌柜还挺知礼的,没有随意打探她家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甜蜜的误会。
过了两三天,冯莺果然收到了京城的信件。一封来自大田氏,一封来自表姐程心兰。
正文 第七十九章来信
她先拆了大田氏的信,看到上头说女儿程心兰也会跟随公婆丈夫一起来渝北城。她偷换身份的事心兰也已经知道了,心兰来了以后冯莺有人照应,大田氏也能放心些。
而心兰的信上却先把冯莺骂了好一通,说她偷换身份竟连自己也瞒着,自己听到她的“死讯”还哭了许久。后来去人家家里赴宴遇到裴氏也没少怼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信上说,等我到了渝北再找你算账!
看到程心兰要找自己算账的话,冯莺并没有觉得害怕什么的,反而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里的官员也是三年一任,最起码有薛知府在的这三年,自己该是平安了。有这三年的时间做缓冲,冯莺自信能够积累安身立命的本钱。
随信而来的还有薛家的一份年礼和几个下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婆子,算是薛家派来打前站的。毕竟薛大人年后就要上任,这边的衣食住行自然要提前打点好。
冯莺忖度着以后少不得要跟薛家打交道,因此言谈间对这些人很是客气,走的时候又奉上了厚厚的红封。
房嬷嬷替冯莺把人送到大门外头,回来笑着恭贺道:“真是天大的好事,这些日子我还在担忧姑娘的处境,如今可好了。到时候有表小姐来给姑娘撑腰,我看哪个还敢欺负姑娘。”
冯莺亦是十分高兴,转头问碧莲:“薛家送了些什么东西?”碧莲把单子递过来:“有两匹云锦、两盒内造点心、一包燕窝和一盒茶叶,奴婢瞧着那茶叶罐上的标记,应当是地方进上的贡品。”
“嗯,薛家的老太爷可是三朝老臣,如今又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家里自然少不了各处的孝敬。”这倒不是说薛老大人有多么贪吝,而是按着大康律法,每年的三节两寿是可以光明正大收礼的。要是当官没点好处,天下的学子们怎么都一门心思的想出仕为官呢?冯莺让把东西都拿过来,亲自看了一回,笑道:“这些东西肯定是表姐亲自打点的,要不怎么样样都合我的心意呢?”
然后嘱咐道:“单这两匹云锦价值就不低,你把单子记好了,等过了年薛家来了,少不得要还回去。”碧莲笑着应下来,转而又忧虑:“表小姐自是不必担心,一向都好说话,就是不知道知府夫人好不好相处?”
冯莺忖度着说:“清贵人家规矩大,这样人家的媳妇待人处事上肯定差不了哪去。我估摸着该是挺和气的,要不表姐一个不当家的媳妇儿怎么能亲自给我打点礼物?说起来,表姐幸亏嫁的不是嫡长孙,否则未必有机会能跟来渝北。”说完,又笑起来:“行了,横竖过了年就见到了,咱们这会瞎猜也是白搭。对了,给长生兄妹俩的衣服做好了吗?”
碧莲点点头:“做好了,我这就让她们拿过来。”说完,吆喝了一声白毫,不一会,白毫两个就抬了一个大包袱过来。冯莺失笑:“不就两件棉袄吗怎么这么一大包,还要你们俩抬着?”
白毫一边解包袱上的节扣一边说:“可不止两件呢。”包袱的节打的比较紧,她手上没劲解了半天没解开,碧莲忙走上前径自打开包袱,笑着说:“我是想着姑娘好容易找着这么两个血脉近些的亲人,多看顾一些也是应该的。这么冷的天光穿棉袄可不顶冻,还是得穿皮毛衣裳。正好那会给这几个丫鬟小子做衣裳的时候还剩下几张兔皮,就自作主张给他们兄妹俩一人做了一件皮袄。加上帽子和靴子,通通都做了一套。还有,奴婢想着光给他们兄妹俩把丁家撇下也不好,顺便给丁家姑娘做了一件皮坎肩。”
冯莺笑着嗔道:“昨儿还说我自己不俭省,结果你这大方起来连我都自愧不如呢。”碧莲丝毫不在意她的调侃,一件件的拿出来给她看。冯莺一一看过去,赞道:“这针脚挺细密的,看来白毫两个手艺大有进益啊,只是这颜色怎么都这么素净?”
碧莲无奈的扶额:“姑娘忘了,兄妹俩现在还在孝期呢,怎么好穿的大红大绿的?”
闻言,冯莺拍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这样,瞧我这脑袋,竟把这个给忘了,还是你心细。幸亏元顺他们的棉衣都是鸦青色,要是跟外裳一般的红色,送去了岂不是惹祸?”
碧莲掩嘴笑道:“姑娘这话说的,有奴婢在呢,怎么会让您犯这样的失误?”
这会冯莺真是深切感受到了有碧莲一个样样妥帖的得力助手的好处,她笑着拍拍碧莲的手,然后趁机指点了白毫两个一番:“多跟你们碧莲姐学着点,什么时候你们能有她五分的能干妥当,那也能独当一面了。”
见衣裳都做好了,时间也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几,冯莺觉得不好再拖,吃了午饭就坐上马车去了丁家。没成想长生两个孩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丁冯氏颇为无奈的说:“我原是想着让兄妹两个在我家里过年得了,结果长生那小子是个性子执拗的,没痊愈的时候都不让晨姐儿来我家里。说是身上戴着重孝,不好冲撞了我们家人。病一好,立马就带着晨姐儿家去了,我和你姑父怎么劝也劝不动,也只好给了他们一些米粮柴禾让他们自己过活去了。”
冯莺点头:“这样啊,我是上回见她们兄妹两个穿戴都挺单薄,家里又没了父母照顾,所以让人给他们做了两身冬衣。既然她们回家去了,那我就给他们送去好了,顺道瞧瞧他们在家过的怎么样。”
闻言,丁冯氏也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吧,他们回去两天了,我也正想去看看他们呢。”听见这话,芹姐儿也闹着要去,不待丁冯氏反驳,冯莺就笑着应了,牵了芹姐儿的手就往外走。
几人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冯三家附近,只是还没到他家门口,一阵夹杂着哭喊的争吵声就传到了马车上。
正文 第八十章动手
听见其中有小女孩的哭声,冯莺和丁冯氏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妙,冯莺掀开车帘往前探去,见果然是冯三家的门前围着许多人。
她连忙对李树说:“前面那么多人,马车也进不去,我们走过去好了。”说完,自己掀帘子跳下车来,丁冯氏娘俩也跟着下了车。
围在这里的多是附近的族人百姓,大都认识丁冯氏,见她来了便都主动让开一条路。冯莺跟在她身后,还算是顺利的进到院子里。
只见院子里零散堆着好些破烂被褥和一些家伙什,一个婆子躺在地上。而长生则拿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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