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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狠,站不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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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还是上官家的旧部。我猜想,水运之权落入顾家手中那一半,也只是表面的现象罢了,其实那些人都是忠心与上官家的!”
  梁嫤一愣,不由勾起嘴角,“这是好事啊!”
  上官夕点了点头,“这也只是占着上官家操纵水运时间久远才有的便利。倘若顾家能一直占据另一半的水运之权,他总能培养出来自己的心腹,渐渐将上官家的势力从他那一半中排挤出去。到那时候,那一半的水运之权,便是真真正正落入顾家的手中了。”
  梁嫤点了点头,不知道太子和顾家有没有那么久的耐心呢?亦或者说,圣上有没有那么久的耐心,看着太子和宁王就这么一直暗潮涌动的争执下去?
  上官夕却是靠近了梁嫤几分,压低了声音道:“于此,我倒是有所发现。”
  梁嫤侧脸看向她,“什么发现?”
  “顾家铤而走险,从南方水运入京的粮食,根本不是精粮!”斤豆大技。
  梁嫤闻言一愣,“你是说……”
  上官夕点了点头。
  “因为太子的缘故,顾家接手水运以后,朝廷所用粮食全都交由顾家运送。顾家从南方收缴的税粮在中途都被换过,精粮换走,以次一级的粮食冒充精粮,送入宫中,更次一级送入国库。而精粮则以劣粮的价钱私下交易给顾家自己的粮铺,转而以高价卖出。”
  “这么说,顾家以公谋私,私敛钱财!将贡品占为己有!顾家的胆子竟如此大!就不怕被发现么?!”梁嫤低哼道。
  上官夕圆溜溜的眼睛咕噜一转,“想来顾家是仗着有太子在上头坐镇,底下没人敢动他们。”
  “这件事,是太子授意的?”梁嫤狐疑。
  上官夕微微摇了摇头,“是不是太子授意,这个咱们不好说,但太子一定是知情的!顾家如今全力效忠太子,为太子出钱出力收买人心,顾家崛起于众世家之列才几十年的光景,他哪里有那般雄厚的财力?”
  梁嫤看着如今能侃侃而谈,有条有理的分析的上官夕,恍惚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天真烂漫毫无城府的小丫头了。
  果然逆境更让人成长。
  梁嫤十分欣慰的看着如今成熟稳重,思维敏捷的上官夕。
  上官夕嘻嘻一笑,“刚才我与阿姐说的两件事,加在一起,才是我要告诉阿姐的好消息!”
  梁嫤垂眸一想,震惊看向上官夕,“你……搜集了证据?”
  上官夕微微一愣,“阿姐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好得让我卖个关子嘛!”
  梁嫤低声道:“你说顾家的水运如今主要掌舵之人,其实还是上官家的旧部,那么你能得知顾家私底下这种事,必然是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事顾家就算知道有太子坐镇,定然也要避人耳目。你既能知道这阴私之事,那么再冒冒险,拿到证据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夕重重点了点头,“拿到证据也不是轻松的事,十三险些折在他们手里头。幸而阿丑机灵,将十三救了出来。我就说嘛,十三功夫还是不如阿丑的!应该让阿丑做我师父!”

  第248章 解闷儿

  梁嫤正要接话,忽闻里间传来李宁馨的哭声。
  她忙不迭的起身,向里间走去。
  她将手伸入薄被底下一抹,轻笑道:“原来是宁馨尿了,阿娘给宁馨换尿布好不好?”
  梁嫤如今已经能够熟稔的换尿布。给孩子换衣服,虽然孩子身上的骨头都是软的,上官夕连抱都不敢抱,她却十分麻利的就将丫鬟们叠好放在一旁的干净尿布换到了女儿身上。
  更坐在床上,倚靠着斑丝隐囊,撩开衣服来,熟练的喂女儿吃奶。
  上官夕有些愣怔的看她。
  “阿姐……你,你自己喂养啊?”上官夕语气迟疑,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梁嫤笑着点头,“身为一个母亲,倘若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全心依赖的窝在自己怀中吃奶,那该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上官夕瞪大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神情却有些懵懵懂懂的。
  她的目光落在李宁馨的小小软软的身体上。一瞬间,却有些失神。
  “你见过上官继明了么?”梁嫤笑着抬头看她。
  上官夕摇了摇头。
  上官继明是她的弟弟,王氏的孩子。
  王氏一举得子,上官睿行高兴坏了,满月宴甚是隆重,她远在洛阳都听说了。
  “满月宴我没去,那时候恰逢王爷受了伤。继明百天我倒是去看了,唔,若是细看,他和你还有些相像呢!”梁嫤缓缓说道。
  上官夕微微一愣,她不知道自己从洛阳回来,没有回去上官家,便直接来到景王府,来到阿姐这里,是不是就有些逃避的意思在。
  可她明明心底是不怕的,她连当初在洛阳时。那么困难的情况都扛下来了,如今不过是要见个正在吃奶的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我明日就去回去,今日先陪陪阿姐!”上官夕低声说道。
  梁嫤点了点头,“明日日也好。如今继明也要半岁了吧?你这做姐姐的,回来可有给他带礼物?”
  上官夕点了点头,“带了的。不禁给他带了,我还给王氏也带了礼。”
  梁嫤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阿夕如今真是长大了。”
  上官夕低头一笑,“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想起走之前阿姐跟我说过的话。我和王家的小郎君是订了亲的,阿姐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和王氏乃是亲上加亲,和她作对,除了让阿耶对我失望,让阿耶夹在我们中间难受以外,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没有兄弟姐妹。王氏的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更是我在娘家的依靠。兄弟多,往后在夫家才能硬气!这话虽说的直白,也都是大实话!阿姐劝我的话,我都记得呢!”
  梁嫤点了点头,将吃着便睡着的宁馨放回小床上。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上官夕的肩膀。
  “阿姐的话,你能听进去就好了。如今你真是让人放心太多了!想来义父看到如今你这般懂事,定会非常欣慰的!”
  上官夕笑了笑,“虽然改口叫她母亲,多少有点别扭。但静心想一想,这件事,她并没有错。即便没有她,也会有旁的女人来取代我阿娘的位置。平心而论,她对我还是不错的。”
  听闻上官夕这么说,梁嫤真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上官夕果然没让人催,便直接回了上官家在平康坊的宅子。
  带给王氏和上官继明的礼物。她更是亲手郑重的总到王氏面前。
  她开口叫“母亲”之时,王氏激动地险些落下泪来。
  上官夕这出门的一趟,真是成熟了太多,王氏想到自己以往不被她认可,被她想方设法刁难作对的日子,只觉心酸。
  原以为永远盼不到她一声“母亲”,便是自己对她再怎么掏心掏肺,也捂不热她的心。却不想,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给她等来了!
  上官继明已经半岁了,比梁嫤家中那个只会吃会哭的小娃娃看起来好玩儿很多。
  他会自己翻身,会抬着头,撅着屁股想爬,但是手脚配合还不够协调,没爬动呢,身子一歪,就会滚到一旁。
  引得身边大人都忍不住笑。
  上官夕见弟弟不似李宁馨那般娇软的样子,还大着胆子将他抱在怀中。
  许是血缘的亲近与生俱来,半岁的上官继明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这姐姐,倒是一点也不认生,还在上官夕的怀里咿咿呀呀的朝她兴奋的叫。
  上官夕几乎是一瞬间,就喜欢上她这胖乎乎的小弟弟,便是他后来尿了她一身,上官夕也只是一笑了之,换了衣服来,又将弟弟抱紧怀里。
  王氏是聪慧之人,见到上官夕的变化,欣慰之时没有忘记这必是梁嫤的功劳。
  逢了一个天朗气清,不热也不冷的天儿,王氏带着上官继明亲自拜访景王府,亲昵的和梁嫤坐在一处,向她表明谢意,两人一起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吃奶的孩子在床上玩儿。
  王氏通晓世故,梁嫤也很高兴。
  没人不喜欢旁人感念自己的情,向自己表达谢意的。斤上沟巴。
  且王氏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和她相处,梁嫤也十分开心。
  上官夕回来数日之后。
  一封密信被呈到圣上案头。
  密信之上,细细罗列顾家通过水运之权的便利,如何以次充好,如何私敛钱财,如何中饱私囊……详尽无比。
  圣上反复看那密信,黑沉的脸上,尽是怒意。
  密信之上并无提及太子只字片语。
  但顾家和太子的密切关系,圣上如何能不知道?
  当初将朝廷漕运也交由顾家负责,便是太子举荐。
  如今顾家犯事儿,太子岂能独善其身?
  圣上暗中召来宁王,着宁王调查此事,务必查清。
  宁王欣然领命。
  在太子猝不及防之时,宁王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
  当顾家通过河运之便,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罪证都被宁王呈到圣上面前,圣上召来他责骂之时。
  太子才后知后觉的晓得东窗事发了。
  如果提前让他得知,他必会想办法保全顾家,毕竟顾家与他来说,好比得力的左膀右臂。
  可如今晚了一步,他也只能弃车保帅。
  “父皇,儿臣也是被顾家蒙蔽,根本不了解其中之事,都是顾家暗箱操作,儿臣有失察之过,求父皇责罚!”
  沆瀣一气被太子转而言为失察之过。
  罪名尽都落到了顾家的头上。
  这顾家的处罚是免不了了。
  正当圣上酝酿对顾家如何处罚之时,得了消息的常乐公主卸去环佩,一身素衣,赶到宫中,对圣上行叩拜大礼,请罪。
  “父皇赎罪!父皇赎罪!”常乐公主哭着叩首。
  圣上淡淡看着常乐公主,“妍儿起来吧,你不过妇人,此事与你无关,朕会对你网开一面。”
  “父皇……儿已经怀了六郎的骨血,倘若父皇不能放过六郎,那就将儿和儿腹中骨血一并罚了吧……”常乐公主哭喊说道。
  圣上微微一愣,“妍儿怀孕了?”
  常乐公主点点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圣上道:“妍儿命苦,一嫁所托非人,被人陷害至和离。二嫁终于觅得善待我的夫君,却不料家中又出此事……是天注定了妍儿命苦,此生多灾多难,便是身为公主,亦不能幸免……父皇还是连妍儿一并罚了吧!”
  她说的甚是凄婉哀怨,哭泣更是委屈至极。
  圣上看她良久,终是与身边宦官道:“收回顾家河运之权,交枢密院分管。顾家于期之内上交与河运之中贪昧银两并罚金十万两,此事可了。逾期未交……”
  圣上又看了常乐一眼,轻叹一声,“逾期未交,妍儿也只能感叹自己命苦了。”
  常乐公主擦去脸上泪痕,叩首道:“多谢父皇!”
  常乐公主将自以为是好消息的消息,带回顾家,顾家可就炸了锅。
  十万两,顾家如何能朝夕之间拿出十万两?
  河运之上所得银钱都拿去给太子用了,顾家自己的老本儿都没少填补太子所需,如今叫顾家拿出十万两来?日子还过不过了?
  顾家大房二房一致认为此事都是三房通力支持太子造成。如今出了事,太子却将顾家撇下不管,实在不够仁义。
  且将河运之权也吐了出去,再赔上十万两,顾家几十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是怕是再难翻身了!
  梁嫤正坐在床边,看小小的闺女躺在大床上,瞪着眼睛,咕噜咕噜瞧瞧这儿,看看那儿。也不知如今她的世界里,都能看到什么,都能看到何种色彩?
  梁嫤让上官云娘画了黑白的卡纸,有蝴蝶,有花朵,有树,有草,有肥硕的南瓜,有灵巧的蜻蜓……她拿着卡纸在李宁馨的眼前轻轻的晃动。
  李宁馨的视线立即就被卡纸吸引,瞪着眼睛看着娘亲手中黑白两色的卡纸。
  梁嫤缓慢的拿着卡纸移动,女儿的视线果然就随着卡纸动了起来。
  梁嫤不由笑道:“果然看到了!”
  白薇和藿香都在一旁笑着点头。
  这时阿丑从外头大步走了进来。
  “王妃!”阿丑带着喜色上前。
  梁嫤一面继续拿着卡纸在李宁馨眼前缓缓移动,一面冲她点点头,“你回来,想来徐掌柜就能轻松许多了。”
  阿丑一笑,“如今一切顺利,他本来也就挺轻松的。婢子从外头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给主子解解闷儿吧?”
  梁嫤挑了挑眉梢,“什么趣事?”
  “顾家闹着在分家呢!”阿丑在一旁跪坐下来。

  第249章 逐走

  梁嫤一愣,“分家?”
  “是啊,难不成顾家以为,他们分了家,还不上银子。受处罚的人就只有顾家三房么?都这时候了,另外两房难道还能独善其身?真真可笑!”阿丑说道,“如今顾家已经沦为京城笑柄,据说因为此事,私底下太子也没少遭人诟病。”
  梁嫤放下手中黑白卡纸,点头道:“顾家明白圣上让他们上缴白银十万两,是冲着常乐公主的面子。他们不想被三房拖累,只怕是想度过这次难关以后,不被三房带累的站错了队。”
  阿丑颦眉道:“王妃是说,经过此事,顾家长次两房,会转而支持宁王?”
  “会不会支持宁王我不知道,但太子的行为明显是伤了他们的心了,他们不想跟着三房一条道走到黑。将整个顾家都赔进去,顾家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容易。不过……”梁嫤抱起床上的李宁馨,低声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才幡然醒悟,会不会太晚?”
  阿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那顾家能交上银子么?”
  梁嫤将李宁馨放回她阿耶亲手给她打制的小床上,轻轻笑道:“应该能交上吧?便是砸锅卖铁,既然有条活路摆在面前,自然不可能放着不走的。'”
  梁嫤说完这话的三天后,顾家果然凑齐了白银十万两,上缴朝廷。
  水运之权给了朝廷,银子也给了朝廷。且这十万两的白银,着实掏空了顾家的家底,大伤顾家元气。
  顾家只怕是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像往常一般。那么活跃的蹦跶在政治舞台上了。
  上位者争权夺利,最先受损的往往都是这些站的近的人。
  顾家究竟是如何凑齐这银子,如今又是何种状态,梁嫤并不关心。
  她如今一颗心全扑在女儿身上,亲自照料女儿的饮食起居。奶娘倒是越发的闲散起来。
  这种闲适,让奶娘很有危机之感。
  她觉得主家需要她做事的时候,她的饭碗是牢靠的,可如今主家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她做什么,有她没她都行。热门奶娘就慌了神儿,能来到王府当差是多荣耀多体面的事儿啊!倘若主子觉得她没用,再将她送回庄子上,可该怎么办?
  便是梁嫤如今已经对哺乳李宁馨十分的熟稔,奶娘也会在一旁时不时的相劝。
  “主子,您若是不用给小娘子喂奶,如今傅小姐邀您同去打马球,您就能去了!这种活儿交给婢子就成!厨房里的饭也太寡淡了,婢子瞧着您总喝通草炖猪脚。都喝的腻味了。鲫鱼汤您也嫌腥,如今还是交给婢子来喂吧?”
  奶娘的孩子也被带到了王府里,因李宁馨没有让她喂养,她便一直没有给自己的孩子断奶,生怕回了奶,她就更没用了。
  梁嫤笑了笑,“身为母亲,受这点委屈算什么?只要小娘子能吃得饱,我怎样都好。”
  奶娘蹙紧了眉头。
  梁嫤淡淡看她一眼,“奶娘不要急,虽然小娘子不需要吃你的奶,但日常还是有很多事情要你来照顾她的。只要你能悉心照顾小娘子,我和王爷不会因为这个就将你送回庄子上,你大可放心。”
  奶娘连连点头道谢,心中却一点儿不能平静。这定然是主子安慰她的话,不能当真!
  梁嫤见她并未再说什么。也未将此时放在心上。
  李宁馨满月以前,都是睡在正房主卧之中的。她身上恶露未净,李玄意也只是陪着她们母女,在一旁安睡,并不敢动手动脚。以后来梁嫤的身体没问题以后,两人也只敢在李宁馨睡熟的情况下小幅度运动。
  这种状态他生生忍了小半年,终于在一天夜里悄悄在梁嫤耳边道:“不如明日让宁馨儿睡到东厢去吧?有奶娘和丫鬟们照顾着,倘若她要吃奶,再把她抱过来?”
  梁嫤正要拒绝,忽然触碰到他身体的变化之处,颔首轻笑,“也好。”
  李宁馨满半岁的时候,她的小床终于搬出了主卧,住到了东厢。
  如此也方便父母夜间行事。
  一天半夜,梁嫤已经睡熟,却忽而隐隐约约听到,有孩子哭闹的声音。
  她猛的从梦中惊醒过来,侧脸瞧床边看去,以前放着小床的位置,如今是空荡荡的,她心头有些不安,忽的从床上坐起。侧耳细听,好似那哭泣之声又没有了。
  李玄意也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她,“怎么了?”
  “宁馨儿哭了,你听见了么?”梁嫤皱眉问道。
  李宁馨刚搬走的时候,她总会在夜里惊醒,说是女儿哭了,可每次叫来丫鬟问,都说没有。
  李玄意正要道,是她心理作用。
  却忽而闻到风中送来婴儿啼哭之声。
  主院之内,只有李宁馨一个婴孩,不是她哭是谁?
  “是她哭了!怎的丫鬟不抱过来?去瞧瞧!”李玄意习武之人,耳力比她敏锐。
  听到女儿哭声,他一下子便清醒过来,动作倒是比梁嫤还要迅速,立即跳下床来,为梁嫤披上衣服,自己也披衣向外行去。
  梁嫤跟在李玄意后头,两人快步来到东厢门口。斤上吉技。
  李宁馨的哭声断断续续,还能听到压低了的哄孩子的声音。孩子的抽泣声,像是被什么阻碍了,哭的并不顺畅。
  李玄意上前打起帘子,一把推开房门。
  梁嫤跟着走进屋子。
  奶娘惊慌失措的将李宁馨抱离了自己身子几分,乳白的奶汁像喷泉一样窜了出来,溅到李宁馨因哭泣而涨的通红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梁嫤上前从奶娘怀中抢过女儿。
  没有东西堵在李宁馨嘴巴上,她的哭声立即嘹亮起来。
  奶娘慌张跪在地上,连撩上去的衣服,都来不及拽下来。
  梁嫤一面哄着女儿,一面将自己的衣服撩起。
  许是嗅到母亲的味道,感受到如今抱着自己的人是母亲,李宁馨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她在梁嫤怀中拱着,小小的嘴巴一含住乳頭,便不哭了,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李玄意冷脸道:“不是交代了,如果宁馨儿饿醒了,就抱给王妃么?”
  奶娘慌张的以头触地,“婢子……婢子是想夜深了,不打搅主子休息,婢子……也有奶啊!婢子能喂养小娘子的!”
  梁嫤垂着头,看着在她怀中分外依赖,吃得十分满足的孩子,默不作声。
  李宁馨脸上因为哭闹和奶娘用奶頭堵住她的嘴造成的闷气脸上的涨红还未褪去。
  奶娘诚惶诚恐的叩首:“婢子没有别的心思,婢子只是想尽心尽力照顾小娘子……王妃赎罪,王爷赎罪啊……”
  李玄意又看着一旁伺候的两个丫鬟,“奶娘不肯将小娘子抱去给王妃,你们从旁为何不劝诫?”
  那两个丫鬟也慌张跪地,“婢子们劝了,可是奶娘说,夜深不用打搅主子,主子白日里辛苦,夜里需得睡个好觉……她便是喂上一半次,也无甚影响……”
  李玄意脸色清冷,“明日你们三人就去到城郊的庄子上吧,小娘子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三人闻言皆愣住,“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啊!婢子们不敢了,再不敢自作主张了!王爷请开恩呐!”
  李玄意让人又将小床抬回了主卧,李宁馨吃饱了奶,老老实实的睡着了。
  只是小脸上的涨红,良久才缓缓退去。
  奶娘最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终是被送到了庄子上。
  坐上离开的马车之时,她却恍惚发现,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去争,不去逆着主子做,她这个奶娘其实可以做的很轻松,也不会被赶走的。主子便是如今哺乳着小娘子,那小娘子断奶以后,不是还需她照顾么?小娘子身边是断然少不了奶娘的!
  可是她明白的太晚,马车已经驶离景王府愈走愈远。
  梁嫤又挑了个夫家姓余的奶娘来,余氏二十多岁,面容干净,衣着朗利。
  余氏恭恭敬敬的朝梁嫤行礼。
  梁嫤抬眼打量余氏,淡声道:“小娘子原先的奶娘今日被送到庄子上,想来你也听闻了。”
  余氏赶紧颔首,“是,婢子知道。婢子在小娘子身边,必定尽心竭力。”
  梁嫤笑了笑,“先前的奶娘也并非不尽心,只是她的心没有尽对地方。你既来了,我便把话说在前头。小娘子不需你来哺乳,我会自己喂养小娘子。你只需照顾小娘子的生活起居,倘若你不甘于此,心中还有旁的想法,那就趁早说出来。我能允许,现在边就会许了你。倘若现在不说清楚,日后做了不当之事,咱们主仆之间,都不好看。”
  余氏行礼道:“婢子没有旁的想法,主子叫如何,婢子就如何!”
  梁嫤点点头,“你有分寸,自然是最好不过。小娘子她是认得我的,旁人的奶都是不吃的。”
  余氏福身,“婢子晓得了。”

  第250章 喜欢,妹妹

  梁嫤又挑了两个丫鬟同余氏一道伺候李宁馨,赐名兰草,木香。
  兰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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