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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狠,站不稳-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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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嫤无语扶额,却不能将固执的李玄意给说服。
于是只好作罢,亲自精心挑选了她满意的奶娘,且不许奶娘直接抱着孩子哺乳,而是要将奶娘的母乳挤出来。由她抱着儿子,拿着小勺喂养儿子。除了喂养的时候,照顾小郎君的活儿,她也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生怕自己生出的孩子将来和自己生分。
小郎君倒是不负她所望,七个月大的时候就先会咿咿呀呀的喊“娘娘”了。
这让梁嫤高兴不已。
上官夕收到梁嫤回信的时候,算算日子,梁嫤家的小郎君也是有七八个月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上官夕站在江边,看着滚滚东流去的江水,悠然长叹道。
阿丑指挥着人上船卸船,从后头走上前来,笑看着她道:“是啊,再这么一眨眼,上官小姐就该到嫁人的年纪了!”
倘若是以往的上官夕,听闻此言。必然羞怯难当。如今的上官夕却是爽朗一笑,点头道:“是啊,阿耶已经来信,催我回去学礼仪女红了!难得如今还有这么一段自由的时光,我才不会那么快回去呢!”
阿丑笑了笑,没说话。
江边的风吹起她面上白纱,她脸上红色的印记恍如盛开的蔷薇花。
上官夕看着她有些愣神,“阿丑……”
“嗯?”阿丑一面指挥卸船之人,一面扭过头来看她。
“阿姐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听闻阿姐身边的白薇也被指了人家,再过两年,我也要嫁人了。你呢……可曾为自己打算过?”上官夕低声问道。
阿丑抬手按住被江风吹起的面纱,轻笑道:“我……我这辈子就跟着王妃,为王妃效力,为仁济堂效力就行了!”
说完。她便转身,往来来往往上船卸船的队伍边上走去,“小心些,有些药盒是骨瓷所制,薄而清透,轻拿轻放,莫要打碎了!”
上官夕看着对这个话题唯恐避之不及的上官夕,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都从当初的懵懵懂懂到如今,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女子嘛,在这世上总是要嫁人的。怎么阿丑比她年长许多,倒是一点都放不开呢?难道就是因为她脸上的印记?
“二小姐,这位小郎君要见你!”上官夕正吹着江风,听着耳边卸船忙忙碌碌的声音,思量着自己往后的生活之时,忽被十三的声音道打断。
上官夕转过头来,只见一位年轻的小郎君,瞧面相,与她年岁差不多,倒是比她还高出一头来。身量很瘦,一身洗的发白的直缀套在他身上,衬得他气质纯朴干净,却大的有些不合体的晃荡。
上官夕用眼神询问十三。
那小郎君已经拱手自我介绍,“见过上官小娘子!不才某宿白,早就听闻上官小娘子的大名,更听闻仁济堂医名。得知仁济堂今日在渡口卸船,特来拜会上官小娘子!”
上官夕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少年,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不解,这少年看起来,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眉清目秀的感觉,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
她如今亲自在上官家的航道上行船,临近江边之人,听闻她的大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倘若人人都要来拜会她,她便什么都不用做了,只接待前来拜会她的人就要让她忙死了。
十三为什么偏偏将这少年带了过来呢?
上官夕还未开口询问。
便听闻这叫宿白的少年又开口道:“敢问上官小娘子,可是今日就要行船?”
上官夕看了十三一眼。
十三连连摆手,表示不是他说的。
上官夕轻笑道:“正是,小郎君是要托付我们带信件还是行礼?亦或是要搭船?”
宿白连连摇头,“非也,只是来请上官小娘子停船一日,今日莫要上路!”
上官夕微微一愣,“这是为何?”
少年看了看面前宽阔的江面,缓声道:“今夜会骤降暴雨,上游已经连续下了多日的大雨了,今夜或是明晨,楚江上游堤坝就难以负重,必将决堤,连带着下游的暴雨,必会爆发山洪,此时行船,太过危险,所以请上官小娘子停船,莫要上路。”
上官夕举头看了看头顶的晴空万里,正捉摸着如何开口的时候。
开船的船老大倒是笑着走上前来,“你这小毛头,倒是能预知天气么?比京城里的司天监的监事大人还厉害?如今晴空万里,一片云都没有,你却说今夜会降暴雨?我看司天监的监事大人也不敢这般笃定吧?”
宿白拱手躬身道:“某没有妄言,今夜必然会降暴雨,上游的堤坝也必然会决堤。你们万不可上路!倘若不是久闻仁济堂医名,更听闻上官小娘子虽然是女子之身,却义气仁爱,某必不会前来相告的!”
船老大呵呵一笑,根本不将宿白的话放在心上。
上官夕倒是再三打量宿白,“倘若你说对了,你想要什么好处?”
宿白一愣,瞪眼看向上官夕,蹙眉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我不要好处!”
“还要什么好处?不过是黄口小儿胡说八道罢了!这天要是能下雨,我王字倒着写!”船老大说道。
宿白转过脸看了船老大一眼,面上波澜不惊,那从容淡定的气势,倒是稳重的超乎他的年龄。
上官夕垂眸想了想。
阿丑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货都卸完了,下晌便可以!”
船老大大手一挥,“别跟这儿耽误时间了,吃了晌午饭,咱们就能了!”
宿白面上有些焦急,抿嘴想了片刻,又抬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是耽误半天一夜的时间而已,上官小娘子行多见广,不妨就留下一夜,看看我说的可是真的?倘若我所言不实,甘愿受罚!”
上官夕看了十三一眼,十三略点了点头。
十三会带宿白来见她,便是觉得这少年虽然年纪小,但通身气度却是比一般的少年沉稳老练。
上官夕笑了笑,“如此也好,不过还请郎君留下,也好同我们一道见证,你所言是否准确。”
“好!”宿白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上官夕让十三去告诉众人,将船泊入港口,今日不起程。
船老大还跟旁人偷偷抱怨了两句,说上官小姐连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的话都轻信,若是族长在,必定不会如此。
上官夕听闻了,却也只是一笑置之。
虽然背后言主子不是,十分不当。但倘若正如那少年所言,今日行船会有危险,那船老大背后议论自然是打了他自己的嘴。倘若那少年只是信口胡说,也好叫自己长个记性。
但她凭着自己这几番闯荡,几番经历来判断,也许这少年的话,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宿白被留了下来。
与上官夕等人一同留宿在楚江边的一个不小的镇子上。
这里有仁济堂自己的分馆,来往船只都会在这个镇子停靠或游玩,或贸易,或补给。过往人员数量庞大。对仁济堂成药的需求量也十分大。
上官夕曾不止一次在这里停留,只是这次的感觉确与以往不同。
一直到夜深,上官夕还坐在窗边没有睡着。
夜里风很大,还夹着潮湿的雨气。
原本的晴空万里,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太阳的踪迹。
如今深夜,更是漆黑,没有星光没有月光。
可宿白所说的暴雨,并未来临。
上官夕嗅着江风带来的雨气,心中隐隐觉得好笑,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少年的一句话,不休不眠的来等着今晚的狂风暴雨?
她摇头笑了笑,取下披在肩头的衣服,回到床边,在床上躺了下来。
没翻太久,她便睡着了。
第260章 能观天象 为2500钻石加更
上官夕醒来,是被浩瀚的雨声,水声,及有些喧闹的人声吵醒的。
她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未穿上鞋。便听到敲门声,“小姐,醒了么?”
是阿丑的声音。
上官夕连鞋都顾不得穿,光脚来到门边,将门拉开。
阿丑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有些不可置信在里头,“外头狂风暴雨,听闻上游楚江坝决口,大水淹没良田千顷,下游爆发山洪,受损百姓不计其数。咱们这里地势高,地势低的人家已经躲到这边来了。”
上官夕一愣,就要跟着阿丑出门,刚迈出门槛。被阿丑挡了一把,“小姐,鞋!”
上官夕低头一看。自己还光着脚,忙不迭的回去套上袜子鞋子,脚步匆匆的跨出房门。
客栈楼底下聚了不少的百姓,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抱着行礼,他们身上,地上都是湿哒哒的,或混有泥浆,狼狈不堪。
外头大雨磅礴,天色暗沉得根本连时辰都看不出。
“宿白呢?”上官夕问道。
阿丑指了指一楼最里头的厢房,两人一同行去。
宿白房间的门开着,十三和船老大都在里头坐着。
船老大脸上的傲慢不屑再不见了踪迹,十三也是一脸的严肃。
上官夕敲了敲门框,便跨步进去。
宿白淡定的坐着,眼中十分平静。
上官夕在他对面跪坐下来,“果真如你所说。现在……”
“等雨停吧,楚江坝已经决口,山洪也已经爆发,在自然之力面前,无论是谁,力量都是渺小的。灾害已经造成……请大家将贵重的物品首饰都收起来,不要露在外头。越是灾祸起时,人心越是难以估摸。”宿白语气十分淡定的说道。
船老大连连点头,如今再看向这少年的眼神,满是崇敬,“郎君是如何预测天气的?知道有暴雨也就罢了,连上游的楚江坝决口,和下游的山洪都能预测,郎君真是有本事的人呐!”
少年摆了摆手,颔首道:“并非宿白预测。乃是师父之言,师父叫我来留住众人。师父说,倘若能留住,便是缘分,倘若留不住,也是命数。”
少年这话音刚落。众人心中便都溢出庆幸之感来。热门上官夕更是感叹幸而自己相信了直觉,相信了这少年,如若不然……
“敢问尊师大名?”上官夕拱手说道。
宿白也拱了拱手,“家师宿蒲。”
“郎君能否为我等引荐?”上官夕客气说道。
能观天象,预测灾祸之人,定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倘若能将这种人请来上官家为坐上之宾,想来于上官家也是大有裨益的!
少年低头并未思量良久,点了点头道:“等雨停了我就带你们去,师父住的有些远。”
上官夕等人谢过。又问他雨何时会停。
少年垂眸道:“今夜雨停,明早我们上路。”
傍晚的时候,雨就小了很多。
用罢晚饭,雨便停了。
船老大连连跟人感慨那少年真乃神算。旁人嘲笑他前一日还说人家是无知的黄口小儿,今日便这般推崇。那船老大哈哈一笑,也不甚在意。
次日清晨起来,果然风停雨住,路上还十分泥泞,但宿白却似乎急于上路。
众人用罢了早饭,便坐上了马车。
风亭镇受灾并不十分严重,只有临近江边的地方被大水冲毁了,江边百姓流离失所,带着孩子行礼往北边地势高的地方走。
但听闻走来的人道,下游受灾严重。良田皆被水淹没,房屋冲毁,数千余家流离失所。
于大水之中丧生之人,不可计数。
马车颠簸了两个多时辰,路上泥泞,着实不好走。
晌午的饭点儿都过了,宿白才让众人停下。
众人跟着他,下了马车,举头望着密匝的桃树林,腹中饥肠辘辘,心中更是沉甸甸的。
他们是因为少年的劝阻,躲过了一劫,可在这天灾之中受损之人,却委实颇多。
“师父就在桃园深处居住,师父不喜被人打扰。”宿白说完,便对上官夕拱手行了个礼。
上官夕蹙眉看了看与她同来之人,点道:“十三,阿丑同我前去,你们都守在这儿!”
船老大是上官家的旧部了,闻言有些不放心。
宿白对他歉意一笑,“请多包涵。”
他皱着眉头,没有多说。论武功,他自然是比不过十三和阿丑,便是跟着,也不如他们两人得力。
上官夕带着十三和阿丑,同宿白一道徒步进了桃树林。
桃叶不停的扫过脸颊,让人脸上痒痒的。
青涩的桃子许是被暴雨摧残,掉落了一地。
越往伸出去,桃树越大株。
桃林深处,一间双层的竹屋,隐约伫立。
“师父,我回来啦!”宿白在院子外头喊道。
但竹屋之中并未有人应声。
上官夕心下不由有些忐忑。
十三和阿丑都紧绷着神经,手握在自己的兵器之上,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变故。
宿白推开只到胸口那般高的院门。
三人跟在他后头进了院子。
“你们在这里等着!”宿白说完,蹬蹬蹬的顺着竹子搭成的梯子上了二楼,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躬身道,“师父,您都说对了,他们真的跟着徒儿寻来了!”
“让他们上来吧。”竹屋之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凭声音判断,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
听宿白的话,他是故意引他们来的?
十三和阿丑不由愈加紧张,将上官夕护在身后,小心翼翼。
宿白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师父请众位上来!”
十三和阿丑护着上官夕一步步向二层的竹屋走去。
宿白站在门口,躬身做请。
上官夕来到二楼门口。
门开着,里头垂着竹青色的纱帘。
影影绰绰可见纱帘之后有个半卧着的身影。
上官夕的脚步停在门口,拱手道:“某上官家小娘子,拜见高人!”
屋里传出闷笑之声,“某宿蒲,算不得什么高人,不过略通奇术,上官小娘子请进!”
上官夕抬脚迈入竹屋。
十三和阿丑也跟了进去。
宿白进门,撩开竹青色的纱帘,在里头那身影一旁跪坐下来,“师父今日怎样了?”
宿蒲摇了摇头,没说话。
宿白退到一旁跪坐好,也不再说话。
“上官小娘子来,向来是想问,我如何能知暴雨决堤山洪之事吧?”宿蒲音调平平的,但声音却宛如风过竹林,沙沙很有质感,让人闻言便觉得沉静舒坦,“某略通奇术,不足为道,能观天象,也无甚了不起。能观,不能改变,也实在是无用之人。”
最后一句“无用之人”,他说的委实有些自嘲的意思。
上官夕微微蹙眉,“高人深居在这世外之地,自然能观不能改。可高人若愿助于天下百姓,不应该走出这避世之地么?倘若高人能效力庙堂之上,能观,亦能改!”
竹青色的轻纱被风吹起。斤亩丸号。
里头卧在竹榻上的人身影却是瞧得不甚清楚。
上官夕眯着眼睛,想要一窥高人真容,却是风停,轻纱落下,隔绝了她的视线。
“我本无心于此,奈何天不肯随人愿!唉……”宿蒲长叹一声,“让徒儿留住你们,并引你们前来,你们如今能来,便说明冥冥之中天意如此。”
上官夕不知道他打的是哪门子的哑谜,只好耐心的听着。
“此次楚江坝决堤,山洪暴发,对楚江下游损毁颇大,朝廷必然十分重视此事!此事也必将影响宁王的前途,甚至连景王也会受到波及!”宿蒲缓缓说道。
上官夕闻言一怔,“宁王?景王?”
宿蒲笑了笑,“哦,对了,上官家是看好宁王的,在这件事中,上官家虽不至被圣上责罚,但也落不到好处。太子……说不定就会借着此次之事,一举得势了!”
上官夕闻言,心中大惊。
这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山林里头,却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究竟是什么人?
“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上官夕犹疑问道。
竹青色的轻纱里头传来两声轻笑,“其实,上官小娘子已经相信了,不是么?”
上官夕蹙眉不语。
宿蒲的声音却是郑重起来,“倘若上官小娘子可将宿某举荐与景王,宿某或真的可以既能观之,亦能改之了!”
“你是说,你愿意为宁王效力?”上官夕顿了顿,“那为何不直接见宁王,举荐与景王又是何意?”
宿蒲没有说话。
少年宿白倒是长叹一声,“听闻景王妃医术超群,手法精妙,可是百姓误传?”
上官夕闻言,立时道:“我阿姐医术自然了得,倘若是误传,仁济堂又岂能在大周广受认可?”
此时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进,带来一阵雨后空气里湿漉漉的味道,和竹屋恬淡的竹香。
竹青色的轻纱被风托起。
瞪大眼睛的上官夕,目露错愕。
那个躺在竹榻上的男子,美目如画,看起来也只有三十上下的年纪,可形销骨立,一双垂在竹榻边上的手,更是让人见之骇然……
第261章 先机
京城之中,禀报楚江下游水灾的折子堆满圣上的案头。小说楚江坝决堤,并楚江畔诸地山洪泥石流爆发,冲毁良田万顷,损毁房屋五千三百家。
近万人离开故土。北上求生。
圣上命各地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禀报灾情的折子之后,更隐隐掀起一股参奏宁王的折子。
楚江坝于前年朝廷拨款五万两,修筑加固。
有官员上奏说,前年的修筑加固的工作根本没有认真完成,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朝廷拨下来的修筑楚江坝的银子,则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圣上看着如雪花一般的禀报灾情的折子,这参奏贪污的折子无疑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
圣上着御史台台院及察院两院共同调查此事。
看究竟是天灾难免,还是人祸引起如此重大的损失?
上官夕已经顾不得南下,带着宿蒲宿白师徒两人,一路北上,赶往京城。
但有一封密信,比他们速度更快的被送到圣上的手中。
这封密信看起来是宜都郡郡守写给宁王的。
信中阿谀奉承之外,更求宁王为他求情。暗示察院为监察前年修缮楚江坝的银子去向,是否落到实处,已经查到了他的头上。
信中忐忑之言,让圣上大为光火。
倘若江南损失,皆由官员贪腐造成!让他如何不生气!
台院受圣上暗示,立即暗中查访宁王书信来往。人际交往等等。
梁嫤坐在内院子中,面前摆着账册,白薇立在一旁。
梁嫤翻看着账册道:“此次江南受灾,受苦的还是百姓们,让徐长贵统筹安排一下。临近受灾之地的仁济堂门口都开设粥棚,免费施粥。各地仁济堂屯米,送往灾区。”
白薇连连点头,提笔记下。
“阿夕可有报平安的信回来?”梁嫤又问道。
白薇摇了摇头,“没有,许是路上耽搁了,上官小姐一定没事的。”
梁嫤点了点头。
李宁馨抱着她的小钱匣小跑来到梁嫤所在花厅之中,“阿娘!”
她把怀里的小钱匣儿往梁嫤怀中一推。热门梁嫤微微一愣。
李宁馨喘着气道:“余氏说,阿娘把自己的首饰都当了。要换粮食,给灾民。这是宁馨儿的银子!也给灾民!”
梁嫤惊喜的看着女儿,“宁馨儿的钱匣不是宝贝得很。谁都不给碰的么?如今舍得给阿娘了?”
李宁馨摇了摇头,“不是给阿娘,是给灾民!宁馨儿以后还能攒钱呢!”
不知是随了谁,李宁馨对钱财十分敏感,平日里爹娘给的零花钱,她从不乱用,府中她的份例已经够多。余下钱财,她都亲自放在一个紫檀的匣子里,亲自保管,谁都不给碰。
她能在这个时候,想到灾民,想到把自己的小小积蓄拿出来,着实让梁嫤十分意外。
她从未暗示过李宁馨应该这么做。
她抬头看着余氏,“你告诉宁馨儿,让她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的么?”
余氏赶紧摇头,“婢子没有说,只是小娘子问婢子,为何王妃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带首饰了,婢子就告诉小娘子,王妃是将自己的首饰当了买米粮救助灾民。”
梁嫤笑着点了点头,她是当了一些她并不十分喜欢的首饰,不佩戴首饰,是觉得江南大面积受灾,她安然居于京城,再穷奢极欲,实在是不好,朴素的装扮可以时刻提醒自己,还在有人受苦受难,她应当多尽一份心力。
李宁馨点了点头,“宁馨儿也要向阿娘学习。”
说着,她将自己头上,她十分喜欢的一只木槿花簪也取了下来,恋恋不舍的放在梁嫤面前,看了许久,又拿了回去,然后又放在梁嫤面前。反复几次之后,终于将手背在后头,“没事,以后还会有的。”
梁嫤笑着对白薇道:“记下来,小娘子都捐助了多少银钱,多少东西,都记在册上,回头也收录在仁济堂的捐助账目上。”
白薇点头道:“婢子晓得了!”
李宁馨虽恋恋不舍那根她最喜欢的簪子,此时却也分外有成就感的笑起来,“是不是宁馨儿的钱也会变成米粮,救助没有家的灾民?”
梁嫤点头,“对,你的钱,可以买许多米,熬成很大很大一锅粥,让很多很多人都不必饿着肚子。”
李宁馨顿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笑着转身离开花厅,“阿娘快忙吧,我不打搅您了!”
李宁馨刚走出花厅,便见有外院的小厮匆匆忙忙的直奔花厅,“王妃!王爷被御史台的人唤走了!”
梁嫤一愣,“御史台的人?”
那小厮慌张点头道:“是啊!宁王昨日被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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