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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狠,站不稳-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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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真是大言不惭,你不忠不孝,倒是将父子成仇的责任推到父皇身上么?”宁王喝道。
  太子笑了笑,“史书,向来都是胜利者写下的。真相永远在书卷之外。不管父皇现下愿不愿意禅位……明日早朝,坐在那龙椅之上的人,必然只有一个!”
  太子的笑声中,还伴着另一个人的笑声。
  此时让人听来,分外的刺耳。他协狂扛。
  宁王眯眼去看,却没瞧见那站在太子身后,光线照不到之处的人究竟是谁。
  “父皇,儿臣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便是有耐心,这三十多年的等待隐忍,也都将这耐心给磨尽了!”太子喝了一声。
  见甘露殿殿门紧闭。
  里头的圣上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
  又对持片刻。
  太子向神武军的统领挥手示意。
  那神武军统领,立时下令进攻。
  殿门紧闭。
  殿外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带兵厮杀之声。
  驻守在殿外宁王身边的人不多,太子却是早有准备。
  圣上听着殿外金革之声,心头宛如剜肉滴血般疼。
  “朕要立召,废黜太子,改立宁王为太子!”圣上让宦官研磨,他一面开口一面拿着笔去蘸墨,可因为生气手抖得厉害,笔几次走偏。柔软的狼毫都戳在御案之上,未能饱蘸墨汁。
  夜色笼罩的长安城,静谧无声,夜色好似掩盖了一切的罪恶,皎洁的月光之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景王!天枢星逼近紫微星!大事不妙!王爷快去搬救兵!进宫救驾!”宿蒲一反平日里的淡定。一脸焦急的说道。
  坊门已经关闭,李玄意正盘腿坐在榻上,给一双儿女讲着昔日他在泾州打仗的事。
  李桢听了好多遍,有些地方甚至他都能背出来,讲的比李玄意都清楚,好似他亲眼见过一般。
  但他还是喜欢缠着阿耶给他讲,仿佛从来都听不够。
  李宁馨坐在一旁,一面听一面给阿耶和弟弟画像,她倒是颇得上官云娘的真传,年纪轻轻一手丹青却是不俗。
  李玄意闻言,看着仍旧不似常人那般健壮的宿蒲,气喘吁吁的贸然闯进内院。面上有些错愕。“宿先生说什么?”
  梁嫤闻言,也从内室走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宿蒲。
  “快呀!抓紧时间!帝王星的光芒已经越来越暗淡了!若不抓紧时间。圣上危矣!”宿蒲急色道。
  李玄意这才霍然起身,提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看着梁嫤,“好好在家中等我回来!”
  “阿耶!”李桢也霍然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李玄意,“我也去!”
  李玄意转眸看向他,“阿耶不在家中,桢儿要保护阿娘和阿姐!”
  李桢闻言,立即神情肃穆,“是,阿耶!”
  他话音未落,李玄意就已经转身出门。
  宿蒲在他身后道:“宁王府就不用去了,宁王已经在宫中了!”
  宿白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师父。
  今夜之事,昨晚的星象,师父不就已经推测出来了么?昨晚还见师父一派淡然,为何现在这般汲汲皇皇?
  坊门关闭,李玄意纵轻功赶至傅将军府上。
  将宫中危急,圣上危矣之事告诉傅将军。
  傅将军一开始难以相信,李玄意面露焦急。
  “倘若判断失误,宫中并没有发生此事,你我在宵禁之后,带兵闯入禁宫……是什么罪名,你心里清楚吧?”傅将军瞪眼看着他问道。
  李玄意点头,“谋反之罪,株连九族。”
  傅将军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玄意道:“圣上这段时间忽然责罚太子,并铲除太子在朝中势力,太子岂会坐以待毙?我已派人到宁王府问过,宁王今早入宫,至今未归。宫门锁闭,连个消息都递不进传不出,宫中处处透着诡异。倘若真是如我所说,太子逼宫,我等未能及时救驾,后果,可能承担的起?”
  傅将军蹙眉,未能及时救驾,太子必然篡权成功,那他身为宁王的亲家,下场可想而知。
  “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傅将军仍旧有些犹豫。
  身为大将的稳重,让他不能仅凭猜测便贸然行动。
  李玄意道:“所谓战机,有一半是靠赌的。想来傅将军比我更清楚,战场之上,不可能让你对敌军的一切都了解清楚再言开战!倘若真的是判断失误,责任我一力抗下!”
  李玄意赌的是他对宿蒲的信任,和他自己的判断。
  傅将军审视他一眼,终是点头道:“我去联络旧部,景王去调动左右羽林!”
  李玄意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没有兵符,想要调动左右羽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玄意在夜色之中寻到宣武门外羽林军驻兵之地时,北衙禁军一开始不认得他,险些将他抓起来。
  待清楚他是景王爷之后,反倒客气起来。
  “听闻景王爷在泾州作战之时,骁勇非常,我等都十分仰慕景王爷!”羽林军将军十分热忱的说道。
  李玄意没有功夫跟他客套,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要调兵。
  “圣上情况危急,内宫被人控制,兵符递送不出。”李玄意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你若信我,就带兵随我闯入禁宫,营救圣上。你若不信……”
  李玄意眉头蹙起,不信,他也没办法啊,只能盼着傅将军能快些调动他的旧部了!
  那将军迟疑犹豫良久。
  闯禁宫救驾,这可不是件小事啊,做的好,那是前途不可限量,也可以说一步登天。弄不好,那就是得赔上身家性命,甚是牵连九族。
  “时间紧迫,请将军快做决定!”李玄意攥着拳头说道。
  那将军命人叫来自己的副官副将,众人一番商议。
  李玄意面无表情的脸上,掩藏的是内心的焦急煎熬。
  “景王在军中十分有威望,声誉颇高,卑职等人,愿效力景王!营救圣上!”
  李玄意压抑的胸中终于透出一口气来。
  不断有鲜血溅在紧闭的殿门之上。
  门外的厮杀之声越来越小。
  宁王的人已经不多了。
  圣上终于抖着手写完诏书。
  抬眼之间,他目中是空洞洞的一片。
  被自己悉心教导出的儿子逼宫,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昔日太子年幼之时,他拉着太子的手,亲自教导太子读书,亲自教太子涉猎的情形,依稀就在眼前。
  可此时此刻,太子却在殿门之外,带着兵马,与他刀剑相向。
  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身上沾满鲜血的宁王跌进门来。
  他挣扎着起身,将剑横在身前,却脚步踉跄的几乎站立不稳。
  殿内的宦官立时挡在圣上跟前。
  浓重的血腥味,自殿外涌来。
  圣上立在御案之后,此时面上的气愤恼怒涨红,都归于平静。
  太子已然掌控局面。
  他终究是输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中。
  太子迈步进来。
  和他有七八分肖似的脸上,挂着心愿达成的笑意。
  还有一个人的身影跟在太子身后,迈进殿内,此时看来却分外的扎眼。
  “皇兄,被自己的儿子谋反的滋味,不好受吧?啧啧,你不过不好受这一时,我却要因为你,顶着耻辱一世,这滋味儿,真是……”荣王摇头叹息道,“若非当初你是太子,是皇帝,她又如何会背叛我?我的不幸,她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今日看到你落得如此田地,我这心中,总算是有些安慰了!”
  殿中众人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清醒,没有烂醉如泥的荣王,皆有些不习惯。
  圣上更是震惊的看着他,“你恨我?”
  荣王笑道:“恨!我如何能不恨你!若不整日将自己埋在酒缸之中,我怕自己会恨不得杀了你!是你逼死了她!是你害她一生不幸!”
  圣上冷笑,“我和温淑之间清清白白!是你一向不信任她,逼死她的人是你!让她不幸的人也是你!我只后悔,一开始没有把她从你身边夺来!”
  荣王冷笑连连,眼眸在笑声中迷蒙一片。
  太子皱眉,“你们的陈年旧事就不必提了,父皇,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的。可既然事已至此,父皇还是快立诏书吧!”
  圣上抬手将御案之上的诏书砸在他脸上。
  “诏书已经立好!你想做皇帝,就做!可你也只能是谋逆篡权的乱臣贼子!想让朕传位与你,绝不可能!”圣上冷声说道,“历史是胜利者写的,你就自己来书写吧!朕倒要看看,没有圣旨,没有诏书,你这皇位做的可能长久安稳?!”
  “父皇!你!”太子大怒。
  圣上却笑了起来,“看来你也不是无所顾忌么?”

  第274章 改口吧 【为Libra995963亲加更①】

  圣上话音刚落。
  外头却又有一拨打杀之声传来。
  殿中众人皆是一愣。
  “不是已经锁闭宫门了么?”太子瞪眼问道。
  “是,神武军已经控制禁宫,锁闭宫门了!”一旁侍卫答道。
  太子扬手一巴掌扇过去,“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太子身边侍卫不在敢说话。
  太子十二卫率率兵抵抗突然闯入禁宫的军队。
  太子在殿中虎视眈眈的看着皇帝。
  “你果真不肯立诏书?”太子咬牙切齿道。
  圣上笑了笑,指了指外头道:“听到声音了么?越来越近了。你还不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父皇……你不是一向最疼儿臣的么?为什么却霸着皇位不肯放手?”太子皱眉,手握着刀,一步步逼近圣上,声音沉痛的说道。
  圣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自你幼时起,你喜欢的一切朕都给你了。这次,朕不放手,乃是因为你,不配!”
  太子大怒,举手挥刀向圣上。
  一旁站都站不稳的宁王,不是哪里来的力气,纵身撞向太子。
  圣上跟前的宦官这才从吓傻的状态反应过来,扑倒在太子身上。
  夺去太子手中刀。
  “你们都在干什么?都傻了么?”太子喝道。
  此时太子身边的人,却是没有人上前帮助太子。
  救兵赶到了!
  太子失利了!
  太子连自己的父皇都敢挥刀斩杀。就不仅仅是逼宫那么简单了!
  这样的太子,值得他们效忠么?他连为人的底限都没有了?
  太子身边之人,纷纷扔下手中兵器,朝圣上跪了下来。
  在殿外抵抗之人,虽不见殿内情形,却也没能抵抗太久,便败下阵来。
  “臣等救驾来迟!圣上恕罪!”李玄意同傅将军,几位先锋进入殿中,朝圣上请罪。
  太子被人捆住,看着几乎已经垂手可得的皇位,立时却又飞了。一时脸上哭不出更笑不出,面无表情的有些呆滞。
  圣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看着太子道:“朕告诉你的话,你虽觉得不厌其烦,可看来,你并没有记在心里。”
  殿内殿外都是淋漓的鲜血。太子脸上是颓败的神色。
  圣上挥了挥手,侍卫上前将太子押走。
  宁王见状,浑身的力气一松,轰然倒下。
  “宁王!”李玄意飞身上前,托住宁王满是鲜血的身体。
  第二日,一直在等着晨鼓捶响的长安城,却是静谧一片。
  往常天不亮就开始第一波的晨鼓一直到东方都被朝阳染红,也没有来临。
  没有敲响晨鼓的长安城仿佛还在沉睡之中。
  守着坊门的人也都徘徊不定。这晨鼓未响,坊门是开?还是不开?
  禁宫之中,甘露殿外,是一片仿佛被朝阳染红的血迹。
  宫人们掂着一桶桶的水,泼在被鲜血染红的汉白玉之上,一遍遍的拿马鬃刷着。
  血腥味弥漫,那渗入汉白玉之中的血渍仿佛留下的永久的印记,怎么也清洗不掉。
  圣上坐在床边,面容恍惚一夕之间老了数十岁。举手投足都有颤颤巍巍之态。
  床上躺着的是昏迷不醒的宁王。
  御医们聚在外头,窃窃私语着。
  李玄意和傅将军坐在一旁,面上也是忧色不减。
  太子,荣王被关在禁宫之中。宁国舅,太子卫率,神武军统领等参与谋反之人都被投入大牢。
  好似一切都可以这样结束了。
  可是宁王失血过多,命在旦夕,让圣上已经立好的诏书也无的放矢。
  即便是圣上亲自守在床边,亦不能给改变什么。
  “去,请景王妃来!景王妃医术高超,一定能救宁王!”圣上说道。
  宫人领命而去。
  梁嫤忐忑等在家中,长安城静谧的诡异,进宫之中的金革之声并未传出高高的宫墙之外。
  情况究竟怎样了,她却不得而知。
  宫人来请她入宫之时,她还不明所以。
  生怕是李玄意有什么不好,所以圣上才传召她入宫。
  她心下难安之时,宿蒲却寻过来道:“王妃放心就是,王爷一切安好。”
  宿蒲沉稳的声音,仿佛一剂镇静剂,梁嫤乱跳的心,立时就安稳起来。
  “多谢宿先生相告,那……圣上因何召我入宫?”梁嫤忍不住问道。
  宿蒲摇了摇头,“王妃去了便知。”
  梁嫤眉头轻锁,莫非是圣上不好了?
  不管怎样,只要李玄意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带着婢女坐上宫中来接的马车,一路往禁宫而去。
  刚到甘露殿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平整的汉白玉地面上,是斑驳的血迹,萦绕鼻尖的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她皱眉正要迈步踏上那宫人正在冲洗的路面之时,忽闻正殿里头传来呜咽的哭泣之声。
  梁嫤心头一跳。
  脚下步子便顿住。
  梁嫤身边宫人深深垂下头来。
  正殿之中的哭泣声越来越大,由里向外,连成一片。
  甚至连外头冲洗路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宫人也都跟着哭泣起来。
  梁嫤只好拿着帕子沾了沾泪,低声问一旁宫人道:“究竟是……谁不好了?”
  那宫人抽泣好几声,才呜呜咽咽的说道:“是宁王……宁王为救驾,身负重伤……”
  梁嫤一愣,这才重新抬脚向前走去。
  她入得殿中,李玄意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来晚了。”
  梁嫤心中一顿。
  那个钟灵毓秀,那个谦谦君子,那个温润的宁王……真的,没有了么?
  殿内的太医和宫人都在抹着眼泪。
  梁嫤心头也压抑的难受,眼眶不由泛起酸涩之感。
  “景王,圣上传召。”有宫人从内殿走了出来,停在李玄意面前道。
  梁嫤握住李玄意的手不由一紧。
  李玄意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跟着宫人向内殿走去。
  梁嫤看到一旁立着的傅将军。
  傅将军面色十分难看。
  听闻傅雅身边,已经有了个女儿了。如今宁王突然……傅雅还年轻,如今却……
  她冲傅将军点了点头,安慰的话却是完全说不出。
  “不行!”李玄意连连摇头,“臣绝无此心!”
  “朕知道……”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又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宁王,轻叹了一口气,“命数……”
  李玄意板着脸,态度似十分强硬。
  “如今还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么?”圣上低声问道。
  李玄意抬头,“宁王有三子,长子也已经十岁……且圣上如今,身体康健!便是等着宁王的嗣子年纪再大些,也可……”
  圣上摇头打断他的话,“宁王长子懦弱,性子绵软,次子、三子年幼,性格未定。你在军有军功,得军中拥戴,在民,有贤妻得百姓尊崇,便是天下文人,赞景王贤妻者,亦是不少。且你性格坚韧,仁爱有礼,文治武功,皆属上乘……朕,对你放心!”
  李玄意跪下摇头道:“父亲与太子勾结,昨夜陷圣上于危急之境地,臣亦有罪,圣上不责罚已是宽宏……如此大任,臣实在不配!”
  圣上抬手,想要搀扶李玄意起来。
  李玄意却固执的跪在地上,好似圣上不收回成命,他就不起身一般。
  “别叫他父亲!”圣上冷着脸道,“他不是你父亲!”
  李玄意闻言一愣,迟疑的抬眼看向圣上。
  圣上的目光却落在很远的地方,“改口叫朕父皇吧……”
  李玄意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不会的……我不信,我看阿娘的信了……阿娘临死前写的信!”
  良久,圣上的目光才似乎从遥远的地方抽回,落在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上,“你像她多一些,可是你却不像荣王,你更像朕……”
  李玄意蹭的从地上站起,连连摇头,“这不是真的!你想逼我……”
  “朕要逼你什么?”圣上笑了起来,“逼你继承皇位?你看看外头的血迹,你看看躺在这里的宁王,旁人争破头了,伤了命的皇位,朕在逼你接受?”
  李玄意脸色煞白一片。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来。
  怎么会是这样?
  “不,你骗我!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会答应让常乐公主嫁给我?”李玄意好似找到了反驳的证据。
  圣上垂眸笑了笑,“朕负了她一生,又让你受尽委屈。你一心为证明她的清白,证明你的身世,让朕赔上一个女儿,是对朕的惩罚……”他协乐圾。
  “不是的!”李玄意摇头,“不是的,你是编出的理由!荣王再不成器,也是我爹,圣上永远都只是圣上!”
  “玄意,”圣上轻叹一声,“你不敢面对的,究竟是你的身份,还是你肩上的责任?”
  李玄意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不敢面对的是什么?身份?他不是早就释怀了,不计较了?责任?男子汉大丈夫,他会逃避责任?
  “朕,相信你。”
  圣上说完,抬手让李玄意退出去。

  第275章 恍惚如梦 为2700钻石加更

  朝夕之间,禁宫之中的气氛大为不同。
  李玄意和梁嫤一同回到景王府的时候,他的神情还有些怔怔的。
  梁嫤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圣上单独召见你之后,你就失魂落魄的?”
  李玄意抬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大休扛。
  “这不像你。”梁嫤下结论道。
  李玄意垂眸,“那我该什么样子?”
  “宁王意外早殇,是咱们都没有想到的事……你别太难过了,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你,等你帮他完成。”梁嫤说道。
  “帮他完成?”李玄意重复了一边。
  梁嫤听闻他反问的语气,不由一愣,“难道圣上要传位给太子的子嗣?”
  李玄意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宿蒲等在李玄意的书房中,向李玄意道贺,见李玄意面色不好,并未多说,便告辞回到客房。
  李玄意回到景王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连儿子女儿都没去见。
  “阿耶怎么了?”李桢问道。
  李宁馨眼睛微眯,想了想道:“阿耶是遇到难解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李桢瞪大了眼睛,阿耶不是无所不能的么,也会遇到让他为难的问题?
  李宁馨笑了笑,“我怎么知道,这你得问阿耶呀!”
  李桢嗤了一声,“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来蒙我的!”
  “你怎知我不知道?或许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呢?”李宁馨仗着自己年纪大,故意挑逗李桢道。
  梁嫤看着争执起来的一双儿女,抬手按了按额角。
  李玄意究竟遇到什么问题了,竟会如此为难的模样?
  圣上命厚葬宁王于泾阳的皇陵之中。
  废太子。幽禁太子及太子妃、太子子嗣于宗正寺。
  赐荣王毒酒。
  荣王得意一时。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他什么都没能落下。
  他笑着饮尽一碗毒酒以后,呢喃着倒在地上,眼中终于默默流出泪来,“温淑……等等我,我终于能比他先来见你了……”
  荣王饮毒酒死后。
  荣王妃悬梁自尽。
  昔日热闹的荣王府,人去楼空。
  太子因担心魏王这人不牢靠,怕他走漏了消息,谋反之时,并未带上魏王。
  他一时之念,倒是救了魏王。
  直到昔日东宫已经翻了篇的时候,魏王才恍恍惚惚的知道了这件事。
  皇后自请废黜皇后之名。将自己关在三清殿内,静心思过。
  圣上并未废她。
  倘若太子谋反,皇后身为其母有罪,那自己亲自教养他,岂不更有罪过?
  圣上宽宏,皇后自觉难以面对圣上,将自己关在三清殿,不肯出来。
  宁家因参与谋反,宁国舅被斩首,宁家其余人皆被流放。
  顾三房于此事也有瓜葛,三房人羁押大牢之中,顾家另外两房之人,皆被流放。
  顾家老太太于流放路上,便一病不起,客死他乡。
  一场风雨飘摇,血洗甘露殿。
  临到终了。太子被囚禁,宁王不治身亡。
  这结果,想来谁都没有料到。
  梁嫤握着傅雅的手,跪坐在傅雅身旁。
  傅雅红着一双眼,木呆呆的看着远处,整个人仿佛失了心魄一般。
  “阿雅,你哭吧,哭出来会好些,你这样会憋坏的。”梁嫤扶着她的肩劝道。
  傅雅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动不说。
  “阿雅,你还有月儿啊,你这幅样子,如何照养月儿?”梁嫤劝她道。
  听闻月儿的名字时,傅雅的眼神才动了动。
  她迟缓的转过脸来。看着梁嫤道:“他那日为什么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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