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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狠,站不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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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汤药靠近鼻端,她却嗅出一丝不同。
  “这是醒酒汤?”梁嫤忽而看着小丫鬟问道。
  小丫鬟神色间有一丝慌乱,但飞快便镇定下来,笑道:“是啊,宫中御制的醒酒汤,效果很好的!您喝了一会儿,头就不会痛了!”
  梁嫤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伸手将药碗放在小几上,“好,我一会儿会喝,你先出去吧。”
  那小丫鬟却有些急,“小姐,您还是现下就喝掉吧,一会儿宴席结束,您就不会头痛了,也好回到所住院子中去……”
  “我会喝的,你退下吧。”梁嫤看着她道。
  “这……”那小丫鬟,果然不肯走。
  “一定要看着我喝下么?”梁嫤挑着眉梢,似笑非笑。
  “不,不是。婢子是担心梁小姐的身体。”小丫鬟解释说。
  “你倒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丫鬟呢!”梁嫤带着笑意的语气中,讽刺的意味并不明显。
  那小丫鬟,讪笑着,并未有退下去的意思。
  梁嫤端起药碗,在她的视线之下,咕咚咕咚,尽饮下满碗的汤药,将空碗搁在床头小几上。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梁嫤冷声下了逐客令。冬名节才。
  那小丫鬟见碗空了,端着空碗放在漆盘上,便快步退出了房间。
  梁嫤听她将门关好,立即翻身起床,推开窗户,猛掐自己手上穴位,一股反胃之感翻涌而上。
  不多时,她便将刚喝下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
  “呸。”她吐尽口中泛着怪异味道的余味,那帕子沾了沾嘴角,冷笑着翻出她随时带在身上的银针,藏身于门口。
  想来这“醒酒汤”之后,还会有后招吧?
  梁嫤捏在手上的纤细银针,泛着清寒的冷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梁嫤听闻有压低的脚步声,往厢房门口而来。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有人来到了她房间门口,手搭上了门边。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屋里没有点灯,借着门外有些昏暗的天光,能辨出推开门的是个男人。
  “梁小姐?”站在门口的男人低声唤了一句。
  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男人迈步进房间,反手要关门之时。
  梁嫤迅速出手,将手中银针分别刺入男子身上几大穴位。
  可大概是她真喝多了酒。
  这次下手竟有些不稳,手一颤,一根银针打了弯,没能顺利封住男人穴道。
  男人惊诧一叫。
  回身捉住梁嫤的手。
  “顾况?!”
  梁嫤惊慌退了一步,脊背撞在门框上。
  顾况抬手将门闩插上,逼近她的脸,谄笑起来,“美人儿这么等不及?正好,小爷我也等不及了……”
  说着就低头向梁嫤吻来。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梁嫤奋力反抗,却被顾况有先见之明的捉住了两只手,并抵住了膝盖,“我知道你这只小野猫,爪子尖得很!”
  男女力气天生悬殊巨大。
  梁嫤完全被顾况控制住,没有回旋的余地。
  再顾况再次低头要亲吻下来的时候,她猛的拿额头向他撞去。
  她描绘了精美梅花的光洁额头,正磕在顾况的鼻尖上。
  顾况痛呼一声,血腥味立即弥漫开来。
  他抬手一摸,鼻子里竟流出血来。
  趁他放松控制的片刻,梁嫤挣脱出一只手,捏住银针,预备再刺向顾况的时候。
  却有一颗珠子从窗外袭来。
  恍如子弹一般的速度,咚的打在顾况身上。
  顾况立时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
  一席颀长的身影,跃窗而入,一个手刀劈在顾况的脖颈上。
  顾况捂着嘴,留着鼻血的身影,便软倒下来。
  梁嫤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湿透了。
  她收回银针重新放好,这才看向最后时刻救了她的人,“多谢世子爷……”
  李玄意立在她面前,抬手将她拽入怀中。
  他身上没有酒气,干净而清爽。
  梁嫤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竟无比的贪恋这种干净清爽,清清凉凉的气息。
  若这个怀抱,一直向她敞开,且只向她一个人敞开,该有多好?
  梁嫤低头,自嘲的笑笑,“放开我,世子爷!”
  李玄意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俯身,将她横抱起,跃上窗台,飞身出了房间。
  他抱着她,迎着习习凉风,辗转腾挪,落在一个湖心水榭之上。
  水榭外摆着一盆盆盛开的金菊,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天空。水榭周遭的水被微风抚皱,倒影着月亮,映出粼粼波光。
  微风带来金菊微苦的香气,却让人安适而舒心。
  周遭寂静的只能听得到声声虫鸣,和偶尔响过的夜莺的啼叫。
  已远的不能听闻花厅里众人饮酒笑闹之声。

  第84章 盘问

  李玄意放开她,两人面对面站在水榭里。
  他低头俯看着她,仔细的看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
  忽而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辗转……
  静好的夜色让人意乱情迷。
  梁嫤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忘情的回吻,到勾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贴近他。
  两个人分开之时,呼吸都有些急促。
  梁嫤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感受着他柔软衣料之下。微微发烫的温度。
  “为什么?”梁嫤低声问道。
  李玄意的低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嗅着她身上,混杂着酒气的香味,这味道,真让人沉醉。
  “梁嫤,我该拿你怎么办?”李玄意低声道。“真想把你藏起来。”
  梁嫤贴着他的胸口,轻笑,“你知道,我不会甘心。”
  李玄意低头看她,“你想要什么?我,还是世子妃的位置?”
  梁嫤笑着离开他的怀抱,抬头看着他,“这不是一个选择么?我要你。所以才要成为你的世子妃!”
  李玄意微微摇头,“世子妃会是常乐公主。”
  梁嫤的笑仍然在脸上,“所以,我问你,为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根本不喜欢常乐公主!甚至……根本不能靠近她!你的红疹,你的过敏反应!乃是对所有的女子!你根本不能靠近女子,一旦靠近,身心抵触,全身瘙痒难忍,红疹遍布。对么?”
  李玄意也看着她,“只除了你。”
  “是,只除了我。”梁嫤含笑点头。“在洛阳顾家庄子上,你就发现了这一点,你很奇怪原因。所以不惜打碎秋葵黄玉壶,逼我留在你身边。故意在我面前沐浴,试探是不是真的对我免疫。世子爷,你怎么会把自己的心都试探进来?你怎么会真的对我动了心呢?”
  李玄意深邃的眼眸定定望她,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啊,我怎么会把自己心都试探进来?我想将你留在身边,可又不忍斩断你的翅膀,该如何是好呢?”
  “世子爷,你的身体注定了你从一开始就输了!”梁嫤笃定的说道,“值得庆幸的是,你也掳走了我的心!所以……娶我!”
  李玄意在水榭中的石椅上坐下。将梁嫤抱在他腿上,抬手将她鬓边发别到耳后。
  “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独一无二的宠爱,忠贞不渝的身心,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让你母亲回到林家,如果你想。可以让你弟弟到弘文书院读书。唯独世子妃的位置,不行。”李玄意的声音,低沉如幽静中奏响的钟磬,十分好听。
  梁嫤却是笑着摇头,“我不要作你的小妾,不要做一个多余的人,我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我要做你的妻!”
  李玄意眸色深沉的看着她,“世子妃的位置,真的那么重要么?”
  梁嫤却是凉凉的笑了,良久才说道:“李玄意,你知道么?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不是身份上的距离。而是思想上,我想要的是,一夫一妻,举案齐眉,互敬互爱。我在意的不是世子妃的位置,是你的妻子的位置!哪怕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要做那个可以携手你一生,可以并肩站在你身旁的人!你明白么?”
  李玄意闻言,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抱着她,给她一个舒服的坐姿。
  听着耳边的水声,虫鸣,偶尔的鸟啼,梁嫤心头有些闷。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如一次说个明白痛快,“李玄意,你明明根本不能接近常乐公主,为什么要娶她?你心里明明没有她,为什么要她做你的妻?这对她公平么?”
  李玄意抚了抚她的脊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我求娶她之时,她也知道,我从不靠近她三步以内。她还会同意婚约,便是接受了这不公平。”
  “如果她不同意呢?如今皇上不是还没有赐婚么?如果现在常乐公主拒绝呢?你会……娶我么?”梁嫤看着李玄意的眼睛问道。
  李玄意轻笑,“她不会拒绝。”
  梁嫤皱眉,心头微酸,“那我呢?”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李玄意这次,毫不犹豫便开口说道。
  紫荆园里的宴席进行的差不多。
  顾妘盘算着哥哥那边的事情,也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
  立即太高了声音向旁人问道:“我哥哥呢?我家七郎君呢?你们瞧见了么?”
  旁人连连摇头。
  顾妘面上露出焦急神色,“我瞧见哥哥喝醉了酒,离席多时,怎的到现在也没回来?该不会睡晕在哪儿了吧?”
  “不会不会,外面有安排好的丫鬟小厮守着呢,若是瞧见醉酒的主子,就会给安排到厢房里去了!”立即有人安慰顾妘道。
  “那也该报过来好叫人知道,他在哪儿啊?”顾妘仍旧不减担心的问道。
  “这道是,不妨去问问公主,可有人上报?”顾妘同席的人出主意道。
  几位贵女一同来到常乐公主身边,向公主禀明了顾妘的担心。
  常乐公主身边的贵女,忽而高声说道:“梁嫤不是也离开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么?梁嫤这会儿在哪儿?”
  公主抬眼看了看顾妘。
  顾妘心中一慌,将目光转向别处。
  常乐公主起身道:“还真没有人回报,不如咱们一同去找找,休息的厢房不远,就在花厅后头。”
  常乐公主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这到如了顾妘的意。
  顾妘跟着众位簇拥着常乐公主的贵女,走在后头,心下有了几分计较,莫非……常乐公主对梁嫤,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友好?
  一行人,多是贵女,也有与顾况同席的男子,跟着起身,到外头来寻人。
  常乐公主让丫鬟引路,众人向花厅后头的厢房走去。
  开了几间都没人。
  唯有中间的一间厢房,从里面给插上了。
  丫鬟上前敲门,半晌也无人来应。
  顾妘上前道:“会不会是我哥哥在里面?求公主让人将门打开吧?我哥哥喝醉了酒,无人在身边伺候不行!”
  常乐公主看她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可怜你一片兄妹之情,就依你吧。来人,撞门!”
  常乐公主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小厮上前,口里唤着口号,猛的撞在厢房的门上。
  顾妘脸上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
  有这么多人围观,且连常乐公主都在场,梁嫤和自己那好色出了名的哥哥厮混在一起。
  看她脸面丢尽,以后还怎么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勾引男人!
  只听“喀嚓…………”门闩被撞断的声音。
  几个小厮跌进厢房内。
  厢房的床上似有人影。
  屋里没有点灯,外面的人看不真切。
  但无论是贵女,还是后头跟着的郎君,都瞪大了一双眼睛,眼眸里闪着熊熊八卦之光。
  “是谁?是谁在里头?”
  “快看看……不像是一个人呐……”
  顾妘几乎要笑出声来!
  事情太顺利了!
  “是,是不是我哥哥?”她忍笑忍的太辛苦,声音都有些发颤。
  常乐公主温声安抚她道:“你别紧张,让人点了灯,瞧一瞧就是了。”
  话音刚落,屋里就亮了起来。
  好似生怕外面的人看不清,屋里同时点亮了好几盏灯。冬每圣亡。
  待看清屋里情形。
  外头一片吸气之声。
  顾妘抬脚向门口走去,待看清屋里的人之后,整个人恍如石像一般,僵立在门口。
  “这……这……”
  “顾家七郎这品味……啧啧……”
  “哎哟真是亮瞎了我一双眼呀……”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乱性吧……以前也没看出来顾况这么荤素不计呀……”
  一片嘲笑之声四下响起。
  屋里床上,光溜溜的躺着两个人。
  男子是顾况无疑,女子却是紫荆园扫地的粗使婢女。这婢女皮肤有些黑,光溜溜的和顾况躺在一起,和顾况白花花的肉相较起来,这女婢像是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一样。婢女那张脸更是不忍直视。
  在一片对顾况的嘲笑声中。
  顾妘艰难的冷静下来,“怎么会这样?梁嫤呢?梁嫤在哪儿?除了我哥哥,不是还有梁嫤也找不到了么?”
  在她的质问声中,嘲笑声渐渐小了些。
  梁嫤站在核桃树下,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的形象,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此时闻言,也都好奇梁嫤去了哪里。
  “顾小姐找我?”梁嫤手里持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从鹅卵石小路上,缓步走来。
  琉璃宫灯的光摇曳应在她净白美好的脸颊上。
  让周遭的噪声不自觉就沉敛下来。
  顾妘见她衣衫完好,依旧恬淡优雅,不由怒从心生,上前两步,喝问道:“你去了哪里?公主宴席,你擅自离席,现在才独自归来,是去做什么了?”
  梁嫤闻言轻笑。
  琉璃宫灯映照之下,她的笑容异常清美,“民女不胜酒力,出来走走,顾小姐,这是在盘问我?敢问我可是做出了什么不当之事,才遭您如此盘问?”

  第85章 要脸还是要命?

  一个是清新优雅,语气柔柔弱弱的美娇娘。
  一个是盛气凌人,哥哥适才才丢了人的蛮横庶女。
  围观心中天平早已偏向一侧。更可况男子怜香惜玉,保护弱女子的英雄主义是与生俱来的。
  周遭不少郎君都唏嘘着顾妘的霸道无理。替梁嫤说好话的不在少数。
  常乐公主摆手让人将顾况那屋子的门关上,免得这幅不雅的画面继续敞露与众人面前,倒人胃口。
  她举步上前,携了梁嫤的手道,“大家是担心你,你头一次来天池山庄,随意乱走,迷了路倒是不好。”
  常乐公主语气温和。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但这么一句话就显得梁嫤有些不懂规矩了。
  梁嫤颔首,并未辩解,“谢公主挂怀。”
  坦荡承认,倒是让众人对她的印象更好些。
  常乐公主拽着她的手,却是分外的用力,尖长的指甲都深深陷入梁嫤手心的肉里。
  但两人表面都笑的十分和煦,好似两人真的是不计身份之嫌的朋友。
  “就算你有点小聪明,也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常乐公主一面拉着她往前走,一面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梁嫤轻笑,“我一个人自然不行,有人帮我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啪——”
  常乐公主蓄了良久的指甲,啪的断了一根在梁嫤手心。
  梁嫤笑容明媚,从常乐公主手中强行抽出自己的手来。
  她手心里还攥着常乐公主的那根断掉的指甲。
  “他又能护着你到什么时候?别自作聪明!”常乐公主冷了脸。
  梁嫤点了点头,“是啊,能到什么时候呢?不如咱们就一起等等看?”
  常乐公主停下脚步。看着她,忽而大声道:“原来你想打马球啊?正好,天池山庄就有一块马球场。地势平坦,打马球最是适宜。明日上午,咱们马球场见。”
  常乐公主身后一众贵女纷纷高兴的应声。
  完全没有给梁嫤拒绝的余地。
  常乐公主冲她一笑,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顾妘经过她身边时,还想用胳膊肘撞她一下,被梁嫤提前被好的银针,猛的扎了回去。
  顾妘疼的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倒是不慎踩了旁边将军家的女儿的脚,被那武将家的女儿给回手揍了一拳。
  顾妘有苦说不出,只狠狠瞪了梁嫤一眼,跟着众人的脚步,各自回了院子。
  梁嫤拖着疲惫的两条腿。一路晃荡到那最是偏僻的院子。
  白日里看着这院子还好,夜里看起来,却是这般的凄凉恕�
  院子后头就临着天池山,山上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
  风吹过树梢,发出如女子哭泣一般幽怨的声音,呜呜的叫人心底发颤。
  还好阿丑正提着剑,站在院子里等她。
  她拉了阿丑进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清茶道:“阿丑,马球是什么?”
  阿丑诧异的看她一眼,“你连马球都不知道?”
  梁嫤喝了一大口茶,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小门小户里没见过世面的穷孩子,马都见得不多,更别说马球了!”
  阿丑了然的点了点头,“咱们京城最是流行打马球,不管是贵妇还是世家小姐。都以打得一手好马球为荣。所谓马球,自然就是在规定的场地上,骑着马打球。以击球如对方球门次多者胜。不过打马球有很多讲究,特别是最近两年,马球场上下黑手,让人受伤的可是不少。你怎的想起问这个?”
  梁嫤咽了口茶水,淡声问道:“那有死在马球场上的么?”
  阿丑一噎,清了清嗓子道,“那道没听说,能打马球的,大多是世家贵族的小姐郎君们,便是闹些脾气,故意伤人,也是出了气就了了,要命可是大事儿。他们也不会那么没分寸的。”休吉帅划。
  梁嫤点了点头,“只怕明天你就要听说了。”
  “什么?”阿丑一愣。
  梁嫤目光落在小几上,“听说死在马球场上的人了!”
  阿丑倒吸了口冷气,“常乐公主逼你打马球?”
  梁嫤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能说,我连马都不会骑么?”
  她前世只在旅游景点,骑过那种专门让人照相的马,那算么?被她占了身子的梁嫤更是从来都没有过骑马的经验。每日奔波求生都忙个不停了,哪有功夫学马球这种贵族的玩意儿?
  阿丑啧啧着摇头,“自求多福也保佑不了你了,不如你现在就先替自己烧几柱香吧?再烧些纸钱,省的到那边了没钱花!”
  梁嫤和阿丑平日里随意惯了,阿丑不忌讳这些,两人开起玩笑来也是没个正行。
  梁嫤啐了她一口,“你就不能盼着我明日大神附体,打她们一个落花流水?”
  阿丑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常乐公主的马球,是出了名的打得好。因为皇家有最是敞亮的马球场,她随时都可以召集人练习。上个月,连傅璟将军家的女儿,傅雅都被常乐公主打伤了胳膊呢!”
  梁嫤闻言,没说话。
  阿丑万分同情的看着她,“要不,你给自己开服药,让明天一早,自己就病的起不来,混过去算了。”
  “常乐公主今晚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明日带我打马球。我今晚生病,不是太巧了么?任是谁,也知道我是认怂了!”梁嫤摇头。
  阿丑猛的拍在她肩膀上,“你傻呀,认怂又怎么了?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梁嫤抬头,认真的回答:“一样重要!”
  阿丑无奈的叹了一声,“你这就是明显的要脸不要命!”
  “那也看是跟谁,为了什么!”梁嫤忽而说道。
  阿丑抬眼看她。
  梁嫤却已经将实现转向别处,“帮我准备套骑装吧,输人不输阵,明日我一定会去的!”
  阿丑心下一顿,耳边反复回响着梁嫤那句硬生生的“跟谁,为了什么”。她是为了什么,不言自明……
  “我知道了……”阿丑点了点头,挑亮了屋里的灯,“现下我抓紧时间,跟你讲讲马球的规矩吧,临阵磨枪,总要有些用处的。”
  第二日,梁嫤醒来,一套纯黑色的骑装就放在床头小几上。
  黑色的劲装,上面用丝线绣着精致暗纹。
  沉闷的黑色,却透出一股威严肃杀之气。
  她连忙起身,往身上摆弄着这套骑装。脑中不仅想起现代的机车女孩儿,穿着一身紧身黑皮衣的炫酷样子来。
  从一开始的好奇轻笑,到后来的满头大汗,梁嫤硬是没能将这套骑装穿在身上。
  还是阿丑听到屋里的动静,进来看她,才帮她穿好了衣服。
  梁嫤不由深深佩服古代的人民,如此复杂的衣服,究竟是怎么想出来?怎么套身上的?
  不过往镜子里一照,她就深深的满足了。虽然穿起来复杂,但穿出来的效果确实极好。
  不掺杂的黑色,衬托着她如雪的肌肤,又冷峻,又别有一番风韵。
  不同于昨日的娇媚,今日更像是女中豪杰的飒爽。
  阿丑将她的头发梳成麻利的四方髻,簪以墨玉的发簪,低调沉敛又不失美感。
  原以为,她匆匆向阿丑要骑装,能合身就不错了,不曾想倒是如此的适合她,连细节都处理的精致,堪称完美。
  “你有心了!”梁嫤笑着拍拍阿丑的肩膀。
  阿丑觑了她一眼,轻哼道:“别说你猜不出这是谁送来的?”
  梁嫤瞪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用了早饭,便有小丫鬟前来引她往马球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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