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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奋斗日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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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洪英知道惠帝在犹豫什么,还不是犹豫安郡王是镇北王的种。洪英是惠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大昌朝建朝以来,吸取前朝的教训,将前朝遗留下来臃肿的宦官机构删的删减的减,很是清理了一番。并撤销二十四衙门,改设内务府管理这些太监,自此太监干政之事再不可能,而是完全变成了侍候人的奴才。

    洪英从小侍候在惠帝身边,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十分清楚惠帝的心思和秉性。别看惠帝貌似是问他的主意,但若是他真有个什么主意,反倒会被疑上了,所以洪英深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可以插言,什么时候打死都不能说。

    像这会儿就不是他能插言的时候。

    果然,过了一会儿,惠帝一挥大掌道:“罢了,还是先看看后续如何。”说白了,他还是在犹豫。

    至于这后续,肯定是想看看祁煊能把这事办成什么样子。

    *

    连着几日,每日广和园一众人就会在城中四处搭台唱戏。

    按理说,经过头一日之事,来看戏的人会变少。可偏偏人没有少,反倒多了起来,俱是被这戏吸引来的。

    再说了,真到了必须要掏钱的时候,那广和园不是说了吗,不拘多少,只是一份心意,扔上几个铜板也就罢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人扔几个铜板,若是十人、百人、千人,甚至万人、十万人呢?

    更何况有这种占便宜心态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百姓还是善良且忠厚的,尤其京城老百姓富足,在不影响自己生活的前提下,看一场身心舒畅、逗人发笑的戏,还能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谁都不会拒绝。

    所以也不过短短四日不到的时间,几处戏台就收上来近七万两银子。这个数目是经过清点了的,因为广和园公开承诺过,不瞒报,不虚报,不假报,每日所收银钱都会记数造册并公示。

    其实这么做也是有效果的,第一天四处戏台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只收到了三千多两银钱,可是后面几日,甚至有人不为看戏,就是为了来捐银子的。

    有家里儿子扶着老爹来的,有儿媳妇扶着婆婆来的,也有全家老小一起来的。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有的不是京城原住民,祖籍大多是在受灾之地,还有的早年吃过受灾的苦,现在日子过好了,能尽一份心就是一份心。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大家麻木不仁,不过是缺乏一种渠道,一种可以将自己的好心贡献出去的渠道。

    铜板撞击铜鼎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明明戏已经结束了,还是有不少路过行人走过来扔上一些钱。广和园一直派伙计守着,并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护卫,一直到宵禁开始,才会有人来把这铜鼎运走。

    这铜鼎是祁煊找来的,他嫌弃铜盆太小。还别说东西大了就是好,几天下来都不用更换。

    看着铜鼎里的钱,一点点多了起来,看见之人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将这些钱换算成粮食包子馒头,总会让人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也是秦明月会鼓动人心,每日贴出来的告示上面,除了在最上端勾勒出银钱总和以外,还会在下面列明这些钱用来可以干什么。例如可以买多少件御寒的衣裳,换成多少多少米粮,折合多少多少药材。

    现如今京城突然刮起一阵风来,那就是闲的没事都来广和园搭建的戏台子前看看。

    看看积攒了多少银钱,看看银钱越来越多,虽然这些钱不一定都是自己捐赠的,可莫名的就是有一种与荣有焉。

    这是我们京城老百姓对同是大昌子民其他处老百姓的善意!

    你们什么地方的人有我们万众一心?!

    我们知恩、感恩、懂恩,相信若有一日当我们遇上困难的时候,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会慷慨解囊。

    现如今何锦发表的一些动员词,几乎成了京城老百姓人人都可以朗朗上口的一句话。见人没事儿就唠起这事儿来,什么?你没去捐钱?你还是不是咱京城老百姓啊!有你这样的!甚至还有人上纲上线,觉得这样吝啬抠索之人不配为京城百姓,纷纷叫嚣要把这样的人撵出去的。

    这样的大势之下,谁还敢当缩头乌龟!

    而与此同时,也开始有人质疑起来。

    为何百姓们都出来了,那些当官的在作甚?

    不可否认,什么时候都少不了愤青,什么时候官与民都是对立的状态。普通民众对‘官’一字敬之怕之,可同时也听说过不少官员贪滥无厌、徇私贪墨的事迹,甚至因为在皇城根下,这里的官多勋贵多,免不了有些老百姓被强权欺压。平时是不敢说,这种众志成城的时候,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起先只是私下里议论,议论的多了,这声浪就越来越大。搁在以前,怎么也要找个由头将这群妖言惑众的百姓给抓进大牢,好好惩治一番,可这会儿众王公大臣们个个都在装死,能冒出来吗?冒出来,人们会怎么说?惠帝会怎么说?再说激起了民愤,到时候谁能下得来台?

    要知道民意可是大如天!

    终于大家都坐不住了,急得抓耳挠腮,肝火直冒。

    先骂‘秦生’,再骂祁煊,喷出来的唾沫都能攒够一碗用来解渴了,可什么作用都不起,没见那些自诩正义的学子们都出来聚众□□了吗?

    这些个读书人最是讨厌,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他们四处搅合,也是瞅准了这是‘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时候,许多跳脱的都跳了出来。

    各种写时文抨击当政者,还有的做些个酸诗出来恶心人的。这些人在骂人的时候都忘了,曾经他们也是读书人。

    续一些学子们跳出来后,有些御史们也坐不住了。

    他们是做什么的?就是监察朝廷及诸侯官吏,用白话点讲,就是专门弹劾百官的,盯紧了他们抓小辫子,靠怼人来博取名声的。

    会当御史,且做出点儿名声的,几乎没几个怕得罪人。个个都是滚刀肉,这么好留名青史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

    于是,御史们也跳出来了。

    当然他们在朝堂上讲话,还是比较讲究方式的,就是提了提京中这几日的实况,以及两处受灾之地是如何如何的惨况,还有这两地该如何妥善解决,朝廷是不是应该派人下去赈灾了。

    坐在上头的惠帝自然做无事状,见有人上奏,他也就装模作样地点几个官员名字出来问问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

    这些人面面相觑一番,能怎么办,赈灾啊。

    可钱呢?

    老百姓们都捐钱了,他们哪里跑得掉,于是一个二个先装模作样地叫了一番穷,然后这个三千两,那个五千两,在朝堂上就这么凑了起来。

    大势如此,有钱的没钱的都得意思意思。

    这么凑来凑去就凑够了十多万两,再加上那些普通老百姓们捐赠的,已经有二十多万两了。

    钱不多,但也足够先去两地赈灾了,至于后续事情,后续再说。

    可派谁去赈灾,又陷入了僵局。

    与之前不同,这会儿都跳出来举荐自己的门人或者同一派系的,谁都知道赈灾这是大买卖,做的好了,今年一年都不用愁花销了。当然太子一系和二皇子一系也都没消停,这可是大功绩,此时不抢,更待何时?就算自己抢不到,也不能让死对头抢到啊。

    坐在上头的惠帝冷笑,冷笑看下面那群人狗咬狗。

    等咬得差不多了,他才说安郡王这次劳心劳力,为民解忧,且他年纪也到了,是该放出去历练一二了,所以这赈灾之人就定为安郡王。

    下面一众人错愕,能混到这里来的可没几个是傻的,对于惠帝如何忌惮镇北王,自然了然在心。对于惠帝派谁去,他们都不诧异,唯独这安郡王——

    就算安郡王被陛下养得和镇北王不亲,跟陛下亲,那毕竟是别人的种啊,怎么倒还用上了?

    自然有人反对的,可惠帝一句话就把人堵回去了。如今有这样的局势,可都是安郡王的功劳,不管他是错打错着还是什么。难道你一大把年纪,还想摘人桃子不成?

    当然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但其中的寒碜之意谁都能听明白。

    事情定下后,收到消息的太子和二皇子脸都气歪了。

    倒是二皇子心里比太子稍微舒坦了些,不是太子的人就行,最起码他跟祁煊那小子关系还算不错。

    至于是真不错,还是假不错,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不过自作多情的二皇子可能觉得自己挺有面子的,祁煊临行之前还专门派人过来暗示过了,大抵的意思就是想借着祁煊的手,把太子在那两地放着的人都给弄掉。

    当然,这是后话。

    *

    祁煊并不意外是这种局面。

    打从秦明月开口,若说刚开始他下意识的念头是这个可以做,总不能让这个女人瞧低了自己。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里头的机会来。

    困守在这四方城里,他一直想找到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却没想到一直寻寻觅觅,柳暗花明,竟在这里找到了机会。

    所以惠帝一下令,祁煊也没多做矫情态,就接下令来。

    这次出去的名头是巡抚,代天巡狩,镇抚一方。赈灾是大头,另外还要查查河道总督衙门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都不信胡成邦是畏罪自杀的,但关键得有证据。还有朝廷派发过去的银子哪儿去了?如果派过去的银子都用到修防上头,今年会涝成这样?!

    不过这事惠帝并没有放在明面上讲,而是隐晦地和祁煊提了一提,惠帝这次也是受足了窝囊气,打算好好惩治一番这些张扬跋扈的大官们。

    祁煊就要走了,秦明月转天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是祁煊亲自来说的。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祁煊一身二品大红色官袍;面前绣着锦鸡的补子。

    这是巡抚的官袍;巡抚算是文官,所以穿的是文官的官袍。

    他来势匆忙;也是时间赶得太紧。

    前脚受了令,后脚就要出发。两地灾区等不得,还等着他押运着赈灾的银子前去救命。且这些银子还要在半路上换成各种各样的赈灾物资。

    这还是秦明月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少了几分放荡不羁,多了几分沉稳;似乎人一下子就正经起来。本就是肩宽腰细的好身材;这么一身越发显得伟岸。

    莫名其妙,秦明月竟觉得有些不敢直视。

    “爷马上就得走了;抽空来跟你说一声。其他事你不要担心;现在京城没人敢在这节骨眼里动你。等过了这一阵;爷也该回来了;大概要去几个月吧;时间长短不好说;还得看差事办得怎么样。”

    秦明月没料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来找她;还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些局促;低低的哦了一声。

    见她这样,祁煊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外头,四喜已经在催了,他只能急匆匆一把将秦明月抓了过来,揽在怀里,并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爷有些话想跟你说,可实在没功夫。你给我记住了,一个人在京里不准在外面勾三搭四,若是让爷知道你又看中什么白脸书生,爷回来了先把他骨头给拆了,再把你腿打折!”

    秦明月当即也不挣扎了,恼道:“合则在你心里我就长了一张喜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脸。”话刚一出口,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什么在外面里面的,他也不是里面的人啊!

    她刚想解释,可惜祁煊已经听出话音,笑了起来。

    这一笑,秦明月更是黑了脸,使劲推他。

    “好好好,你莫气,爷没有其他意思,反正你等着我回来就好。”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去摸她的发,本来想摸脸的,硬生生临时转了个弯儿。可越是摸,越发觉得不舍,他该将她一并带走的。

    可又不忍强迫她,明知道她还有这么大一摊子事要做。

    这么想着,心中种种纠结难以言表,这时四喜又在外面催了一声,祁煊当即怒道:“催催催,催你爷爷个腿儿,让他们都等着。”

    话音未落,他大掌移至她后脑勺处,往怀里使劲一拉,头垂下,碾了上去。

    力道有些大,似乎也有些急,将秦明月撞得闷哼了一声。在上头碾了碾,不等她反应,他松开手就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记住爷说的话,有什么事去安郡王府找德全。”

    留下秦明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恼得伸手去摸自己的嘴。

    这神经病,撞得她疼死了!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不应该是恼他轻薄了自己,怎么光去想疼不疼了。

    *

    祁煊走后,广和园的一切也回归到正常。

    每日开门关门,到点儿登台唱戏。

    就如同祁煊所说的那样,在这个节骨眼上,似乎并没有敢拿广和园出来泄恨。其实想也知道,先不说此时正在风头浪尖之中,广和园又是万众瞩目,谁敢在这时候蹦出来找茬,那就是在激起民愤,谁也不会这么傻!

    而《秦画》也演到关键的时候了。

    丫鬟田儿死后,周妻又派了个人来侍候秦画。这一次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情,只除了有一次秦画坐在窗前梳头,将这人吓了一跳。不过这只是一个误会,是这人一时看花了眼。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秦画的孝期终于结束了。经过这一年时间的间隔,周生也早已忘了住在小院中的秦画。不过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让周生撞见一身白衣正在祭拜爹爹的秦画,早先扔在脑勺后面的影子再度清晰起来。

    郎情妾意,美不胜收,两人自是成就好事,也算是圆了房。而自打这以后,秦画就让周生惦上了,一月中有二十多日都会宿在秦画的院子里。

    周妻自是嫉恨难忍,可碍着两人日日厮守在一起,她也没办法下手。而与此同时,周宅的怪事却一桩接着一桩发生,总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而死因俱是投井。

    查也查不出来什么,无奈之下,周妻命下人将府里所有的井都封了起来,只留下几口供日常之用,并派人严加看守。

    可怪事依旧还是没结束,先是下人中有人因赌钱生了矛盾,两伙人打了一场。周妻恼恨至极,将这群下人都收拾了一顿。哪知这事还没过去多久,便有一个下人因积怨在夫妻二人幼子饭食中下了药,这孩子才不过三岁,自是一命呜呼。

    幼童早夭是不用办丧事的,可周妻却凭空老了好几岁,日日垂泪不说,还跟周生发了好几顿脾气,说他日里不关心儿子,只知道和秦画厮混。周生本就心疼儿子没了,妻子还如此不讲理,两人大吵一架,自此周生便宿在秦画院子里,再也不回正房了。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在这几月中,周府再未发生什么奇怪之事。

    就是周生的脾气越发暴戾起来,动不动便打骂下人,在朝中也是频频得罪人。一次,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权贵,官帽子也丢了,只能闲赋在家。

    周生当初发迹,本就是依靠周妻娘家的背景,此番在外头惹了祸,还得求助老丈人,只得又和周妻重归于好。可心里却是越发厌恶周妻了,他甚至忍不住总会想起原配,想起秦画,想着若是这两人做自己的妻子,恐怕自己也不会受这种窝囊气。

    可想总归是想,心中愈发觉得不顺起来。不想面对周妻,便会偷偷去与秦画幽会。如今周生正求着丈人家,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得罪妻子。

    只可惜周妻也不是傻子,能做官夫人的又有几个是傻子,她心中不爽,却又不得不装傻,娘家那边自然就吊着周生,总是不松口。

    周生眼见自己如此委曲求全,妻子还如此作势拿乔,心中更恨,没办法将火撒在妻子身上,就将火撒在了儿子身上,以求达到逼迫周妻之意。

    两人除了早夭的一个幼子,另还有长子和次子,一个二十,刚成婚不久,一个十四,正是舞勺之年。大的已经成人了,多少要给留几分面子,周生心中有窝囊气,忍不住就往次子身上发。

    这么闹腾了几次,周妻也看出端倪了,当即和周生大闹一场,放言他若是屡教不改,就一辈子别指望再做官。

    周生遭辱蒙羞,索性破罐子破摔拂袖而去,自那以后再不踏周妻房门,夫人二人之间势同水火。

    一日夫妻在花园里偶遇,周妻是带着丫鬟出来透气,而周生则是陪着秦画出门散步。

    周妻多日不见周生,此时再见却是诧异不已。

    只见周生面色发黄,双目下凹,眼珠子里充满了血丝,眉头紧皱,难掩焦躁之色。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周妻心里实则早就不气了,不免将苗头对准了秦画,觉得都是她从中挑唆,夫妻二人才会走到今时今日。

    事后回去细想,确实也是如此,自打这秦画来到周府以后,府中就怪事频出,日渐不睦。

    这时候的人,都是挺迷信的,周妻就找了个道婆回来帮忙看看。

    果然那道婆一来,说周府鬼气冲天,这是被冤鬼给缠上了啊。

    周妻被吓得不轻,便将秦画来后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道婆小眼一转,铁口断定那秦画就是冤魂转世,这是来报复的。

    而周妻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周生的原配,周生当初是有妻子的,只是据说得病死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端倪不成。

    也容不得她多想,她除鬼魅心盛,当即就带着道婆往秦画院子里去了。

    而上一场戏就演到这处戛然而止的,这么吊着大家的胃口,到了戏再开演之时,自是客如潮来。

    ……

    三声锣响,暗红色的帘幕缓缓打开。

    一入眼,就是周妻带着道婆冲进了秦画所住的院子里。

    来的不凑巧,周生也在,问清楚所为何来,不待一旁的秦画出声,周生先就黑了脸。

    “真是荒唐,胡闹!”扮作周生的何雅一拂袖子,怒斥道。

    她声音本就接近男中音,又是练了多时的戏,自然让人听不出她其实是个女儿家。

    扮作秦画的秦明月在一旁嘤嘤嘤地掩着面哭,一身水蓝色襦裙,深了一个色号的蓝色腰封束在小蛮腰上,愈发显得腰肢纤细,惹人怜爱。

    尤其那哭态,说是梨花带雨也不为过。明明下面无数看客如今都看出来了,这许多事情是秦画从中做了妖,却偏偏没有责怪之心,反而疼惜不已。

    “这周妻实在太跋扈了,我看如今夫妻二人闹成这样,与她的强势也脱不了干系。”台下有人说。

    “可不是。”附和之人纷纷如此道。

    而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台上的局势又起了变化,那道婆说了一些妖言惑众的话,当即激怒了如今本就脾气暴躁的周生,冲上前去一脚将这道婆踢倒在地。

    “这哪儿来的妖婆,还不来人将她打死!”

    这道婆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装腔作势叫疼了,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盹儿都不打就跑了。

    见势,周生斥周妻:“你寻常做事能不能走点儿心,这种走街串巷的靠行骗为生的婆子也信!”

    本以为这道婆是个道行高深的,如今见她这样,周妻也知道自己是上了当,心虚之余,也不敢出言反驳了。

    可说是这么说,周妻还是疑上秦画了,收买了秦画身边的人,偷偷监视着她。

    一日,周生外出与友人饮酒,秦画独自在屋中歇息。

    那受命监视秦画的人见秦画房中亮着灯,便偷偷潜到她窗子下头。

    屋中灯影绰绰,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伏案在做着什么,这人在窗下蹲了一会儿,见没被人发现,就壮着胆子用手指沾了唾液,在窗户纸上戳了个小洞。

    凑上去看,秦画果然伏在书案上,似在作画的模样。

    这秦画也是出身富户人家,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画,周宅的下人都知道这一点,因为每隔一些日子,周生都会特意去买来一些好纸好墨来讨好秦画。

    从侧面看去,伏在书案前的女子身段格外的优美,这人看得目不转睛。就在这时,秦画突然直起了身,而掩在披散长发之下的面孔也露了出来。

    赫,竟是一个无脸之人!

    确实无脸,不光眼睛鼻子嘴巴,连耳朵都没有。脸上一层白皮,看起来浮肿可怖。

    台下传来阵阵惊骇之声,甚至有人被吓得当即就想走,踢到了身后的椅子。

    一片混乱

    ……

    只见这无脸之人抚着手上的画,叹了一口:“这借用别人的脸真是不易,每日都得劳心劳力画上一副,可谁叫当日我投井之时,竟是头朝下,倒把脸给摔坏了。不过摔坏了也好,免得……”

    说着,她脖子上的头来回转动一番,好像那颈子里没骨头也似。转了一圈之后,她拿起手上那张纸,以袖作为遮挡,当袖子再放下来,赫然一个美人儿立于屋中。

    偷看之人被骇得上下牙齿直打架,显然已经被吓懵了。

    而秦画似乎察觉到异响,当即眼神朝窗子这边看了过来。

    ……

    也是广和园道具做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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