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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女配日常[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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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着嗓子道,“是容重言容老板吗?”
  就算是电话那头故意改变了声音,容重言还是一下子听出来是艾阳打电话给他,但他装作没听出来,“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艾阳得意的挑眉,“我是你的债主,你还记不记欠着我的钱呢?该还了吧?”
  真是个财迷,容重言几乎笑倒,“我只记得欠了李小姐同游沪市,还欠了李小姐好多顿饭,钱嘛,好像并没有啊?要不李小姐再想想?”
  这下轮着艾阳扫兴了,她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听出来的?真没意思。”
  “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为了怕你没意思,才装着没听出来的,”容重言笑出声来,“真是个小孩子,很好玩吗?”
  艾阳生活的时代哪有这种电话啊,她当然觉得挺好玩的,“是,打个电话还得一下一下转圈儿拨号,挺有趣的,还有电话局的接线员,说话声音真好听,光听声音,就觉得那边坐着个美女。”
  就一通电话,她竟然想了这么多,连接线员的长相都要猜一猜,“我没在意过接线员,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还真是,就像现在,跟我说话的一定是位美女。”
  “哎哟,我的天,你学的可真快,”艾阳不由哈哈大笑,“原来容先生还有讨人欢心的天赋呢。”
  虽然艾阳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容重言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把目光投向窗外,柔声道,“你现在很开心?”
  “是,这样跟你聊天儿,确实挺开心的,不过我经常会去罐头车间里检查情况,你打来也未必有人接,以后我一有空,就给你打好了,”这才是艾阳真正想跟容重言说的重点,她这几天还要去法租界一趟呢!
  她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记仇,顾励行敢轻薄她,威胁她,只抢他四个客人,艾阳是消不了气的。
  原来有了电话,他还是不能随时随地找到她,容重言多少有些失望,“那好吧,你让俊生把我经常去的地方的电话都给你,如果我不在办公室,你就打到其他地方找我就行了。”
  “不用了,你那么忙,我乱打电话会打扰你的,”艾阳不是那种粘人的女人,连忙拒绝。
  “小姐,外头有人来了,”李嫂失急慌忙的跑了进来,“外头来了许多人,还吹吹打打的,”看样子下聘来了,可这么大的事,她怎么没听小姐说呢?
  艾阳只顾跟容重言说话,没听外头的动静,“谁来了?”
  汪俊生听见外头的声音了,还想问是不是庄子上办喜事呢,“我先看看去。”
  “外头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先挂了,”艾阳跟容重言打了个招呼,扣上电话跟了出去。
  赵元庆满意的打量面前的洋楼,这房子就是他们赵家的宅子也比不上,等他把里头的女人娶到手,这小楼、这庄子可都是他的了,“怎么搞得,叫门啊!”
  跟在赵元庆身后的管事跟媒婆应了一声,忙过去大声喊人,“怎么搞的,我们都到了大门儿前了,你们都不开门?小心我们爷将来把你们都卖了!”
  李照田跟鲁氏都换了簇新的衣裳,陪在赵元庆身边,“赵爷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个妹子从小没娘,不太懂礼数,你们赵家是高门大户,等人进门了,您好好教教她!”
  赵元庆已经听说了艾阳在十六铺说的话了,但他完全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一个小女人,还敢跟他犯倔?他要娶她,是看得起她,就像现在这李照田,被她骂出十六铺又怎么样,转头还不是收了他的田,高高兴兴带着他上门下聘,要把妹子送给他?
  汪俊生叉着腰站在院子里,看着外头那群花红柳绿的人,“这是干什么呢?敢跑到信河庄子上闹事,不想活了不是?”
  赵元庆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汪俊生,感觉自己头发已经发绿了,他恶狠狠的瞪着李照田,“这是怎么回事?这男人是谁?”李家女子不守妇道,李照田得退他一半儿聘礼!
  李照田也不知道啊,“你是谁?敢跑到信河庄子来?”
  电话局装电话的工人也跟着汪俊生出来了,他们看着门外那群乡下土包子,“你们是谁啊?连汪经理都不认得?可真是得好好看看眼睛了。”
  汪俊生满意的点点头,趾高气扬的看着外头的人,“你们是什么人?敢跑到信河庄子里寻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


第41章 
  赵元庆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汪俊生; 感觉自己头发已经发绿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李照田; “这是怎么回事?这男人是谁?”李家女子不守妇道; 李照田得退他一半儿聘礼!
  李照田也不知道啊; “你是谁?敢跑到信河庄子来?”
  电话局装电话的工人也跟着汪俊生出来了; 他们看着门外那群乡下土包子; “你们是谁啊?连汪经理都不认得?可真是得好好看看眼睛了。”
  汪俊生满意的点点头,趾高气扬的看着外头的人,“你们是什么人?敢跑到信河庄子里寻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
  艾阳站在门边看着一身流氓气的汪俊生,心道他是汪夫人的人,怎么耍起横来,比续贵生还像流氓。
  “我记得在十六铺就说过了; 我跟你再没有关系了,你还跑过来做什么?还带着这个半截入土的死老头子?”艾阳裹着件皮袄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的打还没有挨够?”
  “哈,你现在承认你打我了?我当时就说你跟我动手; 偏没人信,”李照田跟听见圣旨一样; 大声喊道; “你承认了,承认你打我了。”
  他跟鲁氏回家之后,脱了裤子一看; 腿上全是一道道红痕; 可他们也不能见人就叫人看两条光腿; 这哑巴亏也只能是认下了,现在艾阳一句话出口,李照田跟抓到大把柄了一样,“你敢打我,我叫人把你押回去沉塘,”亲妹子还跟他动手,那就别怨他不顾念兄妹情。
  “把我沉塘了,你拿什么卖给这个老头子啊?你闺女还是你老婆?”艾阳漫不经心的在地上踢了一下,门外的李照田啊的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腿大叫,“她又打我,你,你给我等着。”
  白楼大门内外的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李照田,别说汪俊生跟装电话机的工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连赵元庆都开始怀疑这李照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这人离他还一丈远呢,打他?怎么打?
  艾阳看着扑过去扶李照田的鲁氏,“我说嫂子,你没事少做点儿伤阴德的事,带着我大哥去沪市看看脑子,他要是疯了,你跟两个孩子可怎么过啊?小心到时候族里把他给关到疯人塔,再分你们那点儿子家业!”
  “你胡说什么,”鲁氏被艾阳吓的脸都白了,这种事她可真的听说过,这死了男人的女人,最容易被族里打主意,“你大哥好好的,你少咒他,”她使足了力气把李照田从地上拉起来,“快起来,妹妹叫咱们进去呢!”
  “我看疯的不只是我哥,还有你,这样也好,你不是想让明英住我这儿呢,等你们两口子被关进疯人塔,族里分了你们的家业,我一准儿把你们那对可怜的儿女接过来善待。”
  她看了一眼守在大门处的老胡,“胡叔你把门看好了,马老大他们马上就来了,”
  马老大已经听见有人去白楼闹事了,带着村子里的男丁抄着家伙就过来了,之前艾阳就嘱咐过他,小心有人来庄子上生事,没想到还叫自己东家说对了,这人可不是来了么?
  赵元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包围了,他煞白着脸大声道,“李艾你给我开门,你哥哥收了我五百亩田,把你许给我了,今天我是来下聘的,你是二婚,我是续弦,没那么多讲究,日子已经定好,就在腊月二十六,你赶上我们赵家祭祖!”
  “我呸,一个土埋到脖子的老不修,也敢肖想李小姐,”汪俊生气的要开门出去打人,艾阳是他们容爷看上的人,“告诉爷爷你叫什么?”
  “这是我们丰城有名的赵老爷,”媒婆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赵元庆带着聘礼提亲,人家女方家里养着个眉清目秀的大小伙子,看身上的西装,口袋的怀表链子,还是个有钱的主儿,“李老爷把他妹子许给赵老爷了,我们是来给下聘的,小艾姑娘,你开开门,让我们把聘礼抬进去。”
  “下什么聘?!”艾阳冷冷的看着赵元庆,“姓赵的,趁我还没有发火,你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小心你今天竖着过来,躺着回去!”
  马老大早就耐不住了,这是干什么?跑他们庄子上来抢人来了?他抡起手里的棍子,一棍子打在抬着聘礼的壮汉身上,“赶紧给我滚,不然打的就不只是你了!”
  抬聘礼的都是赵家的下人,被人冷不丁抽了一棍子,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赵元庆看着凶神恶煞一样的马老大,心里也打了个突,他直着脖子道,“反正你哥已经把你嫁给我了,这些东西你不要,我就拉回去,二十六那日,我过来抬人!”
  说完冲自己带来的人挥了挥手,“咱们走!”
  艾阳没跟赵元庆继续纠缠,默默的看着十几号人抬着几只大红箱子走了,汪俊生知道她心情不好,想劝两句,告诉她有容重言在,根本不必担心这些土老冒,但他还没有开口,艾阳就冲他摆了摆手,“汪经理你先回吧,我心里不舒服,想歇一会儿,改日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今日仗义执言。”
  汪俊生点点头,招呼着电话局的工人出门,又叫过老胡头跟马老大反复交代了,以后不论是谁,都不许随便给他开门,要是再人来闹事,就派人赶紧往面粉厂报信,他厂子里上百号工人呢,还护不住一个小小的信河庄子?
  艾阳站在楼上看着汪俊生他们都走了,叫过李嫂告诉她自己心情不好,谁也不要上楼打扰她,那换了身长袍,蒙了头脸从楼后开窗跳了出去。
  赵元庆还说二十六来抬人,真是搞笑,她叫他今天就被人抬着回去!
  ……
  艾阳腿腿极快,等她赶到赵元庆他们往丰城的必经之地的时候,赵家的船还没有过来呢,艾阳也不下河,捡了一堆石头试了试重量,便坐在高处等着赵家的船来。
  因为船上装着聘礼,抬聘礼的庄丁也都缠着大红腰带,十分好认,等他们的船从艾阳跟前经过的时候,艾阳慢悠悠的把手里的石头丢了出去。
  她两下击倒了船头的船工,船工一落水,整条船上的人都乱了,有看见艾阳的人,吓得大叫,“河匪啊,遇上河匪啦!”
  赵元庆正坐在船舱里威胁李照田呢,他把丑话说的头里,如果娶不到艾阳,李照田不但要把收到的聘礼退回去,还得加上利息!
  听到有人喊河匪,赵元庆没当回事,这信河上的河匪,其实就是洪门的信河分堂,他跟这些人也是有些来往的,只要钱花到,这些人并不会真的伤人,他甩了甩袍子站起来,“一群废物,我出去看看!”
  赵元庆刚一出船舱,还没看清楚河匪在哪儿呢,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他两眼一黑,一头扎进了河里,跟着他出来的李照田吓的一把抱住船舷,“来,来人啊,救命啊,快,快救赵老爷啊!”
  他话音才落,一块小石头正打在他的额角,鲜血登时流了下来,“啊,我要死了,”李照田两眼一翻,也摔倒了河里!
  艾阳并没有打算杀人,因此看着船工把落水的几个人都捞了上来,才转身回了白楼,赵元庆一把年纪,又常年吸着大/烟,就算是沪市的冬天不像北方冷的刺骨,也够他喝一壶的了,二十六迎亲?
  明年二十六他能下床就不错了。
  至于她那个成天想着卖妹妹了哥哥,经过这件事,只怕也过不了好年了,没准儿赵家还会把责任都推到李照田头上,想要人家的水田,恐怕又是场好梦。
  仇报了气出了心里痛快了,艾阳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才下楼吃饭。
  天冷了厂子里活不多,任嫂不好意思光拿钱不干活,便又搬回来帮着李嫂跟另一个帮佣一起准备年货,虽然艾阳说了,年不在信河庄子上过,但该准备的东西,几个女人合计着还得准备一些,万一小姐想吃什么了,家里什么也没有怎么行?
  艾阳几口把任嫂下的鸡汤银丝面吃完子,伸碗还要,“任嫂,你就是个技术型人才,就算是不来咱们罐头厂帮忙,自己开个小饭馆,也能发大财。”
  任嫂不好意思的笑笑,“外头讨生活不容易,我以前也开过,唉,每天挣的还不够给流氓们交保护费呢,还有警察们收的这个税那个税还有水费卫生费垃圾费,根本没得赚,我没办法就去经济行应征帮佣了,起码每月挣的钱,能装到自己口袋里。”
  尤其是现在,她比外头那些上班的男人挣的还多,任嫂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就把儿子送到学堂里,女儿嘛,“小姐,我能不能把我家小囡囡带过来?她已经七八岁会干活了,可以跑跑腿干些杂事,不白吃饭的。”
  任嫂神情黯然,“囡囡是个姑娘,我婆婆不喜欢她,我想自己带着,”她在信河的日子过的不错,女儿来了,从她嘴里省一口,也够女儿吃了,“我可以再多干些活的。”
  艾阳也大概听李嫂八卦过任嫂家里的事,不外是厉害的婆婆,好吃懒做的小叔子小姑子,还有只知道出力,却不知道护着老婆孩子的男人。
  在艾阳看来,凭任嫂如今的工资,离婚自己带着一双儿女也照样过的好,但有些女人,人生的字典里就没有“反抗”跟“离婚”这样的字眼,“行啊,过完年你带过来吧,什么白吃不白吃的,她一个小女孩能吃多少?不过我觉得你每月的工资还是自己留一些,万一哪天囡囡病了,你还要回去伸手问家里要?”
  见任嫂不吱声了,艾阳又道,“我跟隔壁村的私塾先生已经说过了,开春就把咱们庄子上的孩子送过去,到时候你也把囡囡送过去,女孩子上个学,将来就算是出去找活干,也能找到工钱多的不是?而且读了书人聪明,不至于出去被人骗了,只是这学费,你得自己掏一部分。”
  艾阳在庄子里实行了福利政策,凡是送孩子去上学的,她给补贴一半学费,女孩子去,她给全掏,还承诺将来女孩子可以帮着找活儿干,如今庄子里的男人女人都有活儿干了,家里日子好了,送儿子上学自然是乐意的,送女儿嘛,难度就大些,毕竟女孩子可以在家里干杂活,带更小的孩子,只有完全免费,大家才会以占便宜的心态,让女儿去读书。
  但任嫂只是这里雇佣的技师,工钱还比别人高了三倍,艾阳不打算替她出这份钱,“你挣的钱留在自己手里,才能以备不时之需,难不成自己挣的钱,想花了还要看人脸色?”
  她听李嫂嘟哝过,任嫂的工钱全部要交给家里的婆婆,自己连身新衣裳都没得穿,也不知道图什么?
  任嫂干活不惜力,人也干净麻利,却不是个强悍的性子,“可我已经跟家里说了,我一月拿多少了,要是少交回去,家里头……”
  艾阳白了任嫂一眼,“你回去说,你会的厂子里都学会了,从新一年开始,我给你的工资比现在少五块,十块够一大家子吃喝了,就算你儿子在沪市上学,也足够了,你总不能一点儿也不给女儿存吧?你不也说过,你孩子叔叔还没成亲呢,姑姑还没有嫁人呢,你准备把自己拆了论斤卖供他们?”
  任嫂不吭声了,人都是自私的,她现在是家里挣钱最多的那个,可是花的却是最少的,甚至每月回家,看着家里人吃肉,唯一轮不着就是她跟女儿,婆婆的理由很简单,她在庄子里肯定吃的好,回家还吃什么?当清清肠胃了。
  女儿呢,理由责是一个小丫头又不会干活,光吃饭了,哪还有脸吃肉?但小叔子在读书,小姑子要嫁人,肯定要享受家里最好的。
  “好,我就这么回去说,”大不了被骂一顿,但只要她咬死了,相信婆婆也没有办法。
  艾阳点点头,“如果他们嫌你拿的少,那你就说不过来干了,叫她们帮你在沪市找个挣的更多的活儿。”
  李嫂在一旁噗嗤笑了,“那怎么可能呢,哪有一月给十块的帮佣?”
  所以就算是任嫂家里不乐意,也照样会让她过来的,十块总比六块强吧?“你呀,还是多留点儿心眼儿,凡事先想想自己,还有你那两个孩子,你小叔都二十好几了,不干活光读书了,可读出来了么?现在又不是过去,考上秀才能当官,他要是真的愿意找工作,好歹也是上过学的,当个文员还是满可以的吧?”
  在艾阳看来,明明家境不好,啃父母也就罢了,还啃兄嫂,这小叔子就是个自私鬼欠收拾。
  “可我婆婆说,他能当官的,要是当了官,就改换了门庭,一家子都跟着享福了,”艾阳难得跟她们聊闲话,任嫂又知道自己东家是个见多识广,还认识沪市最厉害的人物,忍不住向她求教。
  “你婆婆怕是死不了这条心了,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世道,没有钱跟背景,他又到现在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基本就绝了当官这条路了,就算你小叔子当了官,一个拉黄包车的哥哥,一个给人当帮佣的嫂子,你觉得他乐意认吗?还拉扯你们,不让你们再拿钱给他铺路就不错了。”
  “叫我说,你小叔子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儿,找个工作干干,然后娶个媳妇,减轻一下你们夫妻的负担才对,”艾阳摇摇头,就任嫂这性子,她男人也是个扶弟魔,只怕被吃干扒净也醒悟不过来,任嫂的男人跟她小叔是亲兄弟,他愿意没问题,不能拖着自己老婆一起付出。
  见任嫂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艾阳祭出杀招,“就算是我减了你工钱,你儿子上学的事你还得要求,要是你婆婆不答应,你就把你儿子往学校一送,用自己的工资把学费交了,然后领着女儿来庄子上,你仨月不回去,看谁先急?”
  艾阳虽然不知道什么婆媳关系,但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她最明白不过了,任嫂一个挣的占了家里大半,却当不了家做不了主,那不是开玩笑么?“你好好培养你儿子,他要是上学当官,你就是官家老太太,你小叔当官,你是什么?官家嫂子?这不开玩笑嘛?”
  “就是,我就不这么干,我在白楼伺候小姐,回家就啥也不干了,”李嫂活的比任嫂明白,“我男人照样得敬着我。”
  她在白楼有吃有住,钱是纯落的,家里儿子娶亲,女儿出嫁,全靠她每月的活钱了,“我两个儿子跟着男人在庄子里做活,女儿现在也进罐头厂了,我觉得啊,自从小姐来了之后,我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
  李嫂家里全是劳力,没有负担,可不日子过的好么?任嫂羡慕的看着李嫂,“我就照小姐说的办,小姐,剩下的五块我也不拿,你给我记在账上!”
  艾阳冲任嫂伸了个大拇指,“聪明!等你存多了,就去银行开个账户,这样还多少能吃些利息,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坑你们的。”
  任嫂连忙摆手,“我怎么会信不过小姐呢?”要不是进了信河庄子,她哪会知道自己的手艺能挣这么多钱?现在想想,都跟做梦一样。


第42章 
  说着聊着; 艾阳足足吃了三碗面; 才满意的放下碗; 还没等她起身儿呢; 电话就响了; 把李嫂跟任嫂都吓了一跳; 艾阳抿嘴一笑; 冲她们摆摆手,“没事的,知道咱们这儿电话的人就那么一个,你们忙吧。”
  容重言的电话果然是问下午的事的,“我已经叫人去查那个赵元庆了,你别害怕; 反正你过年也是要来沪市的,庄子上我派几个人帮你守着。”
  “不用了; 我一走他们找不到人,还能把庄子抢了?我们庄子这么多人呢; 这里可是他们的家,必然不会让人来胡闹的; ”容重言的人也要过年; 没必要给人家增加负担,赵元庆这次回去,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哪有余力来报复自己?
  见艾阳不肯; 容重言也不多劝; 这些事他会解决的,所以不准备跟艾阳多说,“你什么时候过来,不是说要在年前装修你的新铺子吗?”
  “呃,那个啊,我已经找好人了,大概要怎么弄也跟他们说了,”因为有十六铺的先例,艾阳这次也算是成竹在胸,“我这几天想留在庄子上,不过去了,过几天我会送一批货过去,到时候再见吧。”
  容重言嗯了一声,听见艾阳说想睡了,无奈的挂了电话,他一人倚在书桌上,看着窗外点点霓虹,他居然开始感觉到寂寞了,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他从书柜里拿了本书出来看,却发现精神根本集中不起来,这也太奇怪了,就算是他小时候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只要找本书来看,让自己沉浸在书中,时间就会过的特别快,而现在,最爱的书都解决不了他的心浮气燥。
  “重言,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汪夫人正在楼下看着佣人做宵夜,“吴妈裹的小馄饨,你吃点儿再出去?”
  容重言摆摆手,“我找人谈点事。”他可能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出去找朋友们聊天,兴许就没事了。
  ……
  百乐门的经理看着角落里坐的容重言,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那,那不是容老板吗?我没眼花吧?”
  容重言一进百乐门,侍者就注意道了,“是,就是容老板!”
  “他怎么来了?”经理有些慌乱,不会是想开一家歌舞厅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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