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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好日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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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不小心就给假戏真做了吗?
  更寸的是; 李佐国想想都脸红; 他俩之间还是还是人家女同志主动的,把他给强迫了,大男人的脸呦; 要是手下的兵油子知道他这样的黑历史,以后还咋服众,反正这事得烂到肚子里,谁都不能说,也不能让老娘知道。
  爹娘问媳妇咋来的,那就说领导介绍的。
  冷不丁多了两个大孙子,李家老两口倒不知道是该喜该忧了,喜的是老四有后了,忧的是这两大孙子都长这么大了,他们才知道,以后咋相处呦!
  又拉着李佐国杂七杂八的问了些他媳妇和娃的事,李婆子和李老头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不过话说起来,心不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对李佐国的老婆孩子一无所知。
  坐着小轿车从村里到城里比蹬自行车快多了,一来一回不过一小时而已,李梅梅抱着李家成,后座坐着李卫国夫妇和李三妮,还有一个李红英车里塞的满满当当。
  一下车,李卫国夫妻,还有李红英都顾不上和门口看热闹的乡亲们打招呼,急匆匆的朝着屋里跑。
  “各位叔叔婶子,大爷大妈,我四叔和我奶让我给你们发糖吃。”李梅梅笑嘻嘻的扯开了肩上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
  她刚刚顺便就在县里的供销社买了几斤普通的水果糖,不是最便宜的那一种,比乡亲们过年买的那种要稍微好一些。
  在乡下过日子得会做人,不能让人家得了你的好还不承情,比起那种贵的要命的奶糖,这种糖才更合适,一人能多分几颗不说,也还舍得给孩子甜甜嘴。
  那种很贵的奶糖,你给了乡亲们,他们拿的也不安心,也不会舍得给孩子甜甜嘴,现在有种说法,叫什么“六颗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这都等于牛奶了,那不就是和奶粉一样金贵的东西。
  这金贵东西,谁舍得自己家吃。
  “刘大娘,您吃糖,甜甜嘴,以后的生活比蜜还甜呢。”李梅梅给墙根下阴凉处坐着的刘大娘抓了慢慢一大把糖。
  刘大娘眼盲心善,最喜欢别人说好话哄她。一连叫了几声好,还从裤袋里掏出几块发干的地瓜干给李梅梅吃。
  李三妮也帮着她发糖,不大一会儿,糖就发完了。
  大家伙都乐呵呵的坐在墙根底下的阴凉处吃糖,东拉西扯的说起李佐国小时候的事儿。
  那个说,老李家的四小子小时候可调皮,往他家鸡槽里撒过尿,那个说,是个好后生,帮她老娘挑过水,李梅梅和李三妮也乐呵呵的听了几嘴。
  等到她们进了屋,兄妹几个还没哭完,李婆子也被勾的再次红了眼眶。
  李梅梅连忙拧了条热毛巾给这几位哭的不能自已的长辈擦脸,得,估计自己老爹回来也是这德性,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啊,这种场面,连四叔那种铁汉不也跟着掉眼泪吗。
  李保国是老李家最后一个见到李佐国的,娃她娘托人来单位说是老四回来了,他当场惊的就从椅子上跌下来了,要不是今儿农具厂来了县里的领导视察,他一准儿飞奔回来。
  这没了十几年的人,咋说回来就回来呢。
  赵卫红看到李保国的裤子上沾的都是泥,嘴里抱怨,“这咋走的路,裤腿上都是泥,没下雨你也能摔跤是不?”
  “真是老四回来了?”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人不是就在你面前?”
  “大哥!”李佐国眼泪汪汪的,不像个枪里走火里趟的铁血汉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娃。
  李梅梅拧了条毛巾,正准备递给她老爹擦脸呢,就看到他随手抄了个鸡毛掸子,劈头盖脸的打她四叔啊!
  不只她,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小兔崽子!”李保国一想起这两年背着人偷偷掉的眼泪,就想揍死眼前这个小兔崽子,白伤心了都。
  好不容易把领导送走,他借了同事的自行车就骑着往家赶呐,一路上还摔了三跤。
  “大哥,别打啊,别打了,给兄弟留点面子……”李佐国眼神扫到警卫员小王的表情,心里顿时觉得不妙,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信,估计要被大哥这几鸡毛弹子打没了。
  等到李婆子反应过来,才伸手去夺李保国手上的鸡毛掸子,李保国也就顺势松手了。
  “臭小子!”
  李保国冲李佐国冷哼几声,接过小妮儿递的毛巾,胡乱的抹了几下脸。
  冷不丁的,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活了,搁谁身上谁不惊讶,他一进屋,看到穿军装的那人,像老四又不像老四,这打了一顿确定了,不就是老四那个小兔崽子嘛!
  他是老大,家里的这几个弟弟妹妹小的时候都是他带着,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想着这几个啥时候能娶媳妇,能嫁人。
  那年老四没了,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就盼着这小兔崽子给他托梦呢,奇怪的是,一次也没梦着,原来这小兔崽子还活着。
  活着好啊!以后还能揍他!
  一家人热热闹闹挤了一屋子,听李佐国捡着讲了几件他这些年的事儿,唏嘘不已。
  又提起他的娃,李保国就道:“啥时候把你媳妇和两个娃带回来,让爹娘都看看,你小子有本事,不仅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连娶媳妇生娃都没落下,像咱老李家的种。”
  李佐国哈哈大笑,扭过头嘱咐小王,“你明天就去县里给我家里拍份电报,让秦颜同志带着两个娃坐火车到县里。”
  又对李婆道:“您儿媳妇是个医生,也让她好好给您二老看看,您二老可得长命百岁,儿孙们都等着孝敬呢。”
  一屋子人附和,老辈人都讲究个人丁兴旺,这一大家子三代人,可不就兴旺的很嘛,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
  李梅梅插了句嘴,“四叔,您家要有电话的话,打个电话回去就行了。”
  李佐国愣了下,连忙拍手笑道:“多年没回家,咱们队上的日子过好了。”他当兵走的时候队里可没电话。
  “都是政策好啊,你当兵走的第二年,县里就给各大队装电话了。”
  ……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句话是真没说错,你说王婆子上门都被赵卫红打出去了,她就应该知道老李家是个什么态度,没想到这人竟然厚着脸皮再一次上了门。
  这次来的是老房。
  自从前日李佐国回来的消息在村里传遍后,这几天老李家的客人那叫一个络绎不绝,赵卫红和两个妯娌的娘家人也上门来过了,人家也都不是空着手来的,多少都提着东西,也没人留下吃饭,乡里乡亲的,多少都沾亲带故,哪怕你心里明白好些人都是上门看热闹的,看“大变活人”的,也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所以这几天白天的时候,老李家的大门都没关过,王婆子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在院子里就嚷嚷开了,“老嫂子在不在,大好事啊……”
  这句话还没嚷完,就被从屋里冲出来的李婆子捂住了嘴。
  死老太婆,李婆子心里暗骂一声,她家屋里现在还坐着几个乡亲,这死婆子要是说出啥不该说到的话,她孙女还要不要做人?
  话说昨天,李婆子就寻了个由头找王婆子吵了一架,给她连脸都挠烂了,没想到这今天,这浑人竟然敢上门来。
  王婆子哭丧着一张脸,硬是把李婆子的手掰开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嫂子,你家小妮儿定给谁不是定,得罪了革委会那帮人,以后全家都跟着受罪哩!”
  要死的李家老太婆,她以为自己想上她家的门呢,要不是苟得富抓住了她的把柄,她这辈子都不想上老李家的门。
  对了,这把柄还和周桂花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明天见~


  第53章 打架

  干周桂花什么事呢; 这还要从当年周桂花从王婆子手上拿走的那点春'药说起。
  给李爱国下药的时候,周桂花没敢把药下完,就剩了那么一点点; 她走的时候把那玩意儿顺便也就给带走了。
  你想老大一个离婚的闺女待在家里,周家老两口能不着急吗。
  还有啊; 自从周桂花回了家呀,老周家两个儿媳妇那一天到晚鼻子不是鼻子; 嘴不是嘴的,做饭洗碗又摔又打。
  谁看了心里也不舒服啊!
  好在周桂花从李家拿回来的那一百来块钱让两个嫂子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安安生生的过了几年。
  钱一花完; 周桂花的待遇又和以前一样了,这时候她才想起,五妮当年说的话; 说让她把钱藏着自己用是,现在后悔也晚了,钱已经没了,她悔不当初啊。
  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受; 周父周母就寻思着再给找户人家嫁了吧; 哪里有什么光棍鳏夫,十里八乡打听了个遍; 还真的找到了那么一个合适的人,是个老鳏夫,年纪不小了,比周桂花大上那么个七八岁; 还有个儿子。
  各方面都合适的不行,周桂花也觉得满意,就是这男人吧,自己不太愿意,人家觉得儿子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他再娶就有点老不休了,就没答应这事儿。
  没答应怎么办呢?周大嫂就给出了个馊主意。
  那人是个箍桶匠,箍桶的手艺不错,谁家嫁女儿娶媳妇都请他吃饭,托他箍桶,周桂花的大嫂就唆使着她男人借着给儿子箍桶的名义,把人家骗上门了,想着把那人给灌醉,这生米煮成熟饭,不行也得行了。
  人年纪一大,难免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老箍桶匠那活儿自婆娘死后就没用过,任凭周桂花如何使力,都是软趴趴的起不来,她就想起当年那点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没舍得扔的药了。
  再好的药都有个期限不是,你想放了几年了能有个什么用,闹不好可是要死人的。但是这周桂花只想着当年她给李爱国下的剂量有点多,这次就往少了下,没想到这药还有过期这一回事。
  箍桶匠醉醺醺的,躺在老周家的炕上一泻千里了,那味道,呵,左邻右舍都闻见臭了。
  不管是赔钱还是道歉,总之老周家把这事给按下去了,箍桶匠没声张,只这周桂花这事黄了,乡下哪能藏得住事,那些个大嘴巴婆娘,闻着味儿就来了,嘴巴也不饶人,啥都敢往外说,老周家的名声就臭了。
  虽然现在号召男女平等,但就是因为不平等的厉害口号才喊的响,哪能就真的平等了,一个女人给男人灌醉,想要干那事儿,可不就传的越来越离谱,到最后,周桂花竟然被传成了离了男人就活不成的骚'女人,连带着她几个侄女都受了牵连。
  周父周母这次是生气了,连彩礼都没要,直接打包把这个祸害,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把这个祸害嫁到了长原公社最穷的张家沟,给一个老光棍儿当媳妇。
  那点子药是从王婆子的手上流出去的,苟得富拿这个要挟她呢,除了这个,还有她当年给周桂花画的什么生子符,求子符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对了,还有,王婆子手上有几个不太好的药方子,也被苟得富给知道了。
  其余的还好,那几个药方子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明明在知道李家老四发达了的情况下还上门来讨嫌。
  “老姐姐,听我一句劝,女娃娃不值钱,你要是同意这门亲事,人家苟主任愿意给三百块钱彩礼呢。”王婆子神神秘秘的伸出来三根手指。
  呦呵,三百块钱,现在嫁闺女能有个二十块钱的彩礼就算不错了,姓苟的够摊本的啊!
  “呸!”谁稀罕他的臭钱,她家小妮儿可是得了保国奶奶的喜欢,保国奶奶能和阎王爷的娘搭上关系,这娃以后得前途大着呢,肯定能找个有文化长的好当干部的城里女婿,谁要嫁给苟得富!
  再说了,她家娃才多大。
  “老四啊,你出来一下,你王婶听说你回来了,特意上门来看看你,快出来!”李婆子狠剜了王婆子一眼,冲着门内喊到。
  李佐国听见声,立马就掀开门帘出来了,“咋啦,娘,这不是王婶吗,这么多年不见身体还硬朗着呢?”
  王婆子亏心事干多了,本来就有些怵穿制服的,何况李佐国这一身笔挺的军装,配上他人高马大的身姿,吓得她腿都有些软了。
  这本来想大声嚷嚷出来的话立马就咽回了肚子里,有这么一个煞神在,她咋还敢把刚刚那些话嚷嚷出来呦!
  “佐……佐国呀,”王婆子陪了个笑,“婶儿就是来看看你,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婶儿家里的鸡还没喂呢,得赶着回去喂鸡,这就走了,改天到婶儿家里吃饭,婶儿给你杀鸡吃。”
  话音刚落,王婆子就急匆匆离开了,叫屋里头的几个客人摸不准她的来意,王家的主动上李家来看李家死而复生的老四,这不是搞笑呢嘛,谁不知道这两家人多年的矛盾。
  “老李家的,王家的来找你干啥?”有人多嘴问了一句。
  “她能干啥,”李婆子啐了一口,“来看热闹的!”
  李婆子三言两语把这个话题茬了过去,又说自己要去找儿媳妇说点事儿,这些人不好意思多留,赶紧下炕要走,她又给每人抓了一大把瓜子塞到兜里,才把人送出门。
  有人笑道,“老李家的这两年越来越得性了,那几年,啧啧,谁敢和她打交道啊,从他们家门口经过一次,都恨不得从你身上剜下来三两肉!”
  “也是娃们都有出息,光景过到人前头去了……”有人叹了一句。
  “就是这么个理儿啊!”
  谁说不是呢,送走这几个人,李婆子把手上正在纳的鞋底塞到裤腰带里,给李佐国和李爱国夫妻招呼了一声,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又返了回来,“老三家的,让小松跟我走一趟。”
  姚茜华心里纳闷,她这婆婆虽然不打骂小松,但也是那种爱搭不理的样子,今儿咋出门还要带着她儿子?
  这一犹豫,李婆子不耐烦了,“咋还不跟上,快点,他跟着我出去还能吃亏?”
  行吧,那就去吧,姚茜华心里也希望儿子能和丈夫家人多亲近亲近。
  李婆子带着个傻娃上哪儿去了呢,没去别的地方,杀到王婆子家找她算账去了。
  这时,李梅梅在家教包子写作业呢,这小子脑袋瓜子聪明,偏偏是个猴子屁股坐不住,就得人按着他才能好好写作业。
  “姐,学校都办不下去了,还写啥作业,我不想写,想去河里摸鱼。”
  李梅梅就道:“行啊,咱家的规矩你也知道,谁干的活多,谁的成绩好贡献大,谁就能多吃好吃的,以后我们吃东西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了,干不了活儿,字也写不了,什么烧鸡,腊鱼到你嘴里不就浪费了嘛?”
  包子一听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写了下去。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一张脸,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就能去五奶奶家找大柱叔,让他给咱家叉几条鱼,回头给你做烤鱼吃,怎么样,没吃过吧,我在国营饭店吃过一次,那滋味简直了……皮儿金黄酥软,里头的肉又嫩又白,美美的撒上一把辣椒,太好吃了……”
  包子听得眼睛一亮,口水都快下来了,“姐,这可是你说的,我立马就写。”不就一点作业嘛,能难得倒他!
  小屁孩儿,李梅梅轻哼一声,想吃好的就得好好学习。
  “系统啊,看一看我账户里还有多少个系统币?”
  监督着包子写完作业,李梅梅想着自己账户里的余额,想知道自己能换些什么出来。
  “1166个。”
  很好,很有钱。
  “小妮儿,小妮儿……”
  “咋啦,巧巧?”李梅梅正闭着眼睛逛系统商城,就听见有人叫她,连忙打开大门,原来是赵巧巧,还喘着粗气呢。
  “不好了……”赵巧巧上气不接下气,“你奶和人打起来了……”
  “你别急,快告诉我,她和谁打起来了?”
  “还能有谁,王婆子呗,你快去看看……”
  且说王家,李婆子带着小松就冲了进去,二话不说,揪着王婆子就打,小松听她吩咐,还把人家的嘴给捂上了。
  李婆子尽挑那种看不见的地方打,疼的王婆子直冒眼花,偏偏小松又把她的嘴捂上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王婆子的儿媳妇都看愣了,过了好久才想起来拉架。
  “娘嘞,你们这是干啥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王婆子和苟得富一起领盒饭~


  第54章 形式

  等到李梅梅赶到王家; 她奶和王婆子已经被拉开了; 她奶还好,老太太正得意着呢; 腰上还别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手还插在腰上,看那样子,要是王婆子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她还能上去拿鞋底抽她。
  而小松呢,就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站到她奶后面,手上还受了伤,上头几道骇人的血呲呼啦的指甲道子。
  而王婆子呢,就坐在地上哭骂; “你们一个个的; 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这个威胁我; 那个也威胁我,横竖我不活了; 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李梅梅就看见她奶从裤带上把鞋底抽了出来; 甩的呼啦做响,吓得王婆子打了个嗝。
  她奶嘴上还说:“老王家的; 我为啥打你你心里头知道,都是一个队上的,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咋就那么不要脸,那么多人你咋就逮住我们老李家使劲祸害呢,五妮她娘有今天是你撺掇的,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是吧?”
  别人还真以为她是上门来给周桂花讨公道呢。
  周桂花嫁到张家沟里,过的确实不太好,那老光棍人粗野的很,动不动就要打婆娘的,尤其是两人都结婚几年了,她也没能给男人生个一儿半女的,打的就更狠了。
  “奶,你干嘛呢,我们快带着小松一起回家。”李梅梅连忙叫李婆子回家,没理会哭闹不休的王婆子和她那一脸愤恨的儿媳妇。
  打都打了,骂也骂了,威胁也威胁了,李婆子心里那口气就畅快了,看也不看地上哭哭啼啼的王婆子,转了个身走了,小松也紧跟在她身后。
  走出王家大门,李梅梅就说她奶,“您好歹几十岁的人了,咋这么不知轻重呢,就这么悄摸的上人家家里打人去了,老王家又不是只有王婆子一个人,人家儿子推一下您受的了吗?”
  老太太一天到晚的主意还挺大,还知道带着三婶的儿子给她帮架。
  “你吵吵啥,我这都是为了谁?没良心的,奶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没摸清楚情况我敢上他们家去打人吗,我在墙根下就听见了,她家今天就两个人在哩,再说了,就算她那几个怂包儿子在,能咋样?”
  要不是儿子们怂,老王婆子也不用一把年纪了还整天琢磨着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李梅梅瞪了老太太几眼,这老太太咋就搞不清楚自己哪儿错了呢,你说她这么一个老人,万一有个磕了碰了的,那可就是大事,老王婆子说的那点事儿,你就当她放屁不就成了,反正自己又不会真的嫁给苟得富。
  再说了,她爹昨天已经去找了建军叔,她四叔昨天也去大队部给县城那边的革委会打电话了,不给姓苟的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犯不着自己上门和王婆子这么一个传话筒计较。
  李婆子就摆手,“你小孩家家的不懂,一个女人的名声那就是女人的命,我不把她打怕,打服,像她那种心眼子多的跟蜂窝一样的女人,迟早得从她口中传出去对你不好的话。你别管了,奶心里有数呢,你回头带点鸡蛋糕啥的,再带上小松,去牛棚找那个黑五类分子给小松弄点药膏,黑心肝的,看给小松抓的。对了,避着点人啊,别让人看见了。”
  红旗生产队没有大夫,唯一能看病的就是王婆子,她那个半吊子医术,啥病都是那么几张药方,变也不敢变的,把人治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所以自从牛棚里关着的那个黑五类分子是个大夫的消息传出去后,谁有个小病小灾的,都偷摸着上那边去了。
  都说医者仁心,队里都是些穷苦人,真找上门来了,阎杜衡也不会坐视不理,一来二去的,大家也有个偷摸看病的地方,他也能过的滋润点儿,也是互相受益的事儿,倪大成也就帮着大家藏着掖着,也不叫外边的人发现。
  李梅梅看了小松那只受伤的手,确实伤的不清,“奶,你别老叫阎大夫黑五类分子,人家有姓,还有啊,也不用去麻烦人家了,我家有药膏,一会我把小松哥带过去涂一点儿。”
  小松闷闷的低头,也不说话,没人注意到,他耳尖动了动。
  李婆子不赞同,“不叫他黑五类分子叫啥,可不就是个黑五类吗,我告诉你,他跟咱们可不是一类人,找他看病可以,别的不行,听到了没有?”
  李梅梅就敷衍:“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说的对。”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老太太在这些方面还是固执,大环境如此,人人都知道要和黑五类划清界限,这不能怪她。
  先到了老房,门口的小汽车不见了,她三叔四叔都出去了,她爷爷也不在家,老头儿闲不住,一年四季只要不是刮风下雨下雪,总得跑到地里看一看,用老头儿的话说,这叫踏实。
  所以现在家里只有埋头写作业的五妮和姚茜华。
  她奶把三婶的儿子带出去弄受伤了,这个得先和三婶说一声抱歉,抱歉还不能老太太说,得她说。
  老太太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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